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升前三天,我血洗了皇宫
经典热门小说《飞升前三天,我血洗了皇宫》是大神级网文作者昭宁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沈青禾灵枢。第一章穿越武侠世界十年,我预感自己将要踏破虚空,离开此方世界。临行前,我唯独放心不下深宫中的妹妹。当初我们一起穿越到武侠世界。我醉心武道,成了所谓的天下第一剑。妹妹则凭才学惊艳四方,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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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武侠世界十年,我预感自己将要踏破虚空,离开此方世界。
临行前,我唯独放心不下深宫中的妹妹。
当初我们一起穿越到武侠世界。
我醉心武道,成了所谓的天下第一剑。
妹妹则凭才学惊艳四方,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女。
后来,妹妹更是与端王相恋,助他从闲散王爷逆袭登基,自己也成了皇后。
见她得偿所愿,我便负剑环游,追寻武道终点。
直到半月前,我心有所感,悟得立地成仙之境,才日夜兼程赶回帝都。
可推开皇宫大门,金銮殿上的皇后,却早已不是我熟悉的模样。
我剑随怒起,一剑斩塌太和殿,断梁碎石间,声如惊雷:
“我妹妹呢?!”
1
闭关三年后,我终于领悟了最后一重剑意,悟得踏碎虚空、飞升成仙的奥义。
还有三天,我就要离开此方世界了。
得知此事后,我日夜兼程赶到皇宫,只为临行前再见我妹妹最后一面。
穿过层层宫苑,金砖铺就的御道在我脚下飞速后退,沿途的宫娥太监见我一身素衣却气势迫人,纷纷吓得缩在廊柱后。
直到坤宁宫那片熟悉的琉璃瓦出现在视野里,我的脚步稍缓,却在转角处被几个宫人拦了下来。
为首的胖宫女穿上下打量我一眼,眼底尽是鄙夷。
“站住!此乃后宫禁地,你是哪个宫的?竟敢擅闯!”
我压下心头焦灼,尽量平静开口:
“我找灵枢,皇后灵枢。”
“皇后?”
胖宫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拔高了声音,唾沫星子溅到我衣袖上。
“什么皇后?那是罪奴灵枢!不过是个攀附皇家的野女人,害得主子们烦心,如今被贬去做洒扫奴才,你又是哪来的狗东西,敢在宫里提这个贱名?怕不是活腻了!”
“罪奴”二字如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心口。
当年灵枢嫁入王府时,端王曾当着我的面起誓,此生定以皇后之礼待她,护她一世安稳。
可如今,我的妹妹竟成了宫人嘴里可以随意辱骂的“罪奴”?
压抑的怒火瞬间冲垮理智,我指尖微动,一缕无形剑气悄然射出。
胖宫女脸上的鄙夷还未散去,身子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剩下的两个小宫女吓得“扑通”跪倒在地,牙齿打颤,连哭都忘了怎么哭,只一个劲地磕头:
“仙......仙长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嘴贱!”
“灵枢在哪?”
我声音冷得像冰,断尘剑的嗡鸣愈发急促。
小宫女们抖得像筛糠,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宫墙深处那片最破败的方向:
“她在掖庭,做、做最下等的浣洗奴才......”
掖庭?
那是皇宫里专门关押罪奴的地方,潮湿阴暗,终年不见天日。
我不敢想象,曾经那个提笔能写锦绣文章、被我捧在手心的妹妹,如今要在那样的地方受苦。
谁借给端王的胆子,敢把我的灵枢关到那种地方?
脚下的金砖突然裂开细纹,我不再多问,足尖一点,身影如箭般朝着掖庭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两个宫女瘫在地上,望着我离去的方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2
我足尖踏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刺人的荆棘上。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霉味,混杂着污水蒸发后的腥气,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脚下的污水漫过鞋尖,冰冷刺骨,可这寒意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惊怒。
曾几何时,灵枢住的坤宁宫铺着暖玉地砖,四季如春,连窗棂上都雕着缠枝莲纹,如今我的灵枢竟要在这样连猪狗都嫌的地方苟延残喘?
