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突发心梗,我挡在ICU前
网络作者是白觉的经典佳作《老公突发心梗,我挡在ICU前》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周奕伟戚娇,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老公因心梗入院抢救当天,正好我值班。我淡淡地扫了一眼担架,下了结论:“没救了,拖回去吧。”婆婆大惊失色:“不可能,我儿子倒下去没两分钟就被我们发现送过来了!”就在这时,担架上的老公突然剧烈咳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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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公因心梗入院抢救当天,正好我值班。
我淡淡地扫了一眼担架,下了结论:
“没救了,拖回去吧。”
婆婆大惊失色:“不可能,我儿子倒下去没两分钟就被我们发现送过来了!”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老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还有气呢!医生你快救人啊!“
“人都还有反应,怎么就说没救了?这啥医生啊!”
“听那老太太说的,发现立马就送来了,这绝对是黄金抢救时间!”
面对围观群众的指责,我不屑地嗤笑一声。
“我说没救了就是没救了,到底我是医生还是你们是医生?”
其实我知道他有救,但是我想他死。
1
婆婆呆呆地看了我几秒。
随即大声哭嚎起来:
“你是医生你倒是救啊!你看看,他还在动,他还在喘气啊!“
“阿伟,阿伟你醒醒!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要眼睁睁看着你死啊!”
担架上的老公周奕伟似乎被母亲的哭喊刺激到,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脸色从苍白憋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看到没有!”
婆婆眼睛瞬间瞪大,像是抓住了天大的证据:
“他在难受!戚娇,求求你,快给他用药,快给他插管,快点做手术!随便做点什么都好啊!”
我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
众人彻底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你这什么态度!还有没有点医德了!”
“就是!就算救不活也不能这么说啊!”
“录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看看她的嘴脸!”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周奕伟痛苦扭曲的脸上,平静得可怕。
我对旁边一个已经吓呆了的实习生命令道:
“记录,患者周奕伟,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合并心源性休克,入院时已无自主有效循环,瞳孔散大固定。”
实习医手忙脚乱地拿起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声音发颤:
“戚老师,可是,他还在咳嗽还有呼吸......”
我不耐烦的训斥道:
“无效呼吸而已,濒死挣扎没学过吗?临床判断基于体征和证据,不是基于家属的哭喊和你的肉眼观察!”
实习医被噎得满脸通红,不敢再说话。
婆婆彻底疯了,扑上来一把抓住我的白大褂袖子:
“戚娇,你是不是人?他可是你老公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你救他,我求你救救他!如果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砰砰朝我磕起了响头!
没几下就头破血流!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怒火。
有个穿病号服的年轻小伙甚至扑过来想要打我,被保安拦下了。
“报警,把这冷血女人抓起来!”
“她根本不配当医生,她是杀人犯!”
“原来是一家人,那不稀奇了,多少婆媳住一个屋檐下相处起来跟仇人似的!”
场面几乎失控,更多手机镜头对准了我。
一个中年妇女奋力扒开人群,她把婆婆扶了起来,不停地摇着头。
“大家别被她骗了,我是他们邻居!住在对门十几年了!”
“周家婆婆对她多好啊,比亲闺女还亲,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家务活都从来不让她沾手!”
“还有她老公周奕伟,踏实能干,脾气好得没话说,从来没见过他跟谁红过脸,工资全都上交,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街坊邻居跟他说,别太软柿子了,他还傻笑呢,说自己老婆当然得宠着!”
她猛地转向我,痛心疾首地质问:
“戚医生,你摸着良心说说,周家哪一点对不起你?婆婆把你捧在手心里,老公把你宠上天,你现在因为一次意外事故,就见死不救?你还是个人吗你?!”
我冷冷地扬起嘴角。
“意外事故?”
跪坐在地上的婆婆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2
婆婆抬起头,血和泪糊了满脸:
“那天是我没看好莹莹,是我老糊涂了,跟奕伟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恨就恨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
有路人一拍大腿。
“难道,这个医生是上个月出车祸意外去世的孩子的妈妈?”
“刷视频看到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是戚医生的女儿?!”
