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帝抢我夫君,我便抢她王位
热门网文大神枣花洋槐的新书女帝抢我夫君,我便抢她王位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小桃元宸。第1章 1大厥女帝看中了我的夫君,非要纳他为夫,甚至不惜自让三座城池。皇上大喜,连夜召我入宫。匕首、毒酒、白绫,让我快乐三选一。我刚要求饶,却发现皇帝的头顶顶着一行字:赐死吕听霜,送她夫君入厥,让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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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大厥女帝看中了我的夫君,非要纳他为夫,甚至不惜自让三座城池。
皇上大喜,连夜召我入宫。
匕首、毒酒、白绫,让我快乐三选一。
我刚要求饶,却发现皇帝的头顶顶着一行字:赐死吕听霜,送她夫君入厥,让五十万吕家军师出有名,朕要借此攻下大厥!
再看旁边的宫女内监,头顶都有字,不是“早日出宫”,就是“升官发财”。
我懂了,我能看到他们人生的终极目标!
我扑倒一下跪倒在地:“皇上,臣女有计,三千军马,便可夺下大厥王朝!”
1
回到家中,我发现夫君祝开霁头顶也有字,竟然是:与听霜好好过一辈子。
忽然感动得一塌糊涂,不枉我当初要死要活要嫁他!
世人皆以为夫君除了长得好看,能画几张画以外一无是处。
而我是吕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五十万吕家军都是我的底气。
他们都说我是犯花痴了才非他不嫁。
可他们哪里知道,夫君的看家本事是画皮。
一张面皮贴在人脸上,根本看不出破绽。
比如我如今就顶着夫君的俏脸,奔赴千里,站在大厥王庭外。
“你就是那个三座城买来的玩意儿?”
守宫门的守卫语气轻佻,我应了声是。
“长得真是细皮嫩肉,你跟这女娃进去可以,她们,不行!”
他们拦住我带来的两个婢女,我偷偷从腰间摸出银子塞过去。
“她们一个是孩子的奶娘,一个是调理我咳疾的医女,都离不得,您就行行好吧!”
守卫们恍若未闻,朝我吹了声口哨。
“玩意儿就是玩意儿,还当自己是人?”
这时,一直拉着我女儿小桃站在后面的婢女忽然拉住我,插着腰嚷开了。
“不让进拉倒!反正咱们来过了!”
“耽误了你们女帝的和亲大计,你们等着砍头吧!”
我忙躲在袖中掐她的胳膊。
这婢女名义上是小桃的奶娘,可却是我夫君假扮的。
这下守卫们慌了,我正要说话,一声稚气却威严的女声扬声而来。
“让她们一同进去吧!祝大人父女背井离乡,有家乡的婢女照应才好。”
说话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护卫们见了她,都恭顺地低下头。
女孩虽在笑,眼里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我是元宸公主,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我已命人收拾一处宫殿,请祝大人暂住。”
我不由偷偷看她,她头顶的字是我见过最简单也最直白的。
即位!谁阻杀谁!
据军报称,这个元宸公主的父亲就是常年驻守边关的大将军,功高震主。
她之后,女帝再没有诞下过公主,甚至近几年宫里连新生儿都没有。
我不由扬起嘴角,王庭的这种配置,很适合我搞事情嘛!
2
第二日,我们沐浴更衣,进宫面圣。
我领着众人在前面走,却忽视被叫住。
“站住!前方何人?”
“回禀卢侍君,今日是江国的祝美人面圣的日子。”
“就是三座城换来的那个?”
说话间,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已走到跟前,眉眼看起来颇有些异域风情。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讥笑开来。
“长得跟小鸡仔一样,陛下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别是他国送来的奸细吧!”
“本君受女帝恩宠,就该为女帝分忧,来人!把他带下去仔细盘问!”
我还沉浸在研究这个卢侍君的目的中,他想先依附大公主,等女帝顺利生下他的女儿,再伺机夺嫡。
夫君在那边已经炸毛了,把我拦在身后。
“你谁啊你就下令?”
“要押我们大人去审问,是要把两国友好邦交践踏在脚下吗?”
