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在朋友圈发我丑照,我想离婚了
作者是夏盏的热门新书老公在朋友圈发我丑照,我想离婚了火爆上线,主角是池泽赵意如,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老公在朋友圈发了我的丑照,他的女同事在下面评论:“污染眼球。”我当场气极,要他删除。谁知他不以为然,“你本来就长那样,再修图也好看不了多少。”而当我点开那位女同事精修过的朋友圈,却发现每一条都有...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老公在朋友圈发了我的丑照,他的女同事在下面评论:“污染眼球。”
我当场气极,要他删除。
谁知他不以为然,“你本来就长那样,再修图也好看不了多少。”
而当我点开那位女同事精修过的朋友圈,却发现每一条都有他的点赞。
这一刻,我想离婚了。
1.
刚结束加班,我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几声咔嚓,老公池泽幸灾乐祸地拍下我的丑照发到朋友圈。
我精疲力竭地爬起来卸妆,才发现他站在卫生间门口一直偷笑。
等我发现池泽自作主张发在朋友圈里的九宫格丑照,评论区早被吐槽和嫌弃攻陷。
其中一条最为扎心。
短短四个字:“污染眼球。”
来自他的女同事赵意茹。
是个不分场合,老挑休息时间发语音问工作的人。
我对她印象一般。
池泽解释职场女性不容易,他是她的直属领导,能帮则帮。
可这四个字完全颠覆了我对她的想象。
扑面而来的恶意狠狠扇在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曾经因为别人嘲笑我眼角的胎记,把对方揍进医院。
现在却默许赵意茹对我评头论足。
我的怒火一触即发。
“池泽,删了!”
池泽嬉皮笑脸地调侃:
“瞧瞧你,至于吗?”
他不是不知道我曾经有过严重的容貌焦虑。
这种玩笑很容易让我产生应激。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提醒他:“你以后不要随便发我没修过的照片......”
池泽不以为然。
“你本来就长那样,再修图也好看不了多少。”
火气噌得一下,直冲脑门。
我把池泽赶出卧室,独自在里面生闷气。
冷静下来,我想看看他有没有自觉删掉丑照。
结果上面就是赵意茹的朋友圈。
从文案到照片,无一不修。
满屏透着刻意的精致。
池泽依旧为她点了一个赞。
他老说精修是自欺欺人,点赞是无用的客套。
可我发现每一条他都点赞了。
还不遗余力地发小作文夸奖对方。
其实我清楚,池泽一直就是个双标的人。
突然觉得讽刺。
这回旋镖也会打到我身上。
2.
“遐遐,照片我删了。”池泽敲门服软,“你别生气了。”
按照平时我顺坡就下,我和池泽就会和好如初。
但这次无论他说多少好话,都没有动摇我的心。
池泽一米八几的个子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模样可怜又卑微。
听见我起床的动静,他立刻惊醒。
哈欠连天地为我鲜榨果汁,榨好后又讨好地双手奉上。
池泽以此赔罪。
他洗漱出来,见果汁我一口没喝。
顿时也没了耐心。
池泽挡住即将出门的我。
“温遐,你到底在闹什么?就因为我发了你两张照片,你有必要折磨我到早上?”
我抿着唇不回答。
池泽不由得抱怨:“你是因为我同事们发的那几句评论?他们都是闹着玩的,不还有几个夸你接地气的吗?”
闹着玩?
闹着玩就可以随意骂人,侮辱别人吗?
我挑眉,往他裤子那咔嚓一张。
迅速发了一条朋友圈:“老公那里小,怎么治?”
池泽脸黑了,气急败坏地说我不可理喻。
他摔门而出。
晚上我就收到了他的“报复”。
电脑桌面上的文件统统不见了,就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新建文件夹。
“我电脑里的文件呢?”
池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一直在笑。
他最近老是自己傻乐。
听到我说话才抬头。
池泽赌气地呛声:“你电脑问我做什么?”
“我要做方案,你快点恢复。”
这个方案关系到我升职。
他敢在这个节骨眼影响我,那就不是冷战两天可以消停的。
他扬了扬眉,“现在知道着急了,早上不是很横吗?”
