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纵容新男友把我打残后,妈妈悔疯了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纵容新男友把我打残后,妈妈悔疯了》,作者是月亮,男女主人公是李虎刘若云。1放假后,妈妈说想我回家陪她几天。我刚进家门,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挡在我面前。“上门维修是吧?去帮我看看我家主卧的床,这几天折腾太狠,床腿都断了。”我有些尴尬,刚要开口解释,就看到男人拿起手机,满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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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放假后,妈妈说想我回家陪她几天。
我刚进家门,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挡在我面前。
“上门维修是吧?去帮我看看我家主卧的床,这几天折腾太狠,床腿都断了。”
我有些尴尬,刚要开口解释,就看到男人拿起手机,满脸得意地发着语音。
“放心吧,那个老女人被哥拿捏的死死的,再过一段时间,她的房车,还有存款都是我的。”
“对了,今晚约几个哥们儿,等老女人睡了,咱们好好嗨一嗨,老肉吃多了,也该尝尝鲜了。”
见我直勾勾盯着他,他不屑冷嗤。
“看什么看?不服啊?你们这种醋精我见多了,自己吃不上软饭,还嚷嚷着什么男性尊严,这个社会,有钱才是硬道理,什么狗屁面子尊严,都是骗小孩儿的。”
听着他的爹味发言,我再也忍不住,正要回怼,妈妈突然发来一条语音。
“宝贝儿,到家了,先去洗个澡,我马上到家。”
1.
我刚要回复,面前的男人脸色大变,随后抄起一个啤酒瓶就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脑袋上。
“曹尼玛!原来是个小白脸!”
“年纪轻轻不走正路,还敢跟我抢女人!”
闻言我立刻反应过来。
这男人应该是我妈妈新交的男朋友,拳击教练李虎。
妈妈跟我打电话时提起过他,甚至还说自己动了真心要跟这个男人结婚。
我强忍着痛意和头晕,低声说:
“你要干什么,我是刘若云的儿子!”
谁知李虎闻言竟然哈哈大笑,转而又是一脚踹在我的腿弯,将我踹倒在地。
我想反抗,但头部的眩晕感让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李虎随即抄起旁边的棒球棍狠狠砸向我的腰。
拳击教练,一身蛮力,我头昏眼花浑身失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慌乱抵御格挡中,球棍砸向我的手腕,钻心的疼瞬间袭来,我的手好像断了。
“小兔崽子为了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刘若云有没有儿子我能不知道吗!
“居然还有床上管人家叫妈的服务,你们玩得挺花的啊。”
额头的血滑进我的眼睛,糊得我眼睛睁不开。
我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声:
“我真的是她亲生儿子......”
李虎冷冷嗤笑。
“刘若云连婚都没结过,哪来的儿子。
“你们这种给钱就随便玩的小白脸,真是傍富婆傍得毫无底线!
“还他妈想撬老子墙角,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享这个福。
“多亏了昨天晚上老子听见你跟刘若云打电话,今天特意在这里等你呢!”
昨天妈妈难得给我打了个电话,关心了我一番,让我来家里吃个饭。
其实我很清楚她每次给我打电话,展示一点母爱的温情,无外乎是她没钱了,或者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虽然恨她出轨搅散了家庭,但终究念着她是我亲妈,终究是不忍心看她受苦。
她说想我了,想和我吃饭。
我一放假立刻买票过来,想着陪她吃顿饭,也算是尽孝了。
但我没想到。
我到自己妈妈家,竟会被她的男友这样对待。
我买的营养品撒了一地。
李虎穿着皮鞋狠狠地碾碎地上的玻璃渣,又将鞋踩在我脸上,反复碾压着我的尊严。
他鄙夷地用鞋头挑起我的下巴,不屑道:
“脸长的确实不错,年纪轻轻不要总想着走捷径傍富婆。”
“来,给老子把鞋舔干净,老子今天就放你走。”
我双目充血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尽的屈辱与恨意。
他只知道我妈刘若云是富婆,却不知道,我妈的钱全都是我给的。
我爸是海城首富苏建术。
而我妈当年出轨后就净身出户了。
我是独子,我爸虽然恨我妈出轨,但这么多年没有再娶,更没有再生孩子。
所以,我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
这么多年来,我妈保养、逛街,甚至是包养男模,都是花的我给的钱。
并不是什么我傍富婆,恰恰相反,反倒是我妈一直在依靠着我。
看着我死死咬着牙不吭声,李虎一脚踹向我的脸:
“都当鸭子了,装这副清高给谁看!
