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七零,我甩了渣男丈夫
主人公叫程建军苏秀娥的小说重生七零,我甩了渣男丈夫是由泡芙所著。第1章我刚查出怀孕,老公却执意带兄弟遗孀随行,把年迈婆婆丢给我照料他说我是护工,正好把工作辞了照料好婆婆,等孩子一出生就把我们接到他那里。可从第二个月,老公便不再往家里寄生活津贴。我只当他为国家辛苦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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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刚查出怀孕,老公却执意带兄弟遗孀随行,把年迈婆婆丢给我照料
他说我是护工,正好把工作辞了照料好婆婆,等孩子一出生就把我们接到他那里。
可从第二个月,老公便不再往家里寄生活津贴。
我只当他为国家辛苦奉献,攒钱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将来,所以揭不开锅也从未开口提及。
转眼四年过去,我卖完肾从城里赶回家,却被邻居告知:
婆婆上山挖野菜充饥被野猪咬死,儿子也因为没钱买特效药病死。
老公回来奔丧,不但不体谅我的苦楚,反而大骂我没用,害死他妈和儿子,态度坚决地跟我离婚。
转头跟兄弟遗孀领了结婚证,她管着老公的所有津贴,住着小洋房,吃着白米猪肉。
最终我死在他们生下一个大胖小子的那个夜晚。
再睁眼,我回到婆婆和儿子惨死的前三天。
这次,我放弃去城里卖肾,而是带着婆婆和儿子,去讨回本属于我们的一切。
1
“妈,我要去找建军,只有那里有特效药,只有他能救叮当。”
婆婆饿得双眼凹陷,看着家徒四壁的土屋,泪眼婆娑。
“好,妈都听你的。”
我把程建军留在家的水壶和最后一条板凳背到集市,换了五斤红薯和一斤玉米面。
回家炖了一锅糊糊,这是断粮以来我们吃的最饱的一顿。
吃饱喝足后,我用板车推着婆婆和儿子去找程建军。
我们一边走一边打听丈夫的根据地,没想到竟然离我们不过五十多里。
还不如我去一趟城里远。
即便如此,这些年他也不曾回来看过我们一眼。
知道我们来找程建军,门卫递给我一支笔让我们做登记。
就在我准备在登记册上写明“夫妻关系”时,程建军忽然出现在门口。
他五官分明,比之前更英俊挺拔。
视线扫过狼狈的我们,神情由震惊变得难堪。
“青栀......你们怎么来了?”
他把我们拽到一边,才小声喊了一句“妈”。
“这是,我的孩子?”
我忍住委屈,重重点头。
“叮当,叫爸爸。”
儿子因为身体不舒服脸颊通红,病殃殃的。
但第一次看到爸爸还是兴奋的眼睛放光,他向程建军伸出两只小胳膊。
“爸......”
第二个“爸”字还未出口,程建军立马捂住儿子的嘴,严厉道:
“在这里,不准叫我爸爸,知道吗!”
儿子被吓到,小嘴一瘪,低头钻进我怀里。
婆婆抬头看向程建军,脸上满是慌张和不解。
我咬着唇,握紧拳头,心脏刺痛。
“程建军,叮当生病了,我没钱给他买药,你救救他!”
程建军错愕。
“什么叫没钱买药?我不是给你......”
这时,一辆老式车驶来,程建军立刻立正敬礼。
“领导好!”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面容慈祥的老人脸。
“小程,这几位是......”
程建军犹豫片刻,声音洪亮汇报。
“报告领导,这是,我家保姆一家老小,过来小住几日。”
被称作领导的老人笑着交代他要好好招待我们,然后开车离开。
程建军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将我们领进大门。
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语气却没有半分怜惜。
“青栀,你太胡闹了,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妈和孩子折腾过来。”
“我现在正在考核期,眼看就要升职了,你们可别给我添乱子。”
婆婆拿手里的棍子敲打程建军,忍不住流泪。
“儿啊,你就是升的再高,也是青栀的丈夫,她这些年照顾我和孩子吃了太多苦,你都不回家看一看她。”
“你怎么能说她是保姆,不让叮当叫你爸爸呢......”
