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泡成巨人观后,女友悔疯了
我被泡成巨人观后,女友悔疯了的主人公是何清林宴,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折言。第一章相恋七年的未婚妻苏柠和男秘书结婚那天,我的尸体被泡成了巨人观,她在台上和林宴交换戒指时,我的尸体在臭水沟刚刚被人发现。所有人都在祝福她们。却没一人记得,我才是苏柠的相伴七年的男友。我腐烂的皮肤被...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相恋七年的未婚妻苏柠和男秘书结婚那天,
我的尸体被泡成了巨人观,
她在台上和林宴交换戒指时,
我的尸体在臭水沟刚刚被人发现。
所有人都在祝福她们。
却没一人记得,
我才是苏柠的相伴七年的男友。
我腐烂的皮肤被撑到透明,
整个身体面目全非。
连最有经验的法医,都忍不住别过头。
身为刑警的姐姐收到一个紧急任务,
尽快侦破这起臭水沟男尸案。
她要调查的男尸身份,极有可能是走私器官案件的卧底记者。
直到法医在我的内脏碎片中发现一张内存卡。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影像,证明我现在已经成功打入地下黑市的内部......”
熟悉的声音让姐姐骤然回神,
她这才想起,
那个和人私奔而远赴国外的弟弟,
已经了无音讯三年了。
1
听见熟悉的声音,何清猛地一惊。
她急切地从中段视频中扒出一个镜头。
画面中玻璃映出的背影模糊不清。
她的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他?”
她死死盯着台上的男尸。
那具躯体被泡得发胀变形,皮肤全部脱落,血肉模糊。
原本该是细长的手掌,十根手指头却全部缺失。
只剩下一团分不清骨骼和腐肉的糊状。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他恐慌着急的样子,心中一顿苦涩。
当年匆忙打入内部做卧底。
为了保密,我和姐姐连句道别都没有。
法医迟疑地看着她,语气谨慎。
“何队,你没事吧?你是怀疑,他是何慎?”
不等何清说话,法医就指着屏幕上的背影,神情严肃。
“你冷静点!世界上体型相似声音相似的人太多了。”
“不能仅凭这点就判断他是谁!”
何清却猛地跑出门外,拨通电话怒吼。
“苏柠,三年前你说的何慎和别人私奔的视频是真的吗!”
再次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心头一滞。
电话那头蔑笑一声,语气嘲讽。
“何大队长,当年我都把视频发给你了,怎么?现在才来质疑?”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讽刺更甚:
“你选在今天问这个,是想替你那吃里扒外的弟弟打抱不平吗。”
何清恍然惊醒,她想起那张大红请柬上的时间,正是今天。
她沙哑着嗓音道歉:
“对不起,只是我怀疑,当初阿慎并不是真的出国,而是......”
话没说完,就被苏柠不耐烦地打断。
“而是什么?证据摆在眼前,难不成你还想编个故事,说他被人拐走了?”
“何清,你弟弟就是嫌贫爱富,跟洋人跑了!”
电话猛然挂断,却传来两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我靠在一个金发女人的怀中,语气满是厌恶:
“你们别再找我了,我很幸福,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不知道,这段视频是我被黑市的人控制着拍摄。
每一个字都是被枪口顶着后背说出来的。
何清却像是松了口气,汗液浸湿了衣背: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随即她点开第二段视频。
画面里苏柠穿着美丽的白色婚纱挽着林宴,一步步走进教堂。
看起来般配极了。
我心头一酸,眼眶泛红。
和苏柠在一起七年,我曾无数次幻想她穿上婚纱的模样。
却没想到,第一次看见,竟是在她和别人的婚礼上。
视频传来一阵欢呼声,和大脑深处水牢那些魔鬼的狞笑重合。
我跪倒在地上,灵魂止不住的战栗。
当初我的身份曝光,黑市首领将我绑在水牢中。
我被砍断一根手指,底下人就兴奋地吹口哨。
直到我十根手指尽断,再也无法拿起相机。
他们才停止了对我的第一轮折磨。
我的大脑止不住的疼痛。
一道空灵威严的声音贯彻我的脑海。
“何慎,你的灵魂游荡,只有你的尸体被家属认领,你才能投胎转世。”
“从尸体被发现时起,48小时内无人认领,你将会魂飞魄散。”
还不等我深思这句话的意思,一阵惊呼就把我敲醒。
“何队快来!有发现!”
