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等五年的未婚夫要另娶他人,我转头去和亲
男女主人公叫谢景白夏渺渺的热门新书苦等五年的未婚夫要另娶他人,我转头去和亲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年年有鱼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苦等五年的未婚夫要另娶他人,我转头去和亲我和义兄私定终身那日,父皇下旨派他前往边境击退匈奴。我知这场战争形势严峻,九死一生。心急得刚要抗旨,却被他拦下。“若我能活着回来,我便用这军功向义父请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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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苦等五年的未婚夫要另娶他人,我转头去和亲
我和义兄私定终身那日,父皇下旨派他前往边境击退匈奴。
我知这场战争形势严峻,九死一生。
心急得刚要抗旨,却被他拦下。
“若我能活着回来,我便用这军功向义父请旨风风光光地娶你。”
我决然地推掉父皇精心为我选的夫婿,苦苦等了他五年。
终于等来了他跪在父皇面前求一道婚旨。
“渺渺心地善良,温柔贤惠,臣愿娶她为妻,请义父成全!”
我满心欢喜地跑来,听到这话晴天霹雳。
父皇心疼地看向我。
所有人都知道公主性子娇纵任性,以为我绝不会放过他。
可我转身将跪在殿外柔弱怜人的女子同她手牵着的孩童领了进来。
故作轻松地开口:
“义兄平安归来,又有妻儿相伴,真是可喜可贺。”
转头我便向父皇主动提出和亲。
去和亲那日,他双眼猩红,骑马持剑拦我。
“你若真去和亲,我就灭了虞国!”
1
五年毫无音讯的谢景白回来了。
我满心欢喜,万分激动地跑过去找他。
听说他一回来,就跪在父皇面前,求父皇赐婚。
我笑他迫不及待,可心里格外雀跃。
这五年,果真没白等。
我一只脚刚刚踏入宫殿。
却正巧听到他说的话。
“渺渺心地善良,温柔贤惠,臣愿娶她为妻,请义父成全!”
我一下子僵在原地。
父皇一脸威严,沉默不语。
周围的太监宫女也唏嘘不已。
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殿外传来抽泣声。
我才注意到一柔弱女子牵着四岁孩童站在殿外。
我细细打量着。
夏渺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微微半挽。
样貌小家碧玉,弱不禁风。
旁边的孩童好奇地四处张望。
确实和谢景白有五分像。
夏渺渺快速瞥了我一眼,怯怯的低下了头。
心脏突然出现了裂痕,顿时碎的面目全非。
我苦苦等他的这五年。
他竟已妻儿双全。
我苦笑一声,又故作轻松。
将母子俩领进殿内,淡定开口。
“义兄平安归来,又有妻儿相伴,真是可喜可贺。”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父皇心疼地看向我。
夏渺渺领着幼小的孩子哭着跪倒在地。
“奴知晓身份低微,配不上侯爷,可孩子无辜,请陛下成全!”
谢景白冷漠地看了我一眼。
我这才得以看清他的模样。
这五年,他变了很多。
五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皮肤干燥粗糙。
他的左眉骨处多了一道三指宽的疤痕。
周身散发着犀利和威严,成熟了不少。
谢景白转头用温柔的目光看向夏渺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一下子刺痛了我的眼睛。
五年前,他也曾用这温柔目光看我。
他口口声声说只温柔待我一人。
确实是温柔待一人。
只是从我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可笑他走的这五年。
我从豆蔻年华步入桃李,仍待字闺中。
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父皇精心为我挑选的夫婿我都一一拒绝。
父皇问我缘由,我支支吾吾只知道抽噎。
只因为谢景白说。
“昭奚,先别急着公开我们的关系,等我得了军功,我风风光光地迎娶你。”
父皇无可奈何,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将我禁足在寝殿,逼我嫁人。
大婚当日,我终于得了空,以死相逼。
哭着告诉了他真相。
“父皇,你总教儿臣要做言而有信之人。”
“他说了回来定会娶我,我得等他。”
父皇连连叹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朕若早就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去。”
我扯出一抹笑,轻轻摇头。
“他性子倔,非要用这军功真正得到您的认可,风风光光的娶我。”