程建军自知自己做的过分,声音也软了下来。
“妈,我这些年能爬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我们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我不想跟他过多争论,只想让他快点弄来药救叮当。
很快来到程建军宿舍,他敲了敲门,声音染着轻快的欢喜。
“秀娥开门,我回来了。”
“来了来了......”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大门打开,当苏秀娥看到我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2
苏秀娥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碎花连衣裙,面容精致,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还散发着淡淡香气。
而我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面,补丁叠着补丁。
脸上是长年累月劳作日晒留下的斑斑点点。
苏秀娥故作惊讶地问道:
“建军,这位是......青栀?”
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我看向程建军,语气冷漠:
“她为什么会跟你住一起?”
见远处有人走来,程建军神情慌张,心虚地把我们推进房间。
苏秀娥连忙解释:
“青栀你别误会,我和建军虽然住一起,但我们都是清白的。”
“他只是可怜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才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孤儿寡母?
就在这时,一个跟叮当一般大小的小女孩冲出来抱住程建军的腿,撒娇。
“爸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妞妞都饿了,妈妈今天炖了排骨,可香了。”
看我和婆婆脸色不对,程建军急忙解释道:
“妈,青栀,你们别误会,妞妞不是我和秀娥的孩子。”
“当初秀娥跟我来时就已经怀孕了,妞妞是我死去兄弟的孩子。”
“她还小不懂,看别人都有爸爸,就把我当成爸爸了。”
难怪他不让叮当叫他“爸爸”,原来他在这给人家孩子当便宜“爸爸”。
把别人的孩子养的水灵健康,天天大米饭配排骨。
而自己孩子连顿野菜都难得吃上,饿得只剩皮包骨,马上就要病死。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看我一直盯着那女孩,程建军下意识抱起她,挡在苏秀娥前面。
“青栀,你有气冲我来,别针对孩子。”
他护着苏秀娥的场景忽然与上一世重叠。
上一世,他把身穿孝服的苏秀娥领回家,说要带她一起。
苏秀娥丈夫是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掩护他牺牲。
临死前,再三嘱托程建军一定要帮扶他的新婚妻子。
他说我刚怀孕,不适合长途跋涉,让我留下照顾年迈的婆婆。
当着我的面指天发誓,等我生下孩子就来接我们。
我相信了他的话。
没想到这一等竟是家破人亡,凄惨收场。
他却抱得美人归,情场事业双得意,走向人生巅峰。
如今,他宁愿抱着别人的女儿,也不愿跟自己的儿子亲近。
“好了,来都来了,先吃饭吧,秀娥,多准备三副碗筷。”
饭桌上是儿子生下来都没吃过的白米饭和炖排骨。
闻着香气,不自觉留下口水。
婆婆也忍不住烟了几口吐沫,盯着饭菜眼睛放光。
苏秀娥嘴上没说,眼里的厌恶和嫌弃都要溢出来。
她冷着脸给我们添了三碗饭,又给程建军添了一碗,自己和妞妞却端着装满凉水的空碗。
温声细语叫大家吃饭。
找到程建军我们花了一天时间,滴水未进,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我们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大米饭,儿子更是扔掉筷子直接用手抓了两块排骨。
程建军一脸嫌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
我们是乡下人,饿极了吃相难免粗鲁。
但我一直都要求家人吃饭只吃离自己近的一边,要给别人留菜。
所有菜我们都只动了一边。
苏秀娥的女儿忽然用筷子敲打空碗,大哭大闹。
“我要吃饭我要吃排骨,妞妞饿。”
程建军这才发现她们母女碗里没饭,眉头紧皱。
“你们怎么不吃饭?”
苏秀娥脸色发白,尴尬笑了笑。
“饭都添完了,你们吃,我跟妞妞喝点白开水也一样。”
程建军心疼坏了,要把自己的饭分给她们。
苏秀娥拒绝道:
“你工作那么辛苦,吃不饱饭怎么行,我就一闲人,饿一顿没关系的,就是妞妞......”