“等着,老子这就让你知道厉害。”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哥几个够过来,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2.
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从脸上滴落,我的耳朵被刚刚李虎那一脚踹得嗡嗡作响。
比起腰部的疼痛让我无法动弹,手腕传来的疼痛更让我心慌。
我是我们医学院成绩最好的外科学生,实习期间更是在老师的教导下主刀无数。
如果没了手,那我未来的职业生涯将会毁于一旦......
过了没一会儿,一群小混混就冲了进来。
他们全是李虎拳击俱乐部的打手,平时没少干这种事。
如今跟着李虎来暴打我这个所谓的“男小三”,个个都一脸兴奋铆足了劲。
看到我,不由分说地拳脚相加,往死里打我,甚至还有人刻意往我命根子部位踹。
我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只能抱头蜷缩,护住要害部位。
鲜血逐渐糊了我的眼。
身上接连不断的疼痛却让我一直保持着清醒,想晕过去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
李虎抽了根烟,拍拍手:
“行了,你不是清高吗?兄弟们,把他给我丢在小区广场中间,让大家都看看!”
一声令下,李虎的这群兄弟直接拖住我的双脚,像拖死狗一样将我拖到了小区广场。
沿路留下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太阳毒辣,偶有经过的人惊恐地向这里看过来。
李虎大声吆喝。
“快看看!大学生小小年纪不学好,觊觎我老婆!”
那群小混混更是发出哄笑声:
“白日做梦呢屌丝男。”
“哈哈哈还想跟我们李哥抢女人!”
路过的一户人看到我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声音颤抖:
“你们将人打死了?”
李虎一脚踹向我的心窝:
“没死,好着呢。”
我动了动手指,嘴里牙被打掉了,全是血水。
“我真是刘若云的儿子......”
李虎看着看热闹的路人,嗤笑道:
“我女朋友有没有儿子我还不知道?在这装!”
说完,他一脚踩住我的右手,用力碾压。
我被碾得青筋暴起,喉咙发出痛苦的低吼。
我能感觉到手腕的骨头在一点点碎掉,那是我握手术刀的手......
李虎听着我痛苦的声音更加兴奋。
他越打越兴奋,甚至还拿起手机直接给我妈刘若云拨了通电话:
“喂宝贝,做美容什么回来啊?”
我妈刘若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老公,我马上就到家了。”
李虎神情得意:“今天抓了个想攀富贵的小三,狠狠打了他一顿,这小三真该死。”
我妈娇娇地笑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说。
“打死都不算过......”
我慢慢闭上了眼,万念俱灰。
李虎和他的混混兄弟笑得恶劣,东一拳西一脚,甚至还要动手脱我的衣服。
过路的邻居忍不住出口。
“太过分了吧,还是报警吧。”
李虎理直气壮。
“这种小三就是图我老婆钱,我还不能教训他一下了!”
说完扯着我的头发狠狠撞向地面。
“哎呀,这不是苏辰那孩子吗?
“二单元六楼刘若云那儿子啊!”
突然二单元3楼徐奶奶的声音插进来。
话音刚落,李虎错愕地抬起头。
与此同时,我妈的声音传来:
“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3.
浑身的疼痛却再也唤不醒我的意识,两眼一翻,我彻底晕了过去。
我挣扎着动了动手腕,发现我骨折的手腕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晕得厉害。
环顾四周,我发现自己竟被关在了我妈家的杂物室里。
“哟,醒了。”
李虎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顿时防备起来。
“你的房间已经被阿云改成我的拳击室了,你先在这里养伤吧。”
“你是阿云的儿子怎么不说呢......真是的,你这孩子哈哈......”
