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场省亲酒,我读北大的妹妹成了村里傻子的老婆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一只青蛙写的《一场省亲酒,我读北大的妹妹成了村里傻子的老婆》,男女主人公是韩泽渊泽渊。第1章新婚后我跟韩泽渊回他老家省亲,按照他们的风俗我挨个给亲戚们敬酒。婆婆却突然问我,我妹妹什么时候过来。我以为她要请她来玩,连忙拒绝道:“她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这个暑假她有别的安排,下次吧。”婆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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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婚后我跟韩泽渊回他老家省亲,按照他们的风俗我挨个给亲戚们敬酒。
婆婆却突然问我,我妹妹什么时候过来。
我以为她要请她来玩,连忙拒绝道:
“她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这个暑假她有别的安排,下次吧。”
婆婆一下子变了脸色,
“什么安排能有结婚重要,更何况这日子都定好了!”
我一脸茫然,“婚礼不是都办过了吗?”
婆婆急赤白脸地冲我吼道:
“是你妹跟泽渊他表哥的婚礼,今天请亲戚们来,不就是为了商量这个事吗?!”
表哥?他那个脑子有病,成天光着身子满街跑的表哥?!
1.
我一下血气上头,韩泽渊之前跟我说过他父母思想比较传统,让我顺着他们点。
可就算再封建迂腐,也不能什么话都张嘴就来吧!
“我妹她才十八岁,而且刚刚收到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她怎么可能会嫁给傻子?!”
婆婆应激了一样起身指着我破口大骂:
“什么傻子!你说这话是觉得我侄儿配不上她吗?
“他是我娘家的长子嫡孙,族谱都要单开一页的!
“放在以前可都是黄袍加身的命!
“别说你妹了,你也是赔钱货!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妈生不出儿子,才把你爸气跑的!
“你妹嫁了我侄儿,也是给你们家长脸!
“你还在这装模作样拿乔!
“是想要个高价钱吗?
“我话说在这,一分钱都别想要!
“小姨子本来就是婆家的财产,我们想怎么安排是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大学,就是骗你们这些瓜女子的钱的!“读了还不是一样要生娃带娃洗衣服做饭,伺候男人伺候公婆!
“不许去!赶紧把她叫过来生娃!”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疯了吗?
人怎么能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而当我看向其他人时,他们却都用斥责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我才是那个疯子!
“我就说读过几天书的女的数典忘祖不好管教,之前还说什么结了婚就好了。”
“之前还在那炫耀,儿子娶了个有学问的女的,以后有研究生给她洗脚、端尿盆,现在傻眼了吧!”
“泽渊,你就让你老婆这么欺负你妈呀?你也是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狗杂种吗?”
“连个老婆都管不好,算个屁的男人!”
我又看向韩泽渊,他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彤彤,你别误会,我们也就是想让他们认识认识,万一成了呢。”
“万一?!没有这种万一!”
婆婆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又是锤地又是蹬脚。
“什么认识认识,日子都定好了,你还要不要你妈在亲戚们面前做人了?!
“你跟她磨磨唧唧地做什么,她妹妹就是她的陪嫁,你的填房,这么点事你还做不了主吗!”
韩泽渊一边把他妈扶起来,一边有些责备地看着我:
“彤彤,我们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你要入乡随俗。
“而且我已经跟你妹说了,让她过来陪你,她也答应了。
“让他们相处相处就有感情了,你就不要作怪了。”
我气得浑身颤抖,风俗还能大过天大过法吗?
我摸索着拿出手机,我要通知我妹叫她不要过来,还要报警找人给我评理!
婆婆却拽住我的手想要抢手机,我们倆就这样拉扯起来!
突然,一只手狠狠打在我手上,手机掉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一抬眼公公正双眼冒着火光瞪着我!
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既然嫁进了我们家,就要跟我们一条心,原本我还指望你能多开导开导你妹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胳膊肘向外拐!闹得家无宁日!
“夫为妻纲、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你不懂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而韩泽渊只是站在一旁,不看我。
我怔愣在原地,环视着这样一群人。
这就是韩泽渊口中善良淳朴的父母亲人吗?
他们的家是什么家,他们的兴又是什么兴?!
我终于明白,这个不是一群能够讲道理的人。
又或者说这就是他们的道理,我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包括我自认为成熟稳重、温柔体贴的丈夫。
对他而言他们才是他的家人,他是不会帮我这个外人的。
我麻木地转过身,恍惚地朝门外走去,我要离开这里。
2.