视线穿过杂乱疯长的野草,远远便见一个瘦弱的身影,穿着破烂的灰布衣裳,正跪在地上用双手清理阴沟。
那双手冻得红肿开裂,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稍一用力便有血丝渗出。
她的头发枯黄打结,像一团乱糟糟的枯草披在肩上,脸上沾着厚厚的污泥,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我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我从前捧在手心、连凉水都舍不得让她多沾的妹妹灵枢。
当年,灵枢以“天下第一才女”之名惊艳帝都时,身着月白襦裙、手持描金折扇,一开口便是锦绣文章,引得无数王公贵族侧目。
再看看眼前这副模样,我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死奴才!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这阴沟要是天黑前清不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就在这时,灵枢身旁的老宫女突然呵斥一声。
紧接着,一道猩红的鞭梢带着风声甩了过来,狠狠抽在灵枢的背上。
灵枢身上的灰布衣裳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灵枢痛得浑身一颤,却不敢哼出声,只是咬着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那宫女还不罢休,嘴里还在不停谩骂。
“你少给我不服气,就算以前是皇后有什么用,现在不还是个粗使丫头。”
“你心心念念的姐姐早就死了,别指望她来救你。还什么第一才女,我这可不惯你那些臭毛病。”
说话间,那宫女扬起鞭子就要再打。
我再也忍不住,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那宫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身首异处。
尸体“扑通”一声掉进阴沟,溅起一片污水。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我周身散出的剑气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过去扶住灵枢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抬头时眼神空洞,茫然地看了我许久,才缓缓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谁。
“姐姐?”
灵枢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的污泥滑落,在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我颤抖着撩起她的衣袖,入目皆是青紫的冻疮和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已经化脓,有的还在渗着血水,触目惊心。
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我几乎无法站立,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灵枢,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姐姐带你去报仇!”
“姐姐,我好痛啊......”
灵枢终于撑不住了,一下子倒进我怀里,干裂的嘴唇中发出嘶哑而微弱的声音。
我的心猛颤一下,灵枢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让我恨不得立刻提剑屠尽这皇宫。
“灵枢别怕,姐姐来了,姐姐要将每一个害你的人都碎尸万段”。
3
我本欲先带灵枢离开治病,谁料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像苍蝇一般往人身前凑。
我刚把灵枢扶起来,身后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一群衣着光鲜的宫女太监簇拥着一道明黄色身影走来。
头上环佩叮当作响,正是我先前在金銮殿上见到的“新皇后”沈青禾。
她脸上满是倨傲,路过污水时还嫌恶地踮起脚尖,仿佛这片土地都玷污了她的身份。
见到我扶着灵枢,她先是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立刻尖声呵斥。
“这是哪里来的刺客?罪奴灵枢勾结刺客,意图谋反,来人,给我把她们拿下!”
沈青禾话音刚落,身后十几个手持长戟的禁卫便如饿狼般扑来,甲胄碰撞声在破败的掖庭里格外刺耳。
他们眼中满是凶光,显然是得了命令,要将我和灵枢当场格杀。
灵枢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缩,枯瘦的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袖。
我将她护在身后,拔剑出鞘。
“不知死活。”
我冷哼一声,手腕轻抖,一道无形剑气顺着指尖迸发而出。
下一秒,所有冲来的禁卫便齐齐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喉咙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甲胄。
不过瞬息之间,他们便直挺挺地倒在污水中,溅起的黑泥水打湿了皇后的裙摆。
灵枢看得目瞪口呆,而沈青禾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倨傲被惊恐取代。
可她很快又强撑着摆出皇后的架子,尖声嘶吼:
“反了!真是反了!来人啊!还有谁在?把这刺客和罪奴一并拿下,谁能取她们首级,本宫赏黄金百两,封万户侯!”
她话音落下,掖庭入口处又涌来一队御林军,手中长刀闪着森寒的光。
可这些人刚踏入我的剑气范围,便被我周身散出的威压震慑得动弹不得,双腿发软,连刀都握不稳。
沈青禾见御林军不敢上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尖叫:
“一群废物!连两个女人都拿不下!本宫命令你们,即刻上前诛杀这两个逆贼!若敢后退,本宫诛你们九族!”