我一张嘴声音破碎不堪:
“我妈呢......我要见我妈......”
门开了,我妈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小辰你醒了,先喝点水吧。”
说着李虎接过水直接捏着我的下巴往我嘴里灌。
我被呛得不停咳嗽,额头凝固的伤口又崩开了。
“啧,一个大男人怎么脆弱得跟个娘们似的。”
李虎才地开口。
“报警......妈给我手机我要报警......”
我四处找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李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李叔也不是故意的,你这孩子报什么警。”
“没准过两天你还得管我叫爹呢。”
妈妈也心虚地笑了笑。
“小辰,你李叔不认识你我没跟他说过,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看你现在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你听妈的,这事咱们就算了吧。”
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李虎把我打了个半死,她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我的手腕疼得厉害,不能再拖了,不然我的手就彻底废了。
我死死咬着牙,语气失望带着祈求。
“妈,我的手骨折了,必须马上治疗,不然以后都握不了手术刀了。”
我妈被一提醒,这才想起来送我去医院,却被李虎一把拦住。
“不行!”
“万一出去让他跑了怎么办!”
“阿云,你这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他去告我让我留案底怎么办?
“你别忘了咱们还得再要孩子呢,我留了案底也会耽误咱们孩子考公。”
妈妈纠结地看着我,在我恳求的眼神中,最终闭上了眼:
“小辰,你是医学院的医生,你的手肯定会没事的。”
“但你李叔不能出事,妈妈真的很爱他,你别为难妈妈。”
“你爱他!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我在绝望中怒吼出声。
我妈已经五十了,如何还能再生孩子!
高龄产妇,这是要她的命!
可她竟然觉得我报警,会耽误她与李虎孩子的前程。
那我呢?
我不是他儿子吗!
正在对峙时,门铃响了。
妈妈慌乱地擦了擦脸去开门,留李虎在杂物室盯着我。
他腿架在桌子上,手里还把玩着我的手表和车钥匙。
“你这小子怪会享受,宝马老子还没开上,先让你开上了。
“原来阿云都把钱花在你身上了。”
看着李虎眼里不再掩饰的欲望,我知道这次我恐怕凶多吉少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希望能得到一点帮助。
来敲门的是在小区里率先认出我的徐奶奶。
她的声音慈祥又带着感激:
“阿云啊,你们家小辰回来了,今天中午怎么了,没事吧?”
我妈的笑声传来:
“哎呀没事,都是误会,小辰已经没事了哈哈,多谢婶子挂念了。”
徐奶奶连连说好: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当初我们家老头子的病可多亏了苏辰,这孩子真有出息啊,年纪轻轻能治那么严重的病......”
听着我妈妈心不在焉应付着徐奶奶,我努力想发出点声音,用尽全身力气踹向了旁边的桌子。
桌子上废旧的花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虎一惊,猛地回头一把拎起我的领子,一拳打在我腹部,捂着我的嘴,恶狠狠地瞪着我。
妈妈也被声音惊了一下,一拍大腿:
“哎呀我厨房还煮着东西呢,多谢婶子了。”
听着徐奶奶道别远去的声音。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4.
徐奶奶一走,李虎就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小子,给脸不要脸!”
我被打得摔在一旁,脑袋嗡嗡作响。
“你下手轻点!”妈妈赶过来,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让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我苦笑一下,血丝混着唾沫从嘴角流出。
原来竟不是心疼我,而是害怕被人听见,对她的姘头影响不好。
李虎讨好地向妈妈笑,拿着我的手表,搂着她的腰:
“宝贝,这表不错,你觉得我戴怎么样?”
妈妈顿时娇笑了起来:“你喜欢让小辰给你买不就成了。”
说罢她看向我,颐气指使道。
“小辰,给你李叔转点钱,买个跟你一样的表。”
李虎在妈妈身后,眼中的贪婪根本藏不住,仿佛一只流着口水的饿狼。
“宝贝,我那辆车也想换了,还有拳击室里的一些器材都旧了......”