2
我追着何清跑回解剖室。
就看见法医指着解剖图上对着她大喊。
“你快看!尸体右耳下方有一颗红痣!我们可以凭这个去找家属线索!”
何清却突然愣在原地,眼眶通红。
“你说什么?!”
她抓起车钥匙往外冲。
手指抖得连插三次钥匙,才勉强将车启动。
我飘在副驾,余光扫过中控上的kitty挂件。
那是姐姐买了人生中第一辆车时,我硬塞她的。
那时我还闹着“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准摘!”。
看着她不过三十出头就已经些许花白的头发。
我忍不住哽咽,可眼泪却落不下来。
急刹车的刺耳声拉回我的思绪。
何清已经冲下车,一拳挥在苏柠脸上。
“苏柠!你敢发誓我弟弟真的出国了吗!”
苏柠身后的保镖蜂拥而上,却碍于何清的身份,不敢动作。
苏柠擦了擦嘴角,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厌恶。
“何队,你又来发什么疯,视频你也看了,难道是我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吗!”
何清却眼角泛红,声线发颤。
“那为什么,那具被人折磨不堪的尸体,右耳下也有一颗跟阿慎一样的红痣!”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响起,苏柠捏碎了手里的红酒杯。
林宴听到动静走过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是怎么了这是?”
看见林宴到来,我心下一喜。
当初我出发之时,被他听见任务内容。
无奈之下我只好拖他替我保密,替我照顾好苏柠和哥哥。
有他在,我的尸体就能被认领了!
可他下句话,直接让我僵在原地。
“阿慎前段时间还给我传了在国外旅游的照片呢。”
“他不是又换了个非洲人嘛,恩爱的很,怎么会突然没了?”
他说着掏出手机,把照片怼在何清眼前。
何清突然卸了力,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大喜。
苏柠却脸色更沉,语气僵硬。
“你一直与他有联系,为什么不早说?”
林宴笑着搂住她:
“是阿慎交代了不让说的嘛~别生气啦,老婆。”
我飘在空中,指尖发凉。
那张照片明明是我刚做卧底时拍的。
怎么就成了前段时间?
看着抱着苏柠一脸甜蜜的男人,我胃里一阵翻涌。
以前我和苏柠总吵架,她创业忙得顾不上家。
每次都是林宴过来劝解,还帮我跟苏柠解释男生也需要陪伴。
我们能撑过七年,全靠他在中间调和。
我从小没了爸妈,姐姐不懂青春期的男生心思。
林宴待我就像亲哥哥,死前我还在遗憾不曾与他好好告别。
我一直以为,他和苏柠结婚,是我走后苏柠的情感寄托。
可现在看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我才明白。
原来林宴早就对苏柠情根深重。
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傻得把他当亲人。
熟悉的战栗感传来,我的手掌开始变得透明,漫漫消散。
礼堂的钟声响起,距离48小时的时限,只剩下8小时了。
我慌张地想要抓住姐姐的衣角,却从她的胳膊中穿过。
正当我绝望之时,何清的手机突然一响。
3
程序员急切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何队!内存卡破译出部分内容了!可以根据视频内容捣毁大部分的窝点了!”
“同时发现文件署名是‘hs’!,可以根据这个线索排查男尸身份了!”
何清瞳孔骤缩,手机摔在地上。
现场一片死寂。
半晌,她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弯腰捡手机时指节都在抖。
却仍强装冷静吩咐:
“重名的人太多了,两个字母说明不了什么。”
“物证部那边怎么说,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程序员镇定的语气传来:
“还要一段时间,不过,尸体损伤的太严重,不一定能查找出来。”
何清深吸一口气,又捞着钥匙急切赶回局中。
看着不断飙升的码速,我叹了口气。
当初我考上新闻专业时,攥着录取通知书和她炫耀。
“我要当这世间最公正的记者!”