这话彻底点燃我的怒火,积压在心底的惊怒与心疼如火山般喷发。
我缓缓拔出断尘剑,一步步走向沈青禾,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石板裂开细纹。
“诛九族?”
沈青禾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却还嘴硬道:
“本宫乃大衍朝皇后,九五之尊的妻!你敢伤我分毫,便是谋逆大罪,天下人都会唾弃你!”
“皇后?”
我嗤笑一声,剑尖直指她面门,冷声道。
“你害我妹妹,夺她后位,毁她尊荣,将她贬为罪奴受尽折辱,如今还敢自称皇后?今日便先让你尝尝我妹妹所受的万分之一滋味!”
话音未落,我手腕轻转,长剑如银蛇般划过她的脸颊。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沈青禾捂着脸倒在地上,鲜血从她指缝中疯狂涌出,原本精致的面容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狰狞可怖。
“我的脸!我的脸!”
皇后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发出崩溃的哭喊。
“你竟敢毁我的脸!本宫要杀了你!本宫一定要杀了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只是开始。你欠灵枢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着,我转头看向那些吓得瘫软在地的御林军,声音冷得像冰:
“谁还想替她卖命?”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4
沈青禾双手死死捂着脸,眼睛透过指缝死死地盯着我,眼底尽是怨毒。
“梦灵璇,我要杀了你!”
我闻言嗤笑一声。
所以,她早就认出了我是谁,只是想趁机把我们杀了。
想到这些,我也起了杀心,只是原本冷冽的目光,却在扫过她耳畔时骤然凝固。
那抹莹润的翠绿在血光中格外刺眼,是当年我深入苗疆十万大山,从瘴气弥漫的蛇窟里取出的“冰心翡翠”。
当年灵枢喜欢看雨,最喜欢看雨滴从房檐滴下,我便亲手将翡翠雕成水滴形状送给灵枢。
灵枢喜爱的不得了,就连沐浴的时候都不舍得摘下。
可如今,我妹妹的珍宝,竟挂在了眼前这恶妇的身上。
视线往下移,还有沈青禾手腕上的赤金手镯,腰间的锦带,甚至连脚上的锦鞋都是我当年留给灵枢的。
这些我踏遍江湖、耗尽心神为灵枢寻来的东西,如今全成了这毒妇炫耀的配饰!
“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我怒喝一声,手腕一翻,断尘剑瞬间出鞘,寒光直逼沈青禾。
沈青禾吓得赶忙后退两步,躲到了御林军身后。
“你敢动我?我可是大衍朝的皇后!是陛下亲封的六宫之主!”
沈青禾突然拔高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竟露出几分癫狂的得意。
“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江湖莽妇,你若敢在皇宫里动本宫!陛下很快就会知道此事,他定会率领御林军将你碎尸万段,为我报仇雪恨!”
她越说越激动,浑身因疼痛与亢奋而颤抖: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剑术就能无法无天?等陛下驾到,你和梦灵枢这贱婢,都得给本宫陪葬!”
“陪葬?”
我嗤笑一声,手腕微沉,剑尖又刺入半分,刺骨的寒意让沈青禾的尖叫戛然而止。
“就凭你,也配让我们姐妹陪葬?”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御林军甲胄碰撞的脆响,还有宫人慌张的呼喊:
“陛下驾到——”
沈青禾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不顾咽喉处的利剑,挣扎着想要起身:
“是陛下!陛下亲自来救我了!梦灵璇,你等死吧!”
我缓缓转头,果然见一道明黄色身影在人群中快步奔来。
正是当年的端王,如今的大衍皇帝赵寅成。
沈青禾早已忘了疼痛,声音尖利地朝着皇帝呼救:
“陛下!臣妾在这!这逆贼擅闯掖庭,还伤了臣妾,您快下令杀了她!”