妈妈又是一抹娇笑,说道:
“这都好办,小辰最听我的话了。
“改天让小辰给你换了。”
李虎喜出望外,迫不及待道:
“不用改天了,就今天吧。”
说着他就拿起我的手机就要把我的钱转走。
妈妈就纵着他,即使我在旁边半死不活地躺着。
妈妈眼里根本看不到我的痛苦,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我。
她只是想用我来讨好李虎,幻想着与李虎的甜蜜爱情。
李虎强迫我刷脸解锁,刚准备打开支付宝,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备注是【爸爸】。
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妈妈眼神闪了闪:
“怎么是他,快挂掉。”
随后她语气犹豫,一脸哀求:
“亲爱的,你不会介意我结过婚生过孩子吧。”
李虎还在沉浸在傍富婆的快乐中,哪里会说半句不字。
“怎么会宝贝,我爱你就会爱你的全部。”
“日后我一定会把苏辰当亲儿子对待。”
我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随着我爸的电话被李虎利落地挂断,我最后一丝的求救希望也被掐断了。
李虎不知道我妈是假的富婆,也不知道我是真的高富帅,他以为我银行卡里的巨额都是我妈转给我的。
看到我那么多钱,他脸都快笑烂了,同样也快嫉妒疯了。
两人还在美滋滋地打算怎么分我的钱。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切:
“开门!警察!”
2
5.
我得救了,被送到了我实习的医院治疗。
原本李虎应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带走,但妈妈拼命地拦住警察。
“警察同志,都是我这儿子跟那群小混混打架才伤成这样的!我男朋友是无辜的!”
李虎竟然还给钱堵住了那群小混混的嘴,让他们一口咬定我是跟他们打架斗殴伤成这样。
看着妈妈松了一口气,我的心如坠冰窖。
但当时我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已经没有办法出言辩驳。
等出了手术室,麻药药效过去我醒过来,我医院的老师告诉我,我的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脊椎也有受伤。
身上也有其他大大小小不下十处的伤。
“苏辰,怎么回事?走之前还好好的,你怎么伤成这样?
“手腕伤成这样,你以后恐怕......”
他一脸惋惜地看着我,没有说完剩下的话。
我知道,我恐怕再也不能握手术刀了。
实习期间,老师带我上了无数次手术台,救了无数个人,没想到今天我自己在手术室被推出来。
“那是之前的天才实习生苏辰?!西南医学院最优秀的天才!被谁伤成这样?医生最重要的就是那双手了!”
这一科室的医生护士或多或少都认识我,看到我伤成这样被推进手术室,都很震惊。
我在病房里躺着,外面传来妈妈和李虎的声音。
我身上还插着管子,静静地听着妈妈维护李虎。
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是徐奶奶报的警。
徐奶奶的声音也颤颤巍巍地传来。
“苏辰伤成那样,却没看到救护车进小区,我就觉得不对劲......”
“刘若云也太反常了,以往老婆子我去她家,她都会客气两句让我进去坐坐,今天却把我堵在门口,瞧着心虚得很。”
“老婆子虽然耳朵眼睛不好使,但鼻子还是好使的,她一开门,我就闻到有血腥味了......”
徐奶奶的老伴早年心梗差点救不回来,后来是我主刀将老人给治好的。
因此这些年,徐奶奶念着感情,总隔三岔五地给我妈送东西,想从我妈妈身上,把这恩情报回来。
一个邻居尚且记得我的好,我的妈妈,我的亲妈!
却为了一个交往不过三个月的男朋友,这样不顾我的死活!
我的心已经冷到极点。
因为涉嫌故意伤人,警察要将李虎带走,妈妈却挡在李虎身前,指着警察破口大骂:
“今天有我在,你们谁都不能带走他!
“我说了李虎是为了救苏辰,是苏辰自己打架伤成那样的!”
“我是他亲妈,还能害他不成?!”