“那怪不得了,自己的孩子都没了,有怨气很正常啊。”
邻居大婶见状,立马站出来,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
“就是意外事故,交警都定责了!”
“我们小区门口那条路,车来车往的,谁家大人还能无时无刻不错眼地盯着孩子?这都是命啊!”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附和。
“是啊,孩子出意外,最痛苦的就是大人了,当婆婆的也难受啊。”
“这不能全怪老人,意外谁想得到?又不是她推出去的!”
“交警都定了是意外了,还能有假?”
“所以就因为这个,故意不救自己老公?我听说事发时候她老公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的!”
“就是说啊,没准她老公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突发的心梗!”
婆婆哽咽着拉起我的手:
“莹莹已经在地下睡着了,我们就让她安息吧,好吗?”
“人是要向前看的,孩子没了可以再生,现在救阿伟才是最重要的啊!”
我抽回手,将她狠狠推开,她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地,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
“她真的睡着了吗?”
我声音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婆婆头顶,她眼神心虚地挪开。
旁人却炸开了锅。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对老人动手啊!”
“你们看她那个眼神,直勾勾的!是不是受刺激太大魔怔了?”
“快!快把她拉开!别让她再耽误抢救了!”
几个胆大的男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试图上前将我从担架车旁架开。
护士也焦急地劝着:“戚医生,您冷静点,先让我们救人好不好?一切等救了人再说!”
邻居大婶指着我对众人说:
“都看看,这是失心疯了!自己孩子没了,就见不得别人好!非要拉着自己老公陪葬!毒妇!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
“你再不救,你老公就真没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笑着鼓起掌:“还有这种好事,那赶紧去死吧!”
所有人都被我这句话震惊到了,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婆婆更是被我这句话刺激得浑身剧颤,她捂住心口,不住地捶打着。
“疯子!这是真的疯子!”
“这哪里是医生,这是魔鬼吧!”
“快报警啊!抓她!”
就在几个男人快要触碰到我的瞬间,人群中突然有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我想起来了,那天有个小女孩儿被送到医院抢救,我正好在急救室外面睡觉,听到这个人在打电话。”
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大爷走出来,他指着婆婆。
“她说‘女孩子救什么救,浪费钱,还不如早点再生个孙子’!我听得清清楚楚!”
3
婆婆的哭嚎戛然而止。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指责我的人,像是被集体扇了一巴掌,不吭声了。
“我的老天......真这么说了?”
“怪不得戚医生她这么狠心呢,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造孽啊,这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婆婆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很快又有不同的声音出现。
“可那是婆婆造的孽,跟她老公有什么关系啊?”
“一码归一码,现在是人命关天啊!”
“赶紧先救人吧!再耽搁就真来不及了!有什么恩怨等人救过来再说不行吗?”
婆婆瘫在地上,眼看舆论风向要变,眼泪鼻涕再次狂涌而出:
“假的!都是假的!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我那天根本没见过他!“
“我知道了,他是戚娇找来害我的!她早就想害死我们全家了,是她找来的演员!你们不能信啊!”
她指着保洁大爷,手指颤抖,眼神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
邻居大婶也赶紧帮腔:
“对啊,一个扫地的,他说的话能信吗?谁知道是不是被收买了,空口白牙的就想诬陷人!”
我笑了。
“演员?”
“妈,您还真是会编故事。”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那我倒要问问您,我是能未卜先知吗?我怎么能提前算到您儿子今天会恰好心梗?”
“又怎么能算到您会恰好把他送到我当值的医院?“
“还能提前花钱雇好一个演员,就蹲在这里等着揭穿您?”
我每问一句,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彻底明白了。
看向婆婆的眼神,只剩下厌恶和鄙夷。
邻居大婶也哑口无言,灰溜溜地缩回了脖子。
有人不安地看着担架。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救人吧!他好像真的要没气了!”
“总不能真看着他死啊,真出事了戚医生你可是要背责的!”
婆婆也跟着哭喊:
“我当时真就是随口一说,莹莹没救回来又不是我害的!”