我却理都没理她,剑尖抵住她的咽喉,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惨叫瞬间卡在喉咙里,只剩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沈青禾,你欠灵枢良多,如今,我要先收点利息了。”
我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手腕微微用力,剑尖刺破沈青禾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剑锋滑落。
就在这时,赵寅成也走到了跟前。
沈青禾满心以为赵寅成会立刻震怒,下令将我拿下。
可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脚步却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急切与担忧瞬间被震惊与慌乱取代。
他死死盯着我手中滴血的长剑,又看了看地上满脸血痕的沈青禾,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
“梦灵璇?你不是十年前就死在西域戈壁了吗?江湖上都传你早已尸骨无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章
5
赵寅成僵在原地,目光在我手中滴血的长剑与沈青禾血肉模糊的脸颊间来回打转,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下一秒,他脸上竟挤出几分近乎扭曲的欣喜,快步上前时甚至忘了顾及帝王仪态,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污水都浑然不觉。
“梦灵璇!真的是你!”
他声音发颤,语气激动地,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至亲。
“当年听闻你在西域戈壁遭遇流沙,朕担心你安危,派人寻了整整三年都杳无音讯了!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拍我的肩膀,却被我周身骤然暴涨的剑气逼得缩了回去。
那剑气带着彻骨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的欣喜也淡了几分,却很快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转头看向我身旁的灵枢。
“灵枢......”
他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年委屈你了。朕并非有意亏待你,只是沈氏一族势大,朕登基初期根基未稳,不得不暂时妥协。你放心,朕心里始终记挂着你我当年的情分,待朕稳住朝局,定会将你接回坤宁宫,恢复你的皇后之位。”
说着,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并蒂莲纹,正是当年灵枢与他定情时,灵枢亲手为他系在腰间的信物。
他将玉佩捧在手心,语气愈发恳切:
“灵璇,你看这枚玉佩,朕戴了这么多年从未离身。当年若不是灵枢倾力相助,朕也走不到今天。朕知道你心疼妹妹,可沈青禾毕竟是朕的皇后,今日之事......可否念在旧情,饶她这一次?朕保证,日后定会约束她,绝不让她再伤害灵枢分毫。”
沈青禾趴在地上,原本因疼痛扭曲的脸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赵寅成,眼中满是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帝王,竟会在此时对着刺客示弱,还提起与灵枢的旧情。
可她毕竟是在深宫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诧异,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出声,只是用怨毒的目光偷偷瞪着灵枢。
灵枢在我怀中轻轻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枚并蒂莲玉佩上,眼底尽是冰冷的嘲讽。
“旧情?”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寅成,你也配提旧情?”
赵寅成脸上的表情一僵,勉强维持着温和:
“灵枢,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
灵枢突然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寅成。
“赵寅成,当年我助你从闲散王爷逆袭登基,为你出谋划策,稳定朝纲,甚至不惜动用我姐在江湖中的人脉为你铺路。可你呢?你登基不过半年,便开始忌惮我,怕我声望过高威胁到你的皇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却依旧字字清晰:
“沈青禾背后有太傅为她撑腰,你垂涎她家族的势力,便默许她捏造我的罪名!夺我后位,将我打入掖庭做罪奴,这些我都认了。可你不该......不该杀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二字出口,灵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烫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她指着赵寅成,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我刚生下皇子,你便对外谎称皇子夭折,实则派心腹将他活活闷死!你怕我记恨,怕我日后报复,竟还让人打断我的右手!”
说着,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曾经能写出锦绣文章的手,如今手腕处骨骼扭曲,手指僵硬地蜷缩着,连伸直都做不到。
“现在,我这只手废了,我再也写不出字了!你毁了我的名声,杀了我的孩子,废了我的手,现在却拿着一枚破玉佩跟我谈旧情?赵寅成,你怎么敢的!”
灵枢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寅成的脸上。
他脸上的温和与愧疚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恼羞成怒,手中的玉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你......你胡说!”
赵寅成色厉内荏地低吼。
“朕何时杀了皇子?是你自己身子弱,没保住孩子!至于你的手,那是你在掖庭干活时不小心摔断的,与朕无关!”
“无关?”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剑尖直指赵寅成的胸口。
“陛下倒是会狡辩。只可惜,方才灵枢说话时,你心中的愧疚与恐惧早已透过心绪外泄,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赵寅成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御林军身上才稳住身形。他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再也装不下去,声音里满是惊恐:
“梦灵璇,你别冲动!朕是大衍皇帝,你若杀了朕,天下人都会视你为逆贼!”