可还没跨出院门,我的头发就被人从后面拽住!
力道之大扯得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婆婆干脆跨坐在我身上,一下下扇着我的脸!
“哭哭哭!才过门就哭!你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妈呀?!
“还以为娶了个能给我们家长脸的儿媳妇,结果是个丧门星!”
说着她又把我拖起来往屋里拽。
她常年干农活,力大无比,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衣服被她扯地衣不蔽体,狼狈不堪。
“泽渊,就是你平时对她太客气了,她才敢这样!”
“这种女的关几天就老实了!”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当着我的面商量要怎么管教我。
韩泽渊孝顺地拉了拉婆婆的胳膊。
“妈,我来吧。”
他扶起我,钳住我的双肩,裹挟着我往后屋走去。
我越哭越厉害,直到泣不成声。
我把自己嫁到了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难道还要把我妹妹搭进去吗?!
韩泽渊却还在我耳边说个不停:
“我父母都是善良本分的人,你把他们逼成这样,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你之前通情达理的样子难道都是装的吗?
“这才刚刚结婚你就装不下去了?!”
“你这样只会让我父母被亲戚们说闲话!”
为了他们不被说闲话,就要献祭我的亲妹妹?!
就要拿我妹妹做人情?!
我尖叫着想要挣开他的束缚,他却越钳越紧,直到把我推进屋后的一间小屋。
3.
昏暗潮湿的屋里,四周只有比鬼哭狼嚎更恐怖的死寂。
我脑中闪现起,韩泽渊曾经说过的关于他表哥的事。
快四十的人上完厕所甚至不会自己擦。
虽然又傻又疯,但他也是男人,发起病来居然跑去骑猪。
我的妹妹前途无量,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给这样的男人解决需求的存在。
巨大的恐慌向我袭来,我奋力拍打着木门,嘶吼着让他们放我出去!
终于,门开了!
我想要跑!
却被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和一个黑肥的嘴角挂着口水渍的男人堵进屋里。
经过中午的事,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荒唐事。
只能任由女人把我拉到废弃的床边坐下。
“今天上午我带老头子去市里瞧病了,没能赶回来,没想到家里闹成这样。
“你是没见过我儿子,才会那么大反应。
“你看看他,长得不赖的。”
果然这就是韩泽渊的舅妈跟表哥。
“我这个儿子人是比较单纯,但这也是他的优点啊!
“至少对你妹妹肯定是一心一意。
“女人这辈子不就图个自己的男人只跟自己睡吗?”
说着说着她笑得更谄媚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你妹妹也马上就是我儿媳了,我跟你说个事啊。
“大夫说老头子贫血得进补,得花百八十万吧。
“我听泽渊说,你们两姐妹还挺有钱的哈?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那份的,那是你公婆的钱。
“可你妹妹那份你得给我呀。
“那是我们的钱,更何况有什么事能比公公的身体更重要呢?”
我看着她的嘴一开一合,蹦出一个个字,却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有一只母狗在我旁边叫唤。
突然,我发现门没有上锁,条件反射般向门口冲去。
可我的手还没有握住门把手,就被人抱住头狠狠撞在门框上!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吼叫。
“为什么不回答我妈妈的话?!”
眼冒金星、头痛欲裂,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
他表哥发病了,疯狂地打砸着东西,然后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大家都去帮忙控制他,我趁乱跑了出去。
4.
院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其中不乏有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心中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我跌撞着向一位大姐跑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到她身前。
“大姐救救我,求你帮我报警!”
大姐把我拉了起来,我也顺势紧紧握住她的手。
可她却开口说道:
“妹妹,姐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
“你只要安安份份的,一心扑在这个家里,他们又怎么会打你呢?”
我挨个乞求他们,却都只得到这些人满嘴的浑话。
“你别看他傻,但他又高又壮,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夜里你妹就享福了,到时候让她走都不走!”
“我这才五十多岁就死了老婆,晚上连个解闷的都没有。
“你还有没有妹妹啊?
“也给我介绍一个呗!
“我不白睡,我给她钱!
“八块钱一晚干不干!”
所有人都哄笑着,仿佛我蓬头垢面、满脸血痕的可怜样,让他们很兴奋。
突然,婆婆尖锐的声音传来,竟让我有些胆颤。
“丧婆娘!我嫂子拿自己的钱给我哥治病,还得看你的脸色吗?!”