领着我们的内侍重重咳了一声:“这位是女帝的宠君......”
“宠君?呵,怕我们大人来分宠了是吗?”
“你大胆!你给我跪下!”
卢侍君气得瞪圆了眼睛。
此时,远处来了一群人,看起来似乎是女帝的仪仗,我一把拉住斗志昂扬的夫君,然后毫不迟疑,扑通一声跪下了。
女儿小桃接收到我的眼神,也哇一声哭了出来,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撒开腿跑了。
边跑边喊:“姨姨救命!姨姨救命!我爹要被人打死啦!”
3
小桃人小跑得快,几个内侍都没拦住,她一下扑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脚下。
“漂亮姨姨,有人要打死我爹!”
女帝牵着小桃的手走过来,头顶的字让我大吃一惊。
抢吕听霜的夫君,逼反吕家军里应外合,反攻江国,称霸天下!
我就说大厥女帝什么时候变成见色起意的昏君了,原来这也是她的计谋。
敢情两国君主都指着我们吕家军建功立业呢!
“怎么回事?”
卢侍君神色慌乱,斟酌了一下用词刚要开口,小桃就哽咽着声音说:“以前爹爹在江国,是人人尊崇的丹青妙手,从没有被人践踏成这样!”
“爹爹身子弱,他的手是写字画画的,要是打残了,今后小桃可怎么办?”
“爹说他来这儿,为的是两国百姓,还说小桃可爱,定会得女帝陛下疼爱!”
“爹爹骗人!这里好可怕!我要回家去!呜呜呜......”
卢侍君急了,跪得也很丝滑:“陛下容禀,臣并未说要打他呀!”
“那你说,我爹的下巴怎么伤了?”
女帝眼角一瞥,我果然下巴通红,几个手指印触目惊心。
一旁的内侍就将刚刚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出来。
“打是确实没说过,侍君只让带下去调查......”
“调查还有我爹好果子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女帝唇角一松,轻轻将叉着腰吵架一样的小桃揽到怀里:“你爹没骗人,你这丫头着实讨我喜欢。”
我见事态已经稳当,忙从夫君手上抢下一个锦盒,陪着笑呈上。
“陛下,此乃祝某为您准备的礼物。”
女帝闲闲一眼,笑得轻蔑:“你还会准备礼物?”
“不是听闻祝君当初宁死不来吗?”
内侍接过盒子,替女帝打开,所有人都伸着脖子,想知道三座城换来的男人到底带了什么讨女帝开心。
“这......”
最先看到内容的内侍满面无奈,“这怎么是个空盒子?”
女帝来了兴致,盒子拿到面前才发现盒底上躺着一张纸。
她饶有兴趣地捻起纸扫了一眼。
“休书?”
“是,这是在下的决心,在下觉得没有比此更好的礼物了!”
女帝大悦,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本王岂有不笑纳的道理?”
卢侍君急了:“陛下!”
“卢卿还有事?”
“江国人奸诈,不可不防啊!”
“既然如此,卢卿就替本王去查一查祝君这个被休掉的妻子,吕听霜吧!”
4
不几日,我的信息就被搜集过来,呈在女帝案上。
“死了?”
“是,听说是接到休书后就拔剑自刎了。”
“还不是江国的皇帝施了压,祝开霁入厥,他的夫人不得不死。”卢侍君压低了声音。
女帝的眼神玩味看了我一眼。
“本王听闻你与吕听霜很是恩爱,如今她死了,你为何一点都不哀伤?”
我凄凉一笑,冷哼一声。
“这不正是陛下想要的吗?”
小桃一把揪住了我哭起来。
“爹爹,他们说什么?他们说娘死了?你不是说娘只是搬家了吗?”
我背后哇凉哇凉的,不用看都知道夫君此刻正怨念万分地盯着我。
我长叹一声,用力地抚摸着小桃的后背,恨恨地说:“这是你娘的命!”
小桃越哭越伤心,女帝看不过去,叫人把孩子牵了过去。
“女帝姨姨,小桃,小桃没有娘了,哇......”
“跟你说了多少遍!要叫陛下!别乱叫!”