“你快救救我儿子,他要是死了,你就得去蹲大牢!你真的想变成杀人犯吗?”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
“行,我这就来看看,他到底死透了没有。”
听到我终于松口,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婆婆甚至爬到我脚边,脸上挂着讨好的表情,连声道:
“娇娇,你救活他,妈给你当牛做马......”
“这就对了嘛,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终于在最后一刻理智回笼,放下了私人恩怨。
然而下一秒。
我猛地抬脚,没有任何预兆一脚踹翻了担架床!
哐啷一声巨响!
周奕伟像个沙包一样,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婆婆那双老眼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她双眼翻白,几乎要晕死过去,被旁边的人手忙脚乱扶住。
“掐人中!快掐人中!”
“这女的太癫了吧!真是造孽!”
“快把患者摆摆正啊!趁现在送进抢救室!”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我死死挡在周奕伟面前,眼神狠厉。
“谁敢动他!”
众目睽睽之下,我再次抬起脚踩在周奕伟的心窝,还碾了几下。
“还装死呢。”
4
周奕伟的身体如同死物般毫无反应。
邻居大婶目眦欲裂,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真的疯了,快把她拉开啊!”
“快报警,这是故意杀人!”
人群被我疯狂的举动震慑,一时竟无人敢真正上前。
“住手!!”
一声暴喝从急诊大厅入口处传来!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我的公公周大强带着几个彪形大汉,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戚娇!你干什么!”
周大强眼睛瞬间红了,怒吼着扑过来掐我脖子!
几个人上前,我被他们粗暴地反扭着胳膊,狠狠压制跪在了地上!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周大强死死揪住了我的头发,迫使我把头抬起来。
“你们终于来了!”
刚刚被掐醒的婆婆看到救星,哭嚎得更加凄惨:
“这个毒妇,她要杀了奕伟啊!你们快打死她!”
周大强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的耳朵里瞬间嗡鸣一片,脸颊火辣辣地疼。
下一个巴掌即将落下,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对......戚娇,今天怎么会是你值班?”
“明明是毛医生的班,怎么会是你在这里?!”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没明白老爷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我顶着红肿的脸颊抬起头,目光锐利。
“你怎么这么确定今天是毛医生值班?”
“爸,你好像很意外看到我?”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粗暴地把我推开。
“你们的值班表不就贴在那吗,你当我瞎啊!”
“我这就打给毛医生,让他来!用不着你在这发疯!“
然而,三通电话打过去,都没人接听。
周大强的额头沁出汗,语无伦次地咒骂:
“这个毛医生,关键时候死哪去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白大褂,声音平静:
“爸,不用打了,毛医生昨晚急性肠胃炎,现在在家休息,这个班是我临时代替的。”
我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奕伟:
“我想通了,我来救他吧。”
“不行!一定要毛医生!”
公公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样,跳起来拦住我。
“你这个毒妇!你就是想趁机害死他!”
这下,原本同情周家的围观群众都彻底懵了。
“这家人怎么回事啊?”
“疯了吧?儿媳妇是顶尖专家不让救,非要等一个联系不上的医生?”
“到底是谁不想让周奕伟活啊?看不懂。”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护士气喘吁吁跑过来:“毛医生联系上了!他说马上到!”
公公和婆婆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
很快,毛医生赶到,周大强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上去,紧紧抓住他的手:
“毛医生,快救救我儿子!全靠你了!”
毛医生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奕伟,又看了一眼被压制在一旁的我,眼神有些复杂。
他低声道:
“准备手术!”
周家的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就要帮忙推担架。
我猛地挣脱了压制,拦在了手术室门口。
“等等。”
周大强暴怒:“戚娇!你又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种关键时候。“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肯定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等在门口啊。”
婆婆不耐烦地尖声叫道:“人不都在这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声音很轻:“您的孙女不算人吗?”
婆婆浑身一震,随即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莹莹她已经死了!”
我身后一直紧闭着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只穿着粉色蝴蝶结小皮鞋的脚伸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
“爸爸!”
担架上一直有进气没出气的周奕伟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竟然坐起来了!
