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邻居霸占我的车位后,还让我全家进icu
精品短篇小说《邻居霸占我的车位后,还让我全家进icu》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懒羊羊,主人公是张强李娟。第1章邻居总趁我上班偷偷把车停到我花了二十万买的产权车位上。说了几次,他嬉皮笑脸就是不改。那天我爸妈来看我,车没地方停,我只好打电话让物业通知他挪车。他骂骂咧咧地下来,说我小题大做,不给他面子。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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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邻居总趁我上班偷偷把车停到我花了二十万买的产权车位上。
说了几次,他嬉皮笑脸就是不改。
那天我爸妈来看我,车没地方停,我只好打电话让物业通知他挪车。
他骂骂咧咧地下来,说我小题大做,不给他面子。
我回了句:“有本事你也买一个。”
他指着我鼻子:“你等着,我让你全家都停太平间去!”
我没当回事。
结果当晚,他酒驾撞向我们一家,爸妈至今还在ICU。
我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是人。
1
刚下班开到地库,我就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色大众又停在我的车位上。
车位是我花二十万买的,产权清晰。
但这邻居,总趁我上班,就把车停进来。
我捏着方向盘,一周积攒的疲惫瞬间被怒火点燃。
我下车,走到那辆车旁,拍了拍引擎盖。
没人。
我只好把车堵在他车前,然后上楼。
刚进家门,邻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叫张强,住我对门。
“小林,你什么意思?把路给我堵了?”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犯错的人。
我压着火气:“张哥,那是我车位。”
“我知道是你车位,你这不还没回来吗?我停一下怎么了?”
“我现在回来了。”
“回来了你等会儿呗,我这儿正吃饭呢,吃完就下去。”
我笑了。
“张哥,这是我的车位,我买了产权的。”
“产权产权,你天天把产权挂嘴边有意思吗?不就一个破车位,空着也是空着,邻里之间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你这人心眼也太小了。”
我一周996,累得像条狗。
回到家,连自己的车位都停不了,还要被人数落。
我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下不下来挪车?”
“你这什么态度?求人办事还这么横?”
我气得想骂人。
“我日你的仙人,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的车位,请你立刻把车开走。”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来劲了是吧?我今天就不挪了,你能怎么着?”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
我直接打电话给物业。
“你好,B栋负二层A073车位,有辆白色大众占了我的车位,麻烦通知他挪车。”
物业的效率还行,五分钟后,张强和他老婆李娟一起下来了。
张强一脸不爽,瞪着我。
他老婆李娟倒是满脸堆笑,上来就拉我的手。
“小林啊,真不好意思,老张他就是图个方便,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家那口子在外面跑业务,回来得晚,地面车位早就没了,每次都得绕好几圈找地方,太难了。”
她说着,还叹了口气,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我抽出手:“娟姐,难不是占我车位的理由。”
李娟的笑容僵了一下。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也不是故意占你车位,就是看你平时上班,车位空着也是空着嘛。”
“再说了,远亲不如近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多不好。”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伤和气?到底是谁在伤和气?”
“我花二十万买的车位,不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强在旁边听着,脸黑得像锅底。
“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让你那破车滚开,老子还要上去吃饭。”
他掏出车钥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
“道歉。”
张强愣了,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什么?我给你道歉?你脑子没病吧?”
“你占了我的车位,还骂我,不该道歉吗?”
李娟赶紧又上来打圆场。
“小林,算了算了,他脾气就这样,我替他给你道歉了,行不行?快让你朋友把车挪开吧,你看这......影响多不好。”
她指了指我停在路中间的车。
我这才发现,她以为我车里还有别人。
我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车钥匙。
“不用了,我自己会挪。”
我上车,发动,然后把车稳稳地停进了旁边的空位。
张强骂骂咧咧地上了他的车,一脚油门轰出去,差点蹭到我的车头。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有钱了不起啊?买个车位天天挂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以后大家日子还长着呢。”
2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在车位上装了一个地锁。
结果晚上下班回来,我的地锁被撬了。
锁芯被弄坏,倒在地上。
而那个车位上,停着的依然是那辆白色大众。
我拿出手机,对着被撬的锁和他的车牌号拍了照。
然后直接上楼,敲响了对门的房门。
开门的是李娟,她身上还系着围裙,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林?有事吗?”