“我要用我的镜头和手下的笔,戳破所有的黑暗!”
我还笑着勾着她的胳膊:
“姐姐,到时候我如果死在黑暗中,你可一定要带我回太阳底下啊!”
那时姐姐只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
“好,我们阿慎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可后来。
我没当成揭露黑暗的记者,反而成了潜伏在黑暗中的卧底。
没让她为我骄傲,反而让她抱着两个字母在局中强装冷静。
等一份可能会宣判我死刑但却至上光荣的报告。
我飘在警局门口,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心中悲戚。
“这个尸体......怎么可能,是他?”
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苏柠和林宴竟也跟了上来。
无人回应她,法医正对着何清报告目前的进程。
“根据解剖发现,这具尸体,死之前应该是受了极大的酷刑。”
“十指尽断,脚筋手筋都被挑破,还被利器撕扯过。”
“他应该是在意识还清醒时,情急之下吞了内存卡,喉道被卡出两道深不可测的伤痕。”
“更致命的是。”
法医停顿两秒,指尖在报告上划过:
“后期有人直接将浓硫酸从口腔灌入,食道、胃壁全被腐蚀穿孔,内脏损伤不可逆。”
众人呼吸一滞,无人敢想清醒状态下被灌浓硫酸会是何等剧痛。
寂静的空中传来一声嗤笑。
苏柠上前一步,眼里满是压抑的情绪:
“何清,你该不会觉得这具无名英雄,会是何慎吧。”
她干笑两声,不知道是要说服谁:
“别往你弟弟脸上贴金了,他当初说要当正义记者,转头就跟人私奔。”
“现在指不定在哪享着清福呢,哪有胆子当卧底受这份罪?”
何清脸色瞬间一沉,她攥紧拳头,抬手就要朝苏柠挥过去。
却被一阵叫喊声打断。
林宴惊喜地抬头:
“快看!阿慎又给我发邮件了!”
4
林宴突然拔高声音,举着手机冲过来。
我猛然飘至林宴身边,心脏骤缩。
是谁在冒充我,他不可能收到我的邮件!
“宴哥,我来爱尔兰旅游啦!我又换了一个新对象!”
“这次这个超赞!就是途中不小心弄丢了相机,存照片的内存卡也没了,有点遗憾。”
“不要告诉哥哥和苏柠我在哪,我不想被人打扰,勿念。”
附件照片里,我挽着个白皮女人笑得分外张扬。
手腕上还戴着条我从来不会碰的夸张手表。
林宴拍着胸脯喘气:
“还好是弄丢了内存卡,我说怎么会是阿慎呢。”
“他向来金贵,摔破点皮都受不了,哪会让自己受这种苦。”
苏柠盯着照片,眼里的水光一闪而逝,嘴角露出讽刺的笑:
“我就说他没这骨气,之前说什么‘揭露黑暗’,全是装出来的!”
何清没接话,手指却在身侧攥紧。
能精准模仿我的语气,能够快速命人ai合成照片发邮件的只有一个人。
看着林宴挂在脸上的假笑,我仿佛坠入冰窖。
突然想起我身份暴露的前一天。
我在追踪一个交易现场时,集团头目盯上了正在度蜜月的林宴和苏柠。
看着她们旁若无人地在大街上亲吻,我忍着酸涩劝集团换个目标。
却因此,漏了破绽。
回忆从大脑深处翻起,那些曾经忽略的细节也清晰起来。
当时我被捂着嘴拖进车里。
透过车窗,我清楚看见林宴回头。
他的眼神扫过我,却立刻转头抱住苏柠的脖子。
笑着说:“风大,我们去那边躲躲”。
硬生生挡住了苏柠要望过来的视线。
我以为他隐瞒我做卧底的事情。
只是因为害怕苏柠离开他。
却没想到,他是真的想要我彻底死在外面。
哪怕如今看见我惨死的尸体,也无动于衷。
时间只剩下半小时,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我飘在姐姐旁边,脑袋虚虚地依靠她的肩膀上。
明明没有任何重量,我却觉得沉重地喘不过气。
原来我拼了命保护的人,竟是把我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时间还剩七分钟。
我闭着眼,静静等待最后的消散。
可下一秒,一道穿着警服的身影跌跌撞撞闯进来,嗓音穿透房间。
“何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程序员举着报告跑过来,声音慌乱。
“系统显示,死者......死者是您的亲弟弟,何慎!”