她欲言又止,强颜欢笑地抱起妞妞:
“我带妞妞去操场上看露天电影她就不闹了,你吃饭,不用管我们。“
儿子吃完两块排骨就克制不再去拿,抬头疑惑看着我。
“妈妈,什么是露天电影?叮当也想看。”
苏秀娥身子一僵,程建军脸色也变得难堪。
苏秀娥转身就走,在门口给妞妞身上喷花露水驱蚊虫。
程建军沉默半晌,为难地看向我:
“青栀,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3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们打算住下,不走了。”
“什么?不走了?”
程建军忍不住看一眼门口,苏秀娥抱起妞妞,快步走出门,把门“嘭”地一声甩上。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秀娥!”
程建军回头,脸色不怎么好。
“青栀,你别胡闹,我这正准备提干,不能有丝毫差错。”
“你带妈和叮当先回家,等我......”
我摔了筷子,打断他的话。
“等等等,程建军,你踏马是不是忘了曾经说过的话!“
“你说等孩子出生就接我们过来,四年了,你连封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死了!”
程建军也生气了。
“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粗鲁,一点知识分子的样子都没有。”
我已经很克制了,四年的委屈和辛酸怎是两句狠话能道尽的。
“程建军,你知道我们这四年过得什么日子吗?”
“第一年,我怀着孕操持家里家外,挺着大肚子收庄稼,生孩子差点难产死掉!”
“第二年闹灾荒,颗粒无收,我和妈天天爬山挖野菜充饥,妈生病都不敢去医院!”
“第三年,妈的病拖不住了,我不得不卖血给她看病。”
“现在儿子还生着病,我买不到药,刚来你就想赶我们走,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我说一句,程建军脸色就白一分。
“怎么会吃野菜,怎么会没钱看病,我每个月给你们寄的钱呢?”
我瞪大眼睛反问他:
“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寄过钱?”
恰巧这时,苏秀娥抱着妞妞回来,浑身湿透,看着楚楚可怜。
她强撑着扯出一丝笑:
“外面下雨了,你们都吃好了吧,我来洗碗。”
程建军像想起什么,拽着她的手腕,问:
“秀娥,我每个月让你给青栀寄的钱呢,她为什么没收到?”
苏秀娥闻言,立马掉下两颗泪。
“建军,是我对不起青栀姐,那个时候我怀着孕,身子重不想动,就想晚两天再寄钱。”
“恰好你又训练受了伤,需要补身体,所以我把钱都花了,后来就,就忘了......”
“是我该死,我这就带妞妞走,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我越听越气,忍无可忍。
“是给建军补身体还是给自己加餐?是忘了寄钱还是故意不想给,苏秀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程建军受不了我这么说苏秀娥。
“叶青栀,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你受了委屈不容易,秀娥这些年把我照顾得妥帖得当就容易吗?”
我气得头皮发麻,身体颤抖。
“程建军你混蛋!”
“她以什么身份照顾你?我不相信你们同吃同住这么多年,就没干过龌龊事!”
“你把她们娘俩养的水光嫩滑,你能不能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儿子,看看你妈,看看他们都成什么样了!”
“这些可都是拜苏秀娥所赐!”
苏秀娥泪流满面,身子不稳往后倒去。
程建军立马接住她,把她搂进怀里。
她却猛地推开程建军,声音小心翼翼。
“别碰我,我身上有寒气,小心传给你。”
“妞妞也受了寒,我给她喂完药就走,你们别为了我再吵架了。”
苏秀娥的温柔体贴显得我更加蛮不讲理,不尽人情。
陈建军厌恶地瞪我一眼,跟着苏秀娥进房。
不一会儿,他们一起出来,程建军手里提着家用医药盒。
苏秀娥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上一世我卖肾都买不起的救命药......
4
我一把拿起药,兴奋不已,对婆婆说:
“妈,就是这个药,能救叮当命的药!”
下一秒就被苏秀娥夺走。
“这个,这个不能给你,最近小儿病毒蔓延,这是为妞妞准备的,一个家属只有一支。”
说完,她意识到什么,红着脸垂下头。
经历上一世的失子之痛,这辈子我一定要救回儿子。
“所以你也知道谁才是真正家属,把药给我!”
苏秀娥泪眼朦胧地看向程建军。
他转头训斥道:
“够了青栀,不就一瓶药吗,我再给你申请一支不就行了?”