婚礼没能正常进行,父皇为补偿人家重重赏赐。
而我也成了满城的笑话。
都知昭奚公主对景平侯一往情深,等着他回来娶她。
可我不在乎。
我日日夜夜盼着,日日夜夜为他祈福。
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
盼着少年郎骑马归来,笑着迎娶我。
如今他回来了。
可要迎娶的人,却不是我。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父皇,莫要棒打鸳鸯做恶人,义兄成家立室,我们应为他高兴才是。”
父皇这才淡淡开口。
“先起来吧。”
谢景白心中一喜,连忙贴心的将夏渺渺扶起。
我看着夏渺渺身体微微靠着谢景白的肩膀。
温柔的对他一笑。
只觉得扎眼。
“父皇,给他们拟旨赐婚吧。”
“顺便修整一下景平侯府,过几天让义兄嫂嫂搬过去吧,长住皇宫也不是个法子。”
谢景白是父皇早年收养的义子。
即便封侯赐了府邸,他依旧住在皇宫。
因为我和他从小一同长大。
我万般不舍,请求父皇将他留在皇宫。
父皇沉默了一瞬,点头应下。
谢景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2
我装作没看见,刚要转身离去。
偶然发现了系在夏渺渺腰间的平安符。
我微微发愣。
那是我当年。
在寺庙跪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
虔心为谢景白求来的。
只为保他平安。
这小小的平安符,也深深藏着少女的相思和爱意。
我着实没能想到。
他竟给了旁人。
夏渺渺看见我的反应。
她笑着轻轻抚摸了一下平安符。
“公主也喜欢这个平安符吗?确实精致小巧我甚是喜欢。”
“这是我随侯爷出征时,他担心我和腹中孩子的安危,便将身上佩戴的平安符解下来给了我。”
“听说这平安符极灵,保我平安诞下阿恒,我便一直随身带着。”
夏渺渺温柔的说着两人的甜蜜深情。
我袖中的拳头紧紧攥住,顿时红了眼眶。
我敷衍一笑,仓皇离去。
不被珍视的东西,才会被随意丢弃。
人也是如此。
不值得珍视的人,便丢弃了吧。
却没有注意到谢景白欲言又止地望着我。
回了寝殿,我避开了所有的宫女。
将自己关在某个角落,抱腿痛哭。
眼泪止不住的下落,可哭不出声。
原来,人一长大便不由得克制自己。
我记得当初照顾我的老嬷嬷病逝。
我也躲在这里痛哭,哭的天昏地暗。
宫里的人都疯了一般的到处找我。
是谢景白找到了我。
“原来你在这。”
他抱住内心受伤的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就像老嬷嬷小时候哄我睡觉时那样。
他声音沙哑。
“昭奚,嬷嬷走了,以后我陪你照顾你。”
我正出神,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响起。
“昭奚......”
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
我吞下呜咽,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又带着愤怒。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谢景白猛然一怔,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昭奚,我知道你生气,可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冷笑地站起身来。
“迫不得已?是你出征迫不得已?还是移情别恋迫不得已?还是另娶他人迫不得已?”
“若不是你心甘情愿,又有谁在逼你?!”
我怒气猛然涌来。
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就往他头上砸。
“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木讷地杵在那儿竟一点也不躲。
眼睁睁的看着胭脂盒迅速飞来。
砸的他头破血流。
他缓缓看了我两秒。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默默转身离去。
脚步缓慢而无力。
我心里郁闷的很,于是出去散散心。
途中正好经过御书房。
我看到父皇一脸愁容,眉头紧锁。
似乎因什么而正为难。
我猛然心头一颤。
不经意间目光扫过。
父皇的头发竟染了些许白色。
我轻步上前,帮他捏了捏肩膀。
“都怪儿臣任性,惹得父皇担忧。”
眼睛却正巧瞅到奏折上的和亲提议。
虞国是一个资源富饶的偏远小国。
国虽小,但地势崎岖蜿蜒多变,不易攻打。
所以大臣们一直不主战,只主和。
可因为父皇只有我一个女儿。
始终不愿将女儿远嫁。
一直推脱,否决提议。
大臣们都劝父皇要以大局为重。
我淡淡开口。
“父皇,儿臣愿意和亲。”
父皇身躯一震,抬眸震惊地看向我。
“奚儿,莫要冲动用事!”
“那负心人不要也罢,朕定会挑尽天下好男儿为你择婿。”
“朕还没到要利用自己的女儿去换资源的地步!”
