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帮哥嫂照顾孩子,他们却跟我要房租
热门小说《帮哥嫂照顾孩子,他们却跟我要房租》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亚土豆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顾川柳青。1哥嫂出去旅游,让大学刚放假的我帮忙照看一岁的孩子。「咱妈去乡下腾不开手,你这个亲姑姑帮忙照顾下。」于是我推掉了和同学出去旅游的车票,照顾了外甥整个假期。结果嫂子旅游回来的时候,却给我了一张账单。「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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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哥嫂出去旅游,让大学刚放假的我帮忙照看一岁的孩子。
「咱妈去乡下腾不开手,你这个亲姑姑帮忙照顾下。」
于是我推掉了和同学出去旅游的车票,照顾了外甥整个假期。
结果嫂子旅游回来的时候,却给我了一张账单。
「A市假期高峰期普通酒店平均800一天,我们这种三室两厅的房子一般要价要在1200以上了。」
「照顾孩子按保姆价给你算200块一天。」
「我们出门旅游七天,也就是说,你还需要付给我们7000。」
「拿不出钱可以记账,等你大学毕业了还,利息按着银行走。」
1.
我看着嫂子柳青递过来的那张A4纸。
上面用黑色水笔,一笔一画写得清清楚楚。
嫂子一脸精明又冷漠的表情。
我哥顾川就站在她旁边,低着头玩手机,仿佛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良久,我笑了。
「行啊,账是得算清楚。」
随即,我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
「金牌育儿嫂一天24小时的费用是1000块,我给你打个亲情折,算800一天。」
「七天,一共是5600。」
「还有,我为了来给你带孩子,退掉的旅游车票和预定酒店的违约金,一共800。」
「里外里,你们该给我6400。」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柳青面前。
「嫂子,现金还是转账?」
柳青的脸瞬间就绿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你一个大学生,社会经验没有,带孩子笨手笨脚的,还敢要育儿嫂的钱?」
「你把小宝带得都瘦了!」
我没日没夜地照顾孩子,整整七天没睡过一个好觉,她一回来就说我没带好?
我哥顾川终于放下手机,皱着眉看我。
「小晚,怎么跟嫂子说话呢?她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
我指着那张纸,「白纸黑字还算利息,这也是开玩笑?」
柳青一把抢过那张纸,撕得粉碎。
「好心当成驴肝肺!本来想跟你开个玩笑,逗逗你,没想到你这么斤斤计较!」
她拉着我哥就往卧室走。
「顾川,你看看你这个妹妹,以后我们家的门,她别想再进!」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被吵醒后哇哇大哭的外甥。
我拿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柳青尖锐的声音穿透门板。
「让她走!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我回到学校宿舍,蒙着头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手机上有十几个我哥的未接来电。
我没回,直接把他和柳青的微信都拉黑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我哥竟然找到了我的学校。
他堵在宿舍楼下,一脸憔悴。
「小晚,你别跟嫂子一般见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看着他。
「哥,她拿刀子捅我的时候,你可是帮她递刀的那个。」
顾川的脸一下涨红了。
「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怕她生气吗?」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你嫂子她......脾气就那样,我得顺着她。你跟她计较什么?」
「她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不就行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做不到,我心眼小,听见了就忘不掉。」
顾川见我不吃这套,又换了一副可怜的表情。
「小晚,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嫂子她最近压力也大,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哥,行吗?」
「这次你必须跟我回去,给她道个歉,把这事儿翻篇。」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我,给她道歉?」
「对啊,」顾川理所当然地点头,「你让她下不来台了,她现在还在生气呢。你回去说两句软话,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顾川,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还是你觉得我脑子被驴踢了?」
「你让我给一个要收我房租、还要我付利息的人道歉?」
顾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晚!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她那些话,那些算法,都是你教的吧?」
我哥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瞬间就明白了。
柳青或许刻薄,但她一个外地嫁过来的人,不可能知道A市酒店和保姆的行情价。
更别提什么「利息按银行走」这种话。
只有我这个学会计的亲哥,才算得出这么一笔「亲情账」。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哥吗?」
顾川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恼羞成怒地低吼。
「我是你哥!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2.
