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岁女儿被送到寄宿学校后,我杀疯了
男女主人公叫瑶瑶周斯远的热门新书六岁女儿被送到寄宿学校后,我杀疯了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安安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1出差一个月回家,发现六岁的女儿不见了。丈夫平静地告诉我:“送去寄宿学校了,一年级要学会独立。”我发疯似地冲到学校。女儿却躲开我的拥抱,声音平静:“妈妈,我不和你回去。”我几乎崩溃的问:“为什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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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出差一个月回家,发现六岁的女儿不见了。
丈夫平静地告诉我:“送去寄宿学校了,一年级要学会独立。”
我发疯似地冲到学校。
女儿却躲开我的拥抱,声音平静:“妈妈,我不和你回去。”
我几乎崩溃的问:“为什么?”
女儿抬起头,露出标准微笑:
“因为我喜欢这里。”
那一刻,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这个笑容完美的孩子,感觉不像我女儿。
1.
“我不和你回去。”
瑶瑶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我的拥抱。
她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藏蓝色制服裙,小皮鞋擦得锃亮。
我愣住了,手臂还僵在半空。
“瑶瑶,是妈妈啊!”
我的声音在发抖,“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瑶瑶后退了一步,小小的脊背挺得直直的,仰起脸看我。
“妈妈,我要留在这里学习。”
“为什么啊?瑶瑶你告诉妈妈,为什么不想回家?”我几乎崩溃。
瑶瑶声音平静得像在背诵课文:
“这里很好,老师教我们规矩,同学都很守纪律。”
“我要留在这里学习,变成优秀的孩子。”
这根本不是六岁孩子会说的话!
我那个会赖床,会偷偷把胡萝卜挑到我碗里,会因为在公园玩脏了裙子而哇哇大哭的女儿。
怎么会说出优秀,守纪律这种词?
我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努力让声音柔和下来:“瑶瑶,你看着妈妈。”
“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是不是有人吓唬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想的。”
瑶瑶脸上露出标准微笑:”妈妈,我喜欢这里。“
喜欢?
我猛地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不行,你今天必须跟妈妈回家!什么鬼地方...”
“陆女士!”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是刚才带我进来的那位女老师。
“请您尊重孩子的意愿。我们学校注重培养孩子的独立性和规则意识。”
“瑶瑶同学正在适应期,她表现出这样的进步,我们都很欣慰。”
瑶瑶也开口道:“老师教我们礼仪和独立。”
“妈妈,你太容易激动了,这样不好。”
我愣在原地,看着女儿跟着老师离开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势很端正,小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校门,坐进车里,双手还在发抖。
过后视镜,我看见自己的眼睛通红,头发凌乱。
确实很激动。
可我的女儿被带走了,我怎么能不激动?
回到家,周斯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到瑶瑶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她变了。”我哑着嗓子说,“她完全变了个人。”
“那是成长,婉婉。”他翻过一页书,“孩子在进步,而你还在原地踏步。”
“瑶瑶说她喜欢那里。”
周斯远点点头:“这不是很好吗?孩子适应得比我们想象中快。”
“她才六岁!”我的声音忍不住提高。
“六岁的孩子离开家,不应该哭闹吗?不应该想妈妈吗?”
“可她刚才太正常了,正常得可怕!”
周斯远终于放下书,看向我。
“孩子总会长大,总会独立,你要学着放手。”
那晚我彻底失眠了。
躺在床上,身边是丈夫平稳的呼吸声,可我却觉得他离我好远。
黑暗中,我反复回想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一个月前,我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她会趴在我腿上要听故事,会在画纸上涂满鲜艳的颜色,会因为我出差而撅着小嘴不开心。
一个月前,我还有一个温文尔雅的老公。
他会耐心陪孩子搭积木,会在周末为我们做早餐,会在我加班时发来关心的短信。
我只是出差了一趟。
仅仅三十天。
为什么一切就都变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学校。
白天的校园看起来像个漂亮的童话城堡。
草坪很绿,滑梯色彩鲜艳。
几个穿着同样蓝制服的小孩排着队,安静地走过。
我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合身的套装,笑容标准。
她请我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叠文件。
“陆女士,我理解您作为母亲的心情。”
“但瑶瑶的入学手续是齐全的,由她父亲亲自办理并签字。”
校长推过来一份文件,我看到了丈夫熟悉的签名。
接着,她又推过来另一份文件。
“这是入学时做的心理评估报告。”
她指着其中几行数据:“结果显示,瑶瑶在家庭环境中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而在这里,我们有专业的老师帮助她建立规则感和安全感。”
我愣住了。
报告上的专业术语我看不懂,但焦虑、适应性障碍这些字眼刺痛了我的眼睛。
“什么压力?她在家很快乐!”