我沉着声音一吼,小桃吓得立马憋住了哭声,可是又忍不住,憋得自己伸直了脖子直打嗝,可怜兮兮的。
“你吼孩子干什么?”
女帝替小桃擦了擦眼泪。
“没事的小桃,从今天起,你可以把我当作母亲!”
我呼啦一声跪下,见女帝头顶又多出一行小字,写着收买祝氏父女,打探吕家军内幕。
呵,难怪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讨好小桃,连公主都封上了。
我假装推辞;“不可!臣女乐桃出生江国乡野,称陛下为母,名不正言不顺啊!”
女帝唤来内侍。
“本王愿意认谁做女儿就可以认谁做女儿!别说是小桃,本王就是想认你的两个丫鬟,你也没权利说个不字!”
我一听,连连咳嗽。
要是女帝真认了夫君做义女,可就滑稽了。
“小桃这孩子,性子倒有几分像我,真是深得我心!即日起,便封为安宸公主。”
“小桃,叫一声母后来听听。”
小桃哭着直摇头,眼睛却盯在女帝案前:“我要娘!”
女帝顺着她的眼神,拿起案上那颗碗大的夜明珠。
“你喜欢这个?叫我母后,这个给你玩!”
女帝拿的,是大厥至宝夜明珠,见它如女帝亲临。
我立马叩头谢恩,抬起眼时正好捕捉到了元宸公主在小桃身上转瞬即逝的怨毒眼神。
她也多了一行小字,她想杀了小桃!
5
小桃被封为公主后,便要搬去与女帝其他的孩子一同起居。
我千叮万嘱,让她千万防着元宸。
可是还没过几天,就有人跑来报告:“不好了祝大人,安宸公主跟小卢公子打起来了!”
我一听,连忙往门外跑。
夫君跑得比我还快,差点连鞋都来不及穿好。
赶到地方一看,我和他都傻了眼。
一边是卢侍君的儿子小卢公子,一边是小桃。
大公主元宸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小桃正捂着脸哭得伤心欲绝:“母后赏了我新衣裳,我只是试了一试,他就说我穿得再好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小桃是驴粪不要紧,可小桃是母后的女儿,他说母狗是驴,我就客客气气地请他不要这么讲,他说......他说......”
“他说我凭什么跟他有同一个母后,还打我,划坏了我的衣服。”
我查看了一番,果然衣服被划了好多口子,有的深得划破了皮肤,血珠子渗出来,心疼得我两眼一热。
“就是本公子做的!本公子不妨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今后再听你叫一声母后,就打你一次!”
我看了一眼小卢公子,差点笑出来。
他头顶的目的居然很简单:吃好,睡好,母后只爱我一个!
如今这情形,乍一看小卢公子占了绝对的上风,可他此刻竟然每说一句话就疼得抽一口气,应该在小桃手下吃了不少暗亏,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只怕伤得不轻呢!
“元宸公主,弟弟妹妹的有矛盾,公主为何不加阻拦?”
见我质问,公主淡淡地说:“弟弟妹妹们打闹而已,我大厥的孩子,没这么娇气!”
小卢公子接话道:“姐姐你错了!祝乐桃才不是大厥的孩子,他是江国来的野种!”
“好大的胆子,这些都是你爹教的吗?”
正在此刻,女帝踏入殿内,带入一身寒霜。
小卢公子吓得立刻跪了下来。
“母后,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元宸赶忙起来,扶着女帝坐下。
“母后,弟弟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也是为母后和大厥着想。”
女帝望向小桃,往日一见她就蹦蹦跳跳,母后长母后短的小丫头,如今委屈得连声音都是哑的,在夫君的搀扶下都摇摇欲坠。
元宸咬了咬唇角悄然隔开她的视线:“母后来得正好,儿臣听闻卢侍君发现了重要的事情,正要禀报呢。”
她欲凑到女帝耳边耳语,却被女帝制止:“有什么当着大家的面说。”
“是。”
她一双凤目寒凉地扫过我。
“卢侍君查得,理应自刎的吕听霜并没有死!”
“甚至悄悄来到了大厥!”
“她,就在我们中间!”