「为我好,就是把我当傻子耍?」
顾川被我的话激怒了。
「我没有!是柳青她......」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小晚,你听哥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嫂子她最近在备孕二胎,情绪不太稳定,我寻思着让她高兴高兴。」
「那张账单就是我跟她闹着玩写的,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我冷笑。
「闹着玩?那让你老婆别当真啊,让她别追着我要钱啊。」
顾川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她就是爱钻牛角尖。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回头跟她说,就说你已经付过了。」
「然后呢?这笔钱你来出?」
顾川立刻摇头。
「我哪有钱?我的工资卡都在她那。」
「所以,你就是想空手套白狼,让我受着委屈,还得假装没事发生,回去给她赔笑脸?」
我盯着他的眼睛。
「哥,你到底是娶了媳妇,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供着?」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顾川的自尊心。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懂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备忘录给我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跟柳青的AA制账单。
「我们家吃饭AA,水电AA,连买包卫生纸都要AA。」
「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除了给她那份,剩下的根本不够花。」
「这次旅游,也是她非要去,花的钱算我借她的,回来要还的。」
我看着那些账目,只觉得荒唐又可悲。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你想从我这刮七千块钱,去还你欠她的旅游费?」
顾川沉默了,算是默认。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然后转了800块钱过去。
「这是我退票的损失费,你拿着。」
顾川愣住了。
「小晚,你这是干什么?」
「两清。」
我平静地说。
「从此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不会再管。我的事,也用不着你们操心。」
「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小晚,你不能这样!爸妈那边你怎么交代?」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你这个好儿子是怎么算计亲妹妹的。」
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
「我会跟他们说,我跟你,性格不合,以后不想再来往了。」
3.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柳青的无耻程度。
一周后,我妈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很急。
「小晚,你快去你哥家看看!小宝发高烧了,你哥和你嫂子公司有急事,走不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不会打120吗?」
「打了,但是救护车来还要时间。你学校离得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嫂子说家里有退烧药,你先给孩子喂一点。」
我妈语气担忧,我没法拒绝。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车往我哥家赶。
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家里一片狼藉。
小宝躺在婴儿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哭声都沙哑了。
我赶紧找到退烧药,给他喂了下去,又用温水帮他擦拭身体。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孩子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一点,呼吸也平稳了。
这时,柳青的电话打来了。
「林晚,小宝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刚喂了药,暂时稳定了。你们到底有什么急事,孩子发高烧都不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
「公司团建呢,走不开。你把他送到医院去看看吧,我们晚点过去。」
我压着火问:「去医院的钱谁付?」
柳青轻笑了一声。
「你先垫着呗,多大点事。」
「我没钱,我还是个学生。」
「没钱就找你同学借啊,这么大人了,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或者,」她拖长了语调,「就从你欠我们那七千块里扣嘛。扣完医药费,剩下的记得毕业了还哦。」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看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小宝,我心一横。
我平静地打开家庭群,群里有我爸妈,我哥,还有柳青。
然后,我拍了一张小宝满脸通红、病恹恹的照片发了上去。
我艾特了我哥和柳青。
「哥,嫂子,小宝烧到39度5,现在需要立刻送医院。」
「我出门急,身上没带钱,医药费你们得先付一下。」
「你们看,是让我把他继续留在家里,还是现在把他送到你们团建的地方?」
「哦对了,这是上次的账单,既然你们让我还钱,那明细还是要发出来做个记录。」
我把那张被柳青撕碎后、又被我重新粘好的「住宿费」账单,拍了张清晰的照片,一并发了出去。
4.
