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控主任嫌我业务烂，我提离职后杀疯了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6611写的《黑丝控主任嫌我业务烂，我提离职后杀疯了》，男女主人公是林玉孙得志。第1章第999次在律所加班修改辩护词时，主任忽然把钢笔往桌上一摔。“小王，有时候我挺想把你调去行政部的，你更适合端茶倒水。”我身子一僵，删掉了刚引用的法条，电脑屏幕倒映出我苍白的脸。他摇了摇头：“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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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999次在律所加班修改辩护词时，
主任忽然把钢笔往桌上一摔。
“小王，有时候我挺想把你调去行政部的，你更适合端茶倒水。”
我身子一僵，删掉了刚引用的法条，电脑屏幕倒映出我苍白的脸。
他摇了摇头：
“案卷理得整齐，熬夜查资料这种事，我花800块钱就能请人干一个月。”
“我给你开2000块工资，是需要你做核心助理的工作。”
“我需要庭审上能说得对方哑口无言，跟客户聊两句就能签单的，而不是你这种只会闷头抄案卷的木头。”
我机械地点着鼠标，一言不发。
大概是我鼠标点得太用力，主任放软语气。
“你也别不服气，干咱们这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上次那个案子，明明证据都齐了，你一跟进就出岔子；上周那个合同官司，你跟着去开了次庭，就败诉了。”
“客户转头就跟我吐槽，说我找了个灾星，你说这案子能赢吗？”
我沉默，明明是他执意让穿黑丝短裙的实习生林玉去发言，有损公司形象，
他却将这半年来所有败诉的锅都扣在我头上。
换成刚毕业，我可能会红着眼道歉。
可工作三年，我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
我想，是到了辞职的时候了。
1
孙得志叼着大雪茄，继续他的说教。
“小王啊——”
“主任，我不姓王。”
我出声纠正他给我取的第9999个名字。
他慢慢抬起三角眼往我脸上扫了圈，跟看垃圾似的，
转眼又将视线黏回林玉裹着黑丝的紧致小腿上。
“呵，姓啥重要吗？你这号人，叫阿猫阿狗不都一样？”
“我刚才说那么多是为了让你抬杠的？”
“那都是希望你能珍惜公司给你的机会，主动进步成长！”
主动进步成长？
刚进律所那会，我确实浑身有劲，
第一个项目熬了三个通宵，熬红了眼把报告捧到他面前。
孙得志只是翻了两页，就“啪”地甩我脸上。
“这都什么小学生作文？逻辑混乱，狗屁不通！”
“也就我耐着性子看，换别人早扔垃圾桶了！”
我坐在那浑身是汗，当晚回家陷入内耗又失眠一夜。
结果第二天，所里都在传，
他凭着那份报告直接升了副主任，
后来又是踩着我另一个项目坐稳了主任位置。
我去找他对峙，他脸上不见半分心虚，
伸手拍我肩膀，手上的金戒指硌得我生疼。
“年轻人沉住气，我上去了，还少得了你的？”
人微言轻，刚出社会的我只能忍过去，
天真想着他吃肉我喝点汤也好。
但我苦等三年，只等到他工资卡每月多了三个零，
而我却因不能接受他提出的‘女员工必须穿黑丝’的新规，
每天还要被扣50块钱。
这点钱，我需要每天加班到凌晨三点才能补回来。
隔着缭绕的烟雾，我对上他的视线，不愿再做退让。
“上周的案子，是我主动给你三个项目成果，苦苦求来的吧？”
“材料都让我做了，开庭却让林玉出面，这就是你说的助我成长吗？”
他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也就你把你那点项目当个宝，既要又要。”
“给了你写材料的机会，还想要发言的机会？”
“你往那儿一站，自带晦气，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我这是替公司遮丑！免得更多客户把你当成灾星！”
那个客户说出“灾星”二字时看的明明是林玉......