她冲过来一把扯掉我脖子上的项链。
“早就看你带这么个玩意不顺眼了,我这个当婆婆的都还没带翡翠呢,你就先带上了!”
那不是翡翠,而是我们小时候妈妈登上那架大飞机前,千叮万嘱要我保管好的东西。
“还给我!”
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忍住伤痛想要夺回她手中的项链。
可拉扯间项链掉到地上,坠子碎成了两半。
我看着地上的“碎玉”,心疼地喘不上气来。
我妈把它交给我时,哄我说只要这坠子碎掉,她就会来保护我们。
我还哭着说她骗我。
可我现在多希望她说得是真的。
妈妈,你在哪里?!快来救我跟妹妹!
这时韩泽渊匆忙跑了过来。
低声跟婆婆说道:
“她妹妹到镇上了,我去接她。
“赶紧把表哥收拾干净,把衣服给他穿上。
“不管怎么说,能顺其自然最好。”
婆婆撇撇嘴,
“还轮得到她挑三拣四!”
我听着母子倆的对话,如同五雷轰顶!
慌乱地捡起一块石头朝韩泽渊砸去。
石头却落在了婆婆头上。
哄闹声此起彼伏!
看着韩泽渊目眦尽裂的样子,
我浑身发冷,感到大祸临头。
果不其然,气急的韩泽渊一掌将我扇晕了过去。
5.
再醒来时我被绑住手脚,扔在偏厅的地上。
嘴里还塞着一团布。
我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正从一墙之隔的客厅传来。
“姐夫,快把他拉开!
“你们要干什么?!
“我姐呢?我姐她在哪儿?!”
嘈杂的声音中,我听到他舅妈着急地催促着。
“快亲她呀,用嘴亲啊!
“傻小子!她是你媳妇!
“那档子事还要人教吗?!”
接着是扇耳光的声音。
“这婚事是你姐亲自同意了的,没有她点头,我们敢这么做吗?
“我们也是懂法的人!”
“小丫头片子,读了几天书就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宁愿便宜外面那些秧鸡,也不想想自己人!”
这些年我们倆相依为命,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的话。
她不停地嘶吼着,叫着姐姐!
那声音也撕扯着我的心脏,痛到不能自已!
我用尽全力想要挣脱绳子,却无济于事。
蠕动着爬到门边,用头撞响门板,却又淹没在他们的催促咒骂声中。
我的妹妹,她要怎么办?!
她才十八岁,每天埋头苦读,不懂世事。
现在正被一头流着口水的黑猪压在身上,她该有多害怕!
是我害了她!
“姐夫救我!姐夫救我!”
妹妹的声音继续传来。
接着是韩泽渊。
“妈,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我到底是她姐夫,我在这不合适。”
“什么合不合适,赶紧压住她的腿啊!”
“要不你们松手,我劝劝她。”
门外稍稍安静下来,妹妹的哭声变成惊魂未定的啜泣。
我奋力撞响门板,又是一阵混乱。
“快抓住她!这个死丫头!”
终于,门被打开。
一群人扑倒在我面前。
妹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错愕!
她伸手想要拉住我,却又被她们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就在这,快!”
婆婆面目狰狞的样子,好似恶鬼!
黑猪赤裸着上身被推到人前,眼神迷离猩红,真的像一头动物。
他妈妈唰得扯下他的外裤,接着又扯着他的底裤准备往下拉。
我妹妹绝望地尖叫着,我无助地趴在地上向她们磕头!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公公的叫骂声。
“哪个狗娘养的,把老子的院子给炸了!”
第2章
6.
果然,一股呛鼻的烟味飘来。
刚刚还兴奋上头的几人全都愣住,完全顾不上我俩,慌乱地起身向外张望。
妹妹趁他们不注意,强忍着害怕爬到我身旁,想要帮我解开绳子。
就在快要成功的瞬间,却被回过神的婆婆发现了!
她抬起脚就要往她身上踹!
“你这贱皮子要干什么?!”
正在这时,几个身穿工装的人冲了进来!
其中一人见状,直接将婆婆反手钳住!
其他人一边拦住韩泽渊他们,一边将我解开扶起。
来不及多说什么,扶着我们就要向外走。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这些人是谁?
才来这里时,我听韩泽渊说起,他们这要平山修机场。
难不成有人通风报信,找他们来救我跟妹妹?
被架住的婆婆一边扑腾,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地叫唤着: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这些臭民工,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我们山里干什么!
“睡不到女人心里发烧,明目张胆跑到我们家里来抢人了?!”
