
借住的表哥谈对象后,我被安上蹭住穷亲戚名头
主角叫林菲菲顾言的小说借住的表哥谈对象后,我被安上蹭住穷亲戚名头是网络作者腓腓写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第一章表哥带对象回家后,我被安上了吸血虫亲戚的恶名。她一进门就嫌弃地看向我:“你就是那个住在我对象的别墅里,死活不肯搬走的表妹吧?”我满脸问号。住在这里确实不假。可这栋别墅是我父母留下的遗产,房产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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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表哥带对象回家后,我被安上了吸血虫亲戚的恶名。
她一进门就嫌弃地看向我:“你就是那个住在我对象的别墅里,死活不肯搬走的表妹吧?”
我满脸问号。
住在这里确实不假。
可这栋别墅是我父母留下的遗产,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啊!
我念及亲情,才让管家给独自打拼的表哥安排了一个房间住。
怎么他谈了个恋爱,我反倒成赖着不走的穷亲戚了?
1
表哥顾言带着他的对象进门时,我正给阳台的山茶花浇水。
林菲菲打扮得花枝招展,从进门开始就不断打量整个别墅,满意得连连点头。
直到走到阳台,看见穿着家居服的我,她才微微蹙眉,嫌弃道:
“你就是一直赖在阿言家的穷亲戚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顾言闻声走过来,林菲菲立刻换上笑脸,“阿言,介绍一下吧~”
表哥笑着把我介绍给她。
“菲菲,这是表妹苏晚,从小一起长大,是我在北城最亲最亲的人。”
林菲菲抱着手臂,轻蔑地上下扫视我,“长得......还行,就是太不要脸。”
我看向顾言,他才开口,“菲菲,别乱开玩笑。”
林菲菲丝毫没有闭嘴的意思,反倒是娇笑着把身体贴近表哥,用一种真挚的口吻说:
“我哪有开玩笑,来之前我就听你的朋友说你心善,收留了个没地方去的亲戚,之前我还以为他们说的亲戚是小孩子或者缺胳膊缺腿的可怜人,没想到真有人好好的却蹭吃蹭喝啊,今天也算是开眼了。”
我冷声打断,“收留?蹭吃蹭喝?你听顾言的哪个朋友说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菲菲,你听谁乱造的谣?晚晚在这个家里很重要,哪有什么收留不收留的。”
“你别胡说,惹晚晚不高兴。”
顾言欲盖弥彰。
林菲菲连忙捂住嘴,露出俏皮的表情,眼睛却一直往我身上看。
“阿言~别这么严肃嘛,可能是我听岔了,大不了我给表妹道歉。”
“你不知道,主要是我身边好多人都这么议论呢,说你人太好了,自己打拼本来就不容易,还要带着个累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显得更加无辜。
“听了那些闲话,今天又看到苏晚妹妹这么大个人,生龙活虎的,却不出去上班,全靠你一个人打拼,我心疼你嘛。”
不等我说话,她就抓着顾言的衣角:“不过我也不是容不下亲戚的人,以后不会轻易相信外人的话了。”
“苏晚妹妹也别多想,阿言都这么说了,我就拿你当亲妹妹,不过是添一双筷子。”
林菲菲外形靓丽,也很会说话,几句话就把表哥哄得找不着北。
我却很不舒服,膈应得慌。
她从一进门,就开始给我扣屎盆子,刚才那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和道歉。
实际上是把蹭吃蹭喝和累赘的标签又往我身上贴了一层。
还刻意点出了我被收留的假象。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我和表哥都住在这儿没错。
但这栋别墅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父母意外去世后,给我留下房子和产业,足够我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
是表哥的父母,也就是我的舅舅舅妈,主动提出让他来大城市陪我。
一来是怕我一个人孤单,二来也是希望他能在大城市有更好的发展。
我念着十几年的亲情,才同意让他住进来。
怎么他交了个女朋友,我就从房主变成了被他收留的累赘了?!
