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庆照顾孙子,儿媳打爆我的电话后,我杀疯了
热门网文大神青儿的新书国庆照顾孙子,儿媳打爆我的电话后,我杀疯了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浩浩晓雯。1儿子儿媳国庆旅游,将小孙子交给我照顾。可我刚给小孙子冲好奶粉,儿媳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妈,你怎么能用白开水给浩浩兑奶呢?要用专门的母婴水。您现在重新兑。”小孙子因为迟迟喝不到奶哇哇大哭。我却只能手...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儿子儿媳国庆旅游,将小孙子交给我照顾。
可我刚给小孙子冲好奶粉,儿媳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妈,你怎么能用白开水给浩浩兑奶呢?要用专门的母婴水。您现在重新兑。”
小孙子因为迟迟喝不到奶哇哇大哭。
我却只能手忙脚乱地倒掉已经冲好的奶,换成儿媳妇指定的水冲泡。
儿媳妇却又不满意了:
“妈,你包浩浩的手法不对。脖子那要立点布料起来,孩子才能有被爱抚的感觉。你现在找个玩偶练习十遍吧。”
我一手托着孩子喝奶一手接电话已经是狼狈不堪,只能连连告饶:
“小俞,妈等会把孩子哄睡了再练行吗?”
儿媳却一口回绝:
“不行。我等会还要去拍照呢,就没时间盯着你练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整闪着红光的监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只好拿出一个玩偶和一个婴儿毯,一遍遍折给儿媳妇看,另一边还得时不时哄着孙子。
好不容易弄完,刚坐下休息,孙子就尿了。
我立即带孙子去换尿不湿,手机却疯狂响动。
我腾不出手接听,儿媳的声音却从监控传来了:
“妈,监控看不到厕所,你给挪过去吧。记得孩子的屁股一定拿湿厕纸左右各擦五下,确保干净哈。”
01
我一手抱住正在扭动的浩浩,一手拿湿巾清理他的屁股。
这活儿需要专注,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得到处都是。
但儿媳呼唤我的声音却越来越尖锐:
“妈,你听到没有?回个话啊?”
“你是不是又自作主张随便给浩浩擦屁股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老人就是不听话!”
浩浩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哭了起来。
但儿媳妇却还是不依不饶地一句接一句: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话?”
“聋了吗?老了真是没用。”
我心里交瘁地抱着浩浩走出卫生间,忍住了想要反驳的冲动:
“晓雯,我刚才在给浩浩换尿布。你在外面好好玩,浩浩我会照顾好的。”
她冷笑一声,转动监控,让它直直的对着我的脸:
“现在的老年人带孩子都不讲科学,我不盯着你,谁知道你会怎么带?”
我差点被她气笑了。
我是从医三十年的儿科主任医师,还从没有人觉得我带孩子会不科学。
但我还是耐着性子继续保证道:
“晓雯,我可以向你保证,会用最科学的方式照顾浩浩。”
儿媳妇不屑地哼了一声:
“是吗?那我考考你。”
还没等我反应,她就像连珠炮一样开始发问。
“六个月宝宝的辅食应该加几克蛋黄?”
“浩浩应该几点睡觉几点起床才符合发育标准?”
“孩子奶嗝要拍几次才最合适?”
我一听就知道,这些内容全是她从网上那些贩卖焦虑的文章里看来的。
但还是耐心地给她解释道:
“每个孩子发育情况不同,要根据浩浩的实际情况调整…”
我话还没说完,她立即就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看!你根本答不上来!”
还转头跟儿子告起了我的状:
“老公,你妈什么都不懂,还说会科学育儿!你管管呀,不然毁了我们浩浩怎么办!”
监控的语音戛然而止。
但两分钟后,儿子张建军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
“妈,晓雯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太稳定。您就顺着她点,她说什么您照做就是了。”
看着浩浩粉嫩的小脸,我终究咽下了所有的话。
生孩子、哺乳确实辛苦,产后焦虑我能理解。
忍忍吧。
或许是儿子在那边也安抚了俞晓雯,一下午她都没有继续对我发号施令。
但凌晨两点,手机又响了。
“妈,你怎么能睡觉呢?”