第二章
5
何清僵在原地,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解剖台上。
尸体右耳下方那颗她从小摸到大都熟悉的红痣,若隐若现。
“不可能......”
她声音嘶哑,踉跄着朝解剖台走去。
直到离尸体半步远,她颤抖着伸出手。
却在快要碰到那冰冷躯体时猛地收回。
她在害怕。
苏柠脸色瞬间惨白,刚才的嘲讽全没了踪影。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声音颤抖:
“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可能,肯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何清的目光落在尸体缺失的手指上,记忆突然翻涌。
我小时候学钢琴,指尖磨出茧子还缠着她听《小星星》;
考上新闻专业那天,我举着通知书蹦到她面前。
指尖戳着她胳膊喊“以后我曝光你徇私枉法”。
可现在,那双手只剩一团腐肉。
何清弯下腰,大口喘着气,眼泪砸在地上:
“阿慎,对不起,姐姐错了。”
她想起三年前那段私奔视频。
想起苏柠说他嫌贫爱富跟洋人跑了。
想起自己当时出任务连的电话都没回。
要是当时多问一句,他是不是就不会遭这份罪?
苏柠盯着尸体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浑身发冷。
“他不是跟人私奔了吗?怎么会是卧底?”
她伸手扶住墙,指节泛白,却还是站不稳,身体晃得厉害。
何清没理他,目光落在尸体腹部上。
那里应该有一道阑尾炎手术疤痕。
那是她当年抱着发烧的我跑急诊留下的,现在却被腐败组织裹着。
她想起我当时醒了还哭着说:
“姐,我再也不偷吃冰西瓜了。”
“何队!”
记录员攥着审讯记录冲进来,声音发颤。
“黑市骨干张强全招了!他说何慎三年前就潜进去了!”
何清身形一滞,眼神里满是急切:“说清楚!”
“张强说,何慎当年装成欠了五十万赌债的记者,故意在黑市交易点闹事。”
“他被他们揍了一顿还死缠烂打,说‘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干’。”
记录员快速念着查出来的信息。
“他演得太像了,一开始还跟底下人抢生意、耍滑头,慢慢才混到了头目身边管账本。”
“这三年里,他偷偷用微型摄像头录交易视频,还把账本数据抄在卫生纸上,藏在鞋底带出去。”
何清声音嘶哑着开口:
“他怎么暴露的?”
记录员咽了口唾沫,脸色沉重:
“张强说,那天他们在码头走一批货物,刚好碰到一对情侣在附近拍照。”
“头目看中了他们,何慎却突然冲出来,扬言换个目标对象,还跟头目吵了起来。”
“头目当时就起疑了,回头让人查他的底,才发现他藏在出租屋的视频和账本。”
记录员的声音更低:
“头目气得把他拖进水牢,那水牢在地下三层,零下好几度,水都结着冰碴子。”
6
何清的身体晃了晃,她想起我最是怕冷,
冬天连手都不敢伸出来,却在冰水里待了整整二十天。
“张强说,水牢里每天只给一个发霉的馒头,他饿极了就啃墙上的苔藓。”
记录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一开始他还嘴硬,说你们早晚得被抓,头目就叫人拿铁锤砸他的手指。”
“先砸左手,一根一根敲碎,他疼得喊得整个地下室都能听见,却没求饶一句。”
“手指砸完了,他还是不招,头目又让人挑他的脚筋,把他吊在房梁上,用冰水浇他。”
何清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哽咽。
她想起我以前切菜切到手,都会委屈地跑到她面前要吹吹。
可这次,没人再给我吹了。
“后来呢?”
“后来他晕过去了,头目以为他死了,让人把他扔到臭水沟。”
“张强还笑着说,他们扔的时候,何慎突然醒了。”
“头目就拿浓硫酸往他嘴里灌,他疼得在沟里打滚,皮肤一块一块往下掉,最后没了动静。”
何清猛地站起来,眼神充满了恨意:
“把张强带过来!”