校长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有时候,过度的爱也会成为负担。”
“陆女士,据我们所知,您经常出差。”
“我们理解家庭的难处,把孩子交给我们专业的人来照顾,或许对大家都好。”
校长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她在暗示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暗示我的家庭有问题。
这次是白天,我看到了瑶瑶上课的样子。
她坐在教室第二排,腰板挺得直直的,双手叠放在课桌上,眼睛一直盯着老师。
我站在教室窗外,心里一阵发紧。
这不像我的女儿。
我的瑶瑶会赖床,会挑食,会在开心时大声笑,不开心时撅着嘴。
而不是这个完美得像个假人的孩子。
趁着她去厕所的时候,我拦住了她。
“瑶瑶,跟妈妈回家好不好?”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她摇摇头,还是那个得体的微笑:“妈妈,我喜欢这里。”
“你告诉妈妈,为什么喜欢这里?”
她眨眨眼,像在背诵标准答案:“这里能学到很多知识,老师对我们很好,同学们也很友好。”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找到班主任,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年轻女老师。
“一瑶妈妈,您放心,一瑶在这里非常适应,”老师微笑着。
“她是班里最懂事的孩子,从来不让老师操心。”
“她晚上睡觉怎么样?会哭吗?”
“从来没有,”老师语气肯定。
这不应该。
瑶瑶从小怕黑,睡觉必须开着小夜灯,还要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
现在住在宿舍里,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能看看她的宿舍吗?”我问。
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带我去了。
宿舍很整洁,八张床铺得平平整整。
瑶瑶的床在靠窗的位置。
床头整齐地放着她从家里带来的小兔子,但看起来像是很久没被动过了。
我伸手想翻看她的储物柜。
老师立刻拦住我:“抱歉,学生的私人物品我们不能随便查看。”
“我是她妈妈!”
“这是学校规定,”老师态度坚决,“我们要尊重孩子的隐私。”
离开学校时,我心里更乱了。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孩子适应得很好,老师很负责,学校管理严格。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斯远还没回来,家里静得可怕。
起身打开电脑,搜索这所寄宿学校的资料。
阳光实验小学。
屏幕上弹出信息:私立贵族学校,学费高昂,以管理严格和学生成绩优异著称。
官网做得漂亮,孩子们的笑脸和奖杯照片轮番播放。
翻了几页论坛,评价也大多是老师负责、孩子进步快之类。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我在论坛上发布了一条帖子,想咨询一下同校的家长。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闺蜜钱菲。
“薇薇,你出差回来了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她顿了顿,强调:“最好当面说。”
3.
我们约在了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钱菲比我早到,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
她看到我,先跟我寒暄了几句出差累不累,天气怎么样。
但她的眼神有些飘忽,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勺。
聊了几句闲话后。
她忽然抬头看我,语气带着试探:“薇薇,你最近和周斯远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钱菲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本来不想给你看这个,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瞒着你。”
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看看这个吧。”
我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我的心就凉了半截。
照片上,是周斯远和一个年轻女人。
他们在一家餐厅的角落里吃饭,周斯远正笑着给那女人夹菜,姿态亲昵。
我盯着照片上那个陌生女人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丈夫的冷漠,女儿的异常,还有这些亲密的照片。
它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离开咖啡馆,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
推着购物车,我几乎是报复性地往里面扔东西。
瑶瑶最喜欢的草莓味牙膏,印着小公主的柔软毛巾,她睡前一定要抱着的那个牌子的玩偶。
还有一大堆零食、新衣服......
好像把这些东西填满购物车,就能填补我心里的那个空洞。
回到家,周斯远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他抬眼看了看我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买这么多东西?”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给瑶瑶买的。”
他放下书,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这些天,好像也不怎么忙工作了?每天就是折腾女儿这些事。”
他顿了顿,指向我放在玄关的那堆东西。
“设计院最近项目应该不少吧?我记得你以前,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回。”
他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我心里。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斯远,瑶瑶是我的女儿。”
“她现在在那个地方,情况不明,我给她买点东西,怎么就是折腾了?”