我以为有什么问题,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现在立刻起来,去看浩浩。”
我以为浩浩除了什么问题,吓得一下子清醒了,快步走到几步之遥的婴儿床边。
但里面的浩浩一切如常,正安安心心抓着自己的小被子睡觉。
儿媳却不耐地咋舌:
“妈,我说了,你晚上不能睡觉。”
“我需要你记录他一晚上翻几次身。每次翻身后,摸他的额头,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五圈。”
带孩子本来就非常辛苦,晚上也是尽可能抓住孩子睡觉的时候休息。
提出这种要求,简直堪称无理了。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育儿专家说了,做过翻身教育的孩子,智商超常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这是最新的科学方法,你必须严格执行!”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自己的怒火:
“晓雯,孩子需要完整的睡眠,而且大人也需要…”
“你又来了!就知道你们老人不重视科学!”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整晚不睡,给我好好记录。明早我会检查监控的!”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直跳。
看着监控器那个刺眼的红点,又看看手机屏幕上还在不停弹出的消息。
我走到监控器前,毫不犹豫地拔掉了电源,手机调成了静音。
做完这些,我才重新躺回床上,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但天还没亮,房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
浩浩被吵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02
我刚打开门,晓雯就推开我冲了进来。
建军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妈,你凭什么关监控?出了事你负责得起吗?”
晓雯直奔浩浩的房间,
她一把掀开浩浩的小被子,粗暴地扯下他的纸尿裤。
浩浩被吓得大哭,小胳膊乱挥。
我心疼地想抱起孙子,却被晓雯一把推开。
“别碰他!”
她掏出手机,在一个宝妈大群里点开了视频通话:
“家人们,大家看看,这就是我那个不负责任的婆婆!”
她把镜头对准浩浩的小屁股:
“你们看,这压痕,肯定是她偷懒,连屁股都不给孩子擦干净导致的!”
我无措地探头,以为真有什么问题。
却发现,她指着的地方只是孩子睡觉压出来的一点印子,几分钟就会消失。
但俞晓雯那个宝妈群里却纷纷附和着她说的话:
“这种老人不配带孩子,建议直接送养老院。”
“心疼宝妈遇到这种恶婆婆。”
“老人带娃就是不行。”
晓雯把手机怼到我脸前:
“看到了吗?网友们都看不下去了!给我道歉!当着大家的面道歉!”
我握紧拳头,正准备发火。
建军突然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边。
他压低声音:
“妈,您就为我考虑考虑行吗?干嘛非要和晓雯闹得鸡飞狗跳?”
我看着儿子疲惫的脸,心里一阵发凉。
“建军,是她…”
他毫不犹豫地打断我:
“我知道晓雯有点过分。”“但她是我老婆,是浩浩的妈。您就不能让让她?”
看着儿子恳求的眼神,我咽下了所有的话。
为了儿子,忍。
我不情不愿地过去给俞晓雯道了歉。
她这才关了直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培训你。你这种老旧的育儿观念,必须彻底改造!”
她拿出一叠打印纸扔给我,上面写着婆婆改造计划几个大字。
“第一,每天写育儿日记,晚上十点前上交。”
“第二,所有育儿动作必须拍视频记录。”
“第三,晚上不许睡觉,记录浩浩翻身、梦呓次数。”
“第四...”
密密麻麻二十多条,看得我眼睛发花。
“听明白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建军连忙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
“妈,您就配合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接下来的三天,我严格按她的要求执行。
到了晚上,我靠在浩浩床边时,眼皮已经重得像灌了铅。
俞晓雯却在客厅看电视剧,笑得咯咯响。
“我去上个厕所。”
她起身往卫生间走。
电视屏幕突然一闪,切换到了她的手机界面。
是投屏没关。
一个群聊窗口跳了出来。
她顶着驯夫专家晓雯的称号在群里发消息:
“姐妹们,我的计划太成功了!”
“我故意折腾我婆婆,让她整晚整晚不睡觉,看她还敢不敢跟我作对!”
“哈哈哈,高招!回头我也这么对付我婆婆。”
俞晓雯显然对此很得意,又接连发送了几条消息:
“驯婆婆就像驯狗,得让她知道谁是主人!再过几天,保证她乖得像只哈巴狗!”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原来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那些所谓的科学育儿,不过是她折磨我的借口!
我站起身,大步走向卫生间,抬起脚,狠狠一踹。
03
“以后这孩子,我不带了!”
俞晓雯皱着眉看向我,显然对我闯卫生间的行为非常不满。
她哼了一声,一撇嘴:
“不带就不带,谁稀罕。”
可等建军回家,她就变了样。
建军前脚进门,她后脚扑进他怀里哭诉:
“你妈太过分了!”
