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噤语
热门网文大神星星的新书午夜噤语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梅伶林枫。第一章舍友开始在梦中呢喃呓语。我以为她只是在说梦话。直到我发现,那些空灵的声音并非来自她的喉咙,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响。我忍不住发帖求助。有人回复。【那是窃语妖在窃取你的听觉,它们会先用低语迷惑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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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舍友开始在梦中呢喃呓语。
我以为她只是在说梦话。
直到我发现,那些空灵的声音并非来自她的喉咙,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忍不住发帖求助。
有人回复。
【那是窃语妖在窃取你的听觉,它们会先用低语迷惑你,最后让你在无声的恐惧中彻底失聪。】
当晚,我就感到耳边传来阵阵阴冷的风声。
1.
时针刚刚走过十二点。
「你...来...」
突然,一阵微弱的呓语从对面床铺传来。
梅伶又在说梦话了。
起初我并不在意,觉得这不过是普通的睡眠呓语。
大学宿舍四人间,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室友,有打呼的,有磨牙的,梅伶恰好是个说梦话的。
「过来...听我...」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仿佛就在我耳边响起。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的方向,继续入睡。
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了。
梅伶的梦话从最初的几句含糊不清的呢喃。
到现在几乎每晚都会持续很长时间。
更糟糕的是,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古怪,那种空灵飘渺的调子。
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来的。
「别走...」
我猛地睁开眼睛,因为这一次,我感觉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强忍着恐惧坐起来,借着月光看向梅伶的床铺。
她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嘴巴根本没有动。
但那个声音却依然在我耳边回荡。
「快...来...」
冷汗顺着我的背脊流下。
我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起床。
其他室友都去上早课了,只有梅伶还在睡觉。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是我太敏感了吗?
带着这个疑问,我打开学校论坛。
「室友半夜说梦话,但感觉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这正常吗?」
发完贴我就去上课了,心想着大概会有人说我神经过敏或者开个玩笑之类的。
没想到下课回来,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
除了几条调侃的评论外,我收到了一条私信。
发信人叫林枫,ID显示是校园灵异协会的成员。
「你室友可能被窃语妖缠上了。」他这样写道。
窃语妖?听起来像是哪本恐怖小说里的东西。
我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好奇地继续往下看。
「窃语妖会先通过梦境接近猎物,半夜对人低语,声音会直接传入脑海。它们会慢慢窃取人的听觉,一开始只是轻微耳鸣,最后会让人在无声的恐惧中彻底失聪。」
最近我确实经常耳鸣。
「你有没有感觉耳朵不舒服?有没有听到一些本不该出现的声音?这都是初期症状。」林枫又发来一条信息。
「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复了。
「必须尽快处理。窃语妖通常会伪装成身边最亲近的人,让猎物放松警惕。你室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我想了想,梅伶确实有些反常。
她从上周开始就经常戴耳机,说是在听什么冥想音乐帮助睡眠。
而且她开始频繁地问我「听见什么声音没有」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把这些告诉了林枫。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
「窃语妖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昨晚那诡异的声音,耳边的轻微耳鸣,梅伶奇怪的举动...这一切似乎都能被「窃语妖」解释。
「那...我该怎么办?」我急切地问道。
「我需要了解更多情况才能给你具体建议。今晚尝试用手机录音,看能否捕捉到那些声音。小心一点,不要让你室友发现。」
我答应了下来,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晚上回到宿舍时,梅伶正戴着耳机坐在床上。
看到我进来,她摘下一边耳机,冲我笑了笑:「夏语,怎么样?」
「还行吧。」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你在听什么?」
「就是那个冥想音乐,效果真的很不错。」她递给我一边耳机,「要不要试试?」
「不了,我还有作业要赶。」
夜深了,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都已经睡着。
我躺在床上,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然后假装睡觉。
就在我快要真的睡着的时候,那个声音又来了。
「听...我...说...」
这次我记得自己开了录音!
明天就能证明这一切不是我的幻觉。
带着这丝安慰,我忍着恐惧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点开录音文件。
录音长达六小时,我焦急地快进,寻找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刻。
然而,整段录音中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的声响。
没有呓语,没有那个诡异的声音!