孙得志说得起劲了，倾身向前，食指快戳到我鼻子上。
“要我说，你的进步空间还有太多了。”
“先不说业务，就形象这块，你就该多向人小玉学学！”
“穿得精神，工作上也透着劲！”
“这腿、这身段一出来，哪个客户不愿意多听两句呢？”
我的西装穿着并无问题，出问题的，是孙得志毫不遮掩的私欲。
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我冷着脸道。
“做不到，我上班就这个死样子。”
“你不接受也没关系，我正好也不想干了。”
2
孙得志脸色一变，声音一下子拔高。
“我好心提醒你两句，你还上纲上线了？”
“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毛躁，你能做什么事？”
见我不吭声，他又开始得意。
“你还真以为大城市是你这种县城半工半读出来的人能随意待的？”
“就你这样子，连扫地阿姨的形象都够不着！”
“就是啊冉姐，主任这可都是肺腑之言。”
“换别的领导，谁管你离职后能不能吃上饭啊~”
林玉在一旁泡个咖啡都搔首弄姿的，
现在还要趁机跟着呛我一口。
孙得志先是用手指点点她，又点点我。
“看到没？待人接物的水平，一见高低！”
“小玉的眼力见你能学上一星半点，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眼力见？
昨夜林玉将客户刚签好的合同拿去垫外卖，主任发现后反过来瞪我。
“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不提醒小玉怎么会知道这些？”
回想起来，憋屈劲快从心里溢出来。
“我再说一遍，我要离职。”
孙得志愣了一下，嗤笑道。
“无所谓，你想走就走呗。”
“但你可要想清楚了，咱公司现在是什么势头？”
“中芯集团知道吧？他们待会就过来谈合作！”
“你现在在公司还有机会看到，等你走了再想看见，以后就得守着电视咯！”
他说得眉飞色舞，我却毫不感兴趣。
就在昨晚，我已经收到中芯集团法务主管offer。
要不是这公司办离职需要走完所有流程，不然扣半年工资，
我绝不会花时间应付这油腻男的恶心嘴脸。
他看我不吱声，又假模假式压低声音。
“其实我也不想跟你这种老员工闹太僵，”
“有什么想法你直说，我尽可能都帮你争取！”
这套画饼还真是三年不重样，
我挑挑眉，第一次接下他的饼。
“行啊，你要是现在能让我连升两级，工资和年终奖都翻倍，”
“你们这家公司我还能再考虑考虑。”
话落，“唰”地一声，林玉将刚泡好的热咖啡直接泼我脸上。
痛！刺激到神经的痛！
我痛呼一声，疼得直捂脸，
就听女人尖锐的声音冒出来。
“什么东西啊？我们00后还没开始整顿职场呢，你先拿腔拿调了？”
3
我的眼皮像是火烧似的疼，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
混着褐色咖啡液体往下淌。
“哎呀，还是年轻好啊，小玉你的反应力也太快了！”
孙得志丝毫不管我的伤口，对着林玉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叫机灵，知道什么人该怎么教训，这就是我们公司该有的做事态度！”
我疼得眼前发黑，视线模糊间看到桌上另一份已签署的合同，
我上前拿起来，不管不顾往脸上擦。
“你疯了！”
孙得志的吼声快掀了屋顶，他气得起身，
往我桌上扫视一圈，竟将我整理几十天的档案资料全部砸在我身上。
厚的薄的，带着铁夹或者被我特意安放在一块的资料，
全部被他打乱一片，来肆意践踏我。
“那是价值100W的合同，你敢用它擦脸？”
“赶紧给我赔钱！少一分钱我让你这辈子吃官司吃到饱！”
合同可以喊客户再签一次，他却想用这个来敲诈我，
那我的资料需要全部重新打理，他又该赔偿我多少呢！
动静闹得太大，办公室门“吱”一声被推开，
不少同事挤在门口，探头探脑。
“小冉，你这也太冲动了！主任跟你好好说话，你怎么还毁合同呢？”
“就是啊，”还有同事拿起计算机狂摁，“现在好了吧，你的工资算下来，得不吃不喝再干50年才能还清这个债务。”
“50年？那她都快八十了吧？哈哈哈哈哈她都未必能活到这么久！”
“要不还是算了，直接让她签个合同，连本带利还更靠谱。”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林玉转身片刻就拟好了一份合同。
她从抽屉掏出红印，想抓着我的手往印泥上摁。