“我车位的锁,是你们撬的吧?”
李娟脸色一变,立马摇头。
“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干那种事?你可别乱说话啊。”
“不是你们,还有谁?”
“那谁知道去,现在这社会上坏人那么多。”
“哎呀,你装那个锁干嘛,多麻烦啊。”
她一边说,一边想关门。
我一把抵住门。
“我麻烦,也比车位被人占了强。现在,马上下去挪车。”
屋里传来张强的声音。
“跟她废什么话?让她滚!”
“张强,你给我出来!撬了我的锁,还这么嚣张?”
门“砰”地一下被拉开。
张强指着我的鼻子。
“就是老子撬的,怎么了?”
“你安个破锁不就是防着我吗?你这不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吗?”
“我给你面子?你配吗?”
张强眼睛一瞪,扬手就要打我。
李娟赶紧抱住他。
“老张,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她转过头,对着我哭诉。
“小林,你别刺激他了,他就是个爆脾气。”
“不就一个车位吗,至于吗?”
“我们就停一下,你下班回来我们挪走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我每次回来都要给你们打电话。”
“等你们慢悠悠下来挪车,凭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我们家就这个条件,买不起车位。”
“你条件好,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吗?”
“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
“我花钱买的东西,我自己用不了,还要被你们撬锁威胁。”
“这是什么道理?”
张强冷笑。
“道理?在这儿,老子就是道理!”
“我告诉你,以后你那车位,我想停就停。”
“你要是再敢装什么破锁,我见一次撬一次!”
“你这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我可以报警。”
“报警?哈哈哈哈!”
张强大笑起来。
“你去报啊!警察来了我最多赔你个锁钱,三百还是五百?”
“老子赔得起!但是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报警。”
“以后你那车就别想安生了?”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划你的车,扎你的胎,办法多的是。”
“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我劝你别太犟。”
李娟还在旁边劝。
“小林啊,听姐一句劝,别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我看着这对夫妻一唱一和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搅。
“好,很好。”
我转身就走。
回到家,我反手就把门锁死。
靠在门上,心脏还在狂跳。
我打开手机,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拨通了110。
不管他怎么威胁,这次我绝不妥协。
3
警察来得很快。
我把事情的经过和照片都给他们看了。
警察听完,皱了皱眉,然后去敲了对门的门。
李娟一开门就哭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小姑娘太欺负人了!”
警察问。
“怎么回事?慢慢说。”
李娟指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就是看她车位空着,临时停一下,她就又是堵路又是报警的。”
“我们跟她好好说,她还骂我们。”
“说我们穷,买不起车位就别开车。”
“我老公就是气不过,才跟她吵了几句。”
“谁知道她就报警说我们撬她锁,还威胁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明明是你们......”
警察抬手打断我。
“你先别说,让他说。”
张强站在旁边,低着头。
“警察同志,我承认,那个锁是我不小心弄坏的。”
“我就是想把车停进去,那个锁挡着了,我推了一下。”
“谁知道它那么不结实,就倒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至于威胁,更是没有的事。”
“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哪敢威胁人啊。”
警察看向我。
“他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我急了。
“他刚才还亲口承认是故意撬的,还威胁要划我的车,扎我的胎!”
李娟哭得更厉害了。
“警察同志,你看看,她又冤枉我们。”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会干那种事啊。”
“她一个年轻姑娘,一个人住,我们平时还想着多照顾她呢。”
“谁知道她心眼这么坏。”
警察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表情有些为难。
“这个......撬锁的事情,你们有证据吗?”
张强立刻说。
“没有!我就是不小心碰倒的!”
