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假贫困生:假的永远是人心
男女主人公是张白露林晓的精品短篇小说《真假贫困生:假的永远是人心》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软黎十分给力。1和贫困生分到一个寝室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的敌人不是贫困生,而是旁边那个装大款的死装姐。我和贫困生一起吃饭的时候,死装姐假装手抖将奶茶泼到了我们两个人的饭碗里。她瞪着无辜的双眼,笑嘻嘻说:“哎呀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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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贫困生分到一个寝室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的敌人不是贫困生,而是旁边那个装大款的死装姐。
我和贫困生一起吃饭的时候,死装姐假装手抖将奶茶泼到了我们两个人的饭碗里。
她瞪着无辜的双眼,笑嘻嘻说: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你就这么吃吧,反正我们城里人都这么吃呢!”
我气笑了,站起身反手就把两份混着奶茶的餐盘扣在了她的头上:
“我不想吃你替我吃了吧,反正你们城里人也不会这么浪费粮食。”
而我资助的贫困生一脸崇拜地看向我,眼里亮晶晶的:
“姐!太帅了我的姐!”
开玩笑,我从小就是混世魔王。
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都得让着我,更何况这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还能让你骑我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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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姜家最小的孩子,我打小就是家里横着走的混世魔王。
上头三个哥哥姐姐把我宠得没边,连爸妈跟我说话都得掂量着语气,毕竟谁也不想招惹这个上一秒还在乖乖吃饭,下一秒就能爬树掏鸟蛋、在后院追着蚂蚱跑的小祖宗。
最出名的一次,是在幼儿园大班。
邻班的小胖子抢了同班女生的发卡,还把人弄哭了。我正好撞见,二话不说冲上去,拽着小胖子的胳膊就把人掀翻在地,骑在他背上捏着他脸蛋喊:
“还不把发卡还回去?再欺负人我把你橡皮全掰断!”
最后小胖子哭得惊天动地,他家长找上门,我哥还拍着胸脯替我撑腰,“我妹没错,是那小子先欺负人。”
打那以后,“姜家小丫头不好惹”的名声,在幼儿园里传了好一阵。
后来上了初中,爸妈觉得我“戾气”太重,劝我多做点善事磨磨性子。
我琢磨着也行,就选择资助贫困生。
照片里那个叫林晓的女孩,黑瘦黑瘦的,抱着旧课本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被欺负的女生,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没想到缘分这么巧,上大学我居然和林晓分到了一个班,还被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我上下打量她,比照片里胖了点,脸色也红润了,洗得发白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乖巧。
一想到她现在能吃饱穿暖,有一半是我的功劳,我心里就忍不住冒出自豪感。
林晓显然没认出我,看到我进来,她紧张地攥了攥衣角,小声说了句,“你好,我叫林晓。”
“我叫姜悦。”
我冲她笑了笑,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大包东西——那是我妈上个月去国外玩,特意给我带的深海虾干和鳕鱼肠,怕过期全让保姆真空包装了。
虽然包装朴素,但懂行的都知道,这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
我把袋子往她桌上一放,“喏,给你的。我看你跟我特投缘,这些你拿去当零食吃。”
林晓吓得连忙摆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不、不用了,这也太多了......”
“跟我客气啥!”我直接把袋子塞进她手里,满不在乎地说,“我家多的是,放我这儿也是落灰,你拿着吃,不够了再跟我说。”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冷哼从门口传来:
“真是烦死了,怎么会跟两个穷鬼住一个寝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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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一瞧,嚯,这女生身上的“行头”可真够扎眼的。
衣服上香奈儿的Logo乍一看很真,实际上已经印歪了、手里拎的包乍一看像某大牌经典款,可那金属扣的光泽假得晃眼......