“当初彩礼就没给够,现在连孩子都不愿意带!这仇,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要么你把你妈送养老院,要么咱们离婚!你自己选!”
厨房门被推开,建军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妈,您这是干什么?晓雯说您不愿意带浩浩了?”
我放下刀,转身看着他:
“是。”
“妈!”
他压低声音:
“您别闹了行吗?晓雯现在情绪不稳定,您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被他这话气笑了:
“让?我还能怎么让?”
建军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解释:
“妈,我求您了。您要是不帮忙带孩子,晓雯真会跟我离婚的。”
“您就当为了浩浩,为了这个家,伺候好她们母子,行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不然的话,我真的只能送您去养老院了。”
我的心像被一下冰水浸透了。
他爸走得早,是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为了他结婚,晓雯家要八十八万彩礼。
我拿不出那么多,就卖了老房子,凑了八十万。
为了补偿晓雯,还把母亲留给我的整套嫁妆首饰都送了她。
就这样,在我儿子眼中,还是不够。
我忍住眼泪,转过身继续切菜:
“养老院就养老院吧。你赶紧找,找好了就把我送过去。”
“妈,您别说气话。我出去哄晓雯了啊,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
建军转身出去了,客厅里传来他的声音:
“晓雯,我妈道歉了,她说会好好带浩浩。”
“这还差不多不过,以后家务也得她全包。”
“行行行。我跟我妈说说。”
我的心一阵阵发凉。
从那天起,我的活儿又多了,洗衣、做饭、拖地、擦窗样样我做。
晓雯躺在沙发上追剧,指挥我这个不对那个不好。
只有我出门买菜时,她才会勉强看一会儿浩浩。
可我出门不到四十分钟,回来就看见她正在将核桃喂给浩浩吃。
“你在干什么?!”
我扔下菜篮冲过去。
八个月的孩子,气管那么细,一颗坚果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晓雯却满不在乎地晃晃自己手里的袋子:
“群里的育儿专家说了,早接触固体食物有助于咀嚼能力发展。”
“这可是进口的,很贵的!”
04
“浩浩才八个月,不能吃坚果!”
我试图从晓雯手里夺过那袋核桃。
她却一把推开我,示威一般扔了一小块核桃道浩浩嘴里:
“来,宝贝,张嘴。”
小家伙本能地想咀嚼,可转眼脸色就涨红起来,小手在空中乱抓。
我立即明白这是卡住气管导致窒息了。
我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一边上前准备给他做婴幼儿海姆立克急救。
晓雯却一把抢过孩子,打开了那个宝妈大群开了视频:
“专家,我孩子卡住了,快帮帮我!”
屏幕上出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别慌,我教你!用海姆立克法,从后面抱住,用力压!”
我一听连忙急得大喊:
“不对!婴儿不能用成人手法!”
但晓雯根本不听,双臂环抱浩浩,猛地一压。
力度太大了!
浩浩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开始上翻,嘴唇从红色变成青紫。
我再也顾不上其他,冲过去夺过孩子。
“让开!”
我把浩浩平放在地上,开始心肺复苏。
晓雯却尖叫道:
“你疯了?!用你的脏嘴亲我儿子,感染了怎么办?”
她将我掀翻在地,将浩浩从地上捞起来:
“滚开!你这个老东西!”
我被推翻在地。
幸好按压起了作用,浩浩咳出了一些核桃碎,给气管释放了一点压力。
救护车很快赶来,将我们带去了医院。
建军道医院时,浩浩已经因为窒息太长时间,被推进了抢救室:
“怎么回事?”
晓雯立刻扑进他怀里:
“都是你妈!”
“浩浩只是卡住了而已,就是她胡乱按压,才把孩子弄严重了!”
“建军,你今天必须选!要么她滚,要么我们离婚!”
建军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又看了看狼狈的我。
最终,放开了俞晓雯,选择朝我走来。
我以为他终于肯相信我一次,没想到他一开口却说:
“妈。我还要和晓雯过日子。明天您就去养老院吧。”
“不过,您先把退休工资卡给我。您也知道,我不容易,没有您的退休工资我手头真的太紧张了。”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你想要我的工资卡?做梦!”