警察对我说。
“你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故意损坏。”
“而且也没有造成太大的财物损失。”
“至于言语威胁,他们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这属于邻里纠纷,我们主要还是以调解为主。”
“这样吧,张先生,你赔偿林小姐一个新锁的钱。”
“以后不要再停人家的车位了,好吧?”
张强立刻点头。
“好好好,警察同志说得对,我赔钱,我赔钱。”
李娟也抹着眼泪说。
“是是是,我们以后再也不停了,都怪我们不懂事。”
警察又转向我。
“林小姐,你看这样处理可以吗?远亲不如近邻,大家各退一步。”
我知道,今天这事,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这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可以。”
张强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我。
“小林,对不住了啊,这是锁钱,你拿着。”
我没接。
“不用了,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
“只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
说完,我转身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我靠在门上,感觉一阵无力。
没过多久,我听到他们在门外小声说话。
是李娟的声音。
“我就说吧,小事一桩,警察才懒得管呢。”
然后是张强不屑的冷哼。
“一个外地丫头,还想跟我斗?嫩了点。”
“她要是不识相,有她好果子吃。”
周末,我爸妈要来看我。
我特意叮嘱他们,到了地库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他们。
我知道,那个车位,肯定又被占了。
果不其然。
我爸妈到了,我下到地库,那辆白色大众停在我的车位上。
我爸妈的车只能停在过道里。
我妈看着那辆车,皱眉道。
“这谁啊?怎么停你车位上了?”
我叹了口气。
“一个不讲理的邻居。”
我拿出手机,再一次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这次,我没给张强留任何面子。
“A073车位被长期占用,车主不听劝阻,还撬了我的地锁。”
“现在又堵住了,麻烦你们立刻处理。”
“否则我只能报警说你们物业不作为了。”
物业这次不敢怠慢,经理亲自下来了。
没多久,张强骂骂咧咧地从电梯里出来。
他看到我爸妈和物业经理都在,脸色更难看了。
“大周末的,让不让人清净了?催命呢?!”
我爸上前一步,客气地说。
“这位同志,这是我女儿买的车位,你看你是不是停错了?”
张强斜着眼看我爸。
“我乐意停,你管得着吗?”
我妈气了。
“你怎么说话呢?占了别人的地方还有理了?”
“我跟我邻居说话,关你们屁事?两个老东西。”
我彻底被激怒了。
“张强!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就不放干净,怎么了?不就一个破车位吗?天天跟宝贝似的。”
“我告诉你,我停你车位是给你面子!”
我气得发笑。
“我不需要你这面子,有本事你也去买一个啊。”
张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吼道。
“好,你给我等着!”
“我让你全家都停太平间去!”
4
物业经理也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拉架。
“张先生,有话好好说,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啊。”
李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
“哎呀,叔叔阿姨,你们别生气。”
“他就是喝了点酒,胡说八道的。”
她一边说,一边去拉张强。
“你少喝两杯会死啊?快给叔叔阿姨道歉。”
张强一把甩开她。
“道什么歉?我没错!”
他猩红着眼睛瞪着我。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说完,他钻进自己的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我下意识地把我爸妈往后拉。
“爸,妈,我们快走。”
物业经理也感觉不对劲,冲着车里喊。
“张先生,你冷静点,别冲动!”
张强根本不听。
他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阵轰鸣。
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尖叫。
李娟站在车旁,脸色煞白,拍着车窗。
“老张!你疯了!快下来!”
车子猛地向后倒了一大截,然后,车头对准了我们。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记得那两盏刺眼的车灯。
“快跑!”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用尽全身力气把我爸妈推向一边。
我看见张强狰狞的笑,李娟扭曲的脸,和爸妈摔倒时错愕的表情。
然后,就是一声巨响。
“砰!”
白色的大众狠狠地撞了过来。
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撞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我挣扎着抬头,看向我爸妈的方向。
他们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红色的血液,在地库灰色的水泥地上,迅速蔓延。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我看到张强打开车门,摇摇晃晃地走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似乎也愣住了。
李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瘫软在地。
周围开始有人围过来,惊呼声,尖叫声,打电话的声音,乱成一团。
我的意识在一点点抽离。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第2章
5
我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动了动,全身疼,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一个护士看到我醒了,走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我爸妈呢?”