我冷着脸盯着他,看到我真的生气了。
池泽见好就收,主动接过电脑,研究了半天依旧束手无策。
我意识到大事不妙。
“池泽,你到底对我电脑做了什么?”
3.
池泽也有点慌了,急忙给赵意如打电话。
“等我问问,电脑里她植入的木马怎么删除。”
又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赵意如故作矫揉地发出嘤咛。
“泽哥,这么晚有事吗?”
我抢过手机,强压怒火。
“你发给池泽的木马程序怎么清除?现在我电脑文件全没了。”
赵意如扑哧一笑,“原来是嫂子,泽哥还真用了那个程序呀。可是那个程序清除的文件是找不回的。”
话里话外透着优越,“我忘了,嫂子是文科专业,不懂技术。”
我瞥向始作俑者池泽,开口警告:
“电脑里有我们公司的重要文件,你的程序蓄意破坏我的劳动成果,你猜我去报警,警察会不会受理?”
池泽凑过来打圆场:“意如,你就别和你嫂子开玩笑了。她这个人特别较真。你马上来家里一趟帮她恢复,哥给你报销车费。”
听手机这头换了人,赵意如撒娇道:“泽哥,大晚上多不安全,人家要你接。”
得寸进尺!
池泽瞄了我一眼,理直气壮地抱怨:“看来我只能去接她,你不是要的急,方案明天就交了!”
不容商量,他拿着车钥匙冲出去。
我看着墙上时钟流走的一分一秒,心急如焚。
期间打了几次电话给池泽,他都没接。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我同时多方打听,看有没有懂技术可以加急修电脑的人。
都一无所获,我正在焦头烂额重新准备第二个方案。
玄关传来解锁音。
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两个小时后,赵意如慢慢悠悠踩着高跟出现在我家。
她趾高气昂地吩咐我:“你挪挪屁股,再去给我倒杯橙汁,有点渴了。”
我当场就要发作。
池泽把我推出书房,“意如说得对。你碍手碍脚容易影响她的进度。大局为重,你这个当嫂子的,懂点事。”
我诧异地冷笑。
“这个麻烦还不是你和她搞出来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嫌我?”
池泽就是个蠢货,这个时候不向着自己老婆,向着外人。
他自知理亏,捏肩捶腿哄我:“遐遐,当务之急是让她把文件恢复,等她走了我任凭你发落。”
赵意如冷不丁地出现,“没用的女人,才会骂男人。”
尾音上扬,充满挑衅。
我不由得握紧拳头,这个女人从进门就夹枪带棒。
池泽转过去,她又一脸笑盈盈。
“泽哥,文件我帮你恢复了。这次可算你欠我一个大人情,你准备怎么报答呀?”
当着我的面,在我家里和我的老公明目张胆调情,赵意如的段位绝对不低。
池泽还算有眼力,他立刻撇清。
“我和你嫂子都谢谢你帮忙,改天我们一起请你吃饭。”
我出言讽刺:“这些事貌似都是你破程序惹出来的,这是你应该做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池泽惊呼一声:“遐遐,你不是还要赶方案,你快去做方案!”
我镇定下来,的确没时间置气。
马上回去专心做我的方案。
终于方案做好,保存备份了两三次才安心,
从书房出来,我环顾四周。
终于发现池泽不在家!
他给我发消息说先送赵意如回去了。
我抬头一看时间。
凌晨四点,孤男寡女。
电话打到最后,从占线到关机。
我枯坐在沙发上直到天亮,池泽才提着早餐匆匆进门。
没开灯,他蹑手蹑脚的动作依旧格外清晰。
可能以为我在卧室睡觉,他随手解开衬衫,就溜进了浴室。
我嗅觉灵敏。
池泽平时应酬喝酒怕我闻到,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我捡起他丢下的衬衫,轻轻一嗅。
凉意侵入肺腑,隐隐作痛。
不属于我的那股女士香水刺激我因为熬夜做方案疲惫的神经。
认识十一年,相恋八年。
这段婚姻还是到头了。
4.
我冷静地下到地库,点开车内的记录仪。
车没开出去多久,赵意如就攀上了池泽的胳膊,
“泽哥,你老婆这种事业狂平时能满足你吗?”
