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用消费券羞辱我,我反手送他百万负债
热门新书《哥哥用消费券羞辱我,我反手送他百万负债》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石好好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陈亮林晚。第1章我哥的新店开业。我辞了工作,去他店里白干了整整一个月。每天起早贪黑,给他省了两万多的人工费。发工资那天,他当着所有员工的面,递给我一张三百块的消费券。“按店里规矩,消费满三百才能用,不过你是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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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哥的新店开业。
我辞了工作,去他店里白干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起早贪黑,给他省了两万多的人工费。
发工资那天,他当着所有员工的面,递给我一张三百块的消费券。
“按店里规矩,消费满三百才能用,不过你是自家妹子,哥直接送你了!”
我没接,他立马沉下脸:“怎么?嫌少?你这一个月吃我的住我的,花了多少钱?你这叫在我店里消费,我给你一张券,这叫优惠!咱俩早就两清了!”
“一个嫁出去的女人,天天赖在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婆家混不下去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合着我累死累活一个月,不但没工资,我还得谢谢他?
我妈一把将券塞我手里:“你哥说得对,别不知好歹!券后天就过期了,赶紧找你朋友过来吃顿饭,别浪费了!”
我看着手里的消费券,忽然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单子拍在桌上:“哥,既然要算得这么清楚。你开店的独家配方是我找老师傅花五万块买断的,这是转账记录。你现在消费了我的配方,这是账单,麻烦结一下,看在这张券的份上,给你抹个零头。
1
发工资那天,店里所有员工都喜气洋洋。我哥陈亮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红包,一个一个地发下去。
“小李,这个月辛苦了,这是你的奖金。”
“王姐,多亏了你,店里才能这么快走上正轨。”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有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角落。
这一个月,我辞了职,一头扎进他店里。为了调一款榴莲馅料,我手上被热油烫得全是泡,现在还缠着纱布。为了拉一个企业大客户,我陪着笑脸喝了半斤白酒,吐得天昏地暗。
他当时就站在旁边,看我吐完,皱着眉把我拉到一边。“你怎么这么不能喝?真给我丢人!”
我以为,我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我妈也总说:“你哥创业不容易,你当妹妹的,多帮衬着点。”
我信了。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给他省了两万多的人工费。我就为了等今天,等我妈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一句:“还是我女儿能干。”
可现在,所有人的红包都发完了。陈亮清了清嗓子,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当着所有员工的面,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花里胡哨的消费券。
“喏,你的工资。”
我愣住了,没有接。
他轻飘飘地补充道:“按店里规矩,消费满三百才能用。”
“不过你是自家妹子,哥直接送你了!”
周围的员工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着脸,肩膀却在抖动。羞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看着那张三百块的消费券,薄薄的一张纸,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
陈亮见我没反应,立马沉下脸。
“怎么?嫌少?”他话锋一转,突然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伪善面孔,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晚,别觉得委屈,社会就是这样,哥这是提前给你上课,免得你以后在外面吃亏。你这一个月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水电,花了多少钱?你这叫在我店里体验生活,我给你一张券,这叫员工福利!咱俩早就两清了!”
他旁边的女朋友,那个叫小雅的,娇滴滴地挽住他的胳膊,附和道:“就是啊姐,亮哥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提前体验一下社会嘛。”
“再说了,你一个嫁出去的女人,天天赖在娘家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婆家混不下去了,被赶出来了呢!”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轻蔑嘴脸,感觉心底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幻想,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气得浑身发抖。合着我累死累活一个月,不但没一分钱工资,我还得谢谢他的“福利”?
我妈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将那张券塞进我手里,压低声音,语气却满是责备。
“你哥说得对,你别不知好歹!你哥给你就不错了!”
“一张券怎么了?你哥给你就不错了!”
“券后天就过期了,赶紧找你朋友过来吃顿饭,别浪费了!”