“这叫什么来着?强抢民女!
“今天才刚进门的新媳妇,我侄儿还没碰过的黄花大闺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再不拿开你们的脏手!
“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她委屈又义正严辞的样子,好像忘了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
说着她挣脱出来,伸手想要抓我跟我妹。
“都给我滚过来!”
这些人并不跟她客气,猛地一下挡开她的手。
她往后跌了几步,顺势坐在地上!又是一副胡搅蛮缠的模样!
“要杀人了!要杀人了!”
“你们杀了我这个老太婆吧!
“不过是给侄儿讨个媳妇,怎么谁都要跟我过不去!
“人就是不能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
韩泽渊他舅妈也不闲着,一下扑了过来!
“到嘴的鸭子还能让你们带走了!
“你们欺负老实人不得好死!”
还有他那些亲戚们,个个都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张牙舞爪胡乱抓扯。
可就三两下,都被这几人一一制服了。
黑猪见他妈受了“欺负”,又开始发狂,疯狂地挥动着拳头。
“你们打我妈妈......!”
“对!儿子!打死他们,他们抢你媳妇儿!
“还想不想要媳妇儿,想不想抱着媳妇儿睡?!”
受了刺激的黑猪,嚎叫着举起凳子就要向我们砸来!
却在凳子落下前被一拳击倒,直愣愣地摔在地上。
发出嗷嗷的叫声。
所有人天塌了一般,鬼哭狼嚎。
7.
先前因为我砸到婆婆,对我大打出手的孝顺儿子韩泽渊。
这时却只站在一旁打量着这几个人。
他招呼住他的家人们,试探地给看上去像是领队的人递上一支烟。
“我跟我老婆之间有点误会,都是家事,就不用劳烦你们了。
“至于绑着她也不过是吓吓她。
“你们也知道女人有时候不强硬一点,好好的家都能给她作散了。
“倒是你们不明不白地把我家院子给炸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领队挡开他递来的烟。
“误会还是别的什么,你们到时候去跟我们设计师解释。
“至于你们的院子,不过是起震慑作用的信号弹罢了。”
设计师?
小时候妈妈总说她要去设计飞机、造机场,难道......?
我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领队的手。
“你们设计师叫什么名字?”
“她姓沈,她通知我们上级,说你们可能遇到了危险。
“刚好我们在附近做勘测,让我们过来确认一下。”
是妈妈!真的是妈妈!
她没有骗我们,她真的来保护我们了!
我激动地想冲出门外,仿佛妈妈就在那等着我。
却被婆婆一把抓住。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
“这个姓沈的,不会是你背着我儿子勾搭的男人吧?!
“还挺上心的啊!一会儿联系不上就找人来抄家了!
“可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花钱娶进门的媳妇!
“我这就去告你通奸罪,把你浸猪笼!
“自己不守妇道,还要破坏妹妹的幸福!”
她所谓的花钱,就是摆酒席请他们家亲戚朋友吃饭吗?
而此时的韩泽渊站在一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婆婆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地喷着口水。
“我让我儿子把你给休了,送给老光棍去暖被窝,你这样的女人就该这么收拾!
“你把我儿的脸都丢尽了!”
说着他又看向我妹妹,
“我批准你嫁给我儿子!
“只要你别像你这个姐姐一样!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们什么都没说,她已经编出了一出大戏!
还不等我开口,他舅妈先不乐意了。
“不是说把小的嫁给我儿子吗?
“这事还能反悔吗?
“刚刚亲都亲了,已经是我儿子的人了!
“你这时候不干了?!”
妹妹可能想到刚刚惊恐的一幕,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好让人心疼。
婆婆转动着眼珠子,趁我不注意扯了我一把。
“这个给你!”
他们把我们姐妹倆当成什么了?!
我心如死灰地看向领队缓缓说道:
“我们走吧。”
韩泽渊一下反应过来,挡在我身前吼道:
“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当着我全家人的面,要跟别的男人走了吗?!
“你连作为一个女人的最基本的德行都没有吗?
“你这种烂人我不要也罢!
“但你妹妹得留下!
“不管她是嫁给我,还是嫁给我哥,她都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跟我们是一个立场,她以后也不会再叫你一声姐姐!”
我看着他的脸,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他跟婆婆长得这么像,连说话时那咄咄逼人的表情都一摸一样。
妹妹有些害怕地挽着我。
我抚着她的手,在勘测队的保护下离开了这里。
留下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婆婆和他舅妈。
这一天的闹剧才终于结束了。
8.