我懂了,这姐们穿了一身的高仿。
她刚踏进寝室,就皱着眉像扫垃圾似的打量一圈,目光扫过我和林晓时,那鄙夷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仿佛我们俩是什么弄脏了她视线的东西。
拖着行李箱走过我们身边时,她脚步没停,嘴里却吐出一句轻飘飘的骂,“两个乡巴佬。”
我当时就愣了,不是,我请问呢?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确实没印显眼的Logo,可这是我姐特意找设计师给我定制的,面料摸着比她那身硬邦邦的高仿舒服十倍。
合着在她眼里,穿高仿才算“城里人”,穿定制倒成乡巴佬了?
按我以前的脾气,听到这话早怼回去了,可想起爸妈开学前反复叮嘱“在学校别惹事,好好照顾自己”,我攥了攥手心,还是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好在张白露也就骂了这么一句,就扭着腰去收拾她的床位,没再搭理我们。
林晓性子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问:
“同、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张白露头都没抬,手指不耐烦地指了指床头贴着的“张白露”三个字,语气冲得像吃了枪药:
“你瞎啊?不会自己看?”
她顿了顿,又斜睨着林晓洗得发白的衣服,补充道,“你们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刁民,别想着跟我攀关系。有些人啊,这辈子都高攀不上我。”
这话听得我心里直冒火,目光落在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大牌包”上,没忍住直接戳穿:
“你这爱马仕是假的,金属扣颜色都不对。”
张白露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赶紧把包往身后藏,声音都尖了几分:
“你瞎说什么!这是正品!你就是穷酸,见不得别人用好东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骂完,目光扫到我放在地上的编织袋,突然嗤笑出声,声音大得整个寝室都能听见:
“嗤,我奶奶现在都不用这种破袋子装东西了,你到底是从哪个年代穿越来的?”
我低头看了眼那个巴黎世家编织袋——这还是我妈上次去专柜随手买的,说装东西方便,家里杂物室堆了一摞,从LV到Prada的都有。
再怎么说,我这正品编织袋,也比她那宝贝得不行的假货贵吧?
算了,跟一个用假货包装自己人设的人掰扯,纯属浪费时间。
我翻了个白眼,没再理她,转身帮林晓整理书桌,但是我心里也清楚,以后跟这“死装姐”住一屋,怕是没什么安稳日子过了。
3
林晓说为了感谢我给她送好吃的,非要请我在食堂吃顿饭。
我指尖还停留在日料店预订界面,那间藏在巷尾的高级日料店,我提前三天才约到板前座位。
可看着林晓期待的模样,那份心意滚烫得让人没法拒绝,我悄悄点了“取消预订”,笑着朝她摆手,“不用那么破费,随便吃点就行。”
来到食堂,林晓握着饭卡,说我想吃什么都可以,我想了想,于是随便挑了一个餐口买了一份酸汤肥牛。
林晓见状,也和我买了一样的,然后说什么都非要帮我端到座位上去。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软了软。
这姑娘是真实诚,没有半点弯弯绕,比起学校里那些虚头巴脑的人,舒服多了。
可这份暖意还没焐热,肩膀就突然被一股蛮力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哗啦”一声,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后颈往下淌。
黏腻的珍珠和椰果混着奶茶,直接泼在了我和林晓面前的餐盘里。
酸汤肥牛的热气瞬间被浇灭,白色的米饭泡在褐色的奶茶里,狼狈得一塌糊涂。
林晓攥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回过神。
我猛地抬头,就见张白露拎着空奶茶杯,嘴角勾着假得要命的笑,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没拿稳,抖了一下。”
她笑了一声,看向我和林晓被泼得不成样子的酸汤肥牛,语气里毫无歉意可言:
“不过这样也挺好,你们就这么吃吧,反正我们城里人都爱这么吃。不用感谢我,你们农村里出来的,怕是没尝过吧~”
周围已经有人探头看过来,林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都有点发湿。
张白露见状,更是得寸进尺,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嗤笑:
“果然是穷鬼,上了大学还挤食堂,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没跟她废话,冷笑一声,直接撸起袖子站起身。
桌上两碗被“玷污”的饭菜还带着余温,我一手端起一碗,在张白露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狠狠扣在了她的脑袋上:
“这么爱吃那你多吃点,城里人不也总说不要浪费粮食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张白露站在人群中央,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原本还在崩溃尖叫的张白露在看到我身后的一瞬间,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神瞬间慌了。
她甚至顾不上擦脸上的油污,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我回过头,就看到我的男友裴晔向我这里走来。
裴晔看到张白露匆匆跑走的狼狈背影,疑惑地皱了皱眉,“那是谁啊?”