他迎上我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的弧度。
“她很好,学校有统一的管理,什么都不缺。”
“你与其在这里瞎操心,不如把精力放回正轨。”
正轨?
什么是正轨?
是像他一样,对女儿的异常不闻不问,还是像他一样,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出入对?
那些照片像火一样灼烧着我的理智。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但残存的冷静拉住了我。
现在撕破脸,对把瑶瑶接回来没有任何好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的工作我心里有数。”
“至于瑶瑶,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做不到不闻不问。”
周斯远看了我几秒,没再说话。
他重新拿起书,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我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我必须做点什么。
坐到电脑前,我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昨天在本地育儿论坛发的那条帖子。
标题是【有人了解阳光实验小学吗?听说管理很严格】。
内容只简单询问了学校的教学方式和孩子适应情况。
然而,网页刷新后,显示帖子不存在或已被删除。
我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会?
我试着重新编辑发布,却提示内容涉及违规,无法提交。
就在我盯着屏幕愣神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私信头像闪烁起来。
点开,是一个默认头像,用户名是一串乱码。
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不要再问学校的事,对你没好处。】
4.
是谁?
学校的人?周斯远?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复那条私信:
【你是谁?什么意思?】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那个乱码账号静静地躺在私信列表里,像一句无声的警告。
删除帖子,匿名警告。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学校会有的反应。
我看着电脑屏幕反射出的自己的脸,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常规途径走不通了。
我必须用别的办法,亲自去弄清楚,那所学校里,我的女儿究竟在经历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面正常上下班。
暗地里,我开始调查进入学校的办法。
这所学校管理极其严格,封闭式管理,外人根本进不去。
我查到他们有自己的固定采购渠道。
但每周三,会有一家大型超市的货车准时去配送一批新鲜食材和日常消耗品。
我找到这家超市的区域经理,软磨硬泡,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他终于同意,让我顶替一个请假的员工,跟着车进去一趟。
“就这一次啊!你把货送到指定仓库就行,千万别乱跑,也别多话,放下东西就走!”
经理千叮万嘱,显然也怕惹麻烦。
周三早上,我换上超市宽大的工装外套,压低帽檐,混在了两名真正的送货员中间。
货车颠簸着驶入那道熟悉的铁门。
我们卸货的地点是后勤区的一个仓库。
同来的两个送货员显然轻车熟路,动作麻利地把一箱箱货物搬进仓库。
“王哥,还是老地方?”一个年轻点的员工问年纪大些的。
“嗯,码整齐点,他们一会儿来点数。”被叫做王哥的人应道。
我一边慢吞吞地搬着东西,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仓库外面是一条走廊,连接着几栋建筑。
机会稍纵即逝。
我趁着那两人低头清点单据的间隙,压低声音说:“我去个厕所。”
不等他们反应,我闪身溜出了仓库,沿着走廊快步向前。
心跳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
大部分学生应该都在教学楼上课,这片后勤和生活区显得格外寂静。
就在我快步走向宿舍楼方向时,眼角余光瞥见侧前方的小路上。
一个穿着类似教官制服的中年女人,正领着五六个学生。
他们沉默地朝着与教学楼相反的,更偏僻的一栋白色小楼走去。
那几个孩子低着头,身形板正。
不对劲!
强烈的直觉让我后背发凉。
我立刻改变方向,远远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走得不快,我很轻易地跟到了那栋白色小楼前。
楼看起来很新,门口却装着与校园整体风格不符的,看起来相当高级的金属闸门。
只见那个女教官在门禁面板前站定,抬起头。
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闸门缓缓滑开。
她带着那几个学生走了进去。
我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想趁门还没完全关上跟进去。
但已经晚了,厚重的金属闸门在我面前合拢,严丝合缝。
我抬头看向那个门禁面板,屏幕下方显示着一行小字:人脸识别通行。
非授权人员,根本无法进入。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教学楼或宿舍楼。
一个小学,为什么需要如此高规格的安防?
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我正盯着那扇门心乱如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你!在这里干什么?!”
2
5.
我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西装,面色严厉的男老师正大步朝我走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上下打量着我这身不合时宜的送货员制服。
我立刻压低帽檐,不断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我找不到厕所了,走迷糊了…”
“送货的?仓库在那边,谁让你跑到这边来的?”
他语气严厉,不容置喙道:“把口罩摘下来!”
我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摘了口罩,万一被监控拍到脸...
“老师,我、我感冒了,怕传染...”