第二章
5
一个穿着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她正是我的女儿莹莹。
周奕伟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他光脚从担架上跳下来,死死抓住莹莹的肩膀。
莹莹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和表情惊恐万状的爸爸,小嘴一瘪,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又喊了一声:
“爸爸,莹莹害怕......”
周奕伟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抖成一团。
“完了,全完了!”
公公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啊——!”
婆婆发出一声尖叫,双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彻底晕死过去。
围观的群众更是集体石化,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震惊和茫然。
“莹莹是他们女儿?不是早就死了吗?”
“不是鬼啊,地上都有影子的。”
“周家不是说孩子车祸没了吗?下葬了啊,我亲眼看见他们抱着骨灰盒出来的!”
巨大的震惊过后,无数疑问爆发。
“等等!如果莹莹没死,那周家为什么说她死了?”
“还有周奕伟,他刚才不是快死了吗?怎么气色看着比谁都好!”
“天啊,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妖魔鬼怪!演这么大一出戏想干嘛?”
我蹲下身,抱住莹莹。
“莹莹,这段时间你都在哪儿?”
她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回答。
“我被车撞到之后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发现被关在一个有好多奇怪机器的房间里,这个叔叔每天都过来看我......”
说到这,她指向了毛医生。
毛医生顿时慌了。
“戚娇,你说过,如果我反水就不追究我责任的!”
“毛医生,你胡说什么!”
公公周大强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剧变,厉声呵斥试图打断!
周奕伟也从地上猛地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虚弱:
“毛医生,你别瞎说话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周大强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局面,他张开手臂对着周围的人群。
“误会!都是误会!”
“大家别听孩子瞎说,也别听毛医生胡说,这就是一场家庭误会!现在莹莹找回来了,没事了!一家人和好了!散了吧,都散了吧!”
他甚至想去拉我的手,被我嫌恶地一把甩开。
“和好?”
“用我女儿的死,来为你那个先天心功能不全,又花天酒地把自己身体搞垮了的宝贝儿子,换一颗新鲜的心脏......这也叫误会?”
我看向面无人色的周奕伟:
“他这些年花天酒地,早把心脏糟践得不堪重负了吧?医生是不是说,再不换,就彻底没救了?”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恨意。
“所以,你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亲孙女亲女儿的身上?“
“伪造车祸,把她藏起来,就等今天摘掉她的心脏,去救你们这个烂透了的儿子?!”
6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心脏?!他们要挖孩子的心?!”
“疯了!这一家子都是魔鬼!”
“怪不得要装死装病,真是造孽啊!”
“虎毒不食子!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毛医生见势不妙,趁着周家父子还在试图狡辩,人群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缩着脖子就想往人堆里溜走。
“想走?”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警察!不许动!”
“全部靠边!双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大批穿着制服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控制住了所有出口,将整个混乱的现场包围了起来!
毛医生直接被门口的两名警察拦下,反手扣住!
周大强和周奕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僵在原地。
刚刚醒转过来的婆婆,一睁眼看到这么多警察,又瘫软下去。
“警官!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周大强还在垂死挣扎,声音发颤。
刑警队长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怀里的莹莹:
“戚医生,你提供的非法拘禁地点,器官交易线索和录音证据我们已经核实并采取了行动,辛苦了。”
他猛地一挥手。
几名警察立刻上前,亮出明晃晃的手铐。
“周大强,周奕伟,毛仁心!”
队长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现以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虐待儿童、伪造公文证件及买卖人体器官等罪名逮捕你们!这是逮捕令!”
“不,我没有!我是医生,我是救人的!”
毛医生彻底崩溃,吓得尿了裤子。
周奕伟被警察粗暴地反剪双手铐上,歇斯底里地挣扎尖叫:“放开我!我的心脏不行了!我需要治疗!我不能坐牢!”
周大强看着逼近的手铐,面如死灰,路过我的时候,他死死地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警察没有丝毫客气,将他们三人全部铐上,押着就往外走。
无数闪光灯咔嚓响成一片。
婆婆眼神呆滞:“全完了,老周家的老脸也丢尽了......”
审讯室里,周大强拍着桌子。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天大的冤枉!”
