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儿子开户籍证明,发现我已经死了六年
强推热门精品短篇小说给儿子开户籍证明,发现我已经死了六年,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顾景琛林薇薇,作者是佚名。第一章我与顾景琛大学相恋,在一起十年,他待我仍如初。人人都赞叹我们是神仙眷侣。直到儿子要上小学,需要核对户口办入学手续,我却怎么也找不到户口本。顾景琛出差,我只好独自去派出所开户籍证明。民警在系统前查...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我与顾景琛大学相恋,在一起十年,他待我仍如初。
人人都赞叹我们是神仙眷侣。
直到儿子要上小学,需要核对户口办入学手续,我却怎么也找不到户口本。
顾景琛出差,我只好独自去派出所开户籍证明。
民警在系统前查询许久后疑惑地问我。
“这位女士,您确定是您本人吗?系统显示,您已于六年前意外身故,户籍已经注销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不可能!你看清楚,我叫苏晚晴!我就活生生站在这啊!”
民警将屏幕微微转向我让我看。
“现在顾先生的妻子是林薇薇女士,系统上显示的很清楚。”
看到那个名字,我如遭雷劈。
六年前,在结婚前几天,顾景琛遭遇车祸重伤失忆。
等我找到他时,他正被一个女人悉心照料着。
那个女人,就叫林薇薇。
1
我踉踉跄跄地出了派出所大门。
六年前,我寸步不离照顾数月,才帮顾景琛恢复了记忆。
记得他记忆恢复那天,抱着我痛哭流涕,满是自责:
“晚晴,对不起,我真该死,竟然忘了你!”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啊!”
他当即与林薇薇划清了界限。
离开时,给了林薇薇一笔钱,语气冷漠:
“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我们之间不会有别的关系。”
他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事实是,林薇薇才是他的妻子。
而我苏晚晴,是一个已经死了七年的人!
想到我刚生下孩子不久,顾景琛就将林薇薇带到家里来。
说她找不到工作,为了报她的救命之恩,想让她来家里照顾我和孩子。
六年来,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我在操持。
现在看,我才是那个保姆照顾他们两口子六年。
心甘情愿,尽心尽力,还免费。
想到这六年顾景琛每次叫我老婆,我还觉得甜蜜幸福。
而他一直叫的都是别人。
过去种种付出,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极其滑稽的小丑。
尝着嘴里的咸涩,我如行尸走肉般地回到那个自己精心布置的家。
经过书房,我听到里面顾景琛和他好友正在争吵。
“景琛!当初你谎骗晚晴父母她死了拿到了晚晴手里的资源和股票,都六年了!你还要骗她到什么时候?”
里面沉默了很久,才听到顾景琛疲惫的声音。
“晚晴现在这样不好吗?无忧无虑的。薇薇她当年为了救我,差点把命搭上,身体垮了,还给我生了孩子。”
“我给她一个名分,让她能堂堂正正和孩子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
听到孩子我懵了,林薇薇还给顾景琛生了孩子?
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景琛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况且,睿睿是薇薇的亲生骨肉,我不能让他顶着私生子的名头。”
“你还好意思提孩子!”
“当年两个孩子被毒蛇咬,你明明可以救两个孩子,可你只救了林薇薇的孩子!”
“事后还骗晚晴林薇薇的孩子是她的,你真是杀人诛心啊!”
我僵在原地,心口像被凿穿了一个洞,痛得我窒息。
我辛辛苦苦抚养了六年的孩子,是林薇薇的!
不仅丈夫是别人的,连孩子也是别人的!
我照顾了他们一家三口六年!
我不是像个小丑,我就是一个小丑。
我死死咬着嘴唇,咸腥味在口中蔓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整整六年,我竟日日与恶魔同眠,将杀子仇人的孩子当作亲生骨肉。掏心掏肺地爱着所谓的丈夫,儿子,和恩人。
强烈的悲痛让我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板上。
此时,书房门突然打开。
顾景琛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我。
“晚晴?你怎么坐在这儿?”
2
顾景琛急忙上前想扶起我,眼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不懂这份慌乱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阴谋败露。
“没事,我为我儿子去寺庙祈福了。”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愧疚。
他却迅速移开目光,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不是明天要带睿睿去参加亲子滑冰比赛吗?你脸色这么差,不如在家休息,我陪他去就行。”
我心口一刺。
在家休息?
岂不是正合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的心意?