第2章 2
6
元宸年方十二,做事已经有了她母亲的风范。
十多年来,女帝就她一个女儿,自然手把手传授。
她这一句话掷地有声,仿佛一柄利剑,贯穿了我的灵魂。
小桃在我怀里的身体也猛地一沉。
我与夫君对视一眼,上前分辨。
“你胡说!”
“吕听霜要没死,我们祝家上下十多口,会被吕家军逼得躲进皇宫避难?”
“大江国的皇帝连新科状元都许给她了,她要没死,吕家军吃饱了撑着了?”
“你别以为你是小孩子,说话就不用负责任!”
元宸冷笑:“祝侍夫如此激动,心虚了?”
她酷似她母亲的眼睛在我们身上逡巡。
好一阵,大殿之上无人说话,冷似冰窟。
良久,女帝呵呵笑了。
“卢侍君人呢?这么精彩的事,他怎么不在?”
“母后圣明,卢侍君亲自去带证人了!”
说话间,卢侍君意气风发地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大江的服饰,蓬头垢面,赫然就是我们一路走来的赶马的马夫!
他偷偷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慌忙垂下脸。
我的心咯噔一声,手已经偷偷伸到袖子里,按住了淬过毒的银针。
“陛下,此人乃江国的马夫,被臣捕获,一番拷问,他已经全招了!”
“祝开霁的妻子吕听霜非但没有死,甚至瞒天过海跟着我来了大厥!”
“陛下!他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女帝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在我们身上,凉凉开口。
“祝卿可有话说?”
我自嘲一笑:“都怪我长得好看哪,招人喜欢,更招人嫉妒!微臣也是上路以后才得到吕听霜自尽的消息,微臣尚且不知真假,他一个马夫跟我同日启程,又如何得知?”
卢侍君笑得邪气:“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只要吕听霜在这大殿之上,此人必定能够认出!”
“来啊!让马夫认人!”
卢侍君一声令下,侍卫们已经拎着马夫扔过来。
那马夫浑身颤抖,鼓足了勇气抬起脸看我们。
头顶的目的普通却艰难:活下去。
我本以为,有了画皮,他不可能认出我来。
而他抬起颤巍巍的手指,指的赫然是我的方向!
7
“她!是她!”
“祝夫人就是,就是她!”
马夫的手指就像一柄即将发射的弩箭,指得我全身冷得发麻。
女帝冷笑一声:“你指的是谁,你可看清楚了?”
马夫点了点头。
元宸见状大喜,站出来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犯抓起来?”
一队侍卫向我而来,震得大殿的地面都在颤抖。
我疾步走向女帝:“一个马夫,任人收买,他指个女的倒也罢,但他居然指向微臣,如此荒谬怎可相信?”
小桃大哭:“呜呜呜,他是骗子!”
侍卫很快将我的两手反剪,那马夫忽然大叫:“错了错了,你们抓错了,我指的是他后面的那个!”
我茫然,缓缓转头,身后的婢女问兰慢慢站了起来,一脸无奈,话都说不连贯了。
“奴婢不是......奴婢怎么会是......”
卢侍君已经兴奋得亲自跳了过来,将问兰押在殿下。
小桃哭得更大声了。
“小桃好不容易接受了娘亲已经死了的事实,你们却说她没死......”
“可是......可是现在却说问兰是娘,小桃的希望又破灭了!”
“小桃心好疼啊!母后,小桃心好疼啊!”
此时我倒不说话了,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
女帝忍不住问:“你就没有话要说?”
“说什么?哦,在下谢卢兄一片好心。可小弟不才,哪敢进了宫还跟婢女不清不楚的!”
“卢兄做这事倒是轻车熟路,是不是经常跟婢女快活啊?”
卢侍君一听,脸都黑了。
“陛下,莫受他蒙蔽!臣的忠心可鉴日月!臣就不信,十八般刑罚依次招呼,还怕问不出真相来!”
卢侍君说完,反手就抽了问兰一个嘴巴,我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问兰自小跟我一同长大,说是主仆,其实亲如姐妹。
“你心疼了?陛下,他心疼了!这女子若不是他夫人,他心疼什么?”