群里瞬间炸了。
我爸妈的电话几乎是同时打进来的。
我挂了我妈的,接了我爸的。
「爸,你别急,我正准备带小宝去医院。」
我爸的声音又惊又怒。
「那个账单是怎么回事?柳青让你交房租?」
「嗯,她说我住了七天,一天1200,还要算我保姆费,里外里我得给他们7000。」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小晚,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哥不让我说,怕你们担心。」
电话那头,我爸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那个畜生!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爸,你先别打,」我打断他,「你现在打电话,他们只会觉得是我在告状。」
「那你准备怎么办?」
「你和我妈先别在群里说话,假装没看到。看他们怎么回复。」
我爸沉默了几秒,同意了。
挂了电话,我抱着小宝,叫了辆车直奔最近的儿童医院。
挂号,检查,缴费。
一系列流程下来,我花光了手机里最后三百块钱。
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是急性肺炎,需要马上住院。
我拿着住院通知单,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看着怀里打着点滴的小宝。
半个小时后,柳青终于在群里回复了。
她没有回复我的问题,而是发了一张KTV包厢的照片,照片里她和我哥正拿着麦克风,笑得一脸灿烂。
下面配了一行字:「公司活动,老板在,实在走不开呀,妹妹辛苦了。」
然后,她私聊了我。
「林晚,你什么意思?想拿爸妈来压我?」
「钱我已经从欠款里给你扣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没有回复她。
而是将我们的聊天记录截图,连同医院的缴费单、诊断证明,再一次,发进了家庭群。
这一次,我艾特了所有人。
「爸,妈,我没钱了。医院这边在催缴住院费,不然就要停药了。」
「哥,嫂子,你们的团建,比亲生儿子的命还重要吗?」
这一次,群里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十分钟,我爸才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地址发我。」
我把医院的定位发了过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爸妈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
我妈一看到我怀里的小宝,眼泪就下来了,抱着孩子心肝宝贝地叫。
我爸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他从我手里拿过所有的单据,一言不发地去缴费处把费用都补齐了。
回来后,他坐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晚,受委屈了。」
「爸,我没事。」
「这件事,爸给你做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哥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我哥不耐烦的声音。
「喂?爸,干嘛啊?我这正忙着呢!」
「你忙?你忙着给你儿子收尸吗!」
我爸一开口就是一声怒吼。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爸,你胡说什么呢?小宝不是好好的吗?小晚带他去医院了啊。」
「好好的?急性肺炎住院了!你这个当爹的在哪儿?」
「我......我公司团建啊,真走不开。」
顾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团建?」我爸冷笑。
「我给你半个小时,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医院来!不然你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我爸直接挂了电话。
我妈抱着小宝,一边掉眼泪一边骂。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虎毒还不食子呢,他......」
我爸安抚地拍着我妈的背。
「别哭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等他来了,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看着眼前为我出头的父母,我多日来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5.
不到半个小时,我哥和柳青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柳青的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看到我爸妈,立刻堆起一脸假笑。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这点小事,让小晚处理就行了,还把你们给惊动了。」
我妈抱着孩子,冷着脸,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爸站了起来,走到我哥面前。
「顾川,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顾川低下头,不敢看我爸的眼睛。
「爸,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我不该把孩子一个人扔给小晚。」
「就这些?」我爸的声音越来越冷。
顾川抬头看了一眼柳青,柳青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马上接着说:「我们不该跟小晚开那么大的玩笑,都是我的错,跟柳青没关系,是我没跟小晚解释清楚。」
我爸气笑了。
「好一个没关系。」
他把那张被我粘好的账单,狠狠摔在顾川的脸上。
「这也是你开的玩笑?利息都算好了,你这个当哥的,可真是为你妹妹的未来操碎了心啊!」
顾川的脸瞬间白了。
柳青却一步上前,挡在我哥面前。
「爸,这事是我做的,跟顾川没关系!我就是觉得小晚一个大学生,也该懂点人情世故了,不能总让我们白养着。」
2
「白养着?」我妈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柳青,你说话给我凭良心!小晚放假七天,吃住在你们家,是去享福的吗?她是为了帮你们带孩子!」
「她推了旅游,熬了七个通宵,你们回来不给一句好话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要收房租?」
「天底下有你们这么做哥嫂的吗?」
柳青被我妈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还在嘴硬。
「妈,话不能这么说。她住我们家,用我们家的水电,难道不该给钱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好!好一个亲兄弟明算账!」
我爸指着柳青,气得手指都在抖。
「那小宝是我孙子,你们当爹妈的把他扔给姑姑,现在住院了,医药费、住院费,是不是也该你们自己出?」
「我今天把钱垫了,你们现在,立刻,把钱还给我!」
柳青的脸色彻底变了。
「爸,我们现在没钱......」
「没钱?」
我爸冷笑,「没钱去KTV唱歌?没钱出去旅游?骗谁呢?」
「顾川!我今天把话放这!」
「要么,你现在把钱还我,然后带着你的好老婆,跟你妹妹,跟我,跟你妈,磕头道歉!」
「要么,你们就从这个家滚出去!我顾家,没你这么个不孝子!」
6.