“答应孩子的事,不能反悔。我休息一下就好。”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顾景琛没再坚持,叫来保姆扶我回房。
经过他好友身边时,对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只叹了口气。
回到卧室,我反锁了门。
巨大的悲痛过后,是彻骨的冰寒。
我拿出另一部旧手机,插入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发出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明日滑冰比赛结束后,接我离开。”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顾景琛送的东西全部留下。
这晚,我睡得异常昏沉。
等我醒来发现家里只剩我自己,他们三人已经出发了。
我拍了拍疼痛的脑袋,急忙出门。
到了比赛场馆,映入眼帘的却是无比刺心的一幕。
顾景琛正帮着睿睿穿冰鞋,林薇薇则蹲在一旁,温柔地给睿睿喂水,一副幸福三口之家的模样。
睿睿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小声嘟囔。
“你不想来可以不来,有爸爸和林阿姨陪着我就行。”
林薇薇见状,立刻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歉意。
“晚晴姐,你别误会!我是听说这边比赛热闹,刚好今天没事,就想着一起过来看看,你千万别生气。”
我还没开口,顾景琛就一脸不耐烦地说:
“薇薇只是刚好没事过来给睿睿加个油。你别太斤斤计较了。”
好一个三口之家,我还没说话呢就被一起对付上了。
我压下情绪,将自己带来的冰鞋递给睿睿。
“睿睿,妈妈给你带的冰鞋。”
睿睿没接,指着脚上崭新的冰鞋炫耀:
“不用了,林阿姨给我买了最新款的!”
我看到睿睿脚上的新冰鞋,看着价值不菲。
哼,准备的如此充分还说什么刚好没事来看看。
真是巧啊!
轮到母子协作环节。
我换上自带的冰鞋,刚滑入场内没多久,就感觉右脚冰鞋异常松动。未及反应,咔嚓一声,右脚冰鞋的整个刀架竟从鞋底断裂脱落!
“啊!”
我身体瞬间失控,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冰面上,右腿和左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的鞋被人动了手脚!”
我指着那只彻底报废的冰鞋,声音因痛苦而颤抖。
顾景琛和林薇薇立刻围了上来。
林薇薇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拉住顾景琛,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景琛!可能是鞋子质量不好!现场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闹大了多丢人啊!对睿睿影响也不好,净惹人笑话!”
我强忍剧痛,厉声反驳:
“查谁换了我的鞋,和睿睿的脸面有什么关系?有人蓄意谋杀未遂,还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忍气吞声吗?”
“苏晚晴!”
顾景琛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嫌恶。
“你自己没检查好装备,出了事还要胡搅蛮缠!非要把我们顾家的脸丢尽才甘心吗?”
睿睿也滑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抱怨。
“都怪你!摔成这样真丢人!我同学都在笑我了!”
看着这一家三口,我心如死灰。
我被送往医院。
诊断结果是右腿骨折,左臂尺骨骨折,需要立刻手术。
顾景琛办完手续就离开了。
3
打完石膏,我想立刻回家找父母。
这六年,每次我要回家顾景琛就找各种理由阻止我。
而我非常相信他也没有多想,居然六年都没有回家。
如今我去意已决,也该回我原本的家了。
为了防止顾景琛再阻止我,我自己打了个车直接回到苏家别墅。
按响门铃,管家来开门。
他看到我,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
“你,你谁啊?”
我惊愕万分:“李叔,我是苏家大小姐,苏晚晴啊。”
“胡说八道!”
管家厉声打断我,眼神惊恐又厌恶。
“我家大小姐苏晚晴七年前就去世了!姑爷亲自来报的丧!现在家里的大小姐是林薇薇小姐!你是哪里来的骗子,想冒充死人骗钱吗?”
这时,林薇薇从里面款款走出。
她看着我,笑容温柔又带着怜悯:
“姐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哦,对了。爸妈已经认了我做女儿,现在的苏家大小姐是我。”
“你说什么?”
我浑身发冷,难以置信。
顾景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是我安排的。”
他走到林薇薇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晚晴,我知道你发现了真相。你放心,我会养你一辈子,也会想办法帮你恢复顾太太的身份,让你继续风光。”
“但薇薇为我付出太多,苏家千金只能是她。”
我气得浑身发抖。
“顾景琛你真是无耻至极!”
4
“不过一个虚名而已,顾太太这个身份你不是更喜欢吗?”
“不然为什么六年你都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过日子!”
顾景琛皱眉,语气不耐。
林薇薇见我已经气的站不稳,上前一步假意要扶我,却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再好心告诉你一件事,当年我比你早几天生下景琛的孩子,我就住在你隔壁病床。”
“当时我找人放了一条毒蛇咬你的孩子。骗景琛说两个孩子都被咬了,但是医院说血清只有一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救我的孩子。”
“我说想成为他的妻子,他直接给你办了销户娶我。”
“现在你明白景琛有多爱我了吧,你就是一个笑话!”