“冉姐，快签了，惹急了主任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我使劲挣扎，周围同事见状，都上来好几个人摁住我的胳膊和腿，
两只手被硬控着往红印上靠。
“别犟了，你签下对谁都好。”
“要签你们签，都给我放开！”
我心下着急，反过头对着林玉压制我的手狠咬一口。
“啊！”
她尖叫一声，松手对我就是一巴掌，
力度够足，我被扇得直接撞到红木桌角上。
下一秒，额头上就感觉长出一个大鼓包。
可没人看到，所有人都围着林玉，七嘴八舌。
“玉儿忍一下啊，我去拿医药箱！”
“你就是太善良了，好心劝告还要被恶人反咬一口！”
“就是，我这就找行政给你报公伤，这一律让赵冉加倍赔偿！”
我和这些同事井水不犯河水，一年到头也说不上话来。
他们就是看林玉年轻漂亮，又仗着孙得志的威，
对我简直是毫无人性的冷血处理。
我努力起身，什么半年工资，什么合同赔偿，
大不了我们就走官司，我还不信我打不过他们！
视线模糊间，一人闯进办公室，
我仔细看去，正是我的男友，陈阳。
他和我就是在这家公司共事生情的，
我鼻尖一酸，终于来一个能罩着我的人了。
刚想喊他，就看他走到主任面前，讨好一笑。
“主任，您别生气，这女的就是找好下家了，才敢这么牛逼哄哄的！”
4
陈阳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在我头上。
找好下家的事我只跟他说过，
当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他连连点头答应。
现在呢？
为了在主任面前邀功，他转头全给抖出来了！
我盯着他，正好看见林玉朝他嘟嘟嘴，他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那副眉目传情的样子，像无数根细针戳伤我眼睛。
这男人怎么可以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陌生？
还好他不清楚我究竟要去哪儿，
要是被这些人知道，指不定要在我新东家面前嚼舌根。
“哟，看来要转行了啊？”
孙得志的嗤笑声将我的思绪拉回，他不屑地睥睨我。
“不会真去扫大街吧？也是，你就这水平了。”
“不过既然要走，我们也不能让你零经验上岗，给我们丢人了怎么办？”
林玉顺着他的话继续吐坏水。
“干脆让她去刷厕所，在我们这里提前熟悉熟悉，去了新公司也不至于啥也不会。”
“你才去刷厕所！”我气得身体发抖，冲她喊。
“你就是公厕女，刷厕所最适合你了！”
这话直接把她点炸了，林玉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她也不顾什么体面形象，冲上前拽住我的头发就往外走。
我本就有些头晕，再用力挣扎也是浑身无力。
林玉像拖垃圾似的把我拽进女厕最里的隔间，
我被迫撞在门板上，后背不断传来阵痛。
“我们好心给你准备入职礼物，你慌什么？”
众人跟着主任的步伐一同进来，“把东西给她。”
几个男同事立刻朝我扔来扫把和马桶刷。
“赶紧打扫，下班前如果还有一滴尿液，你就是不合格！”
“我会联系你的下家，寄送‘不推荐信’。”
我气得暴怒大喊。
“你们这到底是律所还是人贩子窝？这里还有天理王法吗！”
“都这样了还敢不从？”
孙得志抬抬眉，两个男同事又拎着一桶水过来。
我瞳孔一缩，是马桶水，上面还飘着点黄沫子。
“不，不可以——”
“哗啦”一声，恶臭腌臜的脏水全泼在我身上，
我一身白衣白裤瞬间湿透，里面的内衣轮廓尽入众人眼底。
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孙得志更是眯着眼对我细细打量。
“没想到你这身段也不赖嘛，蠢死了，早点穿上黑丝，现在哪用受那么多罪？”
他想伸手碰我的脸，我偏头躲开，
心里恨不得戳瞎他那双猥琐的眼睛。
“你现在负债累累，离职就先别想了。”
“就把刷公司厕所当副业做，去，找人给她换上黑丝。”
“如果收拾顺眼了，我每月再给她涨薪十块。”
我恨得咬紧牙关，三年被拒的涨薪申请在此时被讽刺地提出来。
“你们知法犯法，等着吧！我一定会告得你们裤衩都不剩！”
林玉讥笑一声，率先上前想要扯开我的衬衫扣子。
厕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压制怒气的声音，
“孙主任，我专门请来的法务顾问，就不需要你费心指点了吧？”
第2章
5
孙得志一脸鄙夷地往外看，看清来者是谁后，