我盯着张白露消失的方向,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刚才张白露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单纯怕丢人,倒像是在怕裴晔。
我摇摇头,把疑惑压下去,随口问道,“我室友,你认识她吗?”
裴晔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摇摇头,语气自然,“刚刚没注意看,但是你室友我为什么会认识?”
他的眼神很坦然,语气也没什么异常,可我心里那点疑惑却没散,反而像一颗小种子,悄悄落了地。
张白露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她为什么看到裴晔就跑?
而在我转头时,刚好对上了林晓亮晶晶的眼神,她向我竖起大拇指:
“姐,你刚刚好帅!”
我得意一笑,“那当然,对这种人就不该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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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张白露该收敛些,没承想她变本加厉,总盯着我和林晓找存在感。
在寝室里,她的嘲讽像苍蝇似的绕着耳边转,还总“不经意”地把那些一眼假的东西摆出来炫耀:
“知道这是什么吗?LV的手包!你们这辈子估计都摸不着。”
“我的护肤品全是海蓝之谜,不像某些人,用的牌子我连听都没听过——哦不对,是压根没资格用。”
“林晓,你沐浴露居然还是舒肤佳?这都什么年代的便宜货了,也难怪身上没高级香味。”
......
我向来不惯这种装腔作势的性子,每次她一开口,我总能精准戳破她的假面具。
那天寝室里大家都在低头写作业,张白露却跷着二郎腿刷剧,还故意拔高声音找存在感:
“哎,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要不是我高考前发烧发挥失常,今年咱们市的高考状元就该是我了,哪轮得到别人出风头。”
本高考状元听得一脸懵逼,不是?我怎么记得我的高考分数甩第二名十几分,而且第二名也不叫张白露啊?
这一次我也没惯着,直接嘲讽了回去:
“高考状元?梦里的高考状元?”
张白露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狠狠瞪了我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运气好踩线进的这所学校,能跟我住一个寝室,都是你沾了我的光,偷着乐吧!”
我和林晓对视一眼,互相摇摇头,张白露真是没救了。
可没等我继续写作业,张白露突然拿着手机兴奋地站起来,声音甜得发腻:
“喂,裴学长吗?我是露露呀~就是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跟你聊聊学习上的事。”
听到熟悉的姓氏,我猛然一惊。
这个学校,姓裴的可不多,再联想到之前张白露看到裴晔的那个反应,我很难不揣测这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什么,你现在就在楼下?”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我忍不住皱紧了眉。
张白露兴奋地向着窗户那儿跑去,然后激动地握着手机开口:
“学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张白露跟只兴奋的花蝴蝶似的,在衣柜里翻来翻去挑衣服,还对着镜子涂涂画画,香水喷得整个寝室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重,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果然,裴晔正靠在楼下的梧桐树上,低头玩着手机,熟悉的白衬衫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张白露这时也凑到窗边,见我盯着裴晔看,立刻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劝你别在这儿痴心妄想,裴学长可不是你这种穷酸能肖想的。你啊,就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别做不该做的梦。”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挑眉反问,“我配不上,难道你就配得上?你那些假名牌、假优越感,真以为能骗得过所有人?”
张白露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比?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能认识裴学长!你不会真以为裴学长能看得上你吧?”
她顿了顿,又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告诉你,我和裴学长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对我比对谁都好,你趁早死了那份心思!”