“这完全是我那个儿媳妇戚娇设的局!她恨我们周家,她早就处心积虑想搞垮我们!”
审讯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哦?她为什么恨你们?又为什么要搞垮你们?”
周大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义愤填膺: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钱!嫌我们给的生活费不够,嫌我们没给她买大房子!这种女人,贪得无厌!看她今天那疯样就知道了,她连自己老公都快打死了,你们应该抓她!”
“据我们了解,戚医生收入不菲,似乎并不需要你们周家的生活费。”
一旁的警察慢悠悠插话。
“至于今天的事,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现在,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坚持指定毛仁心医生抢救,据我们所知,你儿媳可是更加优秀的心外科专家。”
周大强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我、我当时急糊涂了!奕伟的病一直是毛医生看的,他最熟悉情况!这有什么错?关心则乱啊同志!”
“是吗?”
审讯员打开一个录音设备,里面传出公公冷静到残酷的声音。
【毛医生,都安排好了吗?】
【就明天下午,择日不如撞日。】
【一个贱丫头的心脏,能救我周家的独苗,是她的造化,也不算白养她一场......】
周大强顿时瘫坐在椅子上。
我在门外听着,早就泪流满面。
女儿车祸当天,我临时被叫回医院,正好目睹她被抱进手术室。
奇怪的是,根本没人通知我女儿出了事。
我换上手术服跟了进去,毛医生人都吓傻了,对我全盘托出。
惊骇之余,我还是对周家抱了最后一丝期待,所以我让毛医生继续演下去。
当婆婆带着周奕伟出现在医院的瞬间,我的心就死了。
原来,在我女儿出生的那一刻,在她欢笑着叫他们爷爷奶奶爸爸的时候,在他们看似慈爱的笑容背后,藏着的竟然是如此冰冷功利的算计。
养着她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取用她身上最有价值的零件,去修补他们那个早已从根子上烂掉的独苗。
我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7
另一间审讯室里,周奕伟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警察同志,我心脏真的真的很难受,不能受刺激......”
审讯员冷冷地看着他:“根据你在夜店豪饮的监控录像,你的心脏功能似乎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这么脆弱啊。”
“一个被病情折磨,被父母逼迫的人,生活还挺丰富多彩的。”
一个警察讥讽地笑道。
周奕伟一愣,眼神慌乱:
“是我作的,我承认,但今天我确实发病了,是真的!”
“我是无辜的,都是我爸妈逼我的!他们说周家不能绝后,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不活了!“
“我是没办法啊,我那么爱莹莹,她是我女儿啊!我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审讯员拿出了一叠照片和聊天记录打印件,摔在他面前。
是他向毛医生多次转账的记录,还有技术部门恢复的他手机里,关于心脏移植和器官配型等大量搜索记录的历史数据。
“这些你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进来,低声对审讯员说了几句。
审讯员对周奕伟说:
“你爸爸周大强刚才已经全部交代了,他说换心这个主意,是你最先提出来的,也是你一直在联系毛医生。”
他猛地一拍桌子,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
“周大强!那个老不死的,他血口喷人!”
他疯狂地挣扎着,手铐磕在铁椅子上哐哐作响:
“明明是他的主意!是他说戚娇不肯生二胎,莹莹的心是现成的最合适的!现在出了事,全往我头上推,想得美!”
他为了自保,开始毫无保留地撕咬自己爸爸,罪恶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抱着一脸懵懂的女儿,浑身发抖。
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永远失去她了。
如果不是我多留了一个心眼,如果不是我拼尽一切去调查去布局......
我的莹莹,此刻会在哪里?
莹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小小的手笨拙地拍着我的背,小声说:
“妈妈不哭,莹莹不怕......”