病房里,空气都凝固了。
顾川看着暴怒的父亲,又看看一脸不忿的柳青,左右为难。
柳青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顾川,你爸这是在逼我们。」
我哥咬了咬牙。
「爸,钱我会还你。但是道歉,我做不到。」
「我们没错!」
我爸被他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我赶紧扶住他。
「爸,你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爸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
「滚!你们俩,都给我滚!」
柳青拉着顾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门口,她还回头,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爸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妈在一旁默默地流泪。
我走过去,给我爸倒了杯水。
「爸,喝口水。医生说了,你不能动气。」
我爸接过水,喝了一口,情绪才稍微平复。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儿子。」
他看着我,满是愧疚。
「小晚,是爸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爸,这不怪你们。」
「以后,你就当没这个哥。他的事,我们再也不管了。」
小宝的肺炎很严重,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这期间,顾川和柳青一个电话都没有,更别说来看一眼。
所有的费用,都是我爸妈出的。
所有的照顾,都是我和我妈轮流来的。
出院那天,我爸直接把小宝接回了我们家。
「以后小宝就跟我们住,等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来接孩子。」
我妈也同意。
我们就这样,彻底和顾川他们断了联系。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
小宝在我们家被养得白白胖胖,也开始牙牙学语,会叫爷爷奶奶了。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小晚,我是嫂子啊,你救救我......」
是柳青。
她的声音嘶哑又绝望。
我下意识地就想挂电话。
「小晚你别挂!求求你了!你哥......你哥他把我打了!」
我愣住了。
「顾川他......他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天天有人上门来要钱。我要跟他离婚,他就打我,不让我走。」
「小宝呢?我想看看小宝,他们不让我见......」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说顾川因为被我爸断了经济来源,又丢了工作,就去跟人借了高利贷。
现在利滚利,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小晚,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你看在小宝的份上,你帮帮我,跟爸妈说说,让他们借点钱给你哥还债吧。」
「不然我们真的要被逼死了!」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嫂子,」我平静地开口,「你不是最喜欢讲『亲兄弟明算账』吗?」
「借钱可以,写借条,按利息还。你们拿什么抵押?」
电话那头,柳青的哭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她尖叫起来。
「林晚!你这个贱人!你是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当初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告诉你,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没再听她歇斯底里的咒骂,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7.
我没把柳青打电话的事告诉我爸妈。
日子照常过。
我考上了研究生,继续留在A市读书。
小宝也上了幼儿园,每天由我爸妈接送。
我们一家人,仿佛已经彻底把顾川和柳青那两个人,从生命里剔除了。
偶尔,我会从一些亲戚的闲言碎语中,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说他们房子卖了,用来抵债。
说他们搬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城中村,天天吵架。
说柳青跑了好几次,又被顾川抓了回来。
每一次听到,我心里都毫无波澜。
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直到小宝四岁生日那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我们正在家里给小宝过生日,门铃突然响了。
我妈以为是送蛋糕的,就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两年多没见的顾川。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又脏又旧的夹克。
手里,还提着一个廉价的塑料玩具。
他看到我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我......我回来看看小宝。」
我妈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我爸先反应过来,走过去,想关门。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顾川一把抵住门,眼睛死死地盯着客厅里正在玩耍的小宝。
「爸,我就看看孩子,看一眼就走。」
小宝也看到了他,吓得躲到了我身后。
「你走!」我爸的声音都在抖,「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警?」顾川突然笑了,笑声阴冷。
「爸,你是我亲爸,你要报警抓我?」
他推开我爸,径直走了进来。
他走到小宝面前,蹲下身,把那个塑料玩具递给他。
「小宝,还认识爸爸吗?」
小宝吓得哇哇大哭。
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哭什么哭!老子是你爹!」
他一把抓起小宝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你干什么!放开孩子!」
我爸妈冲上去,想拉开他。
我抄起桌上的蛋糕,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顾川被奶油迷了眼,松开了手。
我赶紧抱起小宝,退到安全的地方。
我爸和我妈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
「顾川!你疯了!」
顾川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眼睛通红地瞪着我们。
「我疯了?是你们逼疯我的!」
「你们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凭什么我的儿子要管别人叫爷爷奶奶!」
「今天,我必须把儿子带走!」
8.