“泽哥,报答我吧。一会用你自己报答我。”
她肆无忌惮地挑逗令池泽招架不住,他一边躲一边呼吸加重。
两个人拐进露天停车场,池泽身体力行地好好“报答”了她。
筋疲力尽后,池泽和赵意如靠在一起。
赵意如冷不丁开口:“那天我让你拍她的丑照,怎么没看见那块胎记?”
“我们结婚那年,她用激光把胎记去了。”池泽声音愉悦慵懒,“说想以最好的面貌嫁给我。”
“说到底还是臭美,每次发照片都要精修半天。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那块胎记,恶心得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我不自觉地抚上额角,想起他在医院因为担心满头大汗,站都站不稳。
哪怕医生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术,打了麻药,我不会有任何感觉。
池泽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握住我的手,心疼地流泪。
他向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让我痛。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我继续快进。
赵意如嗤之以鼻地冷哼:“你以前老炫耀她漂亮,我看她卸了妆也就一般。下了班还那么不修边幅,做女人做成她那样,也是挺失败的。”
池泽伸了伸懒腰,脱口而出:“她把胎记去了还挺漂亮的。以前我们班那群男的笑她,只有我不嫌弃她。”
我思绪发散,不由得想到有人上学时被同学堵在角落嘲讽我丑八怪。
池泽犹如天神降临,解救了我。
如今他又像魔鬼仅用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把我推入地狱。
赵意如听完挑挑眉,目光直视。
仿佛根本没打算藏。
“那现在,我和她谁漂亮呢?”
“你。”
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却早已泪流满面,擦干眼泪生活还要继续。
拔下记忆卡后,我冷静地回到家收拾准备去上班。
今天是我升职的重要时刻,不能因为他们受影响。
池泽洗完澡出来,嘴里还哼着歌。
貌似心情很好。
撞见我,他一脸心虚。
“遐遐,昨天送意如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我就在车里睡了一夜。”
我懒得拆穿他。
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池泽微微讶异,眼底的惊艳说明了我这身打扮很成功。
他殷勤地提出要送我。
我不动声色避开他的触碰,“不用,我回来有话和你说。”
“啊,好。”池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遐遐,你今天好漂亮。”
我在心里不停冷笑。
再漂亮也架不住他偷吃。
一出门,我就预约了律师。
抵达公司,我将电脑连接投影仪,一切正确。
我松了口气,总算没有白折腾。
正准备开始汇报,现场沸腾起来。
满会议室的人盯着大屏幕指指点点。
我抬头一看,巨大红字弹框显目地投在上面,伴随着尖锐的机械音在嘲讽。
写着一行大字。
“整过容的丑八怪,你被耍了!”
第2章
5.
我怎么都关不掉。
电脑不停地放出我的一些生活照,各种偷拍角度。
无一例外的不修边幅,满屏的丑化和恶意。
私密到一眼就能看出是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发的。
在议论声中,我仿佛回到被人围观指指点点胎记的日子。
那块胎记仿佛没有消失,它如影随形地又浮现在投影上,将要成为笼罩我人生的阴霾。
我的升职,难道要这样搞砸吗?
那一刻,我意识到能救我的只有自己。
所以我把电源拔断。
整个会议室随着投影关闭,暗了下来。
我用手背蹭掉眼泪,迅速拿起旁边的白板开始展示我的方案。
“抱歉,电脑出了故障。接下来我将用口述加板书的形式为各位领导和同事展示方案。”
我利落地阐述完,配合着早已打印的演示稿,领导们都充分理解了我的想法。
汇报完,我抱着电脑冲到了池泽的公司。
池泽和赵意如有说有笑地下楼,赵意如挽住池泽的手。
他春风得意地咧嘴,直到抬头和我四目相对。
6.
几乎是本能,池泽当即挣脱了赵意如。
“遐遐,你怎么来也不招呼?汇报不顺利吗?怎么黑着个脸......”
啪。
我狠狠打了池泽一耳光。
赵意如快步上前挡在他前面,“你怎么能乱打人?”
我打开电脑,那段关不掉的弹窗又开始播放。
整个大厅都响彻着那句话。
池泽一头雾水地问我:“这是谁干的?”