我支支吾吾,脑子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
就在他似乎不耐烦,准备伸手过来时。
“陈主任!陈主任!不好了!”
一个年轻女老师从不远处的教学楼方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是瑶瑶的班主任,李老师!
“喊什么!什么事?”陈主任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李老师快步跑过来,脸色发白:“陈主任,我们班有个孩子突然晕倒了!”
陈主任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怎么回事?严重吗?”
“还不清楚,已经联系校医了!您快去看看!”李老师语气急促。
陈主任狠狠瞪了我一眼:“赶紧离开这里!再乱闯就叫保安了!”
说完,他立刻跟着那名女老师,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
晕倒的孩子...
会是瑶瑶吗?
我下意识就想跟上去,可胳膊猛地被人拽住。
是带我进来的那个送货员。
他压低声音,又急又气:“你怎么乱跑!就算你是经理安排的人,被抓住我也得跟着倒霉!快走!”
不由分说地把我往校门口方向拉。
我浑浑噩噩地被他拉着走。
脑子里全是那栋安静的白色小楼,和那个晕倒的孩子。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周斯远竟然坐在客厅沙发上。
没开电视,也没看书,像是在专门等我。
“你今天去哪了?”他抬起头,目光审视着我,“电话也打不通。”
我这才想起,混进学校时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想到白天在学校看到的诡异景象。
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走到他面前,几乎是哀求地看着他:“斯远,我求你了,我们把瑶瑶接回来好不好?那学校不对劲,我真的很不放心…”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动摇:“哪里不对劲?”
“学校的资质、师资、环境,哪一点不是顶尖的?”
“瑶瑶在那里能得到最好的教育,锻炼独立性,有什么不好?”
我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周斯远的眉头蹙了一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个和你一起吃饭的女人?你把我们的女儿送走,是不是就为了给她腾地方?”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6.
我把自己锁进书房,再次点开那个育儿论坛,找到那个乱码ID。
我知道这可能很冒险,甚至愚蠢,但我没有别的线索了。
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敲击键盘,再次发送了一条消息:
【你到底知道什么?关于阳光实验小学,告诉我!我的女儿在那里!求你了!】
我紧紧盯着屏幕,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几分钟后,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聊天框上方突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的呼吸一滞。
一行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你知道萌芽计划吗?】
萌芽计划?
这四个字让我愣住了。
我飞快地敲下这行字发送过去:
【什么萌芽计划?我不知道!请告诉我!】
可聊天框那头,再无声息。
那个乱码账号的头像直接灰了下去,无论我发什么过去,都再无回应。
他下线了。
我尝试在网上搜索,但结果一片空白。
更没有任何与阳光实验小学直接关联的信息。
这种查不到任何东西的感觉,更让人不安。
一夜辗转。
第二天,我约了钱菲。
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钱菲听得目瞪口呆:“我的天,这听起来也太不对劲了。”
“那个萌芽计划到底是什么鬼?”
“我不知道。”
我摇头,感到深深的无力。
“菲菲,我记得你叔叔是在市教育局工作。”
“能不能拜托他,帮忙打听一下这个学校,还有这个萌芽计划?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行,你等我一下。”
钱菲二话不说,立刻拿出手机走到旁边打电话。
我紧张地看着她,心脏怦怦直跳。
过了将近十分钟,她才走回来,脸色有些复杂。
“怎么样?”我急切地向前倾身。
钱菲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叔叔说,他知道这个阳光实验小学,是近几年口碑很好的私立学校。”
“他们以升学率和严格管理出名,很多有资源的家庭都想把孩子送进去。”
这和我在网上查到的信息一样。
“那萌芽计划呢?”我追问。
钱菲摇了摇头:“他说他没听说过这个具体的项目名称,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他让我提醒你,这类封闭式管理的私立学校,内部可能会有一些不对外公开的特色培养方案,主要是为了出成绩。”
“家长签了协议,一般也就默认接受了。”
协议?
难道周斯远背着我签了什么协议?
这个念头让我坐立难安。
我一回到家,立刻开始翻箱倒柜。
书房抽屉、他的文件柜、保险箱......