“逆贼?”
我嗤笑一声,手腕微抬,长剑在他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比起你对灵枢做的那些事,我今日就算屠了这整个皇宫,也担得起一句‘替天行道’!”
6
剑尖抵在赵寅成颈侧,那抹冰凉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却没急着了结他,目光骤然转向一旁还在瑟瑟发抖的沈青禾。
她见赵寅成被制,脸上的癫狂早已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双手仍死死捂着那道从额头划到下颌的伤疤,仿佛这样就能遮住自己的狼狈。
“沈青禾,你欠灵枢的,该还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落在沈青禾耳中,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她胆寒。
她连滚带爬地想往后缩,嘴里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可赵寅成自身难保,连半个字的回应都不敢给她。
我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到她身前,断尘剑并未出鞘,只凭指尖凝聚的剑气,便朝着她的四肢经脉隔空一点。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掖庭的死寂。
沈青禾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力气,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骤然瘫软在地,像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脚,试图抬起,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可这还不够。
我的目光落在她耳畔那枚莹润的冰心翡翠上,还有她手腕上的赤金手镯......
“这些东西,你不配戴。”
我手腕微扬,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她的耳廓。
沈青禾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便只觉左耳一阵剧痛,带着冰心翡翠的耳廓连同一缕发丝一起落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肩头。
她还没从左耳的剧痛中回过神,右手手腕又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那只戴着赤金手镯的手,已被剑气齐腕斩断,手镯随着断手“当啷”一声掉进污水里,溅起的黑泥糊了她满脸。
“还有你这双踩过灵枢锦鞋的脚,也留着无用。”
话音未落,两道剑气再次闪过。
沈青禾的双脚应声而断,鲜血汩汩地涌出,很快便将她身下的污水染成了暗红色。
她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昏过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底满是绝望。
我嫌恶地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那些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御林军,声音冷得像冰:
“把她拖去掖庭最阴暗的囚牢,不给药,不给干净的水,让她好好尝尝灵枢当年受的苦。若敢让她死了,你们便替她偿命。”
御林军们哪敢违抗,连滚带爬地上前,用粗麻绳将沈青禾捆住,拖着她往囚牢的方向走去。
沈青禾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掖庭的腐臭空气中,再也没了声息。
解决完沈青禾,我才重新转向赵寅成。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龙袍下摆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梦灵璇......你不能杀朕......朕是大衍的皇帝......”
他声音发颤,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嗤笑一声,手腕微抬,断尘剑的剑气瞬间震碎了他身上的明黄龙袍。
龙袍碎片纷飞,露出他里面的素色内衣,而他的胸口处,一道浅浅的血痕正缓缓渗出鲜血。
这道伤不深,却足够让他记住此刻的恐惧。
“杀你?”
我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暂且留着你的性命,待我清算完所有害过灵枢的人,再亲手送你去见你的好皇后。”
赵寅成被我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我没再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在场所有的宫人、太监,还有那些仍被剑气定在原地的御林军,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个掖庭都微微颤抖:
“当年参与陷害灵枢、将她贬为罪奴的人,还有动手打断她右手、杀害她孩子的侍卫,全部站出来!若敢隐瞒,我定让你们尝遍江湖最残酷的刑罚,死无全尸!”
威压之下,无人敢动。
那些曾经参与过陷害灵枢的宫人太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
而那些当年执行刑罚的侍卫,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连手中的长刀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冷眼看着他们,又看向那些还算安分的御林军:
“把这些人全部关押起来,严加看管,等候发落。若有敢私放者,同罪论处!”