「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我明明听得那么清楚!」
我又检查了一遍录音设置,确认没有问题后,恐惧感像潮水般涌来。
我立刻发信息给林枫:「录音里什么都没有!但我真的听到了声音!」
林枫很快回复:「这正是窃语妖的高明之处。它们能屏蔽电子设备的收音功能,只让目标听到它们的声音。」
「那我该怎么证明这不是我的幻觉?」我绝望地问道。
「试试用别的声音压制它。窃语妖害怕强烈的外部音源,那会干扰它们的窃取过程。」
晚上回到宿舍。
我准备了一些舒缓的轻音乐,打算在梅伶开始呓语时播放。
其他室友陆续入睡后,我故意保持清醒,等待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零点刚过,梅伶翻了个身,那熟悉的呓语又开始了。
「你...我...」
我赶紧打开音乐,音量调到刚好不会吵醒其他人的程度。
奇怪的是,梅伶似乎对音乐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呓语状态。
但更奇怪的是,她的声音——或者说那个在我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确实变弱了!
音乐像一道屏障,部分阻隔了那个诡异的声音。
我盯着梅伶的脸,她依然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嘴唇纹丝不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始怀疑自己。
如果梅伶真的被窃语妖缠身,为什么对外界声音毫无反应?
或许一切都是我的想象?最近期末考试压力太大,可能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我关掉音乐,想着或许应该去心理咨询中心聊聊。
然而,音乐一停,宿舍再次陷入寂静时,那个声音瞬间清晰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尖锐刺耳。
「我来了...别走...」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呢喃,而是一种刺骨的低语。
我浑身发冷,汗毛竖立。
这不是巧合!音乐确实压制了那个声音,林枫说的是对的!
我颤抖着再次打开音乐,声音立刻减弱了。
我只能戴上耳机,让音乐陪伴我度过这个不眠之夜。
恐惧和困惑在我心中交织。
如果这真是窃语妖,它为什么选中了我?
梅伶到底知不知道发生的一切?
还是说...梅伶本身就是那个窃语妖?
半睡半醒间感觉耳边传来阵阵阴冷的风声。
这感觉太诡异了,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爬进耳朵。
猛然惊醒,我发现梅伶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床边。
「呃呃呃啊啊啊!」我惊恐尖叫,猛地推开她,差点摔下床。
梅伶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清醒。
「夏语,你怎么了?为什么尖叫?」她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惑。
「你...你刚才在干什么?」我紧紧抓着被子,把自己缩到床角。
「我?我刚才在睡觉啊。」梅伶疑惑地看着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梦游了?」
「你明明就站在我床边,对着我的耳朵说些奇怪的话!」
「我真的不记得了。」梅伶皱起眉头,「可能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听说有些人会在睡眠中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室友们被我的尖叫声吵醒,迷迷糊糊地问我们发生了什么。
梅伶一脸歉意地解释自己可能梦游了,还安抚我说自己明天会去医务室咨询。
我看着她那副无辜的样子,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我立刻给林枫发了条信息。
「紧急情况!梅伶刚才站在我床边,对着我耳朵说些听不懂的话!」
林枫回复得很快:「立刻离开那个房间!这是窃语妖开始正式窃取听觉的征兆!」
「我该去哪?现在是半夜啊!」我颤抖着打字。
「随便找个地方,图书馆、自习室,甚至厕所都行,总之离她远点!三天之内,你的听力将会彻底丧失,并最终被窃语妖吞噬!」
这回复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个过程?」我急切地问道。
林枫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抱歉,窃语妖已经锁定了你,开始窃取听觉。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在外地参加除灵会议,赶不回来。」
「那我该怎么办?」
「自求多福吧。有些事情,只能各安天命。」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失聪,更不想被什么妖怪吞噬!」我近乎崩溃地恳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唉,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会尽快赶回去。」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对面的床铺。
梅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坐在床边,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我。
她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微笑。
我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宿舍。
我记不清昨天是怎么睡着的。
昨晚那场噩梦般的经历让我一夜未眠,现在头痛欲裂。
「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欢呼声让我猛地坐起身,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梅伶和另外两个室友站在我床前,手里捧着一个小蛋糕,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什么?」我一脸茫然。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傻瓜!」梅伶笑着说,「我们准备了好久呢!」
我这才注意到宿舍被精心布置过,墙上挂着彩带和气球,桌上摆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我...我的生日?」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晚的恐惧、林枫的警告、梅伶的诡异行为...