亲妈?多可笑。
李虎也流里流气地在一旁帮腔:
“就是,我救人还有错了。”
“苏辰作为儿子,一天孝道没有尽,现在还要阿云替他操心。”
我妈冷哼。
“早知道就让那群小混混打死他个没良心的。”
老师进来给我换药,脸上满是不忿。
这么多年,我妈把我当提款机这件事他都知道。
我妈没有工作,还要立富婆人设,钱全是从我这里拿。
刚上大学的时候,我爸也不愿让我太过奢侈,一个月只给我几万零花钱,但这钱大多都被我妈要走了。
后来开始实习,爸爸觉得我已经成人,开始给我置办资产之后,她更加猖狂,让我给她买豪车买别墅,包男模。
甚至还要我给我舅舅家不学无术的表弟安排工作,为此来学校闹过很多次。
她生了我,但从未养我一天,却一直吸我的血。
“小辰啊,外面那个真是你亲妈吗?”
“没见过把儿子当仇人的。”
我苦笑,艰难地抬起手任他摆弄。
“竟然为了一个打架惯犯来害她儿子,这个女人真是昏了头了。”
6.
我闻言一顿,打架惯犯?
“您认识那个李虎?”我嗓音沙哑开口。
老师面露鄙夷:
“那个李虎可是我们科室的常客经常然因为打架来住院。
“最近刚消停几个月,四个月前他才来过,因为出轨富婆,跟人家老公保镖打起来。
“估计他警局案底不少,你妈怎么看上他了?”
我陷入沉思,目前状况看,我妈应该不知道他有案底,也不知道他还留过案底。
估计李虎在我妈面前立的,就是阳光帅气强壮的健身教练人设。
我的手机不知道被丢在哪儿了,我用医生的手机给我爸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电话里向来冷静波澜不惊的爸爸声音里难掩怒气,说马上就来医院。
我喊了警察同志进来,说明了那天发生的情况,表示会请律师起诉李虎故意伤害罪。
李虎和警察还没说什么,我妈尖细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住嘴!你个没良心的!”
“你李叔好心救你,你还要害他!怎么不打死你!”
看着我妈狰狞的面孔,我强压内心被亲妈背刺的痛楚,冷笑开口:
“我到底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你们心里清楚,我会请律师搜集证据。”
“是黑是白,咱们法庭上说吧。”
李虎在一旁大怒。
“白眼狼,你妈白养你这么大了!你这么做不是成心破坏我跟你妈妈的感情吗?!”
他假惺惺地向我妈哭诉:
“阿云,我知道你儿子不喜欢我,但也不能这么诬陷我。”
“既然你儿子不同意咱俩的事,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往来了,毕竟孩子为大。”
李虎说着就要走,妈妈一慌连忙拉住他。
“亲爱的,别听这个小畜生吓唬我们,他不敢。”
“他最听我的话了,他要是敢起诉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在我妈看不见的地方,李虎唇角得意勾起。
话落,我妈仿佛是向李虎表决心般向我扑了过来撕扯我,拼命拍打我受伤的手腕:
“枉我含辛茹苦将你生下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白眼狼你非要破坏我现在的感情吗,你就巴不得我孤独终老吗?”
骨折处疼得我一激灵,我很震惊她的癫狂程度,居然已经被李虎洗脑成这样了。
医生和警察连忙制止住了她,安抚好她的情绪,防止她继续发疯伤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只知道我被人虐打成这样,可我的妈妈,您却丝毫没有关心,甚至还一心包庇伤害我的人。妈妈,你别忘了,你现在的钱都是哪来的。”
我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梗着脖子道:
“你敢威胁我?我把话撂这了,你今天要是敢动李虎一根手指头,我马上自杀,让你变成杀人犯!”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冷峻的声音传来:
“谁想让我儿子变成杀人犯?”
7.