御林军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将那些认罪的人一一捆住,押往监牢。
一时间,掖庭里只剩下铁链拖地的声音和犯人们的哭喊声,曾经威严的皇宫禁地,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
我走到灵枢身边,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却不再是之前的绝望与痛苦,而是带着一丝释然。
“姐姐......”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安心。
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别怕,有姐姐在,所有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接下来,我们该去清算剩下的旧账了。”
灵枢点了点头,紧紧攥住我的手。
我扶着她,转身朝着掖庭外走去。
而身后的皇宫,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片狼藉与恐惧,等待着我接下来的清算。
7
我扶着灵枢刚走到转角,便见一队御林军慌慌张张跑来,脸色惨白地跪地禀报:
“仙长!太傅沈从安......沈太傅带着三千禁军把掖庭围了!他说您擅闯皇宫、残害皇后,是谋逆大罪,要您立刻交出皇后娘娘,认罪伏诛,否则就要......”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梦灵璇!你这江湖莽妇,竟敢在皇宫内行凶!伤我爱女、胁持陛下,此等滔天罪行,早已违背武林道义!老夫已派人传信武林盟,若你今日不束手就擒,老夫定联合武林同道,追杀你至天涯海角!”
我抬头望去,只见掖庭门外,沈从安身着紫色官袍,站在三千禁军前方。
他身后的士兵们手持长戟,戟尖寒光闪烁,密密麻麻的阵型如铁壁般将出口封死,显然是做足了万全准备。
灵枢下意识攥紧我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姐姐,他是当朝太傅,手里还有兵权......”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毫无惧色:
“放心,不过三千禁军罢了,伤不了我。你在这殿内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我将她护在殿内的梁柱后,又布下一层无形剑气作为屏障,才提着断尘剑,一步步走出掖庭。
沈从安见我独自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怒意取代:
“梦灵璇,你倒是有胆!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一剑,能敌过三千禁军?识相的就赶紧跪下受缚,或许老夫还能饶你妹妹一命!”
“饶她一命?”
我嗤笑一声,剑尖斜指地面,周身剑气骤然暴涨。
“当年你女儿害灵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她一命?今日别说三千禁军,就是三万,也拦不住我要讨回公道!”
话音未落,我足尖一点,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禁军阵型。
断尘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剑气所过之处,长戟断裂、甲胄崩裂,禁军士兵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在地上。
我如入无人之境,脚下的石板被剑气震得碎裂,身后留下一片狼藉。
不过瞬息之间,我便突破了层层防线,站到了沈从安面前。
他脸上的得意还未散去,便被突如其来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
“你......你竟敢......”
沈从安吓得声音发颤,指着我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
“你女儿欠灵枢的,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该一并偿还。”
话音落下,剑气微动,沈从安的脖颈便渗出鲜血,他双目圆睁,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身后的禁军见主将已死,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扔下兵器想要逃跑,却被我周身的剑气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色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正是赵寅成。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手里还抓着一把长刀,眼神癫狂地朝着我砍来:
“梦灵璇!朕跟你拼了!你杀了太傅,毁了朕的江山,朕今日非要你陪葬不可!”
我侧身躲过他的攻击,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嘲讽。
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困兽犹斗的疯狂。
我随手一挥,一道剑气便震飞了他手中的长刀,又隔空一点,将他定在原地。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跟我斗?”
我走上前,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到掖庭深处的阴沟旁。
我撤去他身上的定身术,又用铁链将他的手脚锁在阴沟边的石柱上,冷声道:
“当年你把灵枢关在这里受苦,今日我便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让你每日看着这污水,看着你亲手毁掉的一切,好好体验绝望的滋味。”
赵寅成瘫坐在地上,看着身旁散发着腐臭的阴沟,眼中满是恐惧,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转身回到殿内,扶着灵枢走到赵寅成面前。
灵枢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人,眼中早已没了半分情意,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从怀中掏出那枚摔成两半的并蒂莲玉佩,抬手便将玉佩扔在赵寅成面前的污水里。
“赵寅成,当年我助你登基,对你一片真心,可你却毁我名声、杀我孩子、废我右手......”
灵枢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今日我便当着你的面,撕毁这定情信物,从此你我之间,再无半分情谊!”
赵寅成看着污水中的玉佩,眼中终于露出悔恨的神色,他想伸手去捡,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哭喊:
“灵枢!朕错了!朕知道错了!你原谅朕好不好?朕还能给你皇后之位,还能......”