他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挡住女厕的光景，说话跟卡痰似的。
“顾，顾总！哎呀不好意思，我们在做员工管理，忘了时间准备接待了！”
“你.....额合同我们已经备好了，就等您过目了。”
顾晨烨并未顺着他的指引挪步，冷冷道。
“在女厕做员工管理？”
“贵公司的管理模式算是行业创新，还是纯属猎奇？”
孙得志汗流雨下，手忙脚乱解释着，“误会啊，纯属误会——”
“不管你们如何，”他不耐打断道，“里面那位是我中芯集团的法务主管，你们这样对她，是故意给我难堪吗？”
顺着他的目光，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回我身上，
周围顿时倒抽一片冷气。
“他说的是.....赵冉？”
“她去当中芯集团的法务.....主管了？”
“不可能吧，她什么水平啊，这么多年都没升上来？”
顾晨烨扫视一圈嚼舌根的人，微蹙着眉。
“谁有问题？”
没人再敢接话。
孙得志这才缓过神来，他哈哈大笑。
“没问题，一切都没问题！”
“就是这丫头还没办完离职手续呢？按规矩——”
男人比我更没耐心应付他，他边脱西装外套边往里走，
用衣服裹住我的狼狈。
我脸上烧得厉害，不想新东家对我产生偏见，
挣了挣，“顾总不用....这点事我能搞定。”
“没事。”
他的指节轻敲我的肩膀，简单两个字顿时令我心安。
顾晨烨站起身，对上其他人仍是一副冰冷模样。
“你们还在这干嘛？还有谁需要员工管理吗？”
话落，再好奇大家都有眼力见地低头跑开，
林玉抚着黑丝慢慢起身，却得不到顾总一点余光的关注。
等我洗好脸，换上顾晨烨让助理送来的衬衫后，
我进到办公室，孙得志对我浮出谄媚至极的笑意。
我忽视他的虚伪，在顾晨烨的示意下坐在他身边，
林玉此时正捏着合同，站在我们面前汇报合作细则。
“我们这次合作项目是.....关于企业咨询，费用方面.....嗯.....”
瞧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我一脸见怪不怪。
当时在庭审上她拿着麦讲话，
我坐第一排都听不清。
“费用初步定在......两千八百万？”
我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是不对劲。
虽然我没接这个项目，但法务咨询的费用不可能超千万，
她怎么敢报出这么高的价格！
顾晨烨抿了口茶，没有多说。
孙得志察言观色后变得自信起来，在旁边跟着帮腔。
“对，就是这个数，我们考虑到贵司的规模，特意给了最优价——”
“最优价？”男人冷哼一声，用黑笔画出合同上的数字，甩在他们面前。
“孙主任，你是觉得我顾晨烨眼瞎，还是觉得中芯集团的钱好骗啊？”
我没忍住，倾身看去。
好家伙，敢情是她多读了一个零。
林玉哪里见过这样的质问，她摆摆手慌得后退一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太多零了，我只在成都见过.....”
“没经验可以学，但没脑子的别来谈生意。”
顾晨烨瞥了眼面色泛白的孙得志，淡淡道。
“让个数数都不会的实习生跟我谈两百多万的合作，孙主任好安排啊。”
6
孙得志在空调房内还是不停冒汗，
他想起身道歉，被顾总抬手拦住。
“既然你们态度不诚恳，我也不必亲自来谈。”
“你们跟我的法务主管聊，她来敲板一切。”
这俩人听闻连连点头，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
他的法务主管，不就是赵冉吗？
我对上对面二人的面红耳赤，好整以暇地扯扯嘴角。
目前甲乙双方情况我都了如指掌，只是看了五分钟合同，
我便开始长达一小时的连环提问。
从合同上的模糊用词，到对方公司的业务不熟练，
再到乙方公司以往的败诉案例问题分析，
孙得志刚开始还能接上一两个问题，
后面完全僵着脸色，对我的问题保持缄默。
对此，我淡淡一笑。
“孙主任，我需要的合作商是能在商务谈判上说得对方哑口无言，跟客户聊两句就能签单的，而不是你们这种遇事躲避，只会低头看合同的木鱼脑袋。”
“很遗憾，你们还没达到跟我们签合同的水准。”
我将他对我的打压质疑，如数奉还给他。
孙得志彻底坐不住了，他猛拍桌子站起身来。
“赵冉，你别公报私仇！”
我拿着笔点点合同，困惑道。
“孙主任，凡事要讲证据。”
“你不妨先告诉我，我刚才哪句话提到了‘私’，又是哪句话‘公报私仇’了呢？”