护士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们在重症监护室。”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们怎么样了?严重吗?我要去看他们!”
我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护士按住。
“你别动!你左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你父母的情况,不太好,还在抢救。”
“医院会尽力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我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车子撞过来那一瞬间的画面。
我爸妈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像刀子一样反复剜着我的心。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跟他们争吵。
如果我一开始就选择搬家,远离这些恶魔。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没多久,警察来了。
他们告诉我,张强已经被控制了。
他一口咬定,自己是酒后驾驶,把油门当了刹车,是意外。
“意外?”
我冷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亲口说的,要让我们全家停太平间!这是意外?”
警察记录着我的话,表情严肃。
“我们查了他的酒精含量,确实是酒驾。”
“但他坚称是操作失误。他的妻子李娟也证实了这一点。”
“她说你们之前因为车位的事情吵得很凶,他一时冲动,又喝了酒,才会酿成大祸。”
“她还说,她当时一直在拍车窗让他停下,是他自己失控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想把故意杀人说成交通肇事。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
我指了指床头柜上,我那只屏幕碎裂的手机。
“在失去意识前,我按了录音。”
警察立刻取过手机,试图播放,但手机已经无法开机。
“我们会让技术部门尝试修复数据。”
警察安慰我。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先安心养伤。”
警察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一片冰冷。
手机里的录音,是我唯一的希望。
如果数据无法恢复,张强很可能就会因为交通肇主罪,只判个几年。
那我爸妈受的罪,我们一家人毁掉的人生,又该由谁来买单?
下午,公司主管和几个同事来看我。
他们带来了鲜花和果篮。
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林,安心养伤,工作上的事别担心。”
隔壁工位的同事小王凑过来说。
“天啊,这也太惨了,我听说你爸妈还在ICU?”
我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另一个同事压低声音。
“我听说了,是为了一个车位?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啊,太可怕了。”
主管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
“行了,让小林好好休息吧。”
他们没待多久就走了。
我知道,这次住院,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我爸妈的ICU,更是个无底洞。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卡里那点微薄的存款,一阵绝望。
毕业三年,我拼死拼活,攒下的钱,可能连ICU一天的费用都撑不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李娟走了进来。
她眼睛红肿,脸色憔悴,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看到我,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林,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叔叔阿姨!”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扇自己的耳光。
“都怪我,是我没看好他,才让他喝了那么多酒,闯下这么大的祸。”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能解气。”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李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小林,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张他知道错了,他后悔了,真的。”
“我们家条件不好,我们愿意赔偿,我们愿意砸锅卖铁地赔偿。”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了。”
“你先拿着,给你和叔叔阿姨治病。”
“我知道这点钱不够,远远不够。但我们真的尽力了。”
我看着那张卡,只觉得讽刺。
五万块钱,就想买我爸妈两条命?
“你觉得,我爸妈的命,就值五万块?”
李娟哭着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生命是无价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先私了,好不好?”
“只要你签一份谅解书,承认这只是个意外。”
“我们后续会慢慢赔偿你的,砸锅卖铁也会赔。”
我终于明白了。
她是来让我签谅解书的。
只要我签了,张强的故意杀人就彻底变成了交通肇事。
“你做梦。”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李娟的脸色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泪水掩盖。
“小林,你为什么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我们已经这么惨了,你非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老张要是坐了牢,我们这个家就毁了!我跟孩子还怎么活啊!”
她开始卖惨,道德绑架。
“你家毁了,跟我有关系吗?”
我反问。
“你们撞我爸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家也毁了?”