“打申请要几天?”
“最多三天。”
叮当等不及三天。
“不行!儿子病得很重,等不了那么多天!”
程建军脸黑成碳。
“叶青栀,你就是纯心跟我作对,三天而已,怎么就等不了了!”
救命药就在眼前,我怎么能放弃,就算是抢,我也要抢过来。
不再跟程建军废话,趁苏秀娥不备,我一把将药夺了过来。
拧开瓶盖就往儿子嘴里倒。
可我还没把药送进儿子嘴里,就被程建军拽住胳膊拉了一个趔趄。
他顺手夺走药瓶,眼里满是厌恶和愤怒。
“叶青栀!你还要不要点脸,不给你就抢?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纪律的行为!”
“我不知道犯不犯纪律,我只知道你不救我们的儿子,我自己救!”
程建军气得面目扭曲。
“为了争风吃醋,你都开始彪演技了?我真是小看你了叶青栀,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不管不顾,伸手去抢夺。
儿子躲在婆婆身后,小声抽泣。
婆婆拿木棍打程建军。
“你这个逆子啊,孙孙真的病了,你快把药给青栀。”
程建军却不为所动。
“妈,连你也陪着她胡闹?”
“叶青栀就是看不得我对秀娥母女好,看这瓶药包装最好就说是什么救命药,就想占为己有,她是强盗吗?!”
“叶青栀,你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气得几乎失去理智,胡乱抓挠程建军。
“程建军你这个混蛋把药给我,你真的要害死儿子吗,你还配当人吗!”
“够了!”
程建军忽然暴怒,“嘭”的一声将药瓶砸向地面,玻璃渣四处飞溅。
“滚,你们现在就给我滚!”
“我们家容不下你这个泼妇!”
看着地上的碎渣,我心都要死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跳起来跟程建军扭打起来。
我真的像个泼妇一样大声叫骂,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电视机、收音机全部扫到地上。
把他们温馨的家打砸一空。
由于我闹得太大,最终惊动了领导和楼上楼下的邻居。
门外响起敲门声。
程建军慌了,紧紧抱住发疯的我,声音却透出讨好和乞求。
“青栀青栀,你冷静点,冷静点,别惊动大家好吗,我正在提干,不能出丑闻的。”
“我向你道歉,咱们不闹了行吗?”
我却不管不顾推开程建军,在他惊恐不定的眼神中,猛地推开了大门。
第2章
5
我对着门口忽的跪下,泪如雨下,声嘶力竭:
“请大家为我主持公道!”
我这么一喊,程建军彻底慌了神。
众人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同情和不解,纷纷往屋里看去。
“这不是小程家吗?这是怎么了?”
“小程一直跟夫人感情和睦,从未红过脸,这个女同志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我面前,声音沉稳温和。
“这位女同志你好,我是这里的王管事,你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哭得泣不成声,嘴唇颤抖。
“这位同志,有什么话起来慢慢说,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儿子颤颤巍巍跑到我面前,一边哭一边虚弱地叫“妈妈”。
“妈妈,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叮当不要爸爸了,我们回家......”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疑惑更深。
程建军大步走过来,强硬地想将我拽起,跟大家陪笑道:
“家里保姆来小住几日,因为生活习惯不同教育她两句,这就闹上了。”
“没事了,大家都回吧,散了吧。”
苏秀娥也陪笑点头,露出一副温婉贤惠的模样。
我死死跪在地上,抱着儿子,抓住王政委的裤腿。
程建军蹲下身子,拼命捏紧我手腕,试图让我松手。
声音却在耳边轻如鸿毛。
“青栀,好青栀,这么多人看着,我们不闹了好吗,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这么多年的辛苦白费吗?”
“你起来,我们好好谈谈,我都依你可以吗?”
我扭头望着他,满眼算计,再也看不到曾经让我心动的模样。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胸口那股怨气理顺,缓缓松开手,擦干眼泪。
程建军以为我被说动,暗自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我对众人大声道:
“我,我叫叶青栀,不是他家保姆,而是程建军的,合法妻子!”