他张着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半天吐不出字来。
林玉更是低头扣着美甲指缝，不停装忙。
正等我满意地靠回椅子上，孙得志又想到什么，指着我喊道。
“我还没有通过离职申请，你还是我的员工！”
“现在！立刻！解决你刚才提到的所有问题！”
我心头的无名火一下蹭上来，掏出离职申请就放在他面前。
“好啊，解决可以，先把离职申请批了。”
“你不批，我就在这陪你干耗着！”
孙得志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顾晨烨，咬咬牙，还是低头签下字。
他恶狠狠说道，“赶紧的，跟顾总说怎么解决！”
终于！
我终于跟这家膈应人的公司彻底解绑了！
我慢悠悠地将申请放进包里，在孙得志二次催促下，
我疑惑问道。
“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
“我凭什么帮你解决呢？”
面前两人被我的“无赖”行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晨烨则是一脸满意地看向我。
就在这时，陈阳突然闯进来，一把拉住我。
“宝宝，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我早在这干不下去了，你带我一起去中芯，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看到这人我的火气更是翻上一倍。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用纸巾狠狠擦拭手心。
“中芯可不是什么收留所，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等闲之人。”
“告诉你，我不仅要甩了这破公司，还要甩了你这个人渣！”
7
顾晨烨看向陈阳的眼神跟看烂菜叶似的，
语气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嫌弃。
“我真没看出来，他居然是你的男朋友？”
“难怪你在公司过得不舒坦，多半也是他影响你的磁场吧。”
他往椅背一靠，漫不经心道。
“不过没事，我们公司的青年才俊一抓一大把，跟你有很多话题。”
“合同条款能聊，项目策划也能聊，绝不像某些人，只会拖你后腿。”
顾晨烨对我的厚待简直超乎我想象。
想当初我只是去他的集团应聘法务助理，
面试官里只有他认真看完了我三年内落地的十个项目成果，
也是他当场拍板，“这姑娘当法助屈才了，来当主管，薪资翻三倍。”
这份知遇之恩，此刻化成了底气，
让我更敢于面对未来困住我的一切。
如他所说，陈阳就是个一事无成的破防男。
见我不理他，他瞬间开始拉踩贬低我。
“顾总，她能跟我在一起，自然因为我们是一类货色。”
“她也没什么能力，就是能吃苦。”
“每天也不注意形象，在工位睡觉时头发像个鸡窝。”
“如果看她素颜。你就能看到她的超厚黑眼圈，半夜看到我还以为见着鬼了呢！”
我气得控制不住发抖，
最亲密的人最知道如何攻击你。
我刚想开口回击，顾晨烨先一步将他的电脑屏幕转过来，
屏幕正中央的“录制中”显得格外刺眼。
“你没参加过谈判？居然不知道每场会议都会有全程录屏的。”
“你.....”陈阳的气场瞬间就弱下去。
当着众人的面，顾晨烨直接将陈阳刚才的讲话截出来放到自己的百万粉丝账号。
不到半分钟，这条帖子就迎来了上万条转发和评论。
“这男的是不是有病？女朋友加班累得在工位睡着了，他不心疼还在骂别人像鬼？”
“他的西装袖口都起球了，哪来的脸嫌弃别人？”
“我的天，都2025年了，还有普信男说女生素颜的事，他怎么不说自己三天不洗的油头呢？”
“酸鸡破防了呗，看女朋友升职加薪，自己还是个卡拉米！”
“哎，这是不是XX公司啊？”
8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刚才的视频里还录进了陈阳背后的公司Logo。
公司前员工跟约好了似的，疯狂冒头。
（ID：曾是恒信律所大怨种）：居然是这家破律所，很理解了，里面都是一群神经病！
（ID：恒信精神病院）：能在这待三个月都是忍者神龟，这姐妹居然能待三年？？？
（ID：远离孙扒皮）：居然还是在孙扒皮手下干的？他除了画饼还会啥？说涨薪结果扣绩效，一到喊人干活就只会灌心灵鸡汤！
（ID：孙主任你今天不加班？）：还有孙主任自定的霸王条款！迟到一分钟扣100块，全勤奖也才50块钱。他天天迟到两个小时，还说‘领导忘了很正常~’