但是一想着他女朋友第一次来,还是得给他点面子,我就没有多说什么。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压抑。
林菲菲似乎意识到顾言很重视我这个表妹,她开始为她刚才说的话找补。
又是给我夹菜,又是给我倒水,还说会尊重表哥的一切决定。
只有在不经意间对视的时候,才会察觉到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
我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恶心得慌。
快速解决完这顿晚饭,表哥去阳台接电话。
林菲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我刚想走,她就立刻站起,把我拽到沙发上坐下。
还故作亲昵的拍我的手,
“苏晚妹妹,你别生我的气哈,我也是心疼阿言,嘴快了点,没想到让你不开心了。”
她眨着眼睛:“其实我特别能体会你的心情,真的。”
我面无表情地试图挣开她的钳制:“体会我什么?”
“体会你的不容易呀。”
她皱眉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你看,阿言现在有我了,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你呢,虽然暂时住在这里,但毕竟不是你的家,对不对?”
“以后我和阿言结婚了,你跟我们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太方便的,女孩子嘛,总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
我看着她,忽然感觉荒谬又可笑。
“林小姐,你说这话我不太明白,我在我自己的房子里,需要考虑什么将来?”
2
林菲菲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但很快又重新堆了起来。
她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我理解的的口吻说。
“懂,我都懂,女孩子脸皮薄嘛。”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要是你识趣一点,我会让阿言给你找个好地方再让你搬出去的。”
我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小姐,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么。”
“第一,这里是我家,我不可能搬走。”
“第二,这个家的女主人是我,而且永远都只会是我。”
“最后,我也不需要你和表哥为我安排任何事。”
林菲菲的伪装终于被撕破了,她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尖锐。
“苏晚,我给你脸你最好兜着!”
“阿言叫你一声表妹,你还真把自己当这别墅的主人了?一个靠阿言收留才能住在这里的女人,一个不要脸的吸血鬼亲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横?”
“资格?”
我平静地回应她:“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反倒是林小姐你,第一次登门做客,就想着当女主人,你和顾言领证了吗?你的位置,又摆清楚了吗?”
“你!”
林菲菲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发作。
看到表哥打完电话从阳台走进来,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地迎上去:“阿言~”
她凑在顾言耳朵边上说了几句。
我懒得欣赏她的表演,转身就准备上楼。
“晚晚。”
表哥叫住了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菲菲她今天第一次来,可能有些话没表达清楚,你别那么敏感。”
我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正冲我露出挑衅眼神的林菲菲。
心里窝着火,“顾言。”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她说我是靠你才能住在这里的累赘,还说你们结婚之后,我就得搬走。”
“考虑得这么长远,你真的觉得,这是没表达清楚吗?”
表哥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开玩笑,你较真什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菲菲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再争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既然选择相信他的女朋友是一朵不谙世事的娇弱小花。
我说再多,也只是无理取闹。
“好好。”
我摇了摇头,没再多看他一眼,径直上了楼。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顾言到底是真蠢还是真看不出来林菲菲的心思?
第二天,朋友发现我状态不对,约我出去散心。
我们在一家私房菜坐下,她小心翼翼的问:
“晚晚,你是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吗?”
我点了点头,“表哥带了个女朋友回来。”
她欲言又止,“你......你表哥带女朋友回家,不是好事儿吗?等他成家了,正好搬走!难道......”
我没有说话。
小橙又问:“她人怎么样?长得好看吗?对你好不好?“
我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
”长得是还行,至于对我,恶意很大。“
小橙疑惑:“恶意?她不应该把你供起来吗?不然就凭顾言,只能喝西北风吧,也是沾了你的光,他们才有机会见一见北城数一数二的别墅”
我笑了笑:“不知道表哥怎么跟她讲的,她好像以为我是被顾言收留,赖在家里蹭吃蹭喝的穷亲戚,她还骂我不要脸。“
小橙听到这儿,噌的一下站起来,声音比我还激动。
“我操!她脑子有病吧?!她算哪根葱啊敢这么说你?”