众人一时皆惊。
“程建军,我知道你嫌弃我粗鄙丑陋,不如苏秀娥漂亮,求你看在我无怨无悔照顾你母亲,冒死给你生儿子的份上,不要赶我们走好吗?”
“你说我生了孩子就把我们接到身边,可四年过去,你连家门都没回过。”
“我不怪你摔了儿子的救命药,只要你还肯救他,我就原谅这四年你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的行为。”
闻言,程建军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突然安静下来,视线齐刷刷投向程建军。
我不仅要让程建军颜面扫地,前途尽毁,还要让苏秀娥这朵虚伪的白莲花遭受万人唾骂。
我转头看向惊慌失措的苏秀娥。
“苏秀娥,你占用我老公四年时间,他把温柔和爱给了你,他给我的津贴被你克扣,你天天吃肉天天换新衣,我们只能挖野菜,吃野果。”
“鞋底子烂了没法换,衣服补丁叠补丁,我和孩子也想过正常日子,你现在可以把他还给我们了吗?”
6
苏秀娥脸颊涨红,死死咬着嘴唇,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门外的人也基本搞清事情的真相,脸上染上怒色。
“什么情况,苏秀娥同志竟然不是小程的夫人,那我们喊了这些日子的夫人,她是怎么昧着良心应下的。”
“小程表现的一向正派,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作风问题?”
“彻查,必须彻查,还叶青栀同志公道。”
苏秀娥急的掩面哭泣,程建军却很快冷静下来。
“各位同志先别急,请听我解释。”
“我确实跟苏秀娥同志住在一起,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我可以发誓,我们没有发生越界行为。”
“她是我曾经兄弟遗孀,他牺牲前,托我好生照料她,所以才瞒着大家把她带在身边。”
“这件事我可以公开检讨,请求组织严惩。”
随着程建军话落,大家神色各异,纷纷开始心疼苏秀娥。
遗孀,总是值得敬佩,让人生出心疼的。
就连程建军的抛妻弃子行为也成了重情重义。
眼看这件事就要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怎么能忍得了。
“遗孀自然有国家照顾,她享有国家补贴,却克扣程建军给我和孩子还有婆婆的生活津贴又是什么理?”
“难道遗孀就可以不顾别人死活,为所欲为吗?!”
“为了活着,婆婆卖血,直到抽到晕厥,我就接着抽。”
我撸起婆婆和我的袖子,青紫的针口把众人看得倒吸凉气。
婆婆捂脸痛哭。
“我的儿子都要病死了,我卖肾都买不到的救命药,程建军却给苏秀娥的女儿备用,我当然要抢,那本就是我家的,程建军却为了维护她,亲手摔碎我孩子生的希望。”
“一个有责任担当的丈夫,父亲,会为了别的女人,把自己妻儿往死路上逼吗?”
“还是他就等着我们饿死病死冻死,好跟那个女人双宿双栖?”
我字字泣血,众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唯有程建军没有丝毫恻隐之心。
看我的眼神充满怨恨。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领导来了。”
程建军脸色瞬间难堪到极点,却不得不跟大家一起向领导立正行礼。
领导缓缓向我走来。
我膝行到他面前,眼泪横流:
“领导,我要举报程建军婚内出轨,抛妻弃子,苛待母亲,徇私枉法,严重违反组织纪律。”
程建军冲上前,正要解释什么,却被领导喝住。
“程建军!”
“到!”
“你只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叶青栀同志,是不是你合法妻子!”
程建军想起傍晚在大门遇到领导的一幕,脸色惨白,犹豫两秒,咬牙答了一个“是”。
领导满脸失望,没再看他,而是弯腰扶起我。
“叶青栀同志,你的遭遇我都听见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事实,严肃处理任何违法乱纪份子。”
我含泪点头。
“领导,青栀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要跟程建军离婚!”
7
众人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毕竟刚才我还要死要活要留在陈建军身边。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只是想借此把他们的破事抖落出来,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不同意离婚!”
程建军突然站出来,抓住我的手,语气诚恳。
“青栀,我之前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是我混账,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补偿你们。”
“我会妥善安置苏秀娥,不会让你再等,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上一世他回家奔丧,他知道了苏秀娥克扣我们的生活费,才导致婆婆惨死野猪之口,儿子病死。
他还是铁石心肠,毅然决然跟我离婚,迎娶苏秀娥。
这一世,还没发生那样的惨剧,他怎么可能忽然改性要补偿我们呢?