李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我。
突然,她从地上爬起来,把那张银行卡硬塞到我的枕头下。
“小林,你再好好想想,这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仓皇地跑了出去。
我拿出那张卡,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拿起手机,给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名律师的周阳打了个电话。
“周阳,我出事了,我需要你帮忙。”
6
周阳来得很快。
他听完我的叙述,脸色越来越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和交通肇事了。”
“这是赤裸裸的故意伤害,甚至是故意杀人。”
“你放心,手机数据恢复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还有,从现在开始,除了我和警察,不要见任何人。”
“尤其是张强那边的人。他们说的任何话,都不要信。”
有了周阳的安排,我心里安定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养伤,一边等待消息。
每天最煎熬的,就是等待ICU那边的消息。
第三天,医生告诉我,我爸妈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拄着拐杖去看他们。
两人都瘦了一大圈,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
我妈看到我,眼泪就下来了。
“我的女儿......你的腿......”
我爸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我看着他们,心如刀割,却只能强忍着眼泪,笑着安慰他们。
“没事,医生说我养养就好了。你们才要好好休息。”
从爸妈病房出来,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手机里的录音成功恢复了。
里面清晰地记录了张强那句“我让你全家都停太平间去!”
以及后续的引擎轰鸣声和撞击声。
这是最关键的证据。
坏消息是,地库的监控,坏了。
物业给出的解释是,前几天线路检修,那一块区域的监控都断电了,还没来得及恢复。
“怎么会这么巧?”
“我们也在调查。但是目前来看,除了你的录音和口供。”
“没有直接的视频证据证明他是故意撞向你们。”
警察的语气也很无奈。
“张强那边请了律师,坚称他是酒后失控。”
“那句话也只是气话,当不得真。”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最后怎么判,要看法院的裁决了。”
挂了电话,我感到一阵寒意。
没有监控,只有一段录音。
张强的律师完全可以把那句话曲解为“酒后胡言”。
而李娟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她的证词只会对张强有利。
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棘手。
周阳告诉我,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击破李娟的谎言。
“只要能证明李娟在做伪证,那他们夫妻俩的信誉就彻底破产了。”
“张强的辩词也就不攻自破。”
可是,怎么证明?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关于这次事件的帖子。
帖子里,我被塑造成一个开着豪车、嚣张跋扈、把邻居逼上绝路的恶女。
而张强和李娟,则是一对被欺负惨了的、老实巴交的底层夫妻。
帖子里还附上了我公司的地址,甚至是我模糊的照片。
下面是一片对我的骂声。
“这女的心也太黑了,一个车位而已,至于把人逼成这样吗?”
“活该被撞!这种人就该死!”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肯定是李娟搞的鬼。
她想利用舆论,把我彻底搞臭,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为张强博取同情。
没过多久,一个自称是“本地情感调解”的栏目组联系到了我。
他们说,李娟找到了他们,哭诉了自己的“遭遇”,希望节目组能帮忙调解。
“林小姐,我们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把事情说清楚。”
“当然,我们也非常同情您的遭遇。”
“希望通过我们的节目,能给您争取到更多的赔偿。”
电话那头的女记者声音温柔,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直接拒绝了。
“我不需要调解,我相信法律。”
然而,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
第二天,他们扛着摄像机,直接闯进了我的病房。
7
“林小姐,你好,我们是《百姓调解》栏目组的。”
为首的记者,就是昨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她身后跟着摄像师,黑洞洞的镜头直接对准了我。
我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
“出去!我说了不接受采访!”
女记者不依不饶,甚至伸手来拉我的被子。
“林小姐,你别激动。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帮助你解决问题。”
“李娟女士现在非常后悔,她希望能在我们的见证下,给您和您的家人道个歉。”
说着,李娟就从他们身后挤了进来。
她扑到我的床边,再次嚎啕大哭。
“小林,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们吧!”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我气得掀开被子。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给我出去!”
女记者立刻把话筒递到我嘴边。
“林小姐,我们知道您现在情绪很激动。”
“但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李娟女士说,事发前,您因为车位的事情,对他们一家有过一些言语上的侮辱,是这样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侮辱他们?”
“是他们占了我的车位,撬了我的锁,威胁我,最后还开车撞我!”