「你休想!」我爸死死按住他,回头冲我喊:「小晚,快报警!」
我拿出手机,手指却在颤抖。
他毕竟是我哥。
顾川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突然笑了。
「林晚,你报警啊。」
「你让你亲哥去坐牢,你看爸妈以后还认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爸的动作果然迟疑了一下。
就这一下,顾川挣脱了束缚。
他没有再冲向小宝,而是冲向了我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我妈的脖子上。
「都别动!」
我妈吓得脸都白了,一动不敢动。
「顾川!你把刀放下!那是你妈!」我爸的声音嘶哑。
「妈?」顾川笑得更加疯狂,「在我没钱吃饭,被人追着打的时候,她在哪?」
「现在她是我的人质!」
他拖着我妈,一步步往后退。
「给我准备五十万,一辆车。不然,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哥,你别冲动。」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把刀放下,钱的事好商量。」
「少废话!」顾川吼道,「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
「钱打到我这个账户上,车停在楼下,不许报警!」
「否则,你们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他说完,拖着我妈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爸,还有吓得缩在我怀里不敢出声的小宝。
我爸瞬间老了十岁,瘫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作孽啊,作孽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能拿我妈的命去赌。
我走到阳台,用最小的声音拨通了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便衣,悄无声息。
他们了解情况后,立刻制定了方案。
一部分人在楼下布控,一部分人准备从窗户进入。
一个看似队长的中年男人留下来,负责和顾川谈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卧室里,偶尔传来顾川不耐烦的催促声,和我妈压抑的哭声。
谈判专家通过门缝和顾川对话,试图稳定他的情绪。
「顾川,你冷静点。钱我们正在准备,但数额太大,需要时间。」
「你妈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先让她出来喝口水。」
「少给我来这套!」门里传来顾川的咆哮,「我说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再过十分钟见不到钱,我就先在她手上划一刀!」
我爸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就要撞门。
「我跟你拼了!」
两个便衣赶紧拦住他。
「先生,你冷静!你这样会激怒他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那头,是柳青。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诡异。
「林晚,顾川是不是在你家?」
我心里一惊。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今天出门的时候,眼神就不对。」
「他跟我说,要去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柳青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
「他是不是,去找你们要钱了?」
「你别管!」
「我怎么能不管?那五十万,他答应了分我一半的。」
柳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林晚,我劝你最好乖乖给钱。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钱给了,大家都能好过。钱不给,你妈......可就危险了。」
我瞬间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俩合谋的!
9.
我对着电话冷笑:「是吗?」
「柳青,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已经报警了。」
「警察现在就在门外,楼下也都是。」
「你猜,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威胁我,算不算是同伙?」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你胡说!你们怎么敢报警!」
「为什么不敢?」我反问,「因为他是我的亲哥,你是我前嫂子?别做梦了。」
「从你们算计我那七千块钱开始,我们就只是仇人。」
我听到柳青在电话那头开始尖叫。
「林晚!你这个疯子!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我没再理她,直接挂了电话。
同时,我把刚刚的通话的录音文件发给了负责谈判的队长。
队长听完,脸色一变,立刻调整了部署。
五分钟后,卧室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几个特警翻了进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谈判专家大声喊道:「顾川!钱准备好了!你先把门打开一道缝,我们把银行卡递给你!」
顾川显然动心了。
门内传来他警惕的声音:「你们别耍花样!」
「放心,我们只想让你母亲安全。」
门锁,轻微地响了一下。
就在门打开一道缝的瞬间,守在门口的警察破门而入!
卧室里也传来一声闷响和女人的尖叫。
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顾川已经被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手里的刀掉在一旁。
我妈瘫坐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但好在没有受伤。
我爸冲过去,抱着我妈,老泪纵横。
我看着被戴上手铐的顾川,他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林晚!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从他拿刀对着我妈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我哥了。
他只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14.
顾川因为绑架勒索,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
柳青作为同谋,也没能逃脱,判了三年。
一场闹剧,终于以这种方式收场。
我爸妈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
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的气氛都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爸的头发,在短短一个月里,白了一大半。
他再也不提顾川这个名字,但有时看着电视上的新闻,会突然沉默,眼神空洞。
我妈则经常在深夜里抱着小宝,默默地流泪,以为没人发现。
我们卖掉了A市的房子,彻底逃离了那个伤心地,搬到了一个安静的南方小城。
我爸妈用卖房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店。
生活,似乎终于要回归风平浪静。
10.