我毫不犹豫戳穿他的用意。
“程建军,你不肯离婚,无非是想在大家面前刷回好感,在领导面前得到‘坦白从宽‘的免死金牌罢了,这样虚假的婚姻,我不稀罕。”
程建军一愣,看了一眼领导的脸色,下意识反驳。
“不是的,青栀,你误会我了。”
见我态度坚决,程建军终于想起他还有一个妈。
“妈,你帮我劝劝青栀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对你们好的。”
婆婆泪眼婆娑,拿木棍狠狠抽在程建军身上。
半晌才颤抖嘴唇开口:
“我支持青栀跟你离婚,她在我们家没享过一天福,你放她自由吧,就当给自己赎罪了。”
转而看向我。
“青栀,妈对不起你,这些年拖累你,辛苦你了,离了这个逆子,你会幸福的,老婆子会天天为你祈祷。”
我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离婚后,如果婆婆还愿意跟着我,我也不会放手不管她。
只是我现在不能说。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窝在我怀中的儿子突然开始抽搐不止,两眼上翻。
我的心猛地一沉,叮当这是病情又加重了。
我吓得浑身发软,声音颤抖。
“救命,救救我孩子,谁能救救我孩子!”
领导身边的医疗小组立马接过孩子。
“是最近流行猖獗的病毒,孩子现在很危险。”
领导立马发话:
“有孩子的家庭都发了一支备用药,谁家还有,离得近的赶紧拿来应急!”
说完,领导重重看了一眼程建军,他这才意识到我没有说谎。
我们的儿子确实病得快要死了,那支被他摔碎的药,确实能救儿子的命。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个人大喊一声:
“我家有,就在楼下,赶紧跟我来!”
我踉跄地跟在医疗小组后面狂奔,拼命呼唤儿子的神志。
程建军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后悔。
8
儿子因为病情严重,口服抗病毒药后,又被紧急送进医院。
我没日没夜守在病床前,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在老天保佑,儿子化险为夷,成功捡回一条命。
这些日子,程建军也像疯了一样,打着看望儿子的名义,拎着装满肉的饭盒,拿着他放在苏秀娥那里的存折,不停往医院跑,跟我道歉忏悔。
每次,我都把他关在病房外,不要他的钱,也从未吃过他带的一口肉。
当他再次跪在我面前,哀求给他一次补偿我们的机会时,我答应了。
但前提条件是,必须跟苏秀娥彻底断干净,这辈子都不能来往。
苏秀娥已然成为他的逆鳞,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再次暴涨。
“青栀,你到底想怎样,真的要逼死她吗?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跟秀娥不会有什么,我只是履行责任照顾照顾她,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孤儿寡母被欺负,看着我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吗?!”
我笑了,我知道他不会。
“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
“既然你问出口,那我就一百个忍心,而你,四年前不就成了背信弃义的人了吗!”
“口口声声怕她受欺负,我和你妈两个人任劳任怨干一天活,却只能拿一个人工分的时候,你在哪,你儿子被叫野种的时候,你又在哪?”
“为了养活一家人,我跟男人抢活干,被男人偷摸调戏,而你在吃香喝辣,哄着别人的女人孩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家会不会被欺负?!”