“这别墅是你爸妈留给你的!她凭什么啊?你表哥呢?他就看着他女朋友这么欺负你?”
“我表哥觉得她是开玩笑的,是我太敏感了。”我无力地说道。
“这叫开玩笑?这话里面的恶意都快溢出屏幕了好吗!你表哥是不是聋了?”
小橙义愤填膺:“她这是摆明了想鸠占鹊巢,警告你别妨碍她当女主人!心机婊!太恶心了!不过她也是个傻的,她以为苏家的钱都是顾言的?他们这些人怎么对别人的钱这么有占有欲呢?”
听着闺蜜的怒骂,我心里淤积的郁气稍微疏解了一些。
“算了,反正她也待不了多久,表哥打了几十年的光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象,随她去吧,以后少跟她见面就是了。”
我这样安慰小橙,也像是在麻痹自己。
小橙依旧气不过:“你可不能这么算了!下次她再敢太岁头上动土,你直接拿房产证甩她脸上!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
3
话虽如此,但我终究还是顾及着和表哥十几年的情分。
舅舅一家是为数不多的亲人,爸妈在世的时候,她们对我也还不错。
我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僵。
不过我完全没有料到我的忍让给了林菲菲一种我很好欺负的错觉。
当晚,林菲菲就拖着几个大号行李箱,堂而皇之地住搬了进来。
她似乎将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下定决心要坐实我吸血鬼穷亲戚的身份,好宣誓主权,把我赶出苏家,坐享荣华富贵。
她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做派,还专挑我在家的时候和顾言腻歪,生怕我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有多好。
她无理的对我生活的一切指手画脚。
“你卧室门口那个青花瓷瓶是古董吗?摆在那儿多危险啊,要是不小心摔碎了怎么办?得花不少钱吧?”
“还有这窗帘,这地毯怎么都这么难看,这家里没有女主人可真是不行。”
林菲菲还会刻意打探我的开销。
“苏晚妹妹平时消费不低吧?我看你用的护肤品都是贵妇牌子呢。其实女孩子呀,没必要用那么好的,性价比高才最重要。”
“顾言挣钱不容易,你作为表妹,也得为他着想。”
林菲菲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我懒得搭理她。
可没过两天,我回家时就发现,家里的布局被动过。
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幅画被取了下来,换上了劣质又充满刺鼻气味的丙烯画。
而我卧室门口的那个古董花瓶,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束香水百合。
我找到正在指挥阿姨搬东西的林菲菲,声音冷了下来,
“我卧室门口的花瓶呢?”
林菲菲理直气壮地回头,
“哦,那个啊,太老气了,和这里的风格不搭,我让阿姨收起来了。以后这个家的布置,我会慢慢调整的。”
“收哪儿了?”