我望向赵意如,一目了然。
赵意如撒谎不打草稿,矢口否认:“嫂子,你不能冤枉好人呀。这一看就是恶作剧,要不就是什么病毒,是不是你误入的什么不良网站导致的?要不就是你得罪了什么人。”
池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他相信赵意如的胡说八道。
“温遐,人家意如和你非亲非故,也不是竞争对手,她没必要搞破坏。”
我推开赵意如,又抬手扇了池泽一巴掌,这巴掌使我的美甲刮破了池泽的下巴。
池泽倒吸一口气,嘶。
“温遐,你疯了?”他朝我咆哮,满目恼怒。
赵意如心疼地扑过去,“泽哥!”
她怨恨地望着我,像只护犊子的母狼。
“温遐,你凭什么打泽哥?你整过容也是事实,你脸上长过那么难看的胎记,还不许别人说吗?”
“闭嘴,别说了。”池泽低声呵斥她。
他顾不上痛,急忙向我辩解:“遐遐,有什么等我下班回家说,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我把电脑怼到他眼前,“你好好看看,除了这行字后面接的全是我的照片,都是你发给她的!”
池泽怔住,他张了张嘴。
“泽哥,不是我。难道会电脑的只有我吗?也可能是你的手机信息泄露了。”
赵意如飞快抓住他的手臂,她眼眶蓄满泪水,动摇着池泽的判断。
铁证如山,池泽却视而不见。
他沉吟片刻,开口劝我:“或许只是病毒入侵,还是谁的恶作剧,我是拍过这些照片,但我没有发给过任何人。”
“遐遐,这件事就算了吧。”
池泽举重若轻的态度彻底让我失望,我关上电脑。
抬手要打他第三个巴掌,被赵意如挡了。
她的脸上红了一片。
池泽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冲我发火。
“温遐,你怎么能打意如?她是无辜的!”
赵意如可怜楚楚地哽咽,“泽哥,我能理解嫂子升职失败了心里不痛快,但真的不是我干的。”
池泽捧着她的脸,细细查看。
一边看一边数落:“她自己能力不行怪谁,我今天一定让她给你道歉。”
他扭头过来命令我:“温遐,你现在立刻给意如道歉,并且补偿她两万,不然等会儿警察来了,我也不会帮你。”
两万,他说得轻巧。
房贷一个月就要五千,车贷一个月就要三千,当初是他要骨气,不肯接受父母一点帮忙。
说要自己打拼给我更好的生活,结果他不开单没业绩的日子里都靠我没日没夜地加班去还贷款。
这两万,能买我多少加班的时间。
我从包里掏出草拟好的律师函丢在他脸上,“离婚吧,池泽。”
7.
“温遐,做错事的是你,不要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我!就算今天要离婚你也得道歉!”
池泽过来拽我,他用力捏着我的手腕,我挣脱不开。
“放手!”
赵意如趁机抬脚勾了我一下,我磕在地上,眼前像是被什么糊住。
额头淌下血,池泽吓了一跳,
他想要伸手扶我,我猛然推开他,踉跄地站起来。
走到大厅的玻璃前,才发现自己额角磕了好大一个口子。
看样子会留疤了。
“温遐,让我看看。”
池泽想过来查看我的伤势,赵意如突然大叫:“泽哥,我耳鸣得厉害,好痛啊!”
他犹豫了一步,还是把赵意如抱起来去了医院。
我捂着脸狼狈地到医院处理伤口,医生看我满脸的血都惊恐不已。
“再近一点就打到太阳穴了,会死人的。”
我麻木地听他处理伤口,缝针。
最后医生遗憾地感叹了一句:“你这里做过祛斑手术吧,伤口哪怕长好这个斑可能会重新长出来的。”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自嘲。
脸上的伤口会痊愈,心里的伤口越破越大。
池泽发了两条语音。
一条问我有没有擦药,一条还是让我去道歉。
他说他会照顾赵意如观察一晚,如果我有心我就应该提着水果来看看。
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大领导给我打电话。
通知我升职审查结果。
“温遐,恭喜你。你现在是广告部的总监了!”