没过多久,张强被刑警押着走出审讯室。
他看见站在走廊里的苏柠,疯了一般的大喊:
“哈哈哈哈!就是你!就是因为你和你那个男人,何慎才死的!”
苏柠猛地抬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林宴站在不远处,听见张强的话,身体瞬间瘫倒在地。
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他是为了,救我?”
张强被刑警死死按在走廊墙壁上,却还在疯狂扭动。
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就是你!当年在码头,何慎为了你们,跟我们老大吵翻了天!”
“他要是不多管闲事,怎么会暴露?怎么会被我们打断手指、挑断脚筋?”
苏柠浑身一震,踉跄着上前,抓住张强的衣领,声音嘶哑:
“你说什么?他是为了护着我们?”
张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残忍:“不然呢?”
苏柠的手瞬间松了,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她想起那个下午,林宴突然拉着他说“风大,我们去那边躲躲”。
还故意挡住她的视线。
原来那时,我就在不远处,为了救她,把自己推上了绝路。
苏柠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不,不可能。”
她想起我跟她在一起的七年。
想起我每次吵架后都会偷偷在她口袋里塞糖。
想起我为了支持她创业,熬夜帮她改计划书,手指冻得通红也不吭声。可她呢?
她相信了林宴的谎言,以为他嫌贫爱富跟人跑了。
甚至在他的尸体旁骂他自私。
何清站在一旁,心头泣血。
她想起我小时候总说“姐,我要当正义的记者”。
原来那不是玩笑,是我用生命践行的承诺。
“把他带下去,严加审讯!”
何清的声音冰冷。
手下人拖着还在叫嚣的张强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苏柠压抑的哭声和林宴的喃喃自语。
林宴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怎么可能,他是为了救我?”
他想起三年前我出发前,拉着他的手说:
“宴哥,我走了,你帮我照顾好我哥和苏柠”。
想起我被拖进车里时,他明明看见了,却故意拉着苏柠转身。
错失了最后救援的机会。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爬起来,扑向何清。
“程队!我知道证据在哪!阿慎之前寄了一份备份的账本给我!”
“他让我藏在他公寓的暖气片后面了!他说要是回不来,就让我,就让我交给你!”
何清瞳孔骤缩,怒吼道: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7
林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我害怕,我害怕我说了苏柠就不要我了。”
他爬过去抱住苏柠的腿,声音嘶哑:
“苏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苏柠浑身一僵,猛地踹开他。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尽是恨意:
“像以前一样?林宴,你配吗?”
“阿慎为了救我们,被人打断手指、挑断脚筋,被灌浓硫酸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跟我拍婚纱照,在跟我筹备婚礼!”
苏柠的声音发颤:
“你明明看见他被拖走,明明知道他是卧底,却什么都不说,还伪造他私奔的视频,伪造他的邮件!”
“你看着他死在臭水沟里,看着我误会他、骂他,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林宴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
“我没有!我只是怕,我怕失去你!我以为只要他消失,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苏柠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留在你身边?”
“我现在看着你,只觉得恶心!”
“阿慎把你当亲哥哥,什么都跟你说,甚至把备份证据的地方都告诉你。”
“可你呢?你把他的信任当刀,亲手把他推下地狱!”
她蹲下身,死死攥住林宴的手腕。
林宴疼得尖叫,却不敢挣脱,只能哭着求饶:
“苏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好,别这样对我!”
苏柠松开手,起身后退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做什么都好?”
“那你去给阿慎道歉啊!你去他面目全非的尸体前,告诉他你错了!”
“可你能让他活过来吗?你不能!”
何清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闹剧,眼神冰冷。
她上前一步,拽起林宴:
“别在这浪费时间,带我们去阿慎的公寓拿证据,这是你唯一能赎罪的机会。”
林宴被拽着往前走,还在回头看苏柠,眼里满是哀求。
可苏柠只是背过身,再也没看他一眼。
我飘在她们身后,看着林宴绝望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我的公寓落了一层薄灰,推开房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清径直走向暖气片,小心翼翼地拆开外壳。
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笔记本。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黑市的交易时间、地点、人员名单。
还有每一笔器官交易的受害者信息,字迹工整。
却在最后几页变得潦草,像是写得急急忙忙。
何清的手指抚过最后一页的字迹,那是我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阿慎......”