（ID：远离孙扒皮）：什么狗屁领导，就是个压榨员工的小喽啰！
（ID：孙主任你今天不加班？）：听前同事说最近还出了个‘女生必须穿黑丝上班’，哪个年代的产物啊？他这种不符合当代社会的毒瘤还是重新投胎吧！
我刷着评论笑出声，孙得志在一旁脸黑得不行。
顾晨烨则是慢悠悠点开桌上一本两年前更新的《恒信律所规章制度》，
他随意翻了两页，语气平淡得吓人。
“好歹是家律所，怎么每条都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
孙得志摆摆手笑道，“都是行业惯例了，顾总您年轻还是见得少。”
下一秒，顾晨烨从口袋掏出一个证件，
封面烫金的“纪检监察”晃得人眼晕。
“忘了告诉你，我爸还是市里的纪检委员。”
“你说整个行业，你看的多，还是我看的多？”
孙得志几乎是要滑跪在他面前了。
“顾总啊！您千万高抬贵手啊！”
“咱们就是小本生意，您家大业大的可千万别跟咱们这些没见识的计较啊！”
“什么惩罚我们都能接受，但千万别生吞了我们啊！”
我听得直皱眉，“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谁稀罕生吞你这个小律所？”
孙得志对我恨得牙痒痒，
他又想到点阴招，还是一副谄媚语气对着顾晨烨。
“顾总，咱都是男人，就算您看上了赵冉的能力，但对她肯定没什么兴趣吧？”
“我这里可有最懂男人兴趣的姑娘......”
顺着他的话，林玉懂事地走上前来，
她乖顺地给顾晨烨倒茶，弯腰的动作连带着裙子都有些走光。
孙得志继续说道，“顾总您看...其实我们还是可以紧密合作的。”
“赵冉去您公司，林玉也可以，相当于给您买一送一了~”
林玉立马顺竿爬，声音娇滴滴。
“顾总，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的~”
话落，她故意向前挺了挺胸，
顾晨烨默默往后靠着椅背。
他忍着恶心，扭头对我说道。
“她既然这么想来，赵冉，你来面试一下她。”
我愣了一下，立马应下。
“行啊，这个我熟。”
林玉的酥胸都还没收回去，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依旧坐在她对面，挑着眉问第一个问题。
“劳动者提前多久可以书面解除劳动合同？”
她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半天，才挤出个“我......我”。
“第二个，”我没等她结巴完，继续问.
“工作日加班的加班费，是基本工资的多少倍？”
这下她更慌了，眼神乱瞟，瞟到孙主任时想要求救，
可他正低头擦汗装看不见她。
“一.......一倍？不对，是......是两倍？”
我嗤笑一声，抛出第三个问题：“竞业限制期限，最长不能超过多久？”
这话像是最终的导火索，林玉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
顾晨烨在旁都有些看乐了。
“孙主任，这就是你律所的人？连基础法务问题都答不上，她是怎么进来的？”
“可能是实习生零经验都能上岗吧。”
我故意拖长语调，瞥了眼孙主任。
“但这可是孙主任亲口说的，贵司‘最能言善辩’的人才。”
孙主任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再也不敢轻易得罪我。
顾晨烨笑得更欢了，靠在椅背上摆手。
“虽然我大费周章来这一趟合作没谈成，但这场乐子也实在有趣。”
林玉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哭都不敢大声。
我看着她那副窝囊样，心里爽极了。
让她抢客户、泼咖啡，现在知道自己有多草包了吧？
9
顾晨烨指尖点点桌面，回归正题。
“赵冉，公司额外赔偿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孙得志神色一变，语气还是小心翼翼道。
“顾总，都解绑了，咋还要赔偿？”
顾晨烨嗤笑一声，开始怀疑这人是否学过法律。
“你以为带我看场笑话，就能吞她的钱不还？”
“你之前根据那本规章制度对赵冉的罚款，都应该以损失三十倍细数奉还。”
孙主任脸白了，嘴唇哆嗦。
就算对方是重要人物，他第一时间也要护住钱。
“三十倍？你们这是漫天要价！”
顾晨烨直接甩一叠文件在他面前。