我在电话这头,红了眼眶。
不敢哭,因为怕伤口会开线。
我挂断电话发现自己连个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最应该帮我庆祝的人正在陪别的女人。
我开了一瓶啤酒倒在地上庆祝升职,还有悼念死去的爱情。
事业解决了,接下来就收拾家里的脏东西。
我把池泽的东西都丢到门外,密码改了。
他陪了赵意如几天,才发现自己被我扫地出门。
池泽用力砸门,直接惊动了物业。
我睡眼惺忪地出去,池泽抱着行李想要进来。
他强压情绪,“遐遐,你闹几天,也该够了。我是替你弥补才去陪赵意如。”
物业好心提醒:“你们夫妻吵架注意影响,你哄哄老婆,女人啥也不图,就是要你哄。”
我贴出起诉状。
“他不是我老公,我和他要离婚了。这个人麻烦你们以后不要放进来。”
砰!
我又把门关上了,池泽捡起地上的起诉状,满眼震惊。
“温遐,你认真的?你真要和我离婚?”
他在门外质问我,我隔着门都不想搭理他。
池泽被物业赶下楼,他在楼下大吵大闹起来,我怕影响邻居,只能下楼处理。
他一圈胡渣,衬衫的纽扣都扣错两个。
曾经英俊不羁的脸变得憔悴,眼下乌青两团,双眼布满血丝。
“遐遐,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池泽上来想抱我,我退后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纱布,“你的头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我抱胸戒备。
“我和你无话可说,下周法院见,等法院判。”
“遐遐,我想我们一定有误会。你不喜欢赵意如,大不了以后我不和她来往了。”
“我们何必为一个外人,伤了夫妻情分。”
池泽像是大彻大悟,他与前几天判若两人。
我强硬地告诉他:“不可能了,我要和你离婚。我不要你了,池泽。”
池泽不解地摊手。
“遐遐,我承认我前几天对你有点过分。但那是我公司,那么多同事看热闹,我不得不维护赵习意如。我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同事。”
他说得自己多么迫不得已。
我的脑海总是浮现他嫌弃的神情。
“同事,就可以睡在一起吗?”我沉声抬眸,指着他的车,“你的行车记录仪都拍得一清二楚,我都看到了,池泽。”
池泽直接跪下,“遐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就是鬼迷心窍了。”
“是赵意如她给我下药,她那天给我下药了!”
他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把衣角撕破,池泽整个人趴在地上。
他开始扇巴掌。
“遐遐,我都是在胡说八道!那都是假的!”
“不用再打了,你记得你在婚礼上说过什么吗?”
池泽猛然抬头,停止了动作。
他在婚礼上发誓,如果欺负我,自己还意识不到错误,我可以不分场合不分时间打他三巴掌,他一定会在第三个巴掌落下前认错赎罪,我就原谅他一次。
“赵意如替你挨了,可是为什么疼的是我?”
池泽抓着那片破碎的衣角,发出泣声。
“遐遐,对不起。”
开庭那天,在我还没有提交证据,他就同意离婚,并且放弃所有的财产。
池泽特意穿了一身利落的西服,把头发梳成了我们结婚时的模样。
我有些恍惚,更多的是疑惑。
信誓旦旦要对我一辈子好的也是他,背叛负心伤我最深也是他。
是不是意味着亲密就是给别人伤害你的权力?
我走出法庭,池泽问我去哪?
要不要送我?
我转身去往另一个法庭,今天我要告的人可不只是他。
8.
“温遐,你疯了吗?我有什么罪?”
赵意如被铐在上面。
池泽不知道何时也跟了过来,他有好几天没有见到赵意如了。
但他绝不会想到赵意如其实被抓了起来,
“你凭什么告我?你整过容本来就是事实!我有没有说错!”
她在法庭上冲着我怒吼,法官猛敲法槌,要求她肃静。
赵意如以为她的黑客技术登峰造极,可以把我这个对技术一窍不通的门外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殊不知,我请了一个比她厉害得多的朋友。
一查就把她的底线全部找了出来。
“嫌疑人赵二丫,涉及侵犯公民隐私、盗用他人身份信息、非法入侵等行为,蓄意破坏互联网公共安全......”
池泽反复喃喃自语:“二丫?你的名字是假的?”
“不光名字,她连脸都是假的。”
大屏幕上放出赵意如整容前后的照片,简直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以前的她一口龅牙,长满麻子。
赵意如一看到她以前的照片,就歇斯底里。
“关掉!关掉!你们这群混蛋!”