我的目光越过单向玻璃,落在审讯室里那个状若疯魔男人身上。
曾经,这张脸也曾对我露出过温柔的笑容,也曾笨拙地抱过刚出生的莹莹。
是什么时候开始,那皮囊下的灵魂腐烂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我不敢再深想下去。
“妈妈没哭,”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柔和:“妈妈是高兴,高兴我的莹莹这么勇敢。”
其他审讯室内,婆婆的哭嚎和毛医生的惨叫不绝于耳。
我抱着莹莹,无心再看他们狗咬狗的闹剧,转身离开,心中再无波澜。
后来,我从律师那里得知了最终的判决结果。
公公作为主犯,罪责最重,直接判处了无期徒刑。
周奕伟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毛医生被判十五年,这辈子都没法再当医生了。
想到那天我冲进手术室,看到破布娃娃一样的女儿,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没有看莹莹满是血污的脸,没有看她软软垂下已经骨折的手臂,目光死死盯着连接着莹莹胸膛的监护仪屏幕。
眼神里没有一丝对创伤的担忧,只有一种变态的狂热。
他甚至喃喃自语:
“心率还行,心音尚可,轻微震荡影响不大,真是颗完美的小心脏......”
一个正常的母亲,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恶魔逍遥法外?
他以为我不会把他供出去,实际上他只是我复仇计划的一环。
8
我正在诊室里看最后一个病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莹莹班主任的电话,语气焦急万分:
“莹莹妈妈,您快来学校一趟!有个老太太自称是莹莹的奶奶,非要接孩子走!莹莹不肯,哭得很厉害,我们现在拦着,老太太情绪很激动!”
我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婆婆出来了。
她竟然敢去学校!
算了下,她作为量刑最轻的从犯,确实八个月刑期已经到了。
我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
一路上,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校门口,我看到的一幕让我心胆俱裂。
婆婆穿着件灰扑扑的旧衣服,头发比半年前白了许多,显得更加苍老憔悴。
她正死死拉着莹莹的手臂,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
“莹莹,是奶奶啊!奶奶带你买零食吃!你想不想奶奶?”
莹莹一脸警惕:“妈妈说不可以跟你走!老师救我!我要妈妈!”
两位老师紧张地拦在中间,试图隔开婆婆:
“这位阿姨,请您立刻放手!孩子不愿意跟您走,您不能强行带走她,我们已经通知孩子母亲了!”
婆婆尖声叫嚷着,眼神浑浊偏执。
“我是她亲奶奶,我凭什么不能接她?!”
“你们看看,这孩子跟我多亲!她就是闹脾气!戚娇那个恶毒女人,她教孩子不认我,她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我。
我搂住女儿,将她的小脸护在我肩头,这才缓缓抬起眼,看向婆婆。
婆婆被我的眼神吓得得瑟缩了一下,随即演技上线。
“娇娇啊!我的好儿媳,我在里面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想孩子啊!想得我心肝疼!”
“奕伟和他爸都进去了,周家就剩我这个老婆子孤零零一个了......我活不下去了啊!”
“我知道我以前糊涂,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莹莹......你就看在我是奕伟妈的份上,看在莹莹是我周家唯一血脉的份上,让我看看孩子吧!我给她当牛做马补偿你们还不行吗?”
“你看我这身子骨,也没几天活头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她哭得涕泪横流,模样看起来确实可怜又凄惨。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平静,打断了她凄惨的哭嚎。
“王翠花女士。”
“第一,我和你,以及周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你的探视权早在法庭判决时就已经被明确剥夺。第三,你刚才的行为,涉嫌拐卖儿童,我已经报警处理。”
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
“你的孤独,都是你和你儿子丈夫自作自受的结果,与我无关,更与我的女儿无关。”
“我不会同情你,一分一毫都不会。”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警察马上就到。如果你再敢靠近我女儿一步,我保证,下一次你不会只关半年那么简单。”
她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将女儿牢牢护在怀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愈发坚定:
我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能永远为她隔绝这一切的肮脏与伤害。
婆婆因为这次闹事,被行政拘留了几天,之后似乎真的彻底消停了,不知去了哪里,有人说在垃圾站见过她。
后来,我依旧从事医疗工作,换了一家氛围温馨的社区医院。
拿起听诊器时,我依然会记得自己作为医生的初心。
救死扶伤,尊重每一条生命。
这段经历让我对生命和人性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让我更加珍惜当下所拥有的一切。
我们母女二人,在温暖的阳光下,正努力地走向属于我们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