“你是想我把你漫天罚款的证据交去纪检委，”
“还是，乖乖认了我的‘漫天要价’？”
孙主任再看一眼他的证件，彻底腿软了，连话都说得囫囵。
“我......我赔。”
“三天，钱打到赵冉的账户。”
顾晨烨转头看我。
“离职手续办完了，现在走不走？”
我拎起包就乖乖跟在他身后，
路过林玉和陈阳时不给他们留下一个眼神。
路过孙得志时，我顿了顿。
“记得打钱，不然下次......就不是赔偿了。”
踏出门口，我顿觉神清气爽。
污浊的环境和险恶的人心，终于让我逃离出来了。
三天后，手机叮咚响。
银行短信跳出来，数字晃眼——孙得志果然没敢再耍花样。
我请了一周假，拎行李入住中芯集团包揽的豪华套房。
落地窗外是CBD夜景，浴缸大得能打水仗。
正式入职中芯后，果然如顾晨烨所说，
我和新同事聊起合同项目时一拍即合。
后来顾晨烨给我安排跨境项目，还特意叮嘱：“不许长期加班。”
团队效率高，我攒的经验也够用。
一个月后，我居然以主要负责人的身份敲定了一千万的合作单子。
庆功宴开在顶楼旋转餐厅，觥筹交错间，我穿着香槟色礼服闪亮登场。
我才完成一轮畅饮欢庆，转头就看到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
是林玉。
她穿着洗白的廉价礼服，端托盘倒酒时，手抖将红酒洒人袖口。
“你不长眼啊，拿着酒就往客人身上泼。”
10
林玉正对着客人鞠躬道歉，额头渗着薄汗。
慌乱间她猛地抬头撞进我视线，脸上狼狈瞬间拧成怒色。
下一秒，她抓过旁边桌上的红酒瓶，脚步踉跄朝我冲来。
我还未出手，顾晨烨长腿一迈挡在我身前，抬手扣住她手腕。
指节用力，红酒瓶“哐当”砸在地毯上，酒液溅开深色印子。
“你敢在我的场子闹事？”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冰。
林玉手腕被捏得生疼，开始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
“还不是赵冉这个贱人害的！”
“她想离职就自己滚啊，还要害的我们公司名声全毁，生意彻底黄了！”
“孙主任被网上一群人罗列出一清单的违法行为，现在早就蹲大牢了！”
“连我也被长期网暴，都怪你！我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我抱臂看着她，淡淡道。
“你不是大学生毕业吗？实习工作应该不难找，不至于直接来餐厅端盘子。”
“而且我还记得你在公司说，自己是千金小姐来体验生活的。”
“怎么？这次又来体验了”
她脸色骤变，眼里藏不住心虚。
我顿时了然，一切又是谎言。
我往前凑半步，声音里带了点嘲讽。
“职场上正事不做，玩人设、耍心机倒是溜溜的，现在栽了吧？。”
顾晨烨看我皱了皱眉，知道我懒得再跟无关紧要的人多耗。
他冲旁边侍者抬了抬下巴，“把她请出去。”
还没反应过来，林玉被架着胳膊往外拖，挣扎着喊。
“你们太霸道了！凭什么赶我！”
顾晨烨瞥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等你靠自己爬到我的位置，”
“你再来谈跟我们发声的权利，现在你不配。”
等叫喊声和脚步声渐远，宴会厅里才恢复了安静。
顾晨烨转身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两杯香槟，
递我一杯时指尖擦过我手背，带着点凉。
杯壁轻碰发出脆响，他垂眸看我，眼底盛着笑。
“我果然没看错人，慧眼识珠。”
说话时他拇指蹭了蹭我杯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
我仰头喝了口香槟，甜意漫上来：“是顾总给的机会好。”
他笑出声，也抿了一口甜酒。
“还是你自己够厉害，我只是没错过而已。”
不远处，乐队换了首轻柔的曲子，灯光落在他眼尾，晕开点暖光。
他张开手挡住点光线，然后侧头盯着我看。
像是在观察着什么，又像在宣告什么。
我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毕业那会，我从未想过有今日的成绩，
若没有当天的绝地反击，我可能还在孙得志的监控下勉强苟活。
还好，一切都靠着我的勇气，还有伯乐的携手共筑，
让我看到了更美好的未来。
音乐渐缓，光晕落在地上，映射出我们的身影，
两个影子在不知不觉间，像彼此慢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