“贱人!”
我气到浑身颤抖,抬手狠狠扇了林薇薇一个耳光!
“啊!”
林薇薇惊呼倒地,捂着脸,瞬间泪如雨下。
“住手!”
我父亲匆匆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哪里来的疯女人,敢冒充我死去的女儿,还敢打我现在唯一的女儿!赶紧给我女儿道歉!”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顾景琛冷眼看着我。
“苏晚晴,道歉!别逼我动手!”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厉而绝望:
“顾景琛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们对狗男女低头!你们让我恶心!”
“冥顽不灵!打!”
顾景琛对身后的保镖下令。
重重的拳头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我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出。
顾景琛暴怒踢开打我的保镖。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恐慌?
“认错!苏晚晴,认错我就带你回家!”
我朝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尽最后力气说:
“给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认错,我宁愿死!”
“你!”
顾景琛额角青筋暴起。
这是我第一次一改常态忤逆他。
林薇薇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
“别打了景琛,再打姐姐真的会没命的,她只是太伤心神志不清了!”
顾景琛以精神失常危害他人为名将我送进精神病院。
并嘱托医院好好治疗我。
我被强迫服用各种药物,还要经受电击治疗。
治疗完在我被押进病房时,我看到了几个穿着便装的人。
我们彼此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夜,精神病院意外失火,我的病房首当其冲。
火光冲天中,有人趁乱将一具准备好的与我身形相仿的女尸放在我的病房。
顾景琛来到正在清理现场的精神病院。
“夫人呢?认错了没有?”
他语气带着惯有的倨傲,却又藏着一丝急切。
负责人吓得瑟瑟发抖。
“顾总,夫人她昨晚火灾没跑出来,等发现时,已经烧得辨认不出了。”
顾景琛一把拽住负责人的肩膀,眼神如刀。
“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死?!”
负责人吓得魂飞魄散:
“夫人,夫人确实被烧死了,尸体已经送去火化了。”
第二章
5
负责人递上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条烧得变形的我的白金手链,上面还沾着灰烬。
顾景琛盯着那条手链,瞳孔骤缩。
他一把夺过,指尖用力到泛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揪住负责人的衣领,暴怒如狂狮。
“她怎么会死?肯定是你们疏于职守?还是有人故意纵火?”
“不......不敢啊顾总!”
负责人面如土色。
“火灾调查说是线路老化......至于苏小姐......我们找到时,已经......已经晚了......”
“废物!一群废物!”
顾景琛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那空荡荡、弥漫着焦糊味的病房,又低头看着掌心那条冰冷的手链,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在他身边待了六年,温顺、体贴,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的女人。
真的就这么死了?
死在这肮脏阴暗的地方?
他明明只是想让我认错,只是想磨平我的棱角,让我继续乖乖待在他身边而已!
“查!给我彻查!活要见人,死......”
他顿了一下,那个“死”字烫得他喉咙发痛。
“......我要知道是谁换了他的鞋!是谁纵的火!”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精神病院,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残破的手链。
回到那个曾经充满我的气息,如今却冰冷空洞的家,他冲进卧室。
梳妆台上,我留下的那些珠宝首饰依旧在原位,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他送我的东西,我一件没带走。
他烦躁地扒拉着头发,试图找出我可能没死的蛛丝马迹。
他命令手下追踪所有可能与我联系的人,尤其是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
但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那场火灾和一条烧焦的手链,什么都没留下。
林薇薇试图安慰他:“景琛,姐姐肯定是恨极了我们,才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报复你......她说不定根本没死,只是躲起来了......”
“躲?”
顾景琛猛地看向她,眼神锐利。
“她能躲到哪里去?她一个‘死人’,没有身份,没有钱,能躲多久?” 可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
万一呢?万一我真的宁死也不愿再回到他身边呢?
这个念头让他心烦意乱,甚至......恐惧。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坐在书房里,眼前浮现的却是我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
那样绝望,那样仇恨,又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释然。
他派人去我父母的别墅外盯着,期待我能出现。
他甚至亲自去了几趟,看着那对老夫妻和林薇薇其乐融融,心里却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越来越渺茫。
某天夜里,他头痛欲裂,恍惚间似乎又闻到了我发间淡淡的馨香。
他猛地惊醒,看着空荡荡的身侧,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起身倒水,却在水杯边缘,看到了一点极细微的、不同寻常的粉末残留。
这不是家里常用的东西。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动用了非常手段,秘密请来信任的医生和毒理专家。
一番检查下来,结果让他如坠冰窟。
他体内长期残留着一种能影响情绪、放大特定依赖感的药物成分!