我摇摇头,眼神坚定不可置疑。
“父皇,儿臣已经想清楚了。”
“父皇不必再劝。”
“儿臣愿意,绝不会后悔。”
3
宫里突然乱成一锅粥。
太医院大大小小的太医都匆匆忙忙往谢景白的寝宫里赶。
过了一会却又摇着头叹着气地出来。
里面传来夏渺渺哭哭啼啼泣不成声的声音。
以及谢景白怒吼他们是一群废物。
我正疑惑,不知发生了何事。
却看见夏渺渺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朝我奔来。
“公主,你把解药给我吧,求求你救救阿恒。”
“阿恒还这么小,遭不住的!”
我摸不着头脑。
谢景白也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瞪着眼质问我。
“昭奚,你何必为难他们母子?”
“我知道你受不了委屈,可你为何非要毒害我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怎么就这么随意地向我泼脏水?
你们夫妻俩一唱一和。
便轻轻松松定了我的罪?
我这才知道。
因为昨日御膳房做了新品。
御膳房每每做了新品,我便吩咐往各宫送去一些。
这次也不例外,甚至不等我吩咐。
御膳房便自己送了过去。
谢景白宫殿中也送了一份。
阿恒尝了几口,甚是喜欢。
便贪吃了一整盘。
结果当晚就口吐白沫,高烧不退。
太医诊断说是中毒。
“此毒罕见,配制解药怕是来不及。”
“解铃还须系铃人,下毒之人手上定会有解药。”
夏渺渺说阿恒昨日只吃了新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可笑。
什么人也敢栽赃诬陷我。
“你的意思是我下毒害他?”
“你有什么证据?是新品残渣里鉴出了毒还是你亲眼所见?”
夏渺渺被问的一愣一愣的,憋红了脸。
谢景白护在她身前。
“昭奚,你别仗着权势,咄咄逼人!”
我一下子冷了脸。
夏渺渺哭着跪在我面前,依旧求我拿出解药。
头一声一声磕在地上,地上一片血红。
“我不能失去阿恒,公主你开开恩吧!”
甚至她以死相逼,掏出匕首要往脖子上抹。
“奴知道自己高攀了侯爷,可孩子无辜,求公主救救他,放过他吧!”
“奴愿意以死换阿恒一命!”
我一脸冷漠地看她演戏。
不得不说,她演戏很有水平,还很敬业。
对自己是真狠。
若我不是当事人,定也会被她精湛的演技所蒙骗。
谢景白心疼地夺走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
“渺渺,你这是做什么!”
他坚定地将母子俩护在身后,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昭奚,你若生气便冲我来,他们母子是无辜的!”
“还望公主仁慈,给我儿救命解药。”
我冰冷的眼神盯着他良久。
猛然抬脚踩住他的手,狠狠碾了几下。
他疼得皱紧了眉头,忍不住痛呼。
却只能一一承受。
“谢景白,你知道我受不得一点委屈,更容不得别人随意诬陷。”
“有些事别只听了一面之词就狗叫,不如先去调查调查。”
谢景白痛得唇色惨白。
听到此话却脱口而出:
“渺渺心地善良,绝不会说谎诬陷!”
哦?是吗。
你才认识她短短五年。
你与我自小一同长大。
难道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我不再理会他。
又狠狠碾了一脚,转身离去。
4
和亲的消息快马加鞭地传去了虞国。
虞国派了和亲使臣来。
父皇设了宫宴款待使臣。
我在御花园寻找无意丢失的金钗。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支。
正挑着灯低头苦找。
“你在找这个吗?”
我闻声抬头,是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少年郎。
“大胆!竟对我们公主无礼!”
贴身侍女予莲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我拍拍予莲的肩,示意她对人礼貌点。
他说他是虞国派来的和亲使臣。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金钗,收回到衣袖。
我随口问他。
“使臣大人是因为宴会不尽兴吗,怎么出来了。”
他笑着摇头,说太闷,出来透透气。
你一句我一句的便闲聊了起来。
他说他叫胥安。
家中排行老二,有幸在虞王手底下做些小事。
他突然问我,为什么想不开好好的大国公主不当,非要去个偏远小国。
还说,“虞国没一个好东西,你就不怕受委屈?”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一个小小使臣好大的胆子,就不怕你们王怪罪吗?”