我爸大步走进来,脸色有点冷,面容英俊,我与他有五分相似。
当初他跟我妈相恋,不顾家里反对娶了我妈。
两人当时很恩爱,没多久生下我。
但我妈物质满足,又开始追求精神刺激,竟然狠心跟人跑了。
她跑了后没过几个月就怀着孕回来,说早就怀了我爸的孩子,后来良心发现,悔不当初。
我爸心存怀疑要去做亲子鉴定,没想到她心虚不敢去做。
眼见瞒不住了才坦白,孩子不是我爸的。
那男人把她甩了,她才又想回来。
我爸不同意让她回来,坚决让她净身出户。
从此她就恨上了我爸,连带着讨厌我,恨我能留在苏家养尊处优。
她这个人,从来都是自私自利,干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从小她就没来看过我,直到上了高中我有了自主支配财产的能力,她才来找我。
为了从我这里拿钱,才会施舍给我一些母爱的温情。
以前我不懂。
可如今心冷,才将过去的一切看透。
我妈还是有些怵我爸的,见我爸进来,她语气有些磕绊:
“苏建术,都是你教唆苏辰破坏我的感情!”
“你们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虎也挽起袖子露出硕大的肱二头肌,将我妈抱在怀里,语气愤愤:
“你就是那个曾经劈腿伤害过阿云的渣男!”
“阿云陪你白手起家,你怎么敢伤害他?果然你的儿子跟你一样是个白眼狼!”
我有些感叹于我妈的无赖。
她白手起家?
原来她就是这么跟李虎颠倒黑白的。
说是她陪我爸白手起家,然后我爸抛弃了她。
可是我爸明明是富n代啊,当初要不是我爸恋爱脑,我妈都够不上苏家的门槛。
我爸同样讥诮地看着我妈:
“我已经带了律师团来,伤害小辰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无论是赔偿,还是坐牢,一样都不会少。”
说到这里,我妈终于慌了:
“不行!”
她将目光投向我,想利用我最后的感情:
“如果你们起诉李虎,我就跟你断绝关系,苏辰,你以后都别想见到我了!”
看着我妈傲娇又倔强的表情,我彻底沉默了。
我在疑惑,当初我爸是怎么看上她的。
到现在了,她还妄图利用我对她的孺慕之情。
她不会还以为,她施舍的那些虚情假意,如今在我这里还是很重要吧。
我爸皱着眉看了我妈一眼,刚要张口说话。
我轻轻一笑,打断了她们:
“好,我原谅你们。”
此话一出,我妈和李虎呆住了,连我爸都怔愣了一下。
他不赞同地看着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轻咳了一下,震着脑袋有些痛:
“我不会追究李虎和那群小混混的责任。”
“你们可以走了。”
我妈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或许是觉得她在我心里还是有很重要的地位。
她冷哼一声,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拉着李虎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警察记录好情况后也走了。
病房里随之安静下来。
我爸摩挲着我的右手手腕,眼中有细碎的心疼,问我:
“你要做什么?”
我调整了一下枕头,同样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轻声道:
“只是让他赔钱坐牢吗?那可太便宜他了。”
8.
我眼眸暗了下来。
他们毁了我的手,意味着毁了我的职业生涯,毁了我的梦想。
当初我爸让我学经济,以后继承家产。
我的梦想是学医,为了追求梦想,我向他保证,会在医学界有大作为。
我靠自己的努力有了如此高的成就,可前途竟然断送在了这种人手上。
我爸也看懂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爸爸会找最好的医生来治你的手腕。”
从那日起,我就单方面把我妈删除拉黑了,断了她所有的金钱支持。
我倒要看看,没了钱,她心爱的李虎还会不会跟她在一起。
没了我的钱,她车子的保养,公寓高额的物业费,以及逛街美容的花销,通通都要断掉。
我派人监视两人的生活。
听说断了资金后,我妈在美容院门口跟人家大吵了一架,灰溜溜地离开了。
她花钱大手大脚,没存下什么钱,所以这时候一分存款都没有。
上半年的物业费和车子保险要交了,她不敢跟李虎开口,只能变卖了自己的几个包包来填上这个空缺。
直到此时,李虎还沉浸在傍上富婆的喜悦中。
他还感叹自己的聪明,搞垮了我与我妈的亲情,这样我妈就不会给我花钱,钱都是他的了。
只是他没想到,情况完全相反,是我妈一直在花我的钱。
李虎今天要换个健身器材,明天要买个机车,后天又办了个高尔夫卡。
高额的花销像流水一样,通通都要我妈承担。
我妈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咬着牙卖首饰来维持她心里所谓的爱情。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直到她实在过不了这种苦日子,在我的医院车库找上我。
“苏辰!”