所有可能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可除了普通的房产文件,保险单和一些工作资料,我一无所获。
他藏起来了,或者,根本就没放在家里。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必须再去一次学校。
那栋白色小楼里,一定藏着什么。
我又联系了上次那个超市经理。
但这次他语气坚决,直接回绝:“真的没办法了,您别再为难我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肯定是上次那个送货员跟他说了什么。
我开车再次来到阳光实验小学外围。
绕着围墙开了半圈,心越来越沉。
围墙接近三米高,顶端还有监控探头,想翻进去根本不可能。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就在绝望之际,我看到一辆垃圾清运车,正缓缓驶向学校的侧后方的一个小门。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
我立刻把车停在远处隐蔽角落,快步跑向那个小门。
只见垃圾车停在那里,司机正和保安说着什么。
随后保安按动按钮,电动铁门缓缓打开。
就是现在!
垃圾车启动,即将驶入的瞬间。
我猛地从绿化带后窜出,几步冲到车尾。
浓烈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我强忍着,双手扒住车尾边缘,脚下用力一蹬。
不顾一切地翻身滚进了堆积的垃圾袋中。
我屏住呼吸,蜷缩在肮脏的废弃物之间,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7.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
我听到司机下车的声音,以及远处隐约的说话声。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车斗里翻了出来,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辨认了一下方向,那栋白色小楼就在右前方不远处。
借着擦黑的天色,我猫着腰快速靠近,最终躲进了小楼侧面的一簇茂密灌木丛里。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咚咚狂跳。
眼睛死死盯着那栋白色小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校园里变得异常安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教学楼的灯光。
就在我以为今晚不会有什么发现时,一阵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那个穿着教官制服的女人!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小队沉默的孩子。
他们排成两列,步伐一致,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小木偶。
而就在队伍中间,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小小身影。
瑶瑶!
她穿着统一的制服,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宿舍或者教室吗?
我的心揪紧了,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女教官。
只见她走到白色小楼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前。
她停下脚步,微微仰头,对准了门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探头。
“验证通过。”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就是现在!
有了上次被挡在外面的经验,这次我做足了准备。
我算准了她刷开门后,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回头查看队伍的间隙。
三秒!
最多只有三秒!
就在她侧身,目光扫向身后队伍的瞬间。
我像一道影子,从灌木丛中猛地窜出。
我压低身体,利用队伍末尾几个孩子略微遮挡的视线,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进去!
成功了!我进来了!
我躲在走廊拐角,小心地探出头观察。
女教官带着孩子们进入了一个房间。
门关上后,我悄悄靠近,发现门上有块小小的玻璃窗。
透过玻璃,我看到房间里有几个孩子,包括瑶瑶。
他们每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头上戴着连接电线的头盔,眼睛盯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有各种图片。
可爱的宠物、美丽的风景、哭泣的孩子。
但这些孩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偶尔按一下手边的按钮。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在记录着什么。
我听到她和旁边的人低声说话。
“萌芽计划进展顺利,情感反应进一步减弱,认知效率提升显著......”
我立刻明白了。
这就是萌芽计划!
他们在用机器消除孩子的感情!
我悄悄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另一扇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看到那两个人,我差点叫出声。
居然是我的丈夫周斯远,还有照片里那个年轻女人!
8.
我躲在门外,镜头对准了房间内的周斯远和那个年轻女人。
只听周斯远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充满权威感的语气说:
“萌芽计划的核心,就是剥离那些不必要的,干扰判断的感性因素,培养绝对理性的高阶思维。”
“这些孩子将来都会成为最优秀的人才。”
那年轻女人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周教授,您这个设想真的太伟大了,这会造福多少家庭啊!”
“不知道您最初是怎么产生这个想法的?”
周斯远沉默了片刻,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很爱我的太太,她是建筑设计师,很有才华。”
我的心猛地一紧。
“但她太感性,太冲动,情绪起伏大。”
“最重要的是,她工作太忙,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家对她来说像个临时旅馆。”
“我和瑶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房间里正戴着设备,眼神空洞的瑶瑶。
“我们好像总是在等她。”
“等她不忙了,等她有空了,等她能分一点注意力给我们。”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
“我不希望瑶瑶再像她妈妈一样,被无用的情感牵绊,被所谓的热爱绑架,活得那么没有规划。”
“我要为她规划好一切,让她走最稳妥,最高效的路,过最完美的人生。”
那年轻女人适时地奉承:“您真是用心良苦。”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热爱和事业是无用的,我的陪伴不足是罪过。
而他正在用这种可怕的方式,拯救我们的女儿。
这不是爱,是控制。
是以爱为名的残忍改造。
就在这时,那个女教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厉声喝道:“外面是什么?”