“你们王若知道,定要诛你九族。”
他微微眯了眯眼,也勾起了嘴角。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
谢景白早已搬进了景平侯府。
他四处求医,寻找神医。
终于得到了解药,解了阿恒的毒。
阿恒很快就又活蹦乱跳了。
我听到这消息后摇摇头。
不过是夏渺渺自导自演。
那神医的解药是夏渺渺亲手给的。
他们串通一气,配合着将这出戏演完。
谢景白最近正忙着准备婚礼事宜。
父皇特意给他放了大半个月假。
所以他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
两耳不闻窗外事。
只为给夏渺渺准备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我去和亲的那日。
恰巧也是谢景白与夏渺渺的大婚之日。
我身穿凤冠霞帔,辞别父皇后。
便带着丰厚的嫁妆,随着和亲队伍缓缓前行。
谢景白一身红衣翩翩,骑马急速赶来。
闯进了和亲队伍,挡在了我马车面前。
“昭奚,你要去和亲?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你不能拿自己开玩笑,那虞国偏远,你何苦去那受委屈!”
我只觉得好笑。
我何曾瞒过他?
只是,他忙着他的婚事。
从未在意过我。
而我所有的委屈。
都是在他那里受的。
我冷冷开口。
“与你有何干系?”
“义兄不去迎娶美娇娘,拦在这作甚?”
“难不成,是想破坏两国的和谐关系吗!”
谢景白一脸严肃,从腰间拔出了利剑。
“你若真去和亲,我就灭了虞国!”
胥安从马车后缓步走出,一把扯开了粗麻外袍。
露出了带有金色暗纹的锦衣。
“哦?好大的口气!”
“侯爷一身婚服要娶别人,还在这儿装什么痴情?”
胥安护在马车前,睨视着谢景白,满眼不屑。
“侯爷要孤身一人抵千军万马吗?真当我虞国是吃素的?”
“坏了两国的关系,你可担当不起!”
谢景白蹙了蹙眉。
发觉眼前的人不像是普通的虞国使臣。
脸色一变,眼神凌厉。
“你到底是谁?”
第二章
5
我挑起帘子探出头来。
“谢景白,你有完没完?”
谢景白微微一怔。
精致的妆面衬得我比平日更美上几分。
“昭奚,你能不能......别去和亲。”
他当即跳下马,大跨步向前。
却被胥安拦住,一把利剑架上了他的脖子。
“若再敢上前对公主不敬,就杀了你。”
谢景白不得不驻足,深深看着可望不可即的我。
顿时红了眼。
“昭奚,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五年前我上了战场受了重伤,是渺渺救了我。”
“她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将我背了回去,悉心照料。”
“我伤势渐好临走告别的那一晚,多喝了几杯,没想到我喝醉了酒,竟......”
谢景白顿了顿,喉结滚动。
“我思念你过及,竟将她错看做了你,是我的过错,我应对她负责到底。”
“这世道女子贞洁甚为重要,她日后生活定是不易,我便打算将她带回来,至少能够保她衣食无忧,饱暖不愁。”
“可我实在没想到,那一夜后,她竟有了身孕。”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成为没名没分的野种!他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是条活生生的人命!”
谢景白满眼受伤地望着我。
“昭奚,你能体谅我吗?”
我不由冷笑。
“你知道的,我只在意结果。”
“我又不像你能做得这般事,实在无法感同身受。”
我一字一句冰冷的吐出。
“我只看到,你言而无信,另娶他人。”
看着他那悲伤到不能自己的神情,我有些疑惑不解。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对她负责,今日又为何要拦我?”
谢景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昭奚,我才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你。”
我顿时被气笑了。
“然后呢?”
“你要本宫去给你做妾?还是要做你孩儿的继母?”
“谢景白,既要又要,你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该说的我都说的很明确了,快回去吧。”
“谢景白,可别误了吉时,新娘还在侯府等你呢。”
不等谢景白回答,我便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了马车。
“继续前进吧。”
“若他非要挡在路中间,便直接踏过去吧!”
谢景白无可奈何,只好牵马匆匆躲开。
他一回到侯府便看到。
夏渺渺命人开宴,一边一脸陪笑着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侯爷突然有急事,耽误了一会,你们先吃!”