女记者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是吗?可是李娟女士说,是您先骂他们穷。”
“买不起车位就别开车,还说了一些更难听的话。”
“才刺激到了张强先生。”
李娟在一旁哭着点头。
“是啊,小林,我知道我们占你车位不对。”
“可你也不能那么骂我们啊......我老公他就是一时气不过......”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还有旁边那个只知道记录“冲突”的摄像机,明白了。
他们不是来调解的。
他们是来给我定罪的。
用舆论,用他们剪辑过的“真相”,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冷冷地看着镜头。
“好,既然你们想拍,那就拍吧。”
我看向女记者。
“你问我,有没有侮辱他们。”
“那我问你,一个花了二十万买了私人产权车位的人,每天下班回家,都发现自己的车位被别人占着,打电话让挪车,对方还说我吃完饭再说,请问,这个时候,该怎么保持礼貌?”
“当我的地锁被人撬了,对方还亲口承认,并且威胁我说以后你那车就别想安生了,请问,这个时候,我又该如何保持冷静?”
“当我的父母来看我,仅仅因为劝他挪车,就被他骂老东西,最后,他还叫嚣着要让我全家都停太平间去,然后开车向我们撞过来的时候,请问,你让我怎么去理解他一时冲动?”
我一连串的反问,让女记者哑口无言。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行挽尊。
“林小姐,这些都是您的单方面说辞。”
“我们做新闻的,讲究的是证据。”
“证据?”
我笑了。
“我的录音算不算证据?”
“我爸妈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算不算证据?”
“我这条断了的腿,算不算证据?”
“那张强先生的酒驾报告,和他操作失误的口供,也算是证据吧?”
女记者反驳道。
“所以,你们宁愿相信一个酒驾撞人、有威胁前科的罪犯的口供。”
“也不愿相信一个受害者的陈述?”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新闻?”
女记者被我怼得面红耳赤。
旁边的李娟见势不妙,哭声更大了。
“你不要再说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认了......”
“我们赔钱还不行吗......”
女记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话筒转向李娟。
“李女士,您别激动。我们知道您是真心悔过。”
“请问您愿意为林小姐一家做出什么样的赔偿呢?”
李娟抽泣着说。
“我们愿意赔偿,我们愿意砸锅卖铁地赔偿。”
“我们已经把老家的房子挂出去了,希望能凑些钱......”
一场闹剧。
我冷眼看着他们演完。
等他们终于离开后,我立刻给周阳打了电话。
“他们来了,还带了记者。”
周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别担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你还记得你车上装了行车记录仪吗?”
我愣住了。
行车记录仪!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的车是前置后置双录的,而且设置了停车监控。
也就是说,从张强撞向我们整个过程,应该都被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了!
“我记得!”
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那就好。”
周阳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我已经让交警队的朋友把你的记录仪取回来了。”
“里面的视频完好无损。”
“现在,是时候让某些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证据了。”
8
两天后,那期《百姓调解》播出了。
节目组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经过他们精心的剪辑,整个故事变成了。
我,一个冷漠无情的城市精英,对贫穷朴实的邻居百般刁难,最终导致邻居情绪失控,酿成悲剧。
节目里,我质问记者的那段话被删得一干二净。
只留下了我情绪激动地指责李娟的画面。
而李娟,则从头哭到尾,再加上她“砸锅卖铁也要赔偿”的言论,简直成了一个勇于承担责任、令人同情的弱女子。
张强虽然没有出镜,但在记者的旁白和李娟的哭诉中,他成了一个“一时冲动犯错”的老实人。
节目播出后,网上的骂声达到了顶峰。
我的个人信息被扒得一干二净,手机号,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全都在网上传播。
无数的骚扰电话和辱骂短信涌了进来。
还有人往我爸妈的病房送去了花圈。
公司也顶不住压力,以“对公司声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为由,将我辞退了。
我拿着N+1的补偿,办完了离职手续。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感到了彻底的失望。
周阳来看我,看到我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别灰心,他们跳得越高,只会摔得越惨。”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看看这个。”
电脑屏幕上,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标题是:《一个车位引发的血案?不,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视频的开头,是我那段被恶意剪辑的电视节目片段。
紧接着,画面一转,周阳用冷静客观的声音,配上清晰的字幕,将整个事件的时间线完整地梳理了一遍。
从我第一次发现车位被占,到地锁被撬,再到张强的亲口威胁。
每一条,都附上了物业的通话记录、我的报警记录,以及那段关键的手机录音。
当录音里张强那句“我让你全家都停太平间去!”响起时,整个视频的弹幕都炸了。
“卧槽!这他妈是人话?”