门被拉开,走廊灯光泻入,我无处可躲。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身后捂住我的嘴,用力将我往后一拽!
我踉跄着跌进黑暗的楼梯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黑暗中,我惊魂未定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瑶瑶的班主任,李老师!
她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我们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许教官,别太紧张。”是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女教官似乎又检查了一番,才关上门。
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李老师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陆女士,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李老师,谢谢你。”我感激地看着她,突然明白过来。
“上次我能脱身,也是你在帮我,对吗?”
她轻轻点头,神色凝重。
我立刻想到那个神秘的私信:“网上给我发消息的那个人...”
“也是我。”她坦然承认。
“这件事很危险,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复杂了。我原本不希望你牵扯进来。”
“刚才要不是我正好在楼梯间检查线路,你就被发现了!”
“我必须来!”我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发抖。
“李老师,你告诉我,萌芽计划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在对瑶瑶做什么?”
“这是个打着精英教育旗号的反人类项目。”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们用所谓的情感调节技术,剥夺孩子的喜怒哀乐,把他们变成只会学习的机器。”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而你丈夫周教授,就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
她的话戛然而止。
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9.
门口站着那个年轻女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哇,原来真的在这里呀!”
她夸张地感叹道:“周教授说的果然没错!”
她捏了捏鼻子,嫌弃地打量着我:“你就是周教授的太太吧?”
接着,她的视线转向我身边的李老师。
“还有你,李老师。”她慢悠悠地说。
“真没想到啊,平时装得那么尽职尽责,原来是个吃里扒外的内鬼。”
她身后站着那个女教官和另外几个穿制服的人。
他们围上来,把我们带到了楼上。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周斯远站在那里,白大褂一丝不苟,与狼狈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着我们,眼神平静得可怕。
“婉婉,你还是找到了这里。”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就像在说一件预料之中的事。
他微微侧头,对那个年轻女人示意:“带李老师去休息。”
年轻女人不甘地瞪了我一眼,但还是和女教官一起,带着李老师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实验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周斯远朝我走近几步。
目光落在我沾满污渍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上。
出乎意料的是,他眼中没有嫌弃,反而流露出一丝关切。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他轻声问,伸手想替我理一理额前的碎发。
我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放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婉婉,别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我盯着他,气到发抖。
“周斯远,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解。
“我们的女儿马上就要变成最优秀,最完美的孩子了。”
“婉婉,你不为她感到开心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开心?”
“你管这叫完美?你要把我们女儿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感情?”他轻轻摇头。
“那些无用的喜怒哀乐只会影响判断,瑶瑶将来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她不需要那些累赘。”
我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周斯远,你醒醒!你这样做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质问,反而向前一步,语气温和得可怕。
“婉婉,留在这里吧,陪着我和瑶瑶。”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后退。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猛地想起李老师。
“那李老师呢?你们会把她怎么样?”
他依旧沉默,但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恐惧。
我转身冲出实验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凭着记忆冲向之前看到瑶瑶的那个房间。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惊恐地看到李老师也被按在椅子上,他们正准备把那个奇怪的头戴设备戴到她头上!
“住手!”
我猛地推开门冲进去,一把推开正在操作设备的人。
“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就在这时,周斯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混乱的场面,眉头微皱。
我冲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斯远,我求你了,停手吧!”
“不要再一错再错了!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这是违法的,这是错的!”
“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李老师,放过瑶瑶,放过这些孩子...”
10.
我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实验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那个年轻女人惊慌地看向周斯远:“怎么会有警察?谁报的警?”
被按在椅子上的李老师长长舒了口气,瘫软下来:“终于来了…”
我转头看向周斯远。
他依然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无声地流着泪,与他对视。
后来,阳光实验小学被彻底查封。
经过调查,涉案人员都因多项罪名被判刑。
令人心痛的是,很多家长都签过一份措辞模糊的特殊教育同意书。
这些家长对所谓的情绪管理训练知情或半知情。
警方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所有孩子都在接受心理康复治疗。
我辞去了工作,日夜陪伴在瑶瑶身边,希望能唤醒她心底那个会哭会笑的小女孩。
我始终没有去探望周斯远。
他被判了十年。
入狱三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他托律师转交的信。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婉婉,好好照顾瑶瑶。】
【比起死亡,我更无法接受的,是你离开我。】
我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内心异常平静。
我将信纸慢慢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瑶瑶正在院子里和康复师做游戏,她今天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知道,我和瑶瑶都会有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