由于我撞到头,妹妹也受到了惊吓。
我们需要在市里的医院住院治疗。
可原来噩梦还没有完。
夜里,我在妹妹的尖叫声中惊醒!
眼前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掀她的被子!
适应过来我才发现,这黑影正是韩泽渊他表哥!
他怎么在这里?!
紧接着门缝外挤进一个人来。
是他舅妈!
“傻小子,做鬼都害不死人,让你捂住她的嘴!
“快点!妈帮你把风!”
她看见我从床上爬起来,又把我扑倒死死压住。
“你那个婆婆精得很,不要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跟我们抢小姑娘!
“我就要来个米已成炊,看她怎么抢?!”
听到动静赶来的值班护士,不停扭动着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门外的人越来越多,他舅妈只得放开我抵在门口。
“快点儿子!”
妹妹死死拉住被子,可怎么抵得住黑猪的蛮力。
我拿起杯子拼命向他砸去,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反手将我甩开!
这时,门被踹开了,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虽然光线昏暗,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我还是一下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人。
“妈妈!”
她身后最高大的那个人,两步跨上前拧住黑猪的后颈,猛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他舅妈见儿子被打,冲过来要跟大个子拼命,也被他一掌挥倒。
妈妈走到病床边泪眼婆娑。
“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
很快母子倆被警察带走了。
妈妈跟我们讲起她离开的原因。
那一年,友邦送来美丽国战斗机的残骸,妈妈作为飞机设计师,被召去执行秘密任务。
也因为如此,她的生命安全时时受到威胁,为了保护我们她不能暴露我们跟她的关系。
如今任务的保密期已过,她才能与我们相认。
至于那个吊坠,里面有一个定位装置,定位消失表示我们有危险。
“你那个丈夫一家,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好好跟他们算算。”
9.
只是还没等到我们去找他们算帐,韩泽渊倒是带着婆婆跑来教训我来了。
我在大厅里等我妈陪我去做伤情鉴定,却被他们倆堵住。
婆婆声泪俱下冲着路过的人哭诉。
“我侄儿跟他自己的老婆睡觉,他们这帮人无法无天了,要告他强奸!
“还要告我嫂子强奸,那警察局就跟他们开的一样,想抓谁就抓谁!”
说着她还跑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这个儿媳妇,她自己偷情被我们发现了,就故意诬陷我侄儿报复我们!”
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身份背景不简单吧?随随便便抓人!”
昨晚的护士刚好路过,冲进人群说出真相,大家才闭上了嘴。
眼看吃了瘪,婆婆又开始噼里啪啦说起昨天我们被“奸夫”派的人接走的事。
“那男的姓沈!什么设计师!当着我们的面就跟着人家走了!
“把我儿子当什么?!把我跟他爸又当什么了?!
“我们一家人一辈子堂堂正正,娶了个媳妇倒成了村里的笑话了!”
韩泽渊走到我跟前,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要你愿意放我舅妈跟表哥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跟这位沈先生的事。”
我忍不住笑了笑。
“我做不到。”
“你......!”
“要不,我让你认识认识这位沈先生。”
关于我家里的事,我只告诉他我爸说我妈不顾家,跟我妈离婚后就没了音讯。
而我妈妈有非常重要的事,也不能陪着我跟妹妹。
所以他并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奸夫”正是我妈妈。
见我这样不知廉耻,他们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婆婆借机又开始煽动看热闹的人。
“看看!看看!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淫妇!”
10.
这时我妈刚好走出电梯,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还没开口。
婆婆一下反应过来。
“你就是她妈?!昨晚就是你的人打伤我侄儿的吧?!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当年卖身求荣跟着有钱人跑了!
“现在女儿长大了又来卖女儿啊!
“你小女儿现在归我儿子管!
“她跟我侄儿的婚事你来掺合什么?!”
原来我掏心掏肺告诉韩泽渊我的家庭情况,他就是这样向他父母介绍我妈妈的。
我这是亲手把拿捏我的软肋交给了他们。
婆婆还在叫嚣。
“你女儿的奸夫是什么姓沈的设计师?
“你的奸夫又姓什么啊?!
“说来听听,让大家见识见识一家子不守妇道的荡妇!”
看着她张开闭口淫妇荡妇,我真想上前撕了她的嘴!