我看着手里这张刺眼的消费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从包里,缓缓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单子,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哥,既然要算得这么清楚,那咱们就算清楚点。”
我指着那张单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开店这款卖得最火的大师手作月饼,它的独家授权,是我提前半年,花五万块从本地最有名的李记糕点大师傅那里买断的。”
“这是转账记录。”
我顿了顿,迎上他错愕的目光,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你现在消费了我的独家授权,这是五万块的账单,麻烦你结一下。”
“看在这张三百块消费券的份上,给你抹个零头。”
2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亮看着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记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五万元的转账金额,收款人是李嵩山。
李嵩山,就是本地手工月饼界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李师傅。
他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几秒,随即就被一脸不屑所取代。
“什么玩意儿?”他拿起那张纸,像是掸灰一样掸了掸,然后扔回给我。
“不就是个做月饼的吗?外面大街小巷到处都是。”
“你花五万块去买断一个老头子的时间?你脑子进水了?”
他嗤笑一声,音量又提了起来,确保每个员工都能听到。
“这钱我可不认!你自己犯傻,别想赖到我头上!”
我妈也立刻帮腔,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晚!你是不是疯了?五万块啊!那得是咱们家多久的开销?”
“就是,我们自己家做的都比他的好吃,真是浪费钱!败家女!”她那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我花的不是我自己的钱,而是从她身上割下的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妈,哥,你们根本不懂。”我试图解释:“李师傅的月饼是咱们市的金字招牌,每年中秋都供不应求,多少人提前几个月排队都买不到。”
“我买断他中秋前一个月的全部档期,让我们的店推出联名款大师手作月饼礼盒,这才是我们这次中秋营销最大的爆点!”
“现在预售订单有多少,你们没看到吗?如果没有李师傅这个名头,光靠我们自己,能有现在一半的订单吗?”
陈亮却抱起胳膊,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爆点?我看是噱头吧!”
“什么大师手作,不都是面粉加馅料,能有多大差别?这就是智商税!”
他斜着眼看我,话锋一转,变得阴阳怪气。
“妈,你看,妹妹就是有本事。”
“随便找个老头子,就能哄得人家签这种合同。”他刻意加重了“哄”这个字,眼神在我身上不怀好意地打量。“这要是让她出去干点别的,凭这本事,咱们家早就发了!”
他女朋友小雅立刻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周围的员工也开始窃窃私语,投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异样。
我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为了拿到李师傅的档期,我提着礼品三顾茅庐,在他家门口站了几个小时,诚心诚意地讲述我的营销方案,才打动了脾气古怪的老师傅。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不堪入耳的哄?
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陈亮,你说话给我放干净点!”
“我怎么说话了?”他摊开手,一脸无辜,“我这是夸你有本事呢!”
“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觉得我说的话脏!”
我妈见状,又一次冲了上来,推了我一把。
“你跟你哥横什么横!他说错了吗?”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在外面跟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像什么样子!”
“这五万块钱,我们家一分都不会认!你自己想办法补上!”
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哥,一个是我叫了二十多年的妈。
此刻,他们就像两只贪婪的鬣狗,享受着我带来的猎物,却反过来嫌我脏,想把我一脚踢开。
我收起那张账单,看着陈亮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这钱,你们可以不认。”
“但愿你以后,别后悔。”
陈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后悔?我陈亮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我告诉你林晚,这个店,有你没你都一样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说完,他搂着小雅,趾高气昂地走进了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3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再去店里。我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骂我,说我小心眼,没良心,哥哥刚开店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却甩手不干了。
我一概没理。我以为陈亮会像他说的那样,没我也照样转。
可没过几天,他就主动给我打了电话,语气是少有的温和。
“小晚啊,还在生哥的气呢?”
“哥那天也是说话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这中秋节马上就到了,预售订单跟雪片一样飞过来,都快忙不过来了,你快回来帮帮哥吧。”
电话里,我能听到他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心里冷笑,嘴上却平静地问:“李师傅那边,你对接好了吗?用料和工序都必须按照合同上来,不能出一点差错。”
“放心放心!”他满口答应,“都安排好了,你快回来吧,就当帮哥一个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抱有幻想,而是为了李师傅的声誉,也为了那些冲着“大师手作”四个字下单的顾客。
然而,当我回到店里,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店里的后厨,除了原来的几个师傅,又多了几个脸生的临时工。
他们面前摆着一盆盆颜色诡异的馅料,散发着一股廉价的香精味。而他们手里正在包的月饼,样式和李师傅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快步走到一个临时工面前,拿起一个刚包好的月饼。
“这是什么?”