在我们搬到南方小城的第五年,我结婚了。
丈夫是我在单位认识的同事,一个温和善良的男人。
他知道我所有的过去,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说:「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婚礼那天,我爸牵着我的手,把我交到他手上。
一向坚强的父亲,哭得像个孩子。
「以后,要好好对我们家小晚。」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爸妈帮我们带着,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围着两个孩子转。
小宝也长成了半大小子,成了个小男子汉,很疼爱妹妹。
我以为,那些不堪的往事,会永远地被封存在记忆里。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来自A市监狱的电话。
是顾川。
他在电话里,声音嘶哑。
「小晚,我......我快要出去了。」
我握着电话,沉默不语。
「我都知道了,柳青她......在里面跟人打架,没撑过去。」
「我妈,她还好吧?」
「挺好的。」我淡淡地回答。
「小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在电话里痛哭流涕。
「你能不能......让爸妈来接我?我想回家。」
「我想给他们磕个头,认个错。」
「我们没有家在A市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搬家了......你把地址给我,我出去后,自己过去找你们。」
「我不会再惹事了,我就想看看爸妈,看看小宝。」
十年的准备,似乎终于等来了它的用途。
我挂了电话。
这件事,我没敢告诉我爸妈。
我跟丈夫商量了很久。
丈夫说:「见一面吧,不管怎么说,血缘是断不了的。让他当面跟你爸妈道个歉,了了这桩心事,以后也别再联系了。」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于是,我把我们小区的地址,发给了监狱那边。
我只希望,这次他是真的悔改了。
11.
一个月后,顾川出狱了。
他来的那天,是个阴雨天。
我没有告诉父母,而是让丈夫带着孩子回了趟外婆家,我独自在家等他。
这十年,我学习法律,现在是A市小有名气的律师。
我处理过无数肮脏的案子,见过最丑陋的人性,顾川的伎俩在我眼里,如同孩童的把戏。
门铃响了。
我平静地打开门。
十年牢狱,他比我爸还苍老,头发花白,背也驼了,脸上刻满了风霜。
「小晚。」他看到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进来吧。」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错。
「小晚,对不起。」他突然站起来,对着我,「扑通」一声跪下了。
「以前都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爸妈。」
我看着他,没有去扶。「起来吧,爸妈不想再见到你。」
「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小晚,我这次出来,没地方去了。我只想看看小宝,看看爸妈,给他们磕个头,我什么都不要。」
他演得很真,十年了,演技进步了不少。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里有二十万,」
我平静地说,「旁边是一份协议,你签了它,这笔钱就是你的。协议内容很简单:你自愿放弃对小宝的探视权和监护权,并承诺永不踏入我们生活的城市,永不以任何方式联系我们。」
顾川的眼泪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林晚,你什么意思?我是他亲生父亲!」
「一个在他高烧时去KTV,在他被抢救时想着怎么算计他姑姑医药费,最后还拿他奶奶当人质的父亲吗?」
我一字一句地问。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签了,拿钱走人,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从我们这里得到好处。不签,那就一分钱没有,而且我会立刻申请人身限制令。顾川,我现在是律师,我有上百种合法的方式让你寸步难行。」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悔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怨毒。
他知道,他演不下去了。
顾川最终还是拿走了那张卡,签了那份协议。
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一周后,小宝的班主任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语气焦急。「林律师,今天有个自称是小宝亲属的男人,非要接孩子走,幸好保安拦住了!」
我心里一沉。
「我们已经报警了,但他跑得很快。您快过来一趟吧,孩子吓坏了。」
我赶到学校,看到缩在老师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宝。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所谓的血脉亲情也燃烧殆尽。
他违约了。
我立刻启动了准备好的程序。
我向法院提交了顾川签署的协议、他当年绑架我母亲的全部案底、以及今天学校的报警记录和监控录像,申请了最严厉的人身安全保护令。
接下来的一周,顾川像疯了一样。他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上百条辱骂和威胁的短信,说要跟我同归于尽。
我把每一条短信都做了证据保全,冷静地提交给警方。
警方根据保护令和他发送的威胁信息,对他实施了抓捕。
因为违反人身安全保护令并构成威胁恐吓,他将面临新的牢狱之灾。
在法庭上,他看着我,像一头困兽般嘶吼:「林晚!你这个毒妇!你非要逼死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犹如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有逼他,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走向深渊的路。
开完庭,我走出法院。
阳光灿烂,丈夫和小宝在门口等我。小宝扑进我怀里,我抱着他,闻着他发间阳光的味道。
生活,终于真正地,风平浪静。
我们一家人,在阳光下,走向了没有他的,光明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