苏柠凑过来看见笔记本上的内容,眼泪大颗滑落。
她想起我每次写稿时,都会在笔记本上画小太阳。
“看见太阳,就是希望!”
可我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黑暗里。
8
就在这时,何清的手机响了:
“何队!我们在尸体的衣物碎片里发现了一枚微型芯片,里面有一段未发送的录音!”
何清立刻让人把录音发过来,按下播放键的瞬间。
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姐,如果你们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潜入黑市三年,收集了很多证据,账本和芯片里的内容能让他们全部落网。”
“苏柠,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你要好好生活,别再为我难过。”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柠猛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阿慎!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相信林宴!”
林宴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我不是故意的,阿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宴捂着脸,哭声撕心裂肺。
何清关掉录音,眼神里满是悲伤:
“阿慎的仇,我们必须报!所有伤害过他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有了账本和芯片里的证据,警方很快就掌握了黑市的全部犯罪网络。
何清亲自带队,捣毁了最后一个窝点,抓获了黑市头目。
审讯室里,头目一开始还拒不认罪。
直到何清把账本和录音甩在他面前,他才脸色惨白,瘫在椅子上。
头目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恨意。
“何慎那个男人,真是个硬骨头!”
“我们折磨了他那么久,他都不肯交出证据,还说要让我们付出代价!”
何清的声音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他被你们打断手指、挑断脚筋,被灌浓硫酸,最后还被扔进臭水沟!你们就没有一点人性吗?”
头目嗤笑一声:
“人性?在这个圈子里,谈人性就是找死!”
“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护着那对情侣,他怎么会暴露?他就是自寻死路!”
何清猛地一拍桌子。
“他护着的,是他爱了七年的人!是他想守护的人!”
“你们这些恶魔,永远不会懂!”
最终,黑市头目和所有骨干都被判处死刑。
林宴因伪造证据、隐瞒信息,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那天,林宴看着旁听席上的苏柠,眼里满是哀求。
可苏柠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判决下来的那天,何清带着苏柠去了我的墓地。
墓碑上刻着“我的弟弟何慎,一位勇敢的卧底记者”。
何清把判决书放在墓碑前,声音哽咽:
“阿慎,你看,正义虽然迟到了,但没有缺席。”
苏柠蹲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拂过“何慎”两个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里面装着我以前给她写的情书。
字迹稚嫩却满是欢喜,末尾画着的小太阳和现在墓碑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阿慎,你写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她声音沙哑,眼泪滴在信封上。
“你说等我创业稳定了,就去海边买个小房子。”
“早上一起看日出,晚上一起看星星。可我现在做到了,你却不在了。”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信封,记忆突然翻涌。
那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给她写情书,躲在房间里改了又改。还特意用了带香味的信纸,生怕她嫌弃。
何清站在一旁,看着苏柠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车里抱来一束新鲜的向日葵,放在墓碑旁。
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像是我以前每天早上从花店买来的那样。
“阿慎,姐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太阳底下。”
“现在你看,阳光很好,向日葵也开得很旺。”
风轻轻吹过,向日葵的花瓣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我们。
我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灵魂周围泛起淡淡的光晕。
我知道,距离投胎转世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林宴的父母。
9
他们手里拿着水果和鲜花,走到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母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何慎啊,是我们家林宴对不起你。”
“他在监狱里天天哭,说没脸见你,让我们替他给你道个歉。”
苏柠听到“林宴”两个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林宴的父母,语气冷硬:
“告诉他,就算他道歉一万次,也换不回阿慎的命。”
林父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们知道,是我们没教好儿子。”
“以后我们会常来看看你,替他给你扫扫墓。”
说完,他们放下东西,慢慢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却没有恨,只有平静。
何清和苏柠在墓碑前待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慢慢离开。
我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的背影。
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背着我回家的样子。
想起苏柠第一次牵我手时的紧张。
回到家后,何清把我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我的书桌上,还放着当年考新闻专业的复习资料。
衣柜里,挂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衬衫,是苏柠在我生日时送我的,我还没来得及穿几次。
床头柜上,放着我和姐姐、苏柠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开心,右耳下方的红痣格外显眼。
何清轻声道:“阿慎,你的东西姐都给你收好,等以后有机会,就给你带来墓地。”
苏柠站在房间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湿润。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我的复习资料,像是在跟我对话:
“阿慎,你当年说要当正义的记者,你做到了。”
“我会替你继续下去,帮你揭露更多的黑暗,不让你的牺牲白费。”
苏柠果然说到做到。
她成立了一个“反器官走私基金会”,资助那些受害者家庭,
也资助了很多想当记者的年轻人。
“这是何慎,一位正义勇敢的卧底记者。”
苏柠每次给来访者介绍时,都会这样说,眼里带着骄傲。
“他用生命告诉我们,即使身处黑暗,也要向往光明。”
何清也经常去基金会帮忙,她把向日葵种在基金会的院子里。
我飘在她们身边,看着她们为我做的一切,心里满是欣慰。
突然,我感觉到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周围的光晕越来越亮。
我知道,投胎转世的时刻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何清和苏柠。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守护过的世界。
“姐姐,苏柠,再见了。你们要好好生活,别再为我难过。”
何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望向空中,眼眶通红:
“阿慎,是你要走了吗?”
苏柠也抬起头,四处张望,声音哽咽:
“阿慎,别走好不好?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笑着摇了摇头。
光晕中,我看见十五岁那年冬天,我发着高烧,何清背着我往医院跑。雪落在她肩上,她却把大衣全裹在我身上。
“阿慎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到”。
后来我醒了,她趴在病床边,手指还攥着我掉在雪地里的围巾。
那是我第一次做的手工,针脚歪歪扭扭,她却一直戴了很多年。
我看见十八岁那年,我攥着新闻专业录取通知书冲进警局。
何清正在整理案卷,我把通知书拍在她桌上。
“她,我以后要揭黑幕、抓坏人!”
她指尖划过“新闻学”三个字,笑着揉我头发。
“阿慎想做的,姐都支持,只是别把自己置于危险。”
那时我满脑子都是正义,没看见她眼底藏着的担忧。
还有二十岁生日,苏柠在出租屋阳台摆了蜡烛,手里捧着向日葵。
“阿慎,等我创业成功,就带你去海边住,每天看日出。”
我咬着蛋糕笑她俗,却偷偷把那朵向日葵压进笔记本。
后来每写一篇稿子,就画个小太阳在旁边。
二十二岁那年,她创业失败,躲在出租屋闷头大哭。
我把攒了很久的工资放在她面前。
笑着看着他:“苏老板,再试一次呗,我相信你”。
她红着眼眶把我抱住。
“阿慎,等我好起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她第一次谈成大项目,连夜赶回家。
手里攥着一个小盒子,打开是条挂坠,吊坠是小小的太阳。
“你总说要追着光走,以后我就是你的太阳,陪着你。”
我当时笑她肉麻,却偷偷把项链藏在口袋里,连洗澡都舍不得放下。
直到后来为了卧底,才不得不拿下来。
藏在公寓的暖气片后面,和账本放在一起。
突然,我看见林宴在监狱里,收到了苏柠寄来的包裹。
里面是一张我和林宴的合照。
背面写着:
“这是阿慎最珍惜的照片之一,你欠他的,不止是一条命”。
林宴看着照片,捂着脸哭了很久。
像是终于明白,他彻彻底底失去了把他当亲哥哥看的人。
恍惚中,我看见三年前那个码头,黑市头目盯着度蜜月的苏柠和林宴。
原来那时他望向我的眼神中,也曾闪过一丝迟疑。
我的身体一点点消散在光晕里。
我看到何清和苏柠在哭。
看到她们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可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光晕越来越亮,最后一丝意识里。
我看见基金会院子里的向日葵开得正盛。
像极了我当年说的“只要有太阳,就有希望”。
身体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仿佛听见那道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慎,此世坚守正义,来世向阳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