卢侍君两眼放光,我二话不说,跳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连抽了卢侍君两个巴掌。
众人都愣了,我却一把捧住卢侍君的脸:“啧啧啧,怎么都打红了呢!”
“我都肉疼了呢!该不会你也是我夫人吧?”
此话一出,殿上不少人都憋不住,窃窃笑了起来。
元宸脸色黑得像锅底,玉手一指就要下令,却被女帝拦住。
“安宸公主如今都七岁了,问兰是婢女还是夫人,还不好验吗?”
元宸会意,立即让宫女将问兰带下去验身,不一会儿领头的女官就回转而来。
女帝听了她的呈报,冷哼一声走下殿来。
8
“废物!”
女帝一脚踹倒了卢侍君:“生不出公主就算了,满脑子争宠,正事一项办不成!”
“这不可能!马夫不会认错的!”卢侍君大喊。
我动了真怒,一脚踏上马夫的背:“说,谁让你陷害我的?”
“祝大人饶命啊!奴才不来,那位大人就叫人打我,奴才实在熬不过去啊!”
“奴才只好随便一指!饶命啊大人!”
卢侍君见状,转头看到夫君正扶起问兰,指着夫君叫道:“那儿还有一个女的!陛下!不如把这个也拉去验了!”
我一听,这还得了?
于是我疯疯癫癫地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剑:“看来卢兄是不把在下置于死地不罢休!那来时拉车的马也有母的,不如也一同拉来验了?”
元宸见势不对,出言偏帮。
“祝侍夫慎言!人跟马怎么能一样?再说送亲的马都已经回到江国去了!”
“哦,马都回去了,那请问这马夫为何没回去呢?”
“该不会是有人蓄意把人抓起来的吧?”
女帝回过味来,眯起眼睨着卢侍君。
卢侍君顷刻间汗如雨下。
“冤枉啊陛下!那马夫臣也不知道怎么就在边境徘徊......不是臣一早就抓来的啊!”
我手里的剑哐啷一声扔在地上,脆弱地跪下。
“陛下,我进宫当天他就为难我,如今还变本加厉!依我看,他早就跟这马夫串通好了,我死了事小,可两国安宁,不容破坏!”
卢侍君再无半点趾高气扬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已经钻进了早就等着他的笼子。
可偏偏他根本无法自证。
他深知女帝的个性,一顶里通外国的帽子扣下来,即使不死,也从此再无起来的可能!
“公主,您为臣说句话吧!”
元宸岂会在此时帮一个大半身子入土的盟友,她抿唇不语,直当没听见。
这时,小桃却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母后,卢叔叔说我娘没死,我还想让叔叔帮我找娘。您就饶了他,让他继续帮小桃找娘好不好?”
女帝听了,忽然高高勾起一侧的唇角。
“还是我们的安宸公主聪慧!那就让卢侍君去地府替公主好好找一找娘亲吧!”
9
卢侍君被下了狱,夫君偷偷前去探望。
只稍微点拨了他两句,他便意识到自己没能再有孩子的根源在何处,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元宸。
几天后,卢侍君疯死在狱中,无声无息。
我们在宫里摆了好酒庆贺,刚刚开席,便有人来请。
“大人,女帝召见。”
我到女帝殿中时,那里也正在设宴。
宴上有个熟悉的人,坐在贵宾的位子。
见我来了,一同陪客的元宸笑说:
“吕能将军,祝大人来了。”
吕能只扫了我们一眼,面露不悦。
“谁要见这狗东西!”
“小桃呢?为何小桃没来?”
他是吕家军中有名的将领,也是吕家军当年的主帅——我的祖父最仰仗的亲信。
我问:“吕将军为何在此?”
元宸笑着解释。
“祝大人,本公主还真得谢谢你的妻子吕听霜呢!要不是她的死,忠心耿耿的吕家军又怎会谋反?我大厥称霸中原,吕家军可一直是母后的心头大患呢!”
“你不会当真以为母后是贪恋你的美色,为你这个金玉其外的草包自割三座城池吧?”