那临时工被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亮哥让我们做的。”
我捏开月饼,里面的馅料粗糙不堪,和我之前陪着李师傅熬制的,天差地别。
“陈亮!”
我冲进办公室,他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看着电脑上不断上涨的订单数。
“你搞什么鬼?那些月饼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慢悠悠地站起来。
“嚷嚷什么?这不叫提高效率吗?”他指着电脑屏幕,脸上是贪婪的笑。
“你看,订单都爆了!比我们预期的多了三倍!光靠那个老头子一个人,做到明年中秋都做不完。”
“我找了几个临时工,买了点现成的馅料,仿照他的样子做,这不是正好吗?”
我气得发抖:“陈亮!你这是商业欺诈!你这是在砸招牌!砸我们店的招牌,也砸李师傅的招牌!”
“你懂不懂什么叫品牌信誉?”
“信誉?”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信誉能当饭吃吗?钱才是最重要的!”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说你就是傻,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反正顾客也吃不出来,都是月饼,味道能差到哪儿去?”
“等中秋过了,钱到手了,谁还记得这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我亲哥嘴里说出来的。
“我不同意!你必须马上停下!”我转身就要去后厨,让他把那些假月饼全都销毁。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林晚,我警告你,别给我捣乱!”
“你以为这店是谁的?这是我的店!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别怪我不念兄妹情分!”
“你没有资格说情分两个字!”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要是还不停手,我现在就给李师傅打电话,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提到李师傅,陈亮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又被狠厉所取代。他突然对他女朋友小雅使了个眼色。
小雅心领神会,立刻走过来,假惺惺地拉住我。“哎呀姐,你别生气嘛,有话好好说!”
就在她拉住我的瞬间,陈亮猛地从后面将我一推,直接推进了旁边的干货仓库。
“你干什么!”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仓库的门已经被他从外面“砰”的一声锁上了。
“陈亮!你放我出去!”我拼命地拍打着铁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门外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林晚,你就在里面好好冷静一下吧!”
“等你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该闭嘴,我再放你出来!”
“工人们听着!都给我加紧了!今天晚上必须赶出一千盒假!不,一千盒大师月饼!”
4
仓库里又黑又闷,只有头顶一扇很小的气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我能听到外面机器的轰鸣声,工人们的说笑声,还有陈亮意气风发指挥的声音。
“手脚都麻利点!包得像一点!”
“小雅,去给大家买点夜宵,可乐!都算我的!”
愤怒和背叛感像岩浆一样在我胸口灼烧。我没有时间绝望,更没空自怨自艾。
我靠在冰冷的铁门上,听着外面的狂欢,脑子飞速运转。
他要毁了李师傅的名声,毁了所有顾客的信任,就为了他那点肮脏的钱。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环顾四周,目光立刻锁定了那扇唯一的气窗。气窗很高,下面堆着一些杂物。
我不再嘶吼,保存体力。
我搬来几个沉重的箱子,摇摇晃晃地踩了上去。
气窗很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钻出去。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积满灰尘的窗户,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让我瞬间清醒。我顾不上被窗框划破的手臂,手脚并用地从那个狭小的窗口爬了出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我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
我没有回头去店里跟他们争吵,那毫无意义。
手臂上被窗框划开的口子火辣辣地疼,黏腻的血液顺着胳膊流下,这股刺痛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没有先联系任何人,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最近的24小时社区医院。
“医生,我被人关起来,自己爬窗户逃出来的,麻烦您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并且开具一份详细的验伤报告,需要带准确的时间。”
拿到那份盖着红章、清晰写着“非法拘禁致肢体多处划伤”的报告时,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血缘的温情,彻底被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接着,我用公共电话亭里的电话,拨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市税务局举报中心:“喂,您好,我匿名举报陈氏兄弟糕点铺,地址在xx路xx号,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开业至今大部分流水走的都是个人账户,请你们严查。”
第二个,打给市场监督管理局:“您好,我要举报陈氏兄弟糕点铺,他们正在用廉价香精和三无馅料,仿冒李记大师手作月饼进行销售,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隐患和商业欺诈!”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自己的住处。我将那份被陈亮和我妈嗤之以鼻的合同、医院的验伤报告、手机里偷偷录下的陈亮承认造假的录音,连同刚刚的举报回执,全部复印打包,匿名寄给了本地最火的几家媒体和美食博主。
信封里只留下一张纸条:一个被亲哥逼上绝路的妹妹的复仇。
陈亮,你不是要玩吗?