看着张白露信誓旦旦和得意的样子,我冷笑一声,直接拽着她的手就下了楼。
走到裴晔面前,我把张白露往前推了推,看着裴晔开口道:
“我室友说她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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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露愣在当场,几乎是想落荒而逃,但是我的手跟钳子一样紧紧抓着她,让她只能直面现实。
而裴晔原本朝着我这边的目光扫过张白露,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诧异,“是你?”
我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裴晔,目光里带着未说出口的疑问。
我在等他解释,等他说清方才张白露那句“青梅竹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白露的脸瞬间垮了半截,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白痕,声音也软得发颤,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怯懦,“裴......裴学长。”
裴晔微微皱眉,站在我的身侧,看向张白露的眼神微微不喜:
“张同学,我和你从来只有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在我女朋友面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愣了两秒,脑子里才把“贫困生”和张白露平日里一身名牌、动辄买限量款的样子对上。
原来她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这样一层没说出口的身份。
这话像根针,一下戳破了张白露精心维持的假面。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方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拆穿后的慌乱。
看张白露的这个样子,我就知道裴晔说的不是假话,什么青梅竹马,其实都只不过是张白露一厢情愿的臆想而已。
大概是意识到裴晔眼里的不耐越来越重,张白露慌慌张张地想挽回。
我刚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她就立刻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努力挤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我没有那么说,是悦悦误会了我的意思吧?”
她顿了顿,又刻意放软了声音,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我一直都很感激裴学长的资助,怎么可能说些不清不楚的话,让学长和悦悦产生误会呢?”
“误会?”裴晔没等她说完就皱着眉打断,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反感,“张同学,悦悦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她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我们认识十多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他瞥了张白露一眼,话里的直白几乎不留情面,“还有,你这副装可怜的绿茶样子,对我没用。”
我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掩了掩嘴角。
裴晔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是把张白露的伪装撕得干干净净。
张白露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委屈,是羞的。
她大概也觉得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随后就落荒而逃。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裴晔才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怨念,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我跟你发消息,说在寝室楼下等你一起去吃饭,你怎么没回我?”
“啊?”
我赶紧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一亮,果然看到裴晔的对话框里躺着三条未读消息,最早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我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他,解释道,“我刚刚在寝室赶微积分作业,手机调了静音,没看到消息。”
裴晔听了我的解释,眉头舒展开些,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算了,作业要紧。不过今天这事,得跟你说清楚。”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与张白露的聊天界面,找到之前转账的记录,又点开一个文档——是学校贫困生资助的申请材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张白露的名字和家庭情况。
“你上初中那会儿不开始资助贫困生了吗?我想着......那我干脆也跟你学习学习,资助一些贫困生,做做好事给自己积德。”
“当时她的材料里写的是父母下岗,家里经济困难,于是就选择她成为资助对象,还帮她联系了勤工俭学的岗位。”
裴晔的指尖在屏幕上滑过,语气平静,“但前阵子我偶然看到她发了一条奢侈品包的朋友圈,但是下一秒就删掉了,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撇撇嘴,“其实都是假货。”
裴晔微微皱眉,“看她这个样子,感觉也不像是心术很正的人......与其这样,不如趁早断了资助,我的钱应该去帮助更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裴晔说着,直接点开与张白露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段话:
【张同学,经核实,你之前提交的贫困生材料与实际生活情况不符,从本月起,资助停止。后续如有需要,可通过学校正规渠道重新申请,勿再私下联系。】
发送成功后,他直接把张白露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之前没立刻停,是怕误会了她,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裴晔收起手机,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又软了下来,“这种拿着别人的善意装模作样的人,没必要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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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寝室后,林晓兴冲冲找到我,往我怀里塞了好几个又香又大的橙子:
“悦悦!快拿着!”
她把袋子往我怀里塞,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我妈刚从老家寄的,自家果园种的脐橙,刚摘下来的,甜得能爆汁,你赶紧尝一个!”
我掂了掂袋子,沉甸甸的全是果肉饱满的橙子,刚好吃完饭需要消食,便笑着接过来:
“谢啦晓晓!这看着就好吃,等会儿就剥一个!”