看到谢景白回来,宾客们齐刷刷地盯着他看,还小声议论着。
夏渺渺脸色微微缓和,抿着唇去拉谢景白。
“侯爷,你忙完了?我们继续吧。”
可谢景白冷冷甩开她,不留任何情面。
“婚礼,就先推迟吧。”
话音刚落便丢下所有人,自顾自地进了书房。
夏渺渺脸色难堪,努力扯了一抹笑。
“各位吃完再离开吧。”
可宾客明显感到不对,不敢再待,都各自回家了。
夏渺渺这才眼眶泛红,气鼓鼓地跑去质问他。
“侯爷,到底有什么急事,竟打断我们的大喜之日!你还要推迟我们的婚事!”
“滚出去!”
谢景白不耐烦地吼道。
夏渺渺被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委屈的哭了。
“你干嘛这么凶!”
“你大婚之日将我抛下,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在大婚之日,只因宾客随口说了一句。
“好巧啊,侯爷的大婚之日竟和公主的和亲之日是同一天!”
谢景白便不管不顾,慌乱地骑马离去。
在房中等待新郎的夏渺渺还没等来新郎。
却等来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
“不好啦,侯爷,侯爷突然跑出去了!”
夏渺渺呆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她只能吞下不安和慌张,连忙出去安抚宾客。
却听到宾客们都在议论纷纷,对她指指点点。
她只能遭受着宾客的闲言碎语。
她这才知道谢景白出去是为了阻拦我和亲。
直到看到谢景白回来,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一人之力,定不能成功阻拦和亲。
她以为他会放下执念,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却没想到他竟推迟婚礼。
谢景白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个月。
终于下了决定,走出了书房。
进了卧房。
夏渺渺心中一喜,以为他想通了。
贴在他身上,娇滴滴地开口。
“侯爷,你终于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人家有多想你......”
手贴在他胸膛一个劲地上下乱窜。
谢景白却阴沉着脸,将她甩开。
只一味地收拾行囊。
夏渺渺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6
夏渺渺哭着拽住他的衣袖拼命地拦他。
“侯爷你要去哪儿,阿恒还这么小,他离不开父亲的啊!”
阿恒也在嚎啕大哭,抱着谢景白的大腿不放,一个劲地喊着:
“爹爹,爹爹,你别走!”
谢景白却狠狠甩开他们。
他冷漠地留下一句话便决然离去。
“侯府先交由你全权负责,足以保你们母子衣食无忧了。”
他单枪匹马地便踏上了去往虞国的路。
还大肆扬言要灭了虞国将我带走。
去往虞国的这条路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远,还要难。
我们一行人长途跋涉,风雨兼程。
越走地势越崎岖不平。
强烈的颠簸令我胃里翻山倒海。
我几乎每日每夜都睡不安稳。
疲惫不堪,没了精神。
又因水土不服,染上了风寒。
竟高烧不退,整个人明显憔悴消瘦。
胥安日夜不眠的照顾我。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他忙得不可开交。
“虞国使臣都像你这般尽心尽力吗?竟这般细致地照料一个异国公主。”
胥安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秒,轻笑。
“你可是我们虞国的珍宝。”
我脸微微一红,急忙偏过去了头。
一路颠簸,终于走了一大半路程。
大家都大汗淋漓,口干舌燥。
都灌水的去灌水,洗身的去洗身。
只留下稀疏的几个人在林中休息片刻。
却突然有数十个蒙面黑衣刺客突袭。
胥安将我护在身后,一手利落迅速地与刺客交手。
眼看着利剑刺向胥安的胸膛。
我惊呼:“小心!”
却没注意到长箭从背后划破空气飞过。
胥安眼疾手快踢开利剑,却来不及拦下长箭。
他用力将我推开。
长箭刺入右肩,他闷呼了一声。
幸好其他人及时赶到。
我蹙紧眉头担忧地为胥安处理伤口。
伤口很重,源源不断地冒出血来。
我不由红了眼眶。
他惨白着一张脸,努力扯出一抹笑。
“别自责,本来就是冲我来的。”
“想要的,是我的命,还差点连累了你。”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他同我道明了身份。
他说他是虞国二王子胥安。
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估计是三弟发现我不见踪影。
料想到了他的踪迹。
趁机夺取他的命。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是谁。”
“或许是在和亲当日,甚至更早,或许是在宴会那天。”
两日后胥安伤口感染。
他疼得迷迷糊糊,直冒冷汗。
我叹了一口气,笑着说。
“之前你照顾我,如今,我该还回来了。”
我拿起手帕擦拭他额头上的汗。
他却猛然握住了我的手腕,眼眸中满是深情,紧紧的盯着我。
“你能不能做我的王妃?”