我陪你玩,用成年人的规则,玩死你。
第2章
5
炸弹引爆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上午,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税务局的车就一前一后停在了陈氏兄弟糕点铺的门口。
执法人员直接冲进后厨,看着那些颜色诡异的馅料和堆积如山的假月饼,当场就贴了封条,责令停业整顿。
陈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税务局的人就拿出了账本,要求他解释为什么几十万的预售款都进了他的个人账户。
他彻底傻了。
而真正的风暴,在中午时分席卷全城。
收到我匿名信的媒体,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此事引爆。
震惊!知名糕点店老板为牟暴利,竟用工业香精造假,更将亲妹非法拘禁!
人性的扭曲!一份带血的验伤报告,揭开“网红月饼”背后的丑恶真相!
我的验伤报告、陈亮承认造假的录音、后厨脏乱差的照片,铺天盖地地占领了所有人的手机屏幕。
预售订单后台出现了山崩海啸般的大规模退款潮,店铺电话被打爆,全是愤怒的顾客要求退款和三倍赔偿的咆哮。更多的人直接堵在被查封的店门口,举着横幅。
奸商陈亮,还我血汗钱!
李师傅也在这时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宣布终止合作,并启动法律程序,追究陈亮的全部违约责任。
一夜之间,我哥陈亮,从春风得意的准老板,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不仅一分钱没赚到,反而因为退款、赔偿、巨额罚款和前期的巨大投入,背上了上百万的巨额债务。
小雅见势不妙,卷着自己的东西,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消失了。
店里,只剩下陈亮和我妈,对着一地鸡毛,面面相觑。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拿起手机就给我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哭天抢地的咒骂。
“林晚!你这个丧门星!你是不是要把你亲哥逼死才甘心!”
“你联合外人,来坑你自家人!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去跟那些人说,说都是误会!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平静地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声音。
“妈,现在,是法律要让他付出代价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该告一段落。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为了翻盘,能有多无耻。
6
没过两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我手机上,自称是本地最火的民生调解节目王牌和事佬的编导。
“林晚小姐,您好。是这样的,您的母亲和哥哥找到了我们,希望能和您当面沟通,化解矛盾。您看,您方便接受我们的调解吗?”
我还没回答,就收到了朋友发来的节目预告。
预告片里,我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发散乱,憔悴不堪。她对着镜头,泣不成声地控诉着我这个不孝女。
“我女儿,她从小就嫉妒她哥,总觉得我们偏心。”
“这次她哥开店,她就设了个局,伪造证据,就等着坑她亲哥啊!”
陈亮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一脸的颓废和委屈,活脱脱一个被妹妹算计的无辜受害者。他们竟然想颠倒黑白,利用舆论的压力,把我塑造成一个恶毒的妹妹,逼我出面替他们翻案!
节目的最后,主持人对着镜头呼吁:“我们希望林晚小姐能来到我们的节目现场。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谈,总能解决的。”
我看着电视上那两张颠倒黑白的嘴脸,气得浑身冰冷。
好啊,想让我上电视?想在聚光灯下解决问题?