而林薇薇身上,检测出了携带诱发这种药物活性的香源!
“顾先生,您应该是长期通过饮食或接触,接触了这两种东西......它们分开无害,但结合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您的判断和情感倾向......”
医生的话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所以,他那些不受控制的偏袒,那些对林薇薇莫名的心软和怜惜......可能根本就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他想起自己恢复记忆时,抱着我立下的誓言。
想起创业初期,我陪他熬过的每一个通宵。
想起我看他时,那双永远亮晶晶、充满爱意和信任的眼睛......
“啊——!”
顾景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一拳砸在墙壁上,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他立刻下令控制林薇薇,严加审问。
在证据和手段面前,林薇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喊着说出了所有真相:
从医院毒蛇的阴谋,到长期给他下药,再到偷换冰鞋、冒充他下令焚烧“尸体”......一桩桩,一件件,恶毒得令人发指。
“为什么?!晚晴那么信任你!她甚至把你当恩人!”
顾景琛掐着她的脖子,双目赤红,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林薇薇疯狂大笑,眼神怨毒:“为什么?因为她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顾太太的位置,苏家千金的名分,还有你!我就是要抢走她的一切!看着她痛苦,看着我踩着她得到所有!哈哈哈......”
顾景琛看着她扭曲的脸,想起苏晚晴这六年受的委屈,想起那个他甚至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夭折的亲生骨肉,想起她躺在冰场上看着他时那心如死灰的眼神。
无边的悔恨和痛苦像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亲手......他亲手毁了他最爱的人!
他命人将林薇薇拖下去,关进了比精神病院更可怕的地方,他要让她余生都活在炼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处理完林薇薇,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他和我的家。
他翻出我留下的所有东西,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我的小物件,此刻都成了凌迟他的刀。
他跪在地上,抱着我常穿的一件睡衣,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晚晴......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再多的悔恨和眼泪,也换不回那个鲜活的人了。
6
七年光阴,弹指而过。
南城,新崛起的金融中心顶层,“涅槃资本”总部。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我身形愈发挺拔清冷。
袖口一枚不起眼的玄鸟胸针,是“涅槃”掌舵人的标志。
七年前那场金蝉脱壳,电话卡的主人——沈煜安排得天衣无缝。
我带着一身伤痛和刻骨的仇恨离开,用沈煜帮我秘密转移的、本就属于我的资产起家,一步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涅槃资本”,顾名思义,浴火重生。
这七年,我专注于事业,也将当年的人脉和资源重新整合。
我一手建立起来后来交给沈煜的情报网在我手中变得更加庞大和高效。
它不仅为我商业决策提供支持,也让我对某些人的动向了如指掌。
“苏总,顾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很难看,资金链已经绷到极限了。”助理在一旁恭敬汇报。
我点了点头,神色淡漠:“按计划,开始收购他们散落在外的股份。”
“是。另外......顾景琛这七年来,一直在暗中寻找您的......踪迹。而且,他似乎没有再婚,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顾景琛?
这个名字,如今听来,只像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号。
恨吗?
最初那几年,蚀骨的恨意几乎燃烧了我的理智。
但时间是最好的疗药,也是最佳的磨刀石。
当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强大自身后,那份恨意渐渐沉淀,化为了冰冷的动力和不屑。
他后不后悔,找不找我,与我何干?
“以后他的消息,不必再特意汇报了。”
我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无波。
“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身后传来沈煜带笑的声音。
他走过来,将一份文件递给我,眼神温和:
“手续都办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了位子。”
我看着沈煜。
这七年来,他一直在我身边,亦兄亦友,也是我最得力的伙伴和逐渐走进彼此心里的那个人。
他让我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是信任,是并肩前行,而不是占有、欺骗和掌控。
我微微一笑,正要回答,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
“苏总楼下前台说,有位叫顾景琛的先生,执意要见您。他说,他是您......故人。”
我和沈煜对视一眼。
该来的,总会来。
7
七年的时光,足够我将曾经的惊涛骇浪沉淀为深潭微澜。
“告诉他,我在忙。”
我对助理说,声音平静无波。
“如果他有耐心,就让他等。”
沈煜挑眉看我,眼含询问。
我对他轻轻摇头,示意无妨。
有些场面,迟早要面对,但主动权,必须在我手里。
我慢条斯理地处理完手头几份紧急文件,又和沈煜敲定了一个投资案的细节。
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知道,以顾景琛如今的焦灼和那点残存的骄傲,这一个小时的等待,足以消磨掉他大部分的耐心,也将他置于一个更被动的位置。
“让他上来吧。”
我最终对助理吩咐道。
当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时,我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夕阳的余晖给玻璃染上一层金红,也模糊了玻璃上隐约映出的、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
我没有立刻转身。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沉重。
“晚......苏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再无往日的掌控感。
我缓缓转过身。
七年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风霜,依旧英俊,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憔悴,眼下的青黑昭示着他长期的失眠。他穿着剪裁依旧合体的西装,但整个人却像一棵失了水分、即将枯萎的树。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我脸上,贪婪,震惊,难以置信,还有铺天盖地的悔恨与痛苦。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同打量一个陌生的来访者。
“顾先生,”
我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找我有事?”