林晓笑着点头,转身就去拿了个最大的橙子,朝着张白露的书桌走过去——自从发生楼下那件事后,张白露就一直闷在寝室,拉着窗帘坐在椅子上,像尊没生气的雕塑。
“白露......你、你也尝尝吧?我妈说多吃橙子补维生素。”
林晓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善意,可话音刚落,张白露突然猛地站起身,手臂一扬,那只橙黄饱满的橙子就“啪”地一声砸在了林晓的额头上。
林晓被砸得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滚!谁要你的假好心!”
张白露的声音尖锐,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装出来的精致模样:
“你们这群贱人,一个个都等着看我笑话是吧?见不得我好,就联手欺负我!”
我看着林晓额角迅速红起来的印子,再看看张白露这副歇斯底里的癫狂模样,积压了一中午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我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张白露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刺耳。
张白露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怨毒。
“忍你很久了。”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裴晔停你资助,是因为你拿着贫困生的资助装大款;你被拆穿,是因为你自己编造‘青梅竹马’的谎话。”
“所有后果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凭什么把气撒在晓晓身上?凭什么把过错推给别人?”
张白露捂着脸,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不是委屈,是羞愤:
“我只是想看起来过得好一些,我有什么错?你们这种从骨子里就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明白我的感受!”
她死死瞪着我,最后猛地抓起桌上的书包,摔门就跑了出去。
林晓还站在原地,拿手揉着额角,眼眶红红的,见我看过来,还勉强挤出个笑:
“悦悦,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还说没事,都红了。”
我拉着她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消肿的药膏,轻轻帮她涂在额角,“以后别对她这么好心了,不值得。”
林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地上的橙子,默默擦干净,递到我手里。
7
我以为这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就看到自己的名字挂在了学校论坛的热搜上。
帖子是匿名发的,标题格外刺眼——“某系女生仗着有男友撑腰,恶意搞雌竞,逼男友断掉贫困生资助,还动手打人!”
帖子里把张白露塑造成了一个家境贫寒、努力上进,却被我嫉妒、处处针对的受害者。
说我因为不满张白露和男友有“资助关系”,就故意挑拨,让男友停了她的资助,还在寝室动手打她,甚至还附了一张张白露脸上带着巴掌印的照片——照片里她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格外可怜。
下面的评论几乎一边倒地骂我: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生?人家贫困生容易吗?】
【搞雌竞还这么理直气壮,动手打人也太过分了吧!】
【那个男生也是,居然真的听女朋友的话停资助,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求扒这个女生是谁!太恶心了!】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我气得手都在抖。
张白露居然用这种颠倒黑白的方式污蔑我,还利用大家对贫困生的同情卖惨,简直无耻。
但是她碰上我,算是踢到铁板了,我从小就不是那种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性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整理证据。
我先把中午在寝室楼下,裴晔说“只有资助关系”的录音找了出来,当时我怕有后续麻烦,特意录了音。
然后又翻出张白露朋友圈的截图,里面全是她晒的假奢侈品包,以及一些网红餐厅打卡的照片。
最后,我还找到了林晓额角红肿的照片,以及寝室楼道监控的录像。录像虽然没有拍到寝室里的画面,但是寝室里我和张白露的争执声音却录得清清楚楚。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发了一个澄清帖,标题直接点明——“并非搞雌竞,而是揭穿谎言。附录音、截图、监控录像。”
帖子刚发出去没多久,裴晔也发了一条澄清帖。
他不仅附上了自己给张白露转账的记录、学校贫困生资助的申请材料,还有他之前发现张白露生活奢靡后,询问她情况,她却支支吾吾的聊天记录。
最后还放了一张张白露私下给她发的暧昧信息截图。
截图中,张白露在明知道裴晔有女友的情况下还多次邀约他,甚至有一些话还暗示自己可以为了钱做更多的事情。
“我停止资助,是因为张同学提交的贫困材料与实际情况不符,并非受女友指使。”
裴晔的帖子里写得很清楚,“至于所谓的‘雌竞’,是张同学单方面编造,我与她从未有过超出资助的关系,且我女友一直不知道我资助张同学的事,何来‘嫉妒’一说?”