元宸得意地大笑,这次女帝没有丝毫责怪她不敬的意思。
“所以,臣的妻子就算自己不死,你们也会设计让她死?”
我嘴角的笑是女帝从未见过的邪魅。
女帝笑说:“等本王称霸天下,自然不会亏待你,本王封你为贵君如何?”
正在这时,小桃来了,一下子被吕能抱在膝上,随后暗暗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勾了勾唇。
“称霸天下?”
“做梦!”
10
此时,吕能恰好饮尽一杯酒,他反手将杯子摔碎,吕家随他而来的二百精兵顷刻间集结在殿外。
女帝冷笑一声眯起眼:“吕将军这是何意?难道咱们的盟约不作数了不成?”
吕能哈哈大笑。
“盟约自然作数!只是要看是跟谁的盟约!”
“陛下的元宸公主年少有为,已能替陛下处理国事。此次已与吕某约好,先夺王位,再战天下!”
元宸大惊失色:“你胡说!”
她慌乱跪下:“母后,儿臣一心为母后分忧,绝无此不臣之心!”
女帝缓缓站了起来。
“既然吕将军所言是假的,那你告诉本王,本王的亲兵,为何迟迟不来护驾呢?”
元宸震惊,她这才发现本应早就涌进来的亲兵竟然真的无踪无影。
吕能拿起酒壶大口喝酒,还不忘逗小桃吃果子。
“陛下若还是不信,不如看看吕某这里的密信!公主那里说不定也还留着吕某的回信呢!”
很快,派去搜查的内侍回转而来,颤抖着呈上了几张字条,与吕能交出来的有来有回,上面详细写明了二人密谋夺位的计划。
女帝勃然大怒,狠狠将字条掷到元宸脸上。
元宸大呼冤枉:“吕能!你倒是说说,我若真要跟你密谋篡位,你为何现在又要揭穿我?”
我恰时出来添油加醋:“既然物证公主不认,不如见一见微臣那里的人证。”
夫君会意,退出殿外,很快,亲自带来一人。
元宸一看,大惊失色。
“你不是死了吗?”
“公主自然期望臣死了,这样便死无对证了对吗?”
说话的是在我们安排下假死脱身的卢侍君,他替元宸做了很多事,到头来元宸非但不保他,还一直在暗中害他。
如今他头顶的目的已经变成:杀元宸报仇!
当下更是在我们的授意下,将元宸的谋划招得有鼻子有眼。
“吕家军从来看不起为了权势六亲不认之人。那样的人,就该尝尝死在至亲剑下的滋味。”
“陛下,您认为呢?”
女帝跌坐在椅子上:“吕将军这是要逼本王杀了元宸?”
11
两百精锐吕家军乌压压地逼近了一大步。
“母后,这是吕家军的毒计!分明是有人陷害儿臣!”
“孩子,你是不是被陷害的如今都不重要,吕家就是要你死。”
元宸目光瞬间黯淡,口中喃喃:“为什么......”
吕能答道:“让陛下抢吕家的女婿入大厥,好逼反吕家军与你们里应外合,这主意,是从你的脑袋出来的吧?”
“那你说我那吕家侄女的死,你是不是要负责任?”
公主一听,仿佛被人抽尽最后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女帝忽然拔出侍卫腰间的剑,直直刺向元宸,又快又狠。
元宸一剑封喉,血溅当场。
吕能哈哈大笑,拍手称快。
正在此时,一只穿云箭却呼啸而来,一箭射穿了吕家两名将士。
众人抬头看,一身铠甲的木贵君,元宸公主的父亲木央踏马而来。
他抱起死不瞑目的元宸,轻轻替她抚上了眼睛,然后咬着牙,向女帝缓缓跪下。
“臣木央,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赎罪。”
女帝癫狂地大笑。
“好!来得正好!快替本王将逼死我们女儿的仇人杀了,替元宸报仇!”
木央点头,却忽然扬起脸。
一柄长枪一转,枪尖竟对着女帝的喉咙而去。
“你疯了!”
木央邪笑:“陛下既然有了旨意,臣岂有不从之理?”