“东西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我继续追问。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就是一个摆件嘛,怎么追着不放,我忙着那,回头找到了给你送过去。”
我拽住她,怒声道:“谁准你碰我的东西?!要是丢了我跟你没完!“
那个花瓶,是我十岁那年,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对我而言更是无尽的思念。
顾言听见声音赶过来。
他自然而然站在林菲菲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对我皱起了眉。
“晚晚,菲菲也是为了家里好,想让家里更好看一点。一个摆件而已,你别这么较真,就算真丢了,大不了我再买一个给你。“
我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没再跟他们纠缠,而是直接去找王阿姨。
王阿姨一脸为难:“小姐,那个摆件......林小姐说不喜欢,让先收到了储藏室。“
我去储藏室找了一圈,却根本没找到那个摆件。
我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个古董摆件虽然不大,但价值不菲,是我爸花了两百万在拍卖会拿下的。
林菲菲绝对不是把它收起来那么简单。
4
家里糟心事让我厌烦,我出差了三天。
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片狼藉。
林菲菲为了炫耀她豪宅的女主人身份,邀请了一大帮狐朋狗友在别墅里开派对。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一群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男女女正在花园里烧烤直播。
而我的最后一点容忍度,在看到花园角落的那片山茶花时,被彻底冲破了。
林菲菲的朋友正笑着比谁摘的山茶花更大,将那些娇嫩的花瓣肆意地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踩。
那片山茶花,是我母亲的心血。她去世后,我亲自打理,再没让任何人动过一枝一叶。
而她们居然敢这么践踏。
那一刻,怒火彻底毁掉了我的最后一点耐心。
我冲过去,一把拔掉了音响的电源。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指着大门,声音冷得像冰:“三分钟,带着你们所有人,全部滚出我的院子!“
林菲菲大概觉得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走过来拉我:“小雅,你干什么呀!大家玩得正开心呢!“
“我让你们滚,你听不懂吗?“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林菲菲的朋友们讪讪地开始收拾东西。
很快,林菲菲就哭着跑去找顾言告状了。
顾言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狼藉,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发火:“你疯了吗?!菲菲的朋友第一次来家里玩,你就这么不给她面子!就为了几朵破花,你至于吗?!”
“破花?”
我看着他,心一寸寸地冷下去,“顾言,她不知道这些花意味着什么,连你也不知道吗?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人都没了,留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他口不择言地吼道,“别在这儿耍大小姐脾气!你想要多少,我明天就让人给你种多少,行了吗?”
“赔?“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你拿什么来赔我妈妈的回忆?”
林菲菲接话,“你发什么神经,别说是花了,就算今天在这儿的是坟,也不能挡着我开派对!”
我气得不行,抓住林菲菲的头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顾言想阻拦,我顺手也扇了他。
“从今天起,这个家不欢迎她!还有你,顾言,如果你要护着她,那你们就一起滚!”
第二章
5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重的话.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沉默了很久,他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软下语气,向我保证,“晚晚,你别生气,我会好好跟菲菲说说。”
事后,林菲菲不情不愿的向我道歉。
顾言也对我再三发誓,只要我不赶走他,他一定会好好打理苏家的产业,守好我爸妈留下的东西。
我默默点头。
他不说,我差点忘了,之前有几个分公司交到了顾言的手上。
大概是这些,才让他有底气这么跟我说话。
不过,这些东西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享有了。
我要一点一点拿回来。
派对的事情过后,林菲菲觉得我让她在朋友面前丢大了人,对我恨之入骨。
不过她不敢再明着挑衅,只敢用各种阴损的手段报复我。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侵占我的生活空间。
“苏晚,我看你那个书房空着也是空着,我平时工作需要安静的环境,就先拿来用了哦。”
“还有,我看你衣帽间那么大,我衣服都没地方放,就借用一下你的衣柜哈。”
她甚至会趁我不在,偷偷溜进我的卧室,把我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有一次,我发现我放在床头柜里的一条手链不见了。
我质问她,她却抹着眼泪,委屈地看着我。
“什么手链?我没看见啊。苏晚,你可别血口喷人,你自己东西放不好,可别赖在我身上。”
表哥这次没有和稀泥,而是真的生气了。
“菲菲!你怎么能随便进苏晚的房间?那手链对她很重要!你快还给她!”
两人因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林菲菲不敢再公然对抗,却把这股怨气变本加厉地转移到了暗处。
她开始在我表哥面前吹耳边风,暗示我继续住在这里非常不合适。
“顾言,你看苏晚也这么大了。”
“老是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呀。”
“而且以后我们结婚了,总不能还让她住在这里吧?多别扭啊。”
这一次,表哥竟然沉默了。
晚上,他找到我,表情有些犹豫。
“苏晚,菲菲她......其实说得也有点道理。你一个女孩子,总跟我住在一起,确实不太方便。”
“要不,哥在外面给你租个好点的公寓?房租我来付。毕竟我和菲菲两个人,要是搬出去,比你一个人搬麻烦多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一直视为亲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林菲菲的那些小动作,那些挑拨离间,终于起作用了。
十几年的亲情,在日复一日的侵蚀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保护我的表哥了。
他开始觉得,我才是那个麻烦,那个不方便,甚至忘记了是谁让他拥有的现在的一切。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被表哥提议搬出去后,我的情绪有些低落。
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变成这样呢?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出门。
我反复回忆着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温暖的记忆里,找出我们关系走向破裂的蛛丝马迹。
可我想不明白。
我只是想守着父母留下的房子,守着我们之间最后的亲情。
为什么就这么难?