她戴着墨镜,面容有些憔悴,声音里满是怨毒。
“苏辰,你要害死妈妈吗?!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所以不想管我了。”
看到她,我的手腕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她一见面没有关心我的伤怎么样了,还有脸跟我继续索求。
“刘女士你有事吗?我答应你原谅李虎,但同时也跟你断绝关系了。”
我绕开她就要走,我妈慌乱地拦住我:
“不行!”
她眼神躲闪:
“你给我三千万,只要三千万,我们两清!”
两清?
我讥讽地笑了:
“我欠你什么,要跟你两清?
“你从来没有尽到抚养的义务,反倒是我一直在接济你。
“这三千万我不如打了水漂。”
我妈突然暴起,死死拉着我的衣服,面目狰狞:
“不行!你不能走!”
“我好歹替苏家生了你,你得让苏建术给我一套房子!”
她理直气壮,好像我和爸爸占了多大的便宜。
“就要滨海那套公寓,你让你爸让给我,我就同意断绝关系,不然,我天天去你学校闹!”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滨海那边的公寓价值一个亿,她轻飘飘地张嘴就要。
我似笑非笑看着她:
“是李虎让你要的吧。”
她突然涨红了脸。
替我监视李虎的人说,他上周去打高尔夫认识了几个有钱人。
他为了融入他们,一直在吹嘘自己,还说自己在滨海那里有套房子,过几天要在那里请客。
真是作死。
这两人胃口还真是大,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爸头上。
我妈要是今天闹到苏家,我爸都不会让她完整地出苏家的门。
我眸光闪了闪。
“滨海的房子你就死心吧,三千万我也不会给你,我给你五百万,从此在我眼前消失。”
9.
我妈虽然心有不甘,但手头实在缺钱,还是应下了。
我看着她不会善罢甘休,只要钱没了,她还会回来要。
哪怕我真的给她三千万也是如此,她从来都是学不会满足的人。
我看着她鬼鬼祟祟地走出车库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驾驶室里正是李虎。
两人在争吵着什么,李虎面露戾气。
我妈打开门就要下车,李虎在里面换了副面孔拉住她耐心安抚,但眼睛里的野心与算计怎么也藏不住。
我驱车离开了,嘴角轻轻勾起。
这五百万,就当是给李虎的丧葬费了。
我去了国外治疗手腕,还结识了不少医学界大拿。
手腕的伤一天天恢复,只是周期很长,暂时还无法握手术刀。
虽然我不在国内,但我妈和李虎的消息我都了如指掌。
李虎为了撑面子,不惜花大价钱在滨海那里租了一套房子来请他的球友们吃饭。
几天就花掉了二百多万。
看来我给我妈转的五百万,大部分都到了李虎的手里。
我拿出手机淡淡地敲下一条消息:
【开始收网吧。】
也该让李虎遭到报应了。
李虎打完高尔夫与三五球友准备去滨海的公寓里开宴会,还叫了几个女模。
他笑得春风得意,自认为自己在这几位富豪面前倍有面。
只要把他们哄高兴了,他们就会带着他一起发财。
刚走出球场,就被一群小混混挡住了去路。
李虎定睛一看,这几位小混混正是那日他找来打我的人。
“哟李哥,几日不见,原来在这发财呢,把兄弟们忘了吧。”
李虎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们怎么在这,我还有事......”
那日奉承李虎最殷勤的黄毛凶神恶煞地打断他:
“你说什么事啊,我告诉你李虎,今天给我们一千万,不然你干的那些事兄弟全给你抖出来!”