一听这话,晓雯立即冲过来揪住了我的头发:
“老东西!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
“迟早有一天你要落到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揪着我的头发,两个耳光扇在我脸上。
但我一手带大的儿子却在一旁冷漠地看着。
我被俞晓雯推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
这时,抢救室的门却开了。
“你们在家的最后一次急救是谁做的?”
医生快步走出来。
晓雯立刻指着我:
“是这个老虔婆!就是她害了孩子!”
医生走到我面前,快步过来扶起我:
“您的手法很专业,您是儿科专家吧?”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叫林素华。”
年轻医生眼睛一亮:
“林主任?!市儿童医院的林主任?我在医学院时就读过您的论文!”
“林主任,孩子情况不太好。有人在您急救之前用了错误的海姆立克手法,力度过大,导致脑部缺氧。”
“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影响大脑发育。能请您指导一下后续抢救吗?”
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是晓雯的错误操作害了浩浩。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在了俞晓雯脸上。
晓雯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建军。
可建军却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妈,求求您救救浩浩!”
“这是您亲孙子啊!”
“您放心,只要浩浩救回来,我立即跟她离婚!”
2
05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是我在丈夫去世后的全部希望。
即便他一次次偏向俞晓雯,即便他为了钱要把我送进养老院,但此刻跪在我面前的,依然是我的儿子。
而躺在抢救室里的,是我的亲孙子。
一个八个月大的无辜孩子。
“起来吧。”
我扶起建军,转身对年轻医生说:
“带我进去。”
穿上无菌服,我快步走进抢救室。
浩浩躺在小小的手术台上,脸色青紫,呼吸微弱。
监护仪上的数字让我心头一紧,血氧饱和度只有82%,远低于正常值。
“立即调高氧流量,准备肾上腺素。”
我一边检查浩浩的瞳孔反应,一边快速下达指令。
“脑部CT显示有轻微水肿迹象。”
主治医生递过片子。
我仔细查看,还好,水肿范围不大。
如果处理得当,应该能避免永久性脑损伤。
整整两个小时的抢救,浩浩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
我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林主任,您真是太厉害了!”
年轻医生满脸钦佩:
“如果不是您及时调整用药方案,孩子恐怕...”
我摆摆手,正准备说什么,浩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紧接着,他的脸上、脖子上迅速出现了大片红疹。
这是起了过敏反应。
我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快,抽血化验。”
护士采血的时候,我注意到浩浩的眼白有些发黄。
这不是好兆头。
半小时后,我看着检验报告上的诊断,心猛地一揪:
“急性肝衰竭。”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
我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起什么:
“那袋核桃呢?晓雯喂给浩浩的核桃在哪?”
建军慌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包装袋。
我仔细查看配料表,在最后一行看到了几个小字:
含花生香精。
我一看立即皱起了眉:
“八个月的孩子,随便接触这种高致敏食物简直太危险了。“
但这种时候了,俞晓雯还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在直播:
“家人们,我真的太难了!”
“婆婆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屏幕上飘过一排排礼物特效,还有人在刷:
“心疼宝妈。”
“恶婆婆去死”。
建军终于爆发了。
他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俞晓雯!孩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直播?”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喂的核桃害了浩浩!”
“那里面有花生成分,浩浩过敏了,现在急性肝衰竭!”
俞晓雯愣住了,但很快又哭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啊!我也是为了孩子好!”
“群里的专家说这样有营养...”
“够了!”
建军红着眼睛:
“我要跟你离婚!”
“现在就离!”
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俞晓雯似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建军的腿: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06
“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我太紧张了,太想给浩浩最好的了!”
“求求你,不要离婚!为了浩浩,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了。
建军想要推开她,她却死死抱着不放:
“我发誓,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妈,我错了!”
她转身朝我磕头:
“求您原谅我!”
“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这时,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家属,孩子的情况很危急。”
“肝功能指标还在上升,已经出现肝性脑病的早期症状。”
“如果保守治疗无效,可能需要考虑肝移植。”
俞晓雯瞬间瘫软在地。
建军扶着墙,声音颤抖:
“医生,我可以给孩子捐肝吗?”
“亲属活体肝移植是可行的,但需要先做配型检测。”
“我捐!我现在就捐!”
建军立即凑上去,撸起袖子就想让医生带他去抽血:
“抽我的血,割我的肝,多少都行!”
俞晓雯突然跳起来: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是说...建军你身体不好。”
“上个月你不是说腰疼吗?万一影响手术怎么办?”