我挂了编导的电话,冷笑一声。
我给节目组回了电话:“好啊,我参加。”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为了体现我们解决问题的诚意,也为了防止事后有任何误会和恶意剪辑,我要求全程现场直播,不能有任何删减。”
节目组为了收视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们以为抓到了一个年度爆点,却不知道,他们为陈亮和我妈搭建的,是一个公开的刑场。
你们不是喜欢演吗?那我就搭个台子,让全城人看着,你们的戏,是怎么唱不下去的。
7
一周后,我如约来到了电视台的直播现场。
演播厅的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花。我妈和陈亮已经坐在了嘉宾席上,看到我来,我妈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陈亮则继续扮演他那个沉默寡言的受害者角色。
主持人简单开场后,立刻将矛头对准了我。
“林晚小姐,你妈妈和哥哥说,你伪造证据,设局坑害他们,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反驳,会辩解。
但我没有。
我看着镜头,深吸一口气,眼圈瞬间就红了。我站起身,对着我妈和陈亮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哥,对不起。”我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充满了悔恨。
全场都安静了。我妈和陈亮脸上的悲愤都僵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我错了,”我哽咽着,泪水滑过脸颊,“我不该在你们造假的时候,偷偷录音留下证据,我不该去举报你们偷税漏税,更不该在被你关进仓库后,自己爬出来去医院拿什么验伤报告。”
我每“认错”一句,现场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妈和陈亮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主持人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忏悔”搞懵了,他结结巴巴地想打断我:“林晚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没理他,继续对着镜头,哭得更伤心了。
“我最不该的,就是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用法律来对付自己的亲人。妈,哥,你们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我将它们一张一张地,像发扑克牌一样,展示在镜头前。
“这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决定书,上面写着使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
“这是税务局的稽查通知书,初步核定偷漏税款二十七万。”
“这是公安局对我哥非法拘禁案的立案回执。”
“还有这份,是我哥的女朋友小雅刚刚发给我的,她因为受不了舆论压力和陈家的债务,已经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摄像师都忘了移动镜头。
我收起悲伤的表情,直视着已经面如死灰的陈亮和我妈,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主持人,你说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可他们从没把我当家人,他们把我当成垫脚石、替罪羊,甚至想让我坐牢来替他们洗白。”
“现在,不是我要不要原谅他们。是法律,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直播信号,在这一刻被紧急切断。
但已经晚了。
全城都看到了这场滑稽又残忍的公开处刑。
8
直播中断后的混乱,比任何戏剧都精彩。
陈亮彻底崩溃了。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演播厅里发出绝望的咆哮,赤红着双眼想朝我扑过来,却被冲上来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电视台的电话被打爆,全是愤怒的观众,要求王牌和事佬栏目组为颠倒黑白、助纣为虐而道歉。
而更大的风暴,则在直播结束后,彻底将陈亮和我妈吞噬。
陈亮因在电视台直播现场试图行凶,加上之前的非法拘禁,数罪并罚,被判了刑。
他那还没开几天就倒闭的店铺被强制拍卖,所有资产都不足以抵偿那上百万的罚款和赔偿。
人财两空,身陷囹圄,还背着一屁股永远还不完的债。
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世界终于清静了。
9
一年后。
一场盛大的商业晚宴正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我作为年度新锐企业家,刚刚和李师傅一起,从市长手里接过了金牌品牌的奖杯。我们的新中式糕点品牌晚记,已经成了这个城市的新名片。
我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礼服,端着香槟,在衣香鬓影中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人冲破了保安的阻拦,疯了一样地向我扑来。
“小晚!我的女儿!”
“妹妹!救救我!救救我啊!”
是我妈和陈亮。
陈亮提前出来了,但人已经废了,一身的债,满身的酒气。我妈为了给他还债,苍老得不成样子。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音乐都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他们跪倒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小晚,妈错了,你原谅妈吧!”
“妹妹,我才是你亲哥啊!你不能不管我!”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低头,看着脚下这两个我曾经无比渴望得到他们认可的人。
然后,我抬起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礼貌,转向身边同样惊讶的李师傅,用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的声音,轻声问道:
“李师傅,不好意思。请问,这两位是?酒店新来的服务生吗?”
“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安保应该处理一下的。”
那一瞬间,陈亮和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们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被彻底抹杀、彻底否定的,极致的绝望。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优雅地从他们僵硬的手中,抽回自己的裙摆,对着周围投来探寻目光的宾客们,报以一个得体而疏离的微笑,仿佛刚刚只是一只苍蝇落在了我的裙角。
保安很快将他们拖了出去,消失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之外。
我端起酒杯,走向更明亮的地方。
阳光落在我身上,很暖。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