林菲菲似乎从表哥的态度中得到了巨大的鼓舞,她的行为也愈发肆无忌惮。
她开始以女主人的姿态,对家里的保姆指手画脚。
“王阿姨,以后家里的菜单都要先给我过目,顾言的口味我最清楚。”
“还有,苏晚房间的卫生不用每天打扫,她一个不相干的人,没必要那么费心。”
王阿姨是家里的老人,看着我长大,气得几次想跟林菲菲理论,都被我拦了下来。
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表哥的态度越来越偏袒。
他似乎被林菲菲灌了迷魂汤,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是为了他们未来的小家。
而我,则成了那个不懂事、不识大体、妨碍他们幸福的绊脚石。
“苏晚,菲菲也是为了我好,你就多体谅一下她。”
“她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性子直了点。”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愤怒和委屈在我胸中积蓄。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
够了。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6
我提前下班回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菲菲和表哥在客厅里争吵。
林菲菲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顾言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这房子明明是你的,你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跟个上门女婿似的!”
“你让她赶紧搬出去,不然我们这婚就别结了!”
我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
我以为表哥会像以前一样,至少会为我说句话。
然而,我只听到了他疲惫而又无奈的声音。
“菲菲,你别闹了。这房子其实......其实是苏晚父母留给她的。”
“你居然骗我,你不是说房子是你的吗?!”
林菲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顾言一眼不凡。
林菲菲沉默了一会说:“那你让她过户给你!她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她父母死了,现在不就全靠你了吗?这房子给你不是天经地义的?”
“这叫‘吃绝户’你懂不懂?现在这个社会,谁还管那些?只要把房子弄到手,什么都好说?”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表哥的回答,他会同意吗?
良久,我听见表哥叹了一口气。
“......你让我想想。”
就是这句“你让我想想”。
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林菲菲的恶毒和贪婪。
他只是在权衡,在犹豫。
他甚至,真的动了那个“吃绝户”的念头。
十几年的亲情,在现实的利益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
我没有推门进去,而是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眼泪无声地滑落,心口疼得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绝,在我心底升起。
我不会再忍让,不会再退缩。
我要撕烂他们恶心的嘴脸,捍卫我父母留给我的家。7看清表哥的真面目后,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我开始冷静地为我的反击做准备。
我知道,林菲菲和表哥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逼我“自愿”离开。
果不其然,林菲菲很快就策划了一场鸿门宴。
她以庆祝表哥升职为名,邀请了许多表哥公司的同事和她的朋友来家里举办派对。
她特意找到我,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苏晚,这可是你表哥重要的日子,你作为妹妹,一定要来参加啊。”
“到时候,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当众宣布呢。”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炫耀和挑衅。
我几乎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坐实她女主人的身份,然后以“为我好”的名义,公开逼我搬出去,彻底断了我的后路。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
“好啊。”
我平静地答应了她,“我一定到场,为你和我表哥,送上一份大礼。”
林菲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随即嗤笑一声,扭着腰走开了。
她大概以为,我这是认命了,准备彻底投降。
她不知道,我为她准备的,将是一场让她永生难忘的“惊喜”。
在派对开始前,我联系了一位律师朋友,咨询了相关法律问题。
我还找到了之前被林菲菲换掉的那对青花瓷瓶的购买记录和鉴定证书。
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当初卖掉瓷瓶的那家古玩店,并拿到了一份关键性的证据。
一切准备就绪。
我看着镜子里冷静得有些陌生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林菲菲,顾言。
你们的表演,该落幕了。
7
派对当晚,别墅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林菲菲穿着一身昂贵的晚礼服,挽着表哥的手臂,像女主人一样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众人的恭维,风光无限。
她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菲菲拿起话筒,走到了客厅中央。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能来参加顾言的庆祝派对。”
她的声音甜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表哥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林菲菲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体贴”与“关怀”。
“大家都知道,顾言的表妹苏晚,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苏晚是个好女孩,但毕竟长大了,总住在哥哥家里也不方便。”
“所以,我和顾言商量了一下,决定为苏晚在外面购置一套公寓,作为她未来出嫁的嫁妆,也方便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赞扬之声。
“顾总和林小姐真是仁义啊!”