建军皱眉:
“腰疼跟捐肝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
俞晓雯急切地说:
“而且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出了事,我和浩浩怎么办?”
“还是我来吧,我是孩子的妈妈,我来捐!”
建军以为俞晓雯终于有点良心,语气也缓和下来。:
“那我们一起去配型,谁合适谁捐。”
但俞晓雯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不用!就我捐就行了!”
“母子连心,我的肯定最合适!”
医生插话道:
“配型不是这么简单的,需要检测多项指标...”
“我不管!”
俞晓雯打断他:
“反正建军不能捐!”
她看建军还要说什么,突然威胁道:
“张建军,你要是敢去配型,我就带浩浩离开医院!”
“大不了我们回老家找偏方!”
建军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浩浩现在这个情况,离开医院就是等死!”
“那你就别去配型!”
俞晓雯死死盯着他,眼神满是执拗。
我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俞晓雯的反应太奇怪了。
正常的母亲,应该恨不得所有人都去配型,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可她为什么这么抗拒建军去检测?
“医生。”
我走到主治医生身边:
“麻烦您私下安排建军去做个配型。”
“结果出来后,先不要公布,单独告诉我。”
医生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又说:
“另外,俞晓雯说要做配型,麻烦先给一份她的血型结果给我。”
安排好这些,我回到病房。
浩浩还在昏迷,小脸蜡黄,看着让人心疼。
建军守在床边,一遍遍地说:
“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这就去配型,用爸爸的肝救你。”
俞晓雯在一旁咬着嘴唇,眼神飘忽不定。
07
第二天下午,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主任,配型结果出来了。”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们夫妻俩都是o型血。”
“但是孩子...是B型血。”
我的心咯噔一下。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正确认时,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两个O型是生不出其他血型的孩子的。
“林主任,您看...”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瞬间涌上来的眩晕感压了下去。
几十年的从医生涯,我看过无数家庭的悲欢离合,却从未想过最荒诞的一幕,会发生在我的家里。
我捏紧了报告,对医生说:
“谢谢你,我知道了。这件事,请暂时替我保密。”
医生了然地点点头:
“您放心,我明白。”
我走出办公室,建军正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双眼布满血丝,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妈,浩浩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那份血型报告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
他疑惑地接过去。
我勉强开口解释道:
“这是浩浩的血型报告。他是B型血。我记得你和晓雯的体检报告上都写着,你们是O型血。”
建军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报告,又抬头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妈,您在说什么?这...这不可能。是不是医院搞错了?这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自己也想起了初中时学过的生物知识。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由红转白,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妈,你告诉我,这是假的,是医院弄错了,对不对?”
我冷静地看着他:
“建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最直接、最准确的办法,就是做亲子鉴定。”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
恰在此时,俞晓雯提着一个保温桶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们母子俩神色异常,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妈,建军,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浩浩他...”
建军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猛地冲过去,将那份报告狠狠摔在俞晓雯的脸上: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晓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她捡起地上的报告,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就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张建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她冲到建军面前,又抓又打:
“我为你生孩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一定是你!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搞的鬼!你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现在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诬陷我,拆散我们家!你好歹毒的心啊!”
建军被她的话吼得有些动摇,但他还是抓住了重点:
“我只要一个答案!浩浩的血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医院搞错了不行吗?血型变异了不行吗?”
俞晓雯开始胡搅蛮缠:
“你宁愿相信一张破纸,相信这个,也不愿意相信你的亲老婆?”
她坐到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真是命苦啊!嫁给你这种没良心的男人!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了?张建军,你太让我寒心了!”
建军又一次陷入了犹豫和挣扎,他看着地上的俞晓雯,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我见状,冷冷地开口:
“是不是诬陷,做个亲子鉴定就一清二楚了。如果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俞晓雯。
她像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怕什么?我怕你这个老东西会在鉴定上动手脚!我告诉你,要想做鉴定,除非我死!”
她突然冲向旁边的窗户,作势要跳下去:
“你们今天要是逼我,我就死在这里!我看你们怎么跟我的娘家人交代!”
建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去死死抱住她:
“晓雯!你冷静点!你别做傻事!”
“你放开我!”