“不必了。”
灵枢打断他的话,在我的搀扶下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几日,我留在皇宫中,清算所有害过灵枢的人。
而被锁在阴沟旁的赵寅成,每日都要忍受污水的腐臭和宫奴们的唾骂。
那些曾经被他迫害过的宫奴,见他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纷纷上前报复。
这日,我扶着灵枢路过阴沟时,便见一群宫奴围着赵寅成,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他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没了声息。
灵枢看着眼前的场景,轻轻舒了口气,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
8
解决完皇宫内的罪孽,我并未立刻着手飞升之事。
武林盟此前被沈从安蒙蔽,得知真相后主动前来致歉,愿与我一同清理朝堂与江湖中依附沈家、作恶多端的奸邪势力。
我提着断尘剑,扳倒了沈党余孽把持的六部要职,将贪赃枉法的官员一一查办,抄没的赃款尽数用于赈济灾民。
铲除了靠沈家庇护作恶的黑恶帮派,解散了助纣为虐的私人武装。
清理乱象的同时,我与灵枢一同物色新帝人选。
最终,我们选中了贤王赵寅昭。
他素来体恤百姓,在朝野间声望极高,当年灵枢被贬时,他还曾暗中派人送去衣物药品,是皇室中少有的良善之人。
在我的武力震慑与武林盟的支持下,赵寅昭顺利登基,定国号为“景和”,开启了新的朝局。
登基大典后,我将灵枢带回临时居所,取出这些年寻遍天下才集齐的药材与丹药。
亲自为灵枢熬药敷膏。
起初,她枯瘦的右手连握笔都做不到,可随着丹药药效渐显,再加上功法滋养,短短两天,她手腕处的骨骼便逐渐归位,手指也能慢慢屈伸。
新帝赵寅昭深知灵枢的才学,登基后亲自登门,恳请她担任“帝师”,辅佐自己治理国家。
灵枢起初还有些犹豫,怕自己难以胜任,我拍着她的手鼓励:
“你当年能助端王登基,如今也能凭才学让这天下更安稳。你的才华,不该就此被埋没。”
在我的劝说下,灵枢最终应允。
此后,宫中常能见到灵枢的身影。
她为新帝制定新政,减免苛捐杂税,鼓励农桑;又开设书院,让寒门子弟有机会读书入仕;还修订律法,废除了诸多残酷刑罚,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每当朝会之上,她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提出的对策切中要害,连老臣们都纷纷颔首称赞。
曾经那个在掖庭中满身污泥、眼神空洞的罪奴,渐渐找回了当年“天下第一才女”的风采。
她重新换上素雅的襦裙,发髻上别着简单的玉簪,提笔能写锦绣策论,开口能论家国大事,眉宇间尽是自信与从容。
距离踏破虚空仅剩一日时,夜幕降临,我拉着灵枢登上皇宫的屋顶。
晚风轻拂,吹起她的裙摆,远处的宫灯连成一片暖黄的星海。
我们并肩坐着,从穿越之初聊起:
聊刚到武侠世界时的惶恐,聊我为练剑彻夜不眠的日子,聊她第一次在诗会上崭露头角的紧张,聊她当年以为觅得良人时的满心欢喜......
那些过往有苦有甜,如今提及,却只剩释然。
“姐姐,你走之后,我会好好辅佐陛下,守好这大衍朝,也守好自己。”
灵枢靠在我肩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你在新的世界里,也要好好的。”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眶微热:
“放心,姐姐会在天上看着你。你要记得,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忘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一夜长谈,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天空突然亮起七彩霞光,霞光中隐约有仙鹤长鸣,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天际传来。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灵枢,她眼中含着泪,却笑着朝我点头。
我握紧手中的断尘剑,纵身一跃,身影在霞光中化作一道流光。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回头望去,还能看到屋顶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用力挥手。
我笑着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吸力将我带向天际,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灵枢站在屋顶,望着姐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
她抬手擦干眼泪,转身走下屋顶。
新帝还在等着她商议春耕之事,朝堂上还有诸多新政等着推进,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后多年,大衍朝在新帝与帝师的治理下愈发繁荣,百姓安居乐业。
后人提及景和年间,总会赞叹一句“帝师之才,冠绝天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