李虎怒目而视,压低声音道:
“你们不要太过分!有什么事等我回去说。”
旁边的几位富豪面面相觑:
“李总,这是......”
黄毛嗤笑:
“什么李总,不过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健身教练,还装起来了!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的滨海的公寓是租的,钱是拿的他金主的!”
小混混还要继续,李虎恼羞成怒一拳打过去:
“你放屁!老子打死你!”
几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李虎毕竟体格在那里,一对几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很快就将几个小混混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李虎得意一笑,骑在一人身上刚准备扇巴掌,突然那个小混混暴起,从腰间抽出一把刀直直刺入了李虎胸口。
当我收到这个消息时,扬了扬眉,有些意外。
是我暗中找人,间接指使小混混去找李虎麻烦,让他们戳穿李虎的身份,到时候李虎肯定会暴怒打人。
却没想到收获了意外之喜,李虎竟然被捅了。
刀尖离心脏只有两厘米,伤的地方有些特殊,需要手术缝合血管神经。
国内只有两个人能做这个手术。
一位是我在学校的导师,但他已经退休多年,已经不拿手术刀了。
而另一位,就是我。
我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国开会。
我妈拿重金请求国内唯一能做手术的医生出面,救她心爱男朋友的命。
可当我妈看到来的人是我时,脸色震惊。
“怎么会是你?不可能......不可能!”
10.
老师看着她,隐晦地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女士,小苏医生是我们医学院最出色的医学博士,也是目前唯一在这方面能主刀的医生。”
我系着白大褂的扣子,语气淡淡:
“但是很可惜,刘女士,我的手腕有伤,握不了手术刀,接不了这台手术。”
我妈愣愣地看着我的手腕:
“怎么会这样!你就是不想救人!你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
她要上来扑打我,被旁人一把拉开了。
我讽刺地笑了:
“我的伤怎么来的,你最清楚。”
当初他们将我藏在杂物室,任由我的伤情恶化,不把我送医院。
如今却间接导致凶手如今无人医治的局面。
真可谓是报应不爽。
我转身离开。
我妈坐在病房门口,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最后卑微恳求。
“对不起,我错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坐在休息室,揉了揉还有些僵硬的手腕,有些恍惚。
李虎和我妈,算不算自作自受。
毕竟是他亲手打断的能救他命的医生的手。
李虎最后还是死了,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看着蒙着白布的李虎的尸体,我妈跌坐在地上,仿佛老了十岁。
她不仅痛苦于李虎的去世,更让她着急的是,她所有的财产都在李虎手里。
我给她的五百万让李虎拿走了,甚至她现在住的房子都改在了李虎名下。
两个人没有领证。
我妈也没办法把钱以继承的方式要回来。
她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李虎刚去世没几天,就有一个女人带着儿子跳出来,声称这是李虎的骨肉,要拿走李虎的遗产。
我妈不相信。
要做亲子鉴定。
女人不愿意,反手甩出了结婚证。
原来李虎当年结过婚,多年来一直没走离婚程序。
无论那个孩子是不是李虎的亲生骨肉,女人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遗产——继承那些,原属于我妈的钱财。
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财产都被拿走。
一夜之间,我妈什么都没了。
爱情没了,钱也没了。
她撒泼发疯威胁说自杀,但渐渐地,她发现这些招数只对曾经的我有用,其他人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
她试图来找我。
可我早就出国,一边进修,一边恢复手伤,她根本找不到我。
她不敢去苏家闹,因为她知道,没有我,我爸对她已经毫无感情,碾死她如同碾死蚂蚁一般。
她卖了所有的包包和首饰衣服,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她快五十了,却什么都不会,打工都找不到工作。
三年后,等我回国,已经没有她的音讯了。
听人说,好像是死在了一条臭水沟里。
但我毫不在意。
我的手腕恢复得很好,在米国进行了恢复后的第一场主刀手术,很成功。
而这期间,李虎的坟头草也已经三尺高了。
恶人终是自食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