不等她再说话,木央手腕一送,长枪嗖一声没入女帝喉咙。
随着他拔出长枪,带起了一柱温热的鲜血,直溅到我的衣袍边。
“这王位,也该换人了!否则,我父女的罪名岂不是有名无实!”
木央抹掉脸上的血迹,提着枪,向我们走来。
吕能跨刀上前,与木央厮杀。
二百吕家军精锐也与赶来的大厥士兵杀成一片,大殿上下顿时血流成河。
我护着小桃退到安全的地方,取出刚刚吕能悄悄塞到我手中的兵符握住。
夫君担心地拉住我:“千万小心,我跟小桃等你回来!”
12
虽然吕家军精锐个个能以一敌三,可大厥士兵人数众多,渐渐不敌。
木央杀得吕能重伤在地,狂狷地举起长枪,欲一枪要了他的命。
忽然,殿外喊杀声震天,细听却全是江国口音。
木央大惊!
吕能满嘴是血地狂笑:“没想到吧?另有两千吕家军已秘密攻入王庭!边境还有我吕家三十万大军压阵!”
木央气得一枪刺穿吕能要害,他仰天狂笑。
“援军来了又怎样?如今吕家军群龙无首,就算再来两千人又能如何?”
“谁说吕家军没有主帅?!”
我缓缓走出来,冷风吹得我的衣袍猎猎作响。
木央见是我,漫不经心地笑。
“一个文弱书生,妄想号令三军?”
我冷笑,缓缓撕去了面上的画皮。
木央一见,更是狂笑。
“怎么?女帝费心思弄进宫的,居然是个女人?”
将士们见了,也都窃窃私语,直到我高高举起了吕家的兵符。
“众将士听令,我乃吕家第七代女将吕听霜!还请众将士随我杀敌破虏!”
吕家军人数众多,我虽未领过兵,但他们都认识吕家的兵符,更听过我的名字。
何况吕能早就在军中布置妥当,有他们呼应,吕家军一下子群情激奋,士气高昂。
木央大惊失色,不一会儿又笑道:“你不过两千吕家军,妄想敌我八千大厥精兵?做梦!”
“谁说我只有两千吕家军?”
我又从袖中取出一物,赫然是一颗碗口大小的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小桃早就偷偷交给了我。
“大厥的将士们!你们应该认识,这颗明珠是历代大厥女帝的信物!”
“女帝陛下圣明,虽早就识破木央父女的谋逆之心,但木央奸诈,先发制人,女帝如今危在旦夕!大厥的将士们!你们难道要继续跟随此等逆贼,助纣为虐吗?”
且不说女帝在位二十年,勤勉治国,颇有口碑,大厥从来又都是女人做主,木央意图称帝,早已不得军心。
不少将士停下厮杀,开始窃窃私语。
这时,木央身边忽然窜出一个人,竟是女帝身边的贴身内侍。
她忽然发难,一柄匕首刺入木央腰间:“大厥将士们,快随我,清君侧!”
我见时机成熟,趁机添了最后一把火:“将士们!随我冲进去!手刃逆贼,救出女帝和安宸公主!”
14
这场厮杀一直杀到天色渐白。
大殿上下尸体成山。
木央见大势已去,奄奄一息地想爬到元宸身边,可惜他只爬到女帝的身边,便再也无力继续。
这时,夫君抱着小桃,跟着那名刺杀木央的内侍从殿中走了出来。
内侍手中举着的,是墨迹还没有干的传位圣旨,字迹是夫君最擅长的篆体。
圣旨写明,帝位传给小桃,着择日登基。
我与夫君相视而笑。
不几日,那名内侍自请告老归乡,新任女帝苦留不住。
内侍离宫后,消失了许久的婢女问兰才又回到了我身边。
我问夫君,是一起回江国还是留在此处。
“说实话,这地方实在太冷了。”
他裹紧了狐裘,刮了刮我的鼻子。
“不过这以女为尊倒是挺适合我的,只要你不纳这个贵君那个侍君,这里,也挺好。”
我白了他一眼,他头顶“跟听霜好好过一辈子”几个字此时比雪上的满月还亮。
我靠在他肩头,偷偷笑得很开心。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