“程建军,你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程建军在病房外站了一夜,嘴里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医生赶他不走,他妈叫他也不走。
第二天苏秀娥哭着说她女儿感染了病毒,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挨家挨户求抗病毒的药,可大家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没人愿意给他。
他最后不得不求到领导面前。
领导默默推给他一份离婚申请表,里面写着不论他以后在不在这里,每个月津贴必须划一半给我和孩子。
直到叮当满十八岁。
领导什么也没说,但他都懂。
为了拿到抗病毒的药,他咬牙签下登记表。
儿子出院那天,领导派人监督我和程建军离婚。
还帮我安排了住处和工作。
我曾经是护工,会一些基础护理,他们把我安排在退休老干部养老公寓。
每天配合医生做一些基础检查。
生活有保障还能照顾孩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婆婆对程建军和苏秀娥有气,天天拿木棍对两人又敲又打。
完全化身恶婆婆的模样,想尽办法让她吃苦出丑。
很快,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令程建军万万没想到的是,苏秀娥根本不是他兄弟的遗孀。
9
程建军兄弟的遗孀另有其人。
也正常受到国家补贴和照顾。
苏秀娥是真正遗孀的邻居,名声不怎么好,一直靠勾引有钱人生活。
她找上程建军之前,刚傍上一名富商,却被原配差点打个半死。
她放弃后,发现自己怀孕,未婚先孕是奇耻大辱。
苏秀娥阴差阳错得知程建军在找那位兄弟遗孀,便冒充她跟他在一起,顺利生下孩子。
而程建军也并不像他说的那般清白。
因为检查员查到他在外面购置了小洋房,屋里还搜出避孕用的工具。
显然是为他和苏秀娥打造的温馨小窝。
程建军不仅提干无望,最后还被开除,没收一切权利。
连他的小洋房也划分给了我。
程建军从高高在上,一下子跌入深渊,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他接受不了现实,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苏秀娥身上,动不动对她拳打脚踢。
骂她贱货,浪荡货,都是她害他失去爱情亲情和事业。
苏秀娥也不再伪装,抽烟喝酒烂赌,没几天就把程建军所剩不多的存款挥霍完。
极尽讽刺言语辱骂程建军愚蠢,废物,虚伪,最作自受。
程建军这才看清,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女人竟然如此丑陋恶毒。
所以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知道他们成为彼此怨偶后,我把婆婆接过来和我一起住。
婆婆眼泪横流,不敢相信。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肉,笑着说:
“妈,你多吃点,等身子养好,还能帮我带孩子呢。”
婆婆一个劲儿点头。
“好,我都听你的。”
我又说:
“妈,我准备给叮当改姓,你有意见吗?”
婆婆拼命摇头:
“我都听你的。”
后来我们很少听到关于程建军和苏秀娥的消息。
只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程建军会等在我家楼下。
他形容颓废,眼底无光。
我没好气地瞪他:
“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没人愿意看到你!”
程建军抬手想摸我的脸,被我错身闪开。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枯瘦干瘪,满脸雀斑。
已然比之前年轻了十来岁。
程建军表情破碎。
“青栀,我回老家了,老屋塌了,我的家没了......”
“曾经欺负过你们的人,都受到了惩罚,青栀,对不起,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就当可怜可怜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答应你跟苏秀娥断了联系,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
我冷笑一声。
“程建军,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我去城里卖肾救你儿子,可回来发现你妈被野猪咬死,你儿子病死。”
“你赶回来奔丧,得知他们死是因为没有钱,没有钱是因为苏秀娥克扣了你给我们的生活费,你还是坚持跟我离婚,娶了苏秀娥。”
“我每天都在痛苦中挣扎,而你们住小洋楼,大鱼大肉,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我好恨啊程建军,我想和你们同归于尽,可你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把我从楼上推下去摔死。”
“所以,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程建军眼眶悬泪:
“青栀,那只是一个梦,你不能因为一个梦,连个改错的机会都不给我,这对我不公平!”
我无奈叹息。
“程建军,你从一开始就失了公平,凭什么要让我给你公平?”
“你现在的道歉,无非是觉得只有我真心待过你,心中愧疚罢了。”
“如果你不想我恨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儿子指着程建军小嘴嘟囔。
“不要爸爸,叮当不要爸爸了......”
程建军怔住。
两行清泪滑落,他捂着脸,痛苦地跪在地上,嚎嚎大哭。
最后的后来,因为邻居举报,警察在程建军的出租屋中发现苏秀娥的尸体。
早已腐烂。
经法医判断,死者生前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是在恐惧中被活活疼死的。
程建军被抓捕归案时,他正潜入边境,准备偷渡出国。
抓捕他的,正是当年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朋友。
他羞愧难当,还未被遣送回国,就咬断手腕,自裁在路上。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中并未多大波动。
婆婆也只是叹息一声,带着儿子下楼遛弯。
过去的苦难已经结束,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这辈子,我一定会带着家人幸福的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