这声“顾先生”像一记冰锥,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底瞬间漫上猩红。
“晚晴......”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你真的......还活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
“我活着,与顾先生似乎并无关系。”
我打断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姿态优雅而疏离。
“如果你是来叙旧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很忙。”
“不!晚晴,你听我说!”
他急切地上前两步,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祈求。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是林薇薇那个毒妇!她给我下药,她换了你的冰鞋,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一切都是她搞的鬼!我已经把她......”
“顾景琛。”
我再次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他瞬间闭嘴的冷冽。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愣住了,像是被我的话冻住。
“意义?”
他喃喃道,随即情绪激动起来。
“当然有意义!晚晴,我知道我罪该万死!”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让我赎罪!”“这七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在后悔!我......”
8
“你的后悔,与我何干?”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直视他,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你被下药,是你蠢,是你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你选择救林薇薇的孩子,放任我的孩子去死,是你心里那根刺作祟,是你本性凉薄。”
“你将我变成死人,夺我身份,纵容他人伤我,是你利欲熏心,自私透顶。”
我清晰地剖开血淋淋的真相,语气却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顾景琛,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在你。”
“别把责任都推给一个女人,哪怕她十恶不赦。这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的话精准地刺穿了他试图为自己构建的所有借口和防护。
“是......是我蠢......是我凉薄......是我自私......”
他痛苦地闭上眼,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活该......我活该失去你......可是晚晴,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你看......”
他像是想起什么,慌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颤抖着打开,里面是那条被烧得变形的手链。
“这七年,我一直留着它。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爱你,晚晴,我从头到尾爱的只有你!”
“我只是......只是被蒙蔽了。”
我看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手链,心中毫无波澜。
它代表的不是深情,而是我过去六年愚蠢的见证,和那场金蝉脱壳的起点。
“爱?”
我轻轻重复这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你的爱,太廉价,也太可怕。我承受不起,也不屑再要。”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沈煜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自然地走到我身边,将文件放在桌上。
然后姿态亲昵地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晚上想吃的那家餐厅,我确认好了位置。”
他与我之间流淌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顾景琛。
他死死盯着沈煜,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充满了嫉妒、愤怒和绝望。
“是你......果然是你!”
顾景琛的声音扭曲起来。
“当年就是你帮晚晴假死脱身的,对不对?你早就对她心怀不轨!”
沈煜直起身,面对顾景琛的指控,他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却锐利如鹰。
“顾景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是本能。”
“趁人之危、欺骗掠夺,才是真正的不轨。”
“晚晴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打扰?”
顾景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看向我,眼神哀恸而疯狂。
“晚晴,我们在一起十几年!我们有过孩子!你真的......真的能这么狠心,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9
旧情?
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个倒在冰场上,骨折剧痛,却被他嫌弃丢人、被他“儿子”指责、被小三算计的可怜虫。
也看到了那个在苏家别墅门口,被亲生父亲驱赶,被众人围攻,打得吐血,却宁死也不肯低头的自己。
旧情?
早已在那一次次背叛、伤害和绝望中,燃烧殆尽了。
“顾景琛!”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却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我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不恨你了。”
他眼中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但我的下一句话,将他彻底打入地狱:
“因为恨,还需要感情。”
“而你对我而言,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我们之间,早在你替我签下死亡证明,默认林薇薇害死我孩子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
“现在,我苏晚晴的人生,与你再无瓜葛。请你离开。”
我按下内线电话:“送顾先生出去。”
保镖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站在顾景琛两侧。
顾景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淌。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那副失魂落魄、万念俱灰的模样,再找不到半分昔日商场精英的意气风发。
他被保镖“请”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绝望的目光,也彻底隔绝了我的过去。
沈煜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温暖的触感驱散了因旧人而带来的寒意。
“没事吧?”他低声问。
我摇摇头,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璀璨夺目。
“没事。”
我轻轻靠进他怀里,感受着那份踏实与安宁,“都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苏晚晴的悲剧已经落幕。
而涅槃的苏总,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