她的黑客技术是一个会盗号的人教的。
她通过不停盗取他人信息,敲诈勒索了很多钱,然后去往国外整容,回国后入职了池泽的公司。
我亮出她入侵我电脑留下的视频,以及她从池泽那里获取的照片。
有一部分是她要求池泽发的,有一部分是她偷偷拷贝。
“原来遐遐没说错,你真的入侵了她的电脑,搞砸了她的升职。”
池泽揪着头发,悔不当初。
赵意如朝着我嘶吼:“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帮你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凭什么长了一个那么大的胎记,还能靠自己的努力升职加薪,还可以获得你的青睐?”
“凭什么她和我一样丑,她能获得幸福?这个世界不太公平了,我只是想得到幸福,我有什么错?”
她的声声控诉,毫无逻辑。
我提交了所有的证据,赵意如将面临被判入狱的刑罚和巨大赔偿。
从法院出来,池泽一路紧跟。
我停下来,防备地盯着他。
池泽无措地开口:“我不知道赵意如会利用那些照片,我也没有都发给她......”
见我没有抗拒,他继续解释:
“那天送她到医院其实我就后悔了。她说了很多你不好的事情,说你和客户老是聊到深夜。还问我要不要入侵你手机看看,但是我没有,我越听越反感,还和她吵了一架。”
我不耐烦地反问:”所以呢?”
他哑了声。
我准备走,池泽急匆匆地叫住我:“遐遐,我觉得你可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要是没有赵意如的算计,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池泽长了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眼底满是天真和任性。
我从前爱他,觉得他不惧世俗,保护着那不可多得的少年心气。
实际上他也一直没成熟。
说得好听叫有少年感,说的难听就是幼稚可笑。
他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被人算计才和我离婚。
“没有赵意如,你也早就对我有意见了不是吗?”
我戳破那层窗户纸,没有再去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我加班不能陪你,你就跑到我们公司会议室闹,你总觉得没有必要那么拼命工作,那我问你我们家的房贷、车贷、水电费物业费谁来交?你拍我丑照发朋友圈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觉得我上班辛苦心疼我,还是觉得我冒痘丑陋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池泽哑口无言,每一点我都没冤枉他。
他那层浅薄的皮囊透着庸俗。
哪怕他曾经捧过一颗赤诚真心到我面前,现在那颗真心也早就不复存在。
赵意如固然可恨,池泽也并不无辜。
我让池泽尽快变卖那辆车,因为那里面也有属于我的一半,我都要收回来。
我和池泽离婚的消息传到老家,人尽皆知。
池泽的父母气势汹汹找到我的公司要说法。
当初娶我,池泽的母亲就极力反对,说我脸上的胎记克池泽,影响他的运势。
池泽拿出断绝关系的决心,才让她同意我们的婚事。
可是婚礼也不来参加,买房也不肯出钱。
现在我们离婚了。
他们倒摆起了公公婆婆的谱。
公司前台说有一对中年夫妻一直吵嚷着让我这个不孝的儿媳妇出来。
嘴里还振振有词,说当初不是他们儿子娶了我,我这个长相恐怕是一辈子嫁不出去的。
我走到大厅,池泽妈妈噌得一下站起来。
“温遐,谁允许你和我儿子闹离婚的?你也不看看你能有今天,全靠我儿子对你不离不弃!”
“池泽出轨他女同事,还曝光我的隐私,我和他离婚已经是仁至义尽。”
池泽妈妈强行打断我:“我不管那么多,哪怕离婚,你凭什么要他净身出户?”
我觉得可笑。
“净身出户是他自己愿意的,再说了这个家里的夫妻共同财产都是我打拼出来的,他本来就没有贡献。”
池泽爸爸听我这么说,大男子主义又开始作祟,
“温遐,男主外女主内,要不是你不在家照顾小泽,他事业怎么会没有起色?是你拖累了他!”
他扭头又数落池泽妈妈,“我早就说,她脸上长胎记,这个女人野心很大,绝不能娶进家门!你就是太惯着池泽,什么都依着他!”