和眼前温馨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对啊,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的生日吧?」室友小雯笑着说,「最近期末考试太紧张了,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我拿出手机查看日期,确实是我的生日。
「这是我们一起给你准备的礼物!」梅伶兴奋地把几个礼物盒递给我。
我颤抖着手拆开第一个包装,里面是一副毛绒耳罩。
「这是我送的!」小雯骄傲地说,「你不是总说宿舍太吵睡不好吗?」
第二个礼物是一条柔软的围巾。
「冬天快到了,这条围巾可以保护你的嗓子。」另一个室友小琳解释道。
最后一个礼物是梅伶送的,一顶可爱的帽子。
「你总是熬夜,头发都要掉光了,戴上它保暖又时尚!」梅伶笑着说。
我拿着这些礼物,突然感到一阵羞愧涌上心头。
「那...那昨晚你站在我床边对着我耳朵说话...」我结结巴巴地问。
梅伶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在测试新买的蓝牙耳机音质,想看看最小音量你能不能听清。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吓到你了。」
「那半夜的呢喃声呢?」
「我们在排练给你的生日祝福歌啊!」小雯接话道,「可能练习时声音太小,你都听不清。」
那些恐怖的声音,窃语妖的传说,林枫的警告...
全都是我的过度紧张和想象?
「对不起...」我低下头,「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可能有点神经过敏。」
「没关系啦!」梅伶拍拍我的肩膀,「期末考试大家都很紧张,理解的!来,许个愿吧!」
我在蛋糕前许下心愿。
吹灭蜡烛后,我们一起分享了这个小蛋糕。
气氛温馨而轻松,完全没有昨晚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感。
趁室友们去洗漱的空档,我拿出手机,再次查看昨晚的录音。
依旧是一片静默,没有任何声音。
我突然想起林枫说过的话:「窃语妖能屏蔽电子设备的收音功能。」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声音应该是其他舍友唱的,让我误以为是梅伶没有张嘴就唱的。
而且她们的声音太小,导致没录上。
我冷笑一声,删除了和林枫的所有聊天记录。
这分明就是个「杀猪盘」陷阱!
先用恐怖故事吓唬我,再趁机骗取钱财。
幸好我及时醒悟,没有上当。
「夏语,快来吃早饭啦!」梅伶在门口喊我。
「马上来!」我收起手机,心情轻松了许多。
走出宿舍楼,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那些恐怖的幻想终于烟消云散。
我戴上梅伶送的帽子,围上小琳的围巾,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会被网上那些无稽之谈吓到。
「我真是太傻太天真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期末考试的压力确实让我变得敏感而脆弱,甚至开始相信那些荒谬的超自然现象。
好在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一个关于生日惊喜的温馨闹剧。
我决定好好享受这个生日,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毕竟,最可怕的不是什么窃语妖,而是自己吓自己。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枫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抱歉,我还在外地。学校离家太远,今天赶不回来了。」
「不用来了。我已经弄清楚一切了,那些诡异的声音和梦话都是为了给我准备生日惊喜,我误会了我的室友。」
「什么生日惊喜?」林枫的语气突然变得紧张。
「我室友们给我准备了生日惊喜,送了我耳罩、围巾和帽子。」我笑着说道,「你说的什么窃语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收到什么颜色的礼物?」林枫的声音颤抖着。
「耳罩是红色的,帽子是蓝色的,围巾是绿色的。」我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有什么关系吗?」
「天啊!」林枫突然尖叫起来,「那不是生日礼物!那是锁听咒具!红色绒球和彩色丝线是锁咒的关键!」
我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还在故弄玄虚?我已经知道你是骗子了。」
「听我说!」林枫声音急促,「那些东西会封锁你的听觉,方便窃语妖下一步行动!快把它们扔掉!」
「哦?那我们学校还有多少个窃语妖?十个?二十个?」我嘲讽道,「你编故事也编得有点像样吧。」
「夏语,我没有骗你!」林枫几乎是在吼叫,「你真的有危险!」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得去上课了。」我冷笑一声,「对了,不用再给我发微信了,我已经把你拉黑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震动起来,我没有接。
随后,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千万不要戴送的耳罩!千万不要喝冷饮!」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个骗子怎么还不死心?