两条澄清帖一出来,论坛瞬间炸了。
之前骂我的人纷纷开始道歉,风向彻底反转:
【卧槽!原来张白露是装的?而且还给自己买假货装大款?太恶心了吧!】
【天呐,她居然还发暧昧信息给人家男友,聊天记录看得我真想捶人!】
【原来之前的小姐姐是被污蔑的,动手打人也是因张白露先动手的,情有可原啊!】
【张白露这是把大家当傻子耍吗?利用贫困生身份卖惨,太恶心了!】
【这种撒谎精就该被揭穿!根本不配拿着资助的钱!】
张白露大概是没想到我们会有这么多证据,帖子发出去后,她再也没敢露面。
没过多久,就听说她自己办理了退学手续,应该也是觉得在学校没脸待下去了。
听说张白露收拾东西离开学校那天,没有一个人去送她。
她背着简单的书包,低着头走出校门,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有人说,她回了农村的老家,再也没在城里出现过,当然这和我就没有关系了。
8
风波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林晓依旧是那个努力上进的姑娘,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成绩越来越好,每次考试都稳居年级第一。
有一次,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感谢信,信里写着: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资助,让我能安心读书。我知道是你,悦悦,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像你一样,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我捏着信纸愣了愣——我一直用匿名账户给贫困生资助项目打钱,特意没留任何个人信息,林晓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拿着信找到林晓,她看到信,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我记东西总爱记细节。之前资助人给我打资助款时,会附一张汇款单,上面的银行卡尾号我看了好几次,慢慢就背下来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小雀跃又有点忐忑:
“上周你在寝室整理钱包,把银行卡放在桌上找身份证,我无意间扫到了尾号——和汇款单上的一模一样。而且你之前给我涂药膏时,说‘读书就是要无牵无挂才好’,这句话和资助人每次给我发的鼓励消息里的话,几乎一模一样......我就偷偷确定,是你了。”
说着她又赶紧补充,“我没有故意查你信息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很巧,也很感激。”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么努力,值得被人好好帮一把,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多了层心照不宣的亲近。
林晓会把图书馆里看到的有趣知识点记在小纸条上塞给我,会在食堂看到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时,提前帮我占座;我也会在她熬夜赶论文时,悄悄给她带一杯热牛奶,在她纠结实习方向时,把自己之前整理的行业资料分享给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毕业季。
林晓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站在毕业典礼的台上发言。
发言的最后,她看向台下的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在这里,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匿名资助了我,给了我继续读书的勇气。她让我明白,善意是可以传递的。以后,我一定会带着这份善意,尽我所能,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谢谢你,悦悦。”
台下的掌声瞬间响了起来,我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林晓,眼眶突然就热了,抬手悄悄擦了擦眼角——原来我无意间播下的一颗小种子,已经在她心里长成了能照亮别人的树。
毕业后没多久,林晓拿到了一家大厂的实习生名额,特意请我吃了顿饭。
饭桌上,她兴奋地跟我分享着实习的趣事,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悦悦姐,等我以后工作稳定了,我想和你一起,在学校设立一个小的资助项目。”
她放下筷子,双手轻轻握着我的手,语气格外认真,“就帮那些家里条件不好,但特别爱读书的学弟学妹,让他们不用像我以前那样,一边读书一边担心下个月的房租。我要把你给我的善意,一直传下去。”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等着和你一起做这件事。”
吃完饭,我们在学校门口告别。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晓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而坚定;我也转身,朝着自己的未来走去。
我们曾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过温暖的印记,如今,又各自带着这份温暖,奔向属于自己的旅程。
而那份善意,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在林晓的心里生根发芽,未来,一定会开出更美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