池泽妈妈唯唯诺诺地任凭奚落。
我突然发现原来池泽还是他们家病得最轻的那一个。
“你们要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
我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让保安打电话给池泽赶紧把他们领走。
谁知道池泽的电话打不通,打到公司又说他被开除了。
原来赵意如为了报复他的冷落,窃取了他手机的商业机密卖给对家,他也因为保管不力,被辞退了。
“什么?你说池泽被开除了?我的老脸往哪搁啊!”池泽爸爸一怒之下打了池泽妈妈一巴掌,“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池泽妈妈不堪受辱,晕厥过去。
场面混乱起来,从人群里冲出来一个邋遢的男人。
大喊一声:“妈!”
9.
原来是池泽。
他刚才就一直在暗处,全程目睹这边发生的一切。
眼睁睁看着他的父母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口出冷言,却无动于衷。
我靠在墙上,一阵阵后怕。
惊觉自己爱了一个如此没有担当的男人,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还好及时止损。
用十年认清了这个人。
池泽妈妈闹得厉害,怎么都不肯住院,还非要把点滴拔了。
对护士又打又骂的,这两父子无动于衷地在旁边站着。
我只好替护士解围,承诺会付医药费。
她才消停,转到病房后又开始喋喋不休。
“除非你和温遐复婚!你现在没了工作,她有义务对你负责!”
“小泽,你妈说得对。那个女人已经把你毁了,你必须牢牢抓住她,我听说她现在是什么总监,月薪三四万,你和她复婚以后就让她把工资卡上交,钱要拿在自己手里才安全。”
“妈,我也想和遐遐复婚。可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我们要从长计议。”
“你就是傻!你直接把她拉到民政局去复婚,我就不相信她会不同意!”
从病房里传来如此可笑至极的对话,这家人真会异想天开。
或许是招架不住父母的逼问,池泽借口打热水逃了出来。
他看见我还在走廊没走,很是意外。
我没走实际上就是想听听他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遐遐,对不起。我以前的同事一给我报信,我就过来了,但还是没能阻止他们闹事。”
池泽的态度看似诚恳,可是他爸妈骂我的时候,他却没有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要不是他妈突然晕倒,我估计他都不露面。
“你和你爸妈说清楚,你离职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你和赵意如的丑事,请你自己原原本本地和他们讲。”
他面露难色,“遐遐,我会让我爸妈以后都不要去打扰你的,请你看在他们年事已高,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池泽,你爸妈再来我会直接报警,也请你不要再偷偷跟着我,我也会报警。”
池泽瞪大了双眼,无比惊讶。
他小心翼翼地辩解:“你知道我在跟你?我只是怕你加班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以后都不会了。”
池泽爸妈不来闹这一出,我还没办法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他现在很落魄,心理脆弱。
我刚才打电话去他们公司的时候,听说他赔了很多钱,现在身无分文了。
还被行业彻底封杀,根本没办法再从事这行。
我言尽于此,准备要走。
池泽突然鼓起勇气,“遐遐......”
“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我会很快还你的。”
我头也没有回,轻笑一声。
“池泽,你真不要脸。我不会借你任何钱,医药费你自己付吧,因为我不想和你这个人有任何的瓜葛。”
“我嫌你恶心。”
我的那番话击碎了池泽最后一点自尊心,他当晚就从医院楼上跳下。
没死,双腿却再也不能走路。
这回只能认命被父母接回老家照顾。
曾经学生时代的风云人物就此彻底陨落。
我大方晒了自己的离婚证在朋友圈,宣布单身。
同学都纷纷前来关心。
但我很清楚,他们只是想要从看不起的同学这里获得茶余饭后的八卦。
与此同时除了晒离婚证,我晒了一张大佬云集的商务晚宴。
他们从八卦到谄媚,风向变得很快,没有人再提我离婚的事,而是想要千方百计和我拉关系,想要获取我的资源。
我将这群人统统拉黑进黑名单,眼不见为净。
赵意如被判入狱十年,在里面和狱友打架,把脸上的假体打裂了。
脸再也没办法修复,连最基本的科技感都没办法维持,终究害人害己。
一个月后,我去医院拆线。
医生再次感叹:“你这个恢复得也太好了,不但没有留疤,还没有重新长斑。”
我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脸,心里曾经破碎过的地方也被填补。
能治愈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而事业才是女人美丽的最好补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