“我发誓,一定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看起来虚弱至极,却又一脸认真,语气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我愣了愣,心绪复杂,仿佛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沉的湖底。
“我愿意......”
可是却没有了回音,我回头看过去。
他的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却双目紧闭,早已沉沉睡去。
我无奈笑了,和衣在他身侧躺下,注视着他的睡颜,也渐渐沉入梦乡。
又辗转了半个月,终于到了虞国。
虞国国王热情地款待我。
还将几个儿子喊到我面前,任我挑选。
我才明白过来那日胥安话中的意思。
我抬眼看向胥安,正巧和他对视。
他突然低下了眸子,身体因紧张而微微紧绷,却满脸期待望着我。
7
我缓缓走向胥安,态度坚定的握住了他的手。
同他并肩站立,十指相扣。
虞国国王微微点头,满意地笑了。
胥安受宠若惊地忙去换上婚服。
同我拜堂成了亲。
烛火摇曳,他眼神迷离,低头吻我。
“我怕再迟些,一不留神你就会被抢走。”
就这样,我成为了胥安的王妃。
一个多月后,守城墙的士兵来报。
说有人硬闯城门,大喊要带二王妃走。
我着实没能想到他真的会来。
胥安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此事因我而起,我会处理妥当。”
我捏着胥安的手,笑着安慰他。
谢景白满身伤痕累累,被虞国士兵围攻了起来。
我站在城墙俯视跪在城门外的谢景白。
他憔悴狼狈的跪在刀剑下。
右臂处空荡荡,正源源不断的流血。
他抬眼看见我,惨白一笑,眼色凄凉。
“昭奚,我说过会来带你走。”
“这一次,我做到了,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了。”
看着他狼狈凄凉,我深感无奈。
“你何必如此?”
谢景白满眼深情地望着我。
“昭奚,你还能不能跟我走?”
“哪怕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只带你离开,还你自由......”
我沉默了一瞬。
拉起身后之人的手十指相扣。
高高举起好让他看个清楚。
“我何时没了自由,还需你来还?”
“我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我早已心有所属,你回去吧!”
谢景白猛然睁大了眼。
“不可能!不可能!”
“你爱了我这么多年,苦苦等了我五年!怎么可能轻易爱上别人!”
我苦笑。
原来他都知道我的苦。
可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明明是他先爱上了别人。
为了让他相信。
我搂住胥安的脖子,抬头吻住了他的唇。
谢景白目光涣散地瘫坐在地上。
彻底死了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用温柔又带有请求的语调开口。
“昭奚,看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能不能下来,让我清清楚楚地再看你一眼......”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胥安。
我让胥安陪我下了城墙,打开了城门。
更清晰地看到了他的模样。
原本心中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如今变得沧桑憔悴,狼狈不堪。
我不由得湿了眼眶。
“谢景白,你回去吧,妻儿还在等着你。”
“别再做什么傻事了......”
我话音刚落,便看到谢景白飞一般地扑了过来。
被胥安一脚狠狠地踢飞了几米。
谢景白呕出一大口血。
士兵立刻将他擒了起来。
我没注意到。
刚才谢景白突然眼色一变,掏出匕首就往胥安身上刺。
一贯右手拿剑的他左手慢而力不足。
抵不过胥安的速度。
我心头一惊,血液顿时凝固。
急忙检查胥安有没有受伤。
胥安对我温柔一笑。
转过头立即冷下脸来。
“将他关进大牢,等候发落!”
我低头不敢看他,内心自责地摇着头。
“我不应该听了他的话下来的。”
“差点又害你受伤......”
胥安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
我不得不与他对视。
他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
“公主殿下,错在于他,你又何必自责。”
谢景白在大牢关了大半个月。
我和胥安还在纠结是否让将他放回去。
可却听到了谢景白在牢中自尽的消息。
看着老鼠吱吱地在他尸体上爬来爬去。
甚至停下来嗅一嗅便咬上一口。
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忍着恶心,我吩咐下人将他火葬,又将骨灰运回了景平侯府。
突然一阵头晕眼花,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胥安正在塌前盯着我,欣喜的合不拢嘴。
“奚儿,我们有孩子了!”