“有这样的哥哥和未来嫂子,这表妹真有福气!”
“是啊,不仅给买房,还考虑得这么周到!”
在所有人的称赞声中,林菲菲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她像一个胜利者一样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感激涕零地接受她的“施舍”。
就在这时,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走到她面前,从司仪手里拿过另一个话筒,平静地开口。
“林小姐,真是慷慨。”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只是我很好奇,你准备用来给我买公寓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看向脸色逐渐变化的林菲菲,目光转向大屏幕。
“是不是......从卖掉我母亲遗物得来的?”
我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那对被林菲菲换掉的青花瓷瓶的照片,以及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估价高达七位数。
紧接着,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菲菲正鬼鬼祟祟地将瓷瓶打包,交给了古玩店的老板,老板将一个装满现金的箱子递给了她。
视频的最后,是我与古玩店老板的对话录音。
“......是的,就是这位林小姐把瓷瓶卖给我的,她说这是她家祖传的,急用钱才出手......”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羡慕变成了震惊和鄙夷,死死地钉在林菲菲身上。
林菲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指着我,尖声叫道:“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
“伪造的?”我冷笑一声,举起了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那这份别墅的产权所有书,也是伪造的吗?”
“林菲菲,你大概一直没搞清楚一件事。”
我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而响亮地宣布。
“这栋别墅,从来就不是我表哥的,它的主人,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你偷卖我家中财物的钱,还想把我从我自己的房子里赶出去!你好大的算盘!你好毒的心!”
表哥彻底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菲菲,又看看我。
林菲菲则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着:“不......不是的......顾言!你听我解释!”
“滚!”
表哥看着她,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悔恨,他指着大门,声音冷得像冰。
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最终变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
8
闹剧收场后,宾客们都识趣地告辞了。
临走前,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赞许,而看向表哥和林菲菲的眼神,则只剩下鄙夷。
林菲菲因为涉嫌盗窃和倒卖他人贵重财物,被我请来的律师和警察直接带走了,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表哥失魂落魄地站在客厅中央,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沙哑的:“对不起,苏晚,我......”
“你不用对不起我。”
我平静地打断他,“你最对不起的,是我妈妈,是她在离世之前交代我要照顾我,而你呢?你带着一个外人来抢我的家!”
我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分公司的权利我已经全部收回,公司和我家,都不欢迎你了,你走吧。”
表哥的脸上血色尽失,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这个他曾妄想占为己有的家。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强撑的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我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家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甚至比以前更加宁静。
我听说林菲菲最终被判了刑,表哥也从公司辞了职,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舅舅舅妈打来电话,在电话里老泪纵横,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说没有教好儿子。
我没有怪他们,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周末,阳光明媚。
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片被重新养护起来的山茶花,已经冒出了新的花苞。
泡一杯清茶,读一本闲书,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哪里有什么“蹭住者”的鸠占鹊巢?
不过是一个贪婪的女人,和一个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男人,联手上演的一出自取其辱的丑剧。
而当大幕落下。
我的家,依然是我的家。
我是苏晚。
是这栋别墅名正言顺的主人。
这就足够了。
(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