俞晓雯在他怀里疯狂挣扎:
“张建军,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信不信我?你要是敢去做那个什么狗屁鉴定,我们立刻就离婚!我带着浩浩走,让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孩子和离婚来威胁建军。
过去每一次,建军都会妥协。
但这一次,事关一个男人的底线和尊严。
建军死死地攥着俞晓雯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
“为了浩浩,这个鉴定,必须做。”
俞晓雯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丈夫居然突然强硬起来了。
08
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建军把自己关在医院走廊尽头的吸烟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鉴定结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为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冲到了俞晓雯面前。
俞晓雯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
建军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抵在墙上,双目赤红: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晓雯看着那张鉴定报告,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
她甩开建军的手,干脆破罐子破摔:
“没错!浩浩根本就不是你的种!你满意了?”
建军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是谁的?”
“是我前男友的!我们本来好好的,都准备结婚了!可是他家里嫌我学历低,他妈死活不同意!后来他出国了,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指着建军,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女人,未婚先孕,说出去要被人笑话死!我必须找个人嫁了,给孩子找个爹!”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对!就是你!”
俞晓雯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
“我看你老实,没什么主见,你妈又有退休金,还有套老房子。我算准了时间,说孩子是你的,你这种没脑子的男人,肯定会信!”
“你这个毒妇!”
建军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站在一旁,听着这一切,只觉得浑身发冷。
建军跪在了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妈!我错了!我对不起您!”
“我不孝啊!我混蛋!我为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次次地跟您作对,甚至...甚至还要把您送去养老院,妈,我不是人!您打我吧,您骂我吧!”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妈,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我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建军,你起来吧。”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明白我为何如此冷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亲情不是可以随意丢弃又捡回来的东西。在你为了她,要将我扫地出门的时候,你我之间的母子情分,已经被你亲手斩断了。”
“妈,您别说气话...”
他慌了,想再次来拉我。
“我没有说气话。一个人犯了错,就应该承担后果。你是。她也是。”
说完,我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我前几天就联系好的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是我,林素华。是的,我已经决定了。我准备正式提起诉讼。”
我的话,让走廊里的建军和俞晓雯都愣住了。
09
我对着电话,清晰地陈述我的诉求:
“第一,我起诉我的儿子张建军,未能履行赡养义务。”
“第二,我起诉俞晓雯,以欺骗手段骗取巨额财物,构成婚姻诈骗。我要求,她必须全额返还我们家支付的八十万彩礼,以及我母亲留给我作为嫁妆的全套黄金首饰”
俞晓雯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我尖叫:
“你凭什么告我?彩礼是你们自愿给的!那是我的!”
挂掉电话,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的事,我不会再管。我们法庭上见。”
开庭那天,建军和俞晓雯都来了。
建军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神空洞,满脸胡茬。
而俞晓雯则画着浓妆,企图掩盖自己的憔悴。
因为他们当初在家里安装了监控,加上我一直将彩礼转账记录这些东西保留得很好。
所以很快,法庭当庭宣判。
俞晓雯行为已构成诈骗,要求其在一个月内,全额返还八十万元彩礼以及同等价值的黄金首饰。同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至于建军,法院也对他未能履行赡养义务的行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我在拿回那笔钱后,没有选择再买房子。
而是听从了朋友的建议,为自己选择了本市最好的一家高端养老院。
这里的环境,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待命,饮食由营养师精心搭配,每天都有干净整洁的房间和晒得暖洋洋的被褥。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生活丰富多彩。
养老院里开办了各种各样的兴趣班,甚至还有一个老年大学。
我在这里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人生价值。
凭借我几十年的从医经验,我成了院里最受欢迎的健康顾问。
每周二下午,我都会开一个小型健康讲座,给院友们科普一些常见老年病的预防和护理知识。大家也都愿意来找我聊聊。
这种被需要、被尊重的感觉,让我重新找回了作为一名医生的价值感和幸福感。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在花园的凉亭里下棋。
更远处,老年大学的教学楼里,隐隐传来合唱团悠扬的歌声。
棋友老王笑着问我:
“林主任,今天下午您的讲座,可得给我们讲讲秋季如何预防心血管疾病啊。”
“没问题。”
我落下一子,微笑着回应:
“内容我都准备好了,保证大家听了就有收获。”
我端起手边的菊花茶,轻轻呷了一口。
我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中一片宁静。
据说俞晓雯还是没能救回浩浩,她和我儿子离了婚。
儿子没有我的帮扶日子艰难不少,不止一次来找过我。
但我都没有见他。
我现在只想享受自己的清净老年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