“这根本就是故意杀人!”
“那个《百姓调解》是什么垃圾节目?颠倒黑白!”
而这,还只是前菜。
视频的最高潮,是我的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画面。
后置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张强上车时的表情,狰狞、怨毒。
他发动车子,狠狠地向后倒车。
然后,前置摄像头拍下了最令人发指的一幕。
他将车头对准我们一家三口,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然后,猛地踩下了油门。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操作失误。
那根本不是失控,而是一场蓄意的撞击。
视频的最后,是周阳打出的一行字。
“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真相,不容歪曲!”
这个视频,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网上瞬间引爆。
短短几个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千万。
之前骂我的人,纷纷开始道歉。
舆论彻底反转。
愤怒的网友涌入了《百姓调解》栏目组的官方账号,以及电视台的官网。
“垃圾节目!无良记者!还我们真相!”
“为了收视率,连脸都不要了!”
“必须严惩!这种媒体就是社会毒瘤!”
电视台的电话被打爆了。
监管部门也迅速介入调查。
9
风暴来得又快又猛。
《百姓调解》栏目组被立刻停播整改。
那个颠倒黑白的女记者和制片人,被电视台直接开除。
他们托人找到周阳,希望能和我见一面,当面道歉,寻求和解。
我让周阳转告他们一句话。
“法庭上见。”
而张强和李娟,则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当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作为新的证据提交给警方后,张强的罪名,被正式变更为“故意杀人”。
李娟也因为涉嫌包庇罪、伪证罪,被刑事拘留。
他们“砸锅卖铁也要赔偿”的谎言也不攻自破。
警察查出,他们名下除了现在住的房子,在老家还有一套全款房,银行卡里也有十几万的存款。
所谓的贫穷,不过是他们用来博取同情的伪装。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
腿上还打着石膏,只能拄着拐。
爸妈也恢复得不错,可以下地走动了。
我们一家人,终于从这场噩梦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开庭那天,我见到了张强和李娟。
他们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在法庭上,面对行车记录仪的铁证,张强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承认了自己是蓄意报复。
而李娟,在证据面前,也承认了自己作伪证,并试图通过舆论影响司法的全部过程。
她哭着说,自己都是因为太爱丈夫了,才会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
最终,法院宣判。
张强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李娟因包庇罪、伪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同时,法院判决他们赔偿我们一家三口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一百八十万元。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我妈在我身边,无声地落泪。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终究没有缺席。
我们赢了官司,也拿到了赔偿款。
我用这笔钱,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大点的房子,方便照顾爸妈。
原来的房子和车位,我都卖掉了。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让我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身体在一天天康复,生活似乎也在慢慢回到正轨。
我开始重新找工作,但因为之前网暴的影响,很多公司都对我有所顾忌。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之前那家电视台的新任台长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再次为之前节目组的行为向我郑重道歉。
然后,他问我。
“林小姐,我们正在筹备一档全新的法制纪实节目。”
“主题是向网络暴力说不。”
“我们想邀请您,成为我们的第一期嘉宾。”
“以您的亲身经历,告诉更多的人,在遭遇不公和网暴时,应该如何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同时,我们也看到了您在整个事件中表现出的冷静和条理。”
“我们内部讨论后,一致认为,您非常适合我们正在招聘的节目策划一职。”
“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我愣住了。
从一个被媒体毁掉的人,到一个被媒体邀请的人。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我一时有些恍惚。
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我爸妈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小声地聊着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轻轻地说了一声。
“我愿意。”
有些伤痛,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痊愈。
但活着的人,总要带着希望,继续走下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爱自己的每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