8
虞国国王也大喜,给了丰厚的赏赐。
还下旨立了胥安为储君。
可三王子不愿,调动自己累积的势力。
当晚便起兵逼宫。
却以失败告终,永生囚禁。
十月怀胎,我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我写信给了父皇,父皇也为我高兴。
我承诺等孩儿再大一些,便回去看望他。
可三年后,父皇突然病重。
我和胥安带着儿女回去侍疾。
父皇鬓角几乎全白,卧在龙塌精神恍惚。
我顿时泪流满面。
父皇看到可爱纯真的外孙外孙女。
也乐的笑出了泪花。
撑起虚弱的身子逗孩子开心。
父皇又谈起了从前。
父皇说。
当初收养谢景白为义子。
一方面是谢家是大功臣,可怜满门惨死。
二是因为我性子娇纵任性。
多个可以相伴的人,或许好一些。
我是父皇的独女。
他也想好生培养谢景白。
将来辅佐我治理天下。
但没想到,阴差阳错......
父皇摇摇头,叹了口气。
“昭奚,朕以为你性子任性,不能独自担当大任。”
“可朕能看出来,你身为女子,却不输男子啊!”
“朕希望你能做个明君!”
父皇拟旨封我为太女。
两个月后,他以休养身体为由主动退位。
我登基做了新皇,亲力亲为,治理国事。
后来偶然听闻景平侯府的杂事。
自从谢景白走后。
夏渺渺虽无奈憎恨,却也没法去追他找他。
他脾气倔得像头驴。
若能劝得动,他早就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只好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享受上。
她大量挥霍,穿金戴银。
无人束缚,她竟过得挺滋润舒适。
直到当谢景白的骨灰从虞国运回后。
夏渺渺才突然感觉天都塌了。
景平侯府的积蓄都被她嚯嚯的差不多了。
可如今她没了依靠。
还有个幼小的孩子需要抚养。
她抱着谢景白的骨灰去了宫门。
却被宫门侍卫拦住。
“干什么的!”
夏渺渺大喊大叫,哭天喊地。
“我夫君被公主给害死了!我们母子无依无靠,饥寒交迫!”
“陛下难道就坐视不管?让我们活活饿死吗!”
可她连父皇的面都没见到。
便被驱赶了出来。
“哪里来的疯子?鬼叫什么!”
夏渺渺无可奈何,只好变卖金银首饰维持生计。
但没多久便坐吃山空,常常上顿吃完下顿饿。
阿恒原本圆鼓鼓的脸瘦的皮包骨头。
“娘,我饿......”
夏渺渺也饿得没了力气,心烦得很。
“饿什么饿!天天就知道吃!”
“谁叫你那狠心的爹抛下我们母子,一走了之,死在外面也分不到我们一分钱!”
后来实在坚持不下去。
她将房院偷偷地租了出去。
因为明面上侯府为皇帝所赐,不得买卖交易。
只留下一间小屋自己住。
后来一位租客对她动手动脚,还对她威逼利诱。
“你还想不想要房租!或者你跟了我,我给你口饭吃。”
她只能偷偷忍受。
她给租客做了妾。
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之前能吃得上饭。
后来有好事者告发她私自交易府邸。
有官员收走了府邸,贴上了封条。
他们母子便跟着租客走了。
走的时候有人目睹。
夏渺渺衣衫褴褛,嘴角还挂着伤。
腿脚还一跛一跛的。
租客走在前面,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后来就没了音信。
我不由唏嘘。
不过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我看着堆成山的奏折,深深叹气。
这做皇帝,一点也不轻松啊!
我批奏折批得头痛欲裂。
胥安在一旁轻轻地为我按摩。
“我的女皇陛下哦,快先休息休息吧!”
“累坏了可不成。”
我白了他一眼。
“你倒在这自在得很,储君殿下何事回去啊?”
胥安明朗一笑。
“你这话说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难不成你想与我分隔两地?”
突然眼色一变,蹙紧眉头,带着怒气。
“还是说,你已经找到新宠了!想要抛下我?”
我无奈一笑。
都是当爹的人了。
还这么幼稚。
胥安突然正经起来。
“昭奚,我是这般想的。”
“过几日我便回去,同父王商量,你就收虞国为藩属国。”
“我也不做储君了,六弟聪敏仁义,这储君他适合。”
他顿了顿,坏笑地看着我。
“我啊,就好好做你的皇夫,辅佐女皇陛下一统天下!”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