妈妈挡了挡我,笑着说:
“非要说一个姓什么的话,那应该是姓中吧。”
婆婆得意地顶着腮狞笑起来。
“真羞人,问你你还真说啊!”
“觉得自己挺光荣的是吧!”
我妈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
“没错,是挺光荣的。
“我确实是她们倆的妈妈,同时也是你们口中的沈先生,飞机设计师沈雯婷。”
原本还得意忘形的婆婆,一下愣住。
“这姓沈的咋还是个女的啊?
“所以你是昨天那些民工的头头?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就是管几个农民工,还在这拿腔拿调的。”
倒是韩泽渊神情变得微妙,毕恭毕敬地走到我妈跟前。
“妈,您说您是说你是国家飞机设计研究所的总设计师沈雯婷?
“我听说她的身份才解密,怪不得......”
韩泽渊在相关单位工作,应该是从内部人员那听过我妈妈的事。
只是之前每当我提起我家里的事,他总是不感兴趣的样子,我也没机会向他说出我妈妈的名字。
我妈再也忍不住,一掌甩在他谄媚的脸上!
“你妈在那儿呢,请不要乱叫!”
婆婆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扑了过来。
也被我妈赏了一巴掌。
“就是你要把我小女儿嫁给你那个傻侄儿吗?”
婆婆依旧不依不饶,抬起手想要打我妈妈!
“两母女一样没教养!”
11.
却被韩泽渊一把抓住,他神色慌张地企图狡辩。
“我妈她就是个没读过书的文盲,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妈,关于你的事彤彤也没跟我说起过,才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当然我也不是怪她,要是知道你是沈总设计师,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我妈皱了皱眉,
“照你这么说,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就可以让你们,这样为所欲为了吗?!”
韩泽渊急得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
“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关于我小姨子跟我表哥的事,我只是请她过来玩,没想到我舅妈居然动了这种心思。
“我也劝过他们的,更没想到他们会这样乱来。”
我这个当事人还站在这儿呢,他就敢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说完他还故作亲密地来挽我的胳膊,甚至向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厌恶的躲开他,他又恬不知耻地贴了过来。
“怎么还在赌气呢?
“我之前说那些不都是话赶话的气话吗!
“牙齿跟舌头那么亲,还有咬到的时候呢!
“不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看来他还真把我当作他们家的人呢,要我跟他一起哄骗我妈妈。
婆婆看韩泽渊这个样子,也意识到我妈妈身份不简单。
“看样子是个当官的啊,那正好!
“你岁数也大了,把我儿子扶上去,你就可以退休了。
“到时候再让你女儿生几个儿子!
“我要伺候老头子没有时间,孩子就你来带,但是得在我们村里带,才跟我们亲!
“有空再顺便去照顾照顾我二哥,他年轻时没讨上老婆,连个端屎端尿的人都没有。”
合着我们一家都给他们家打白工呗。
韩泽渊对他妈妈的安排似乎也很满意,殷切地看着我们。
我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彤彤,你签的到底是结婚证还是卖身契啊?”
本以为婆婆听了这话会跳脚,没想到她倒是一副拿捏的表情。
所以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卖身契!
正在韩泽渊母子以为占了上风的时候。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已经猜出电话的内容了。
挂断电话,韩泽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顾晓彤,我现在终于看清你是什么人了!
“你居然报警抓我们!
“我爸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你就是这样当人儿媳的吗?!”
我现在看他只觉得可笑,想想他以往那些无理的要求,虽说不认同但觉得没必要计较,才让他们越来越疯魔?
我上前一步与他面对面。
“不然呢?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你们倆现在自己去投案,说不定还能判地轻一点。”
“你就不替孩子想想嘛,我要是有了案底,孩子这辈子都受影响!”
孩子,哪来的孩子?
不存在的孩子也成了他威胁我的手段!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就要与你们划清关系,千万不能生下携带你们这种劣质基因的孩子。”
婆婆气得当场翻白眼,
“我儿子不同意,你休想离婚!
“法律会保护我们!”
韩泽渊神情麻木地愣在那,
“顾晓彤,你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啊!
“虽然我们没有领证,可是这么些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当初因为他说他父母传统,他们村都是生完孩子再领证,我也同意了。
现在倒是让我可以快点脱身。
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母子倆神情慌张起来。
只是不等他们再发出什么狗叫。
几名警察已经来到他们大厅。
在明晃晃的手铐面前,永远理直气壮的两人终于绷不住了,像秧鸡一样耷拉着脑袋。
警笛声渐行渐远,噩梦是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