我删掉短信,正准备把林枫拉黑,突然犹豫了。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毛茸茸的耳罩。
小雯说这是因为我抱怨宿舍太吵才送我的礼物。
但我有抱怨过吗?
我努力回忆着,却发现记忆有些模糊。
「你还好吗?」梅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
「没事,只是在想事情。」
「喜欢我们的礼物吗?」梅伶笑着问道,「特别是那个耳罩,很适合你哦。」
「嗯,很喜欢。」我点点头,「不过为什么给我买耳罩?」
「因为你总是抱怨宿舍太吵啊。」梅伶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有吗?」我皱起眉头。
「当然有啊,你忘了?」梅伶的笑容有些僵硬,「可能你太累了,记性变差了。」
我盯着梅伶的脸,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对了,你刚才在和谁通电话?」梅伶问道。
「一个朋友。」我含糊其辞。
「聊什么这么专注?」梅伶继续问道。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我有些不耐烦。
「是吗?」梅伶微笑着,「记得戴好耳罩哦,天气转凉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升起一丝疑虑。
为什么梅伶这么关心我的耳罩?
难道林枫说的...
不,不可能。
我甩甩头,试图赶走这些荒谬的想法。
林枫肯定是个骗子,想借机骗我的钱,或者恶作剧吓唬我。
但是...
如果他是骗子,为什么要提醒我不要戴她们送的耳罩?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林枫拉黑。
「你怎么了?」梅伶的声音再次响起,「脸色不太好。」
「有点头疼。」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需要休息一下吗?」梅伶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戴上耳罩睡一会儿?隔音效果很好的。」
梅伶为什么一直强调我要戴着耳罩?
「不用了,我去上课。」我拿起书包,快步走出宿舍。
来到教室,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取下耳罩仔细检查。
外表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普通的毛绒耳罩。
但当我把它靠近耳朵时,似乎感觉到一阵微弱的嗡鸣声。
这是我的错觉吗?
第二章
2.
火锅店里,气氛热烈。
我面前摆着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
「夏语,生日快乐!」梅伶举起酒杯,脸颊透着红晕,「来,干杯!」
「我...我不太能喝酒。」我伸手推开酒杯。
「那怎么行!」小雯不依不饶地将一杯冰镇果汁塞进我手里,「不喝酒总得喝点什么吧?这可是我们专门为你调的特饮!」
「谢谢...」我勉强笑了笑,接过杯子。
「干杯!」三个室友齐声欢呼。
我抿了一小口,凉丝丝的果汁滑入喉咙。
「好喝吗?」梅伶紧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
「嗯,挺好喝的。」我点点头,又喝了一大口。
「多喝点!」小琳笑着又给我倒了一杯。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喝下了三杯冰镇果汁。
头有点晕,但气氛太过热烈,我也不好扫兴。
「再来一杯果汁吧!为我们的友谊!」
离开火锅店时,夜色已深。
冰镇果汁的冰凉感还残留在我的喉咙里。
「你们先走吧,我去趟洗手间。」我对室友们说。
「需要我陪你吗?」梅伶问道。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
等她们走后,我长舒一口气,总感觉今晚的气氛怪怪的,室友们的热情有些过头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吹拂着我的脸颊。
突然,一阵尖锐的耳鸣毫无预兆地袭来。
「嗡——」
我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响。
无数蜜蜂在我耳边飞舞,嗡嗡声震得我头痛欲裂。
「啊!」我蹲在路边,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但这毫无作用。
那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人用电钻直接钻入我的大脑。
林枫的短信突然在我脑海中闪现:
「千万不要戴送的耳罩!千万不要喝冷饮!」
冷饮...冰镇果汁...
我猛地想起刚才喝下的那几杯果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不可能...」我颤抖着摇头。
难道林枫说的都是真的?窃语妖真的存在?那些生日礼物真的是「锁听咒具」?
耳鸣越来越剧烈,我感觉自己的耳膜要被撕裂了。
恐慌之中,我仿佛看到梅伶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缓缓向我走来。
她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话。
我抬起头,梅伶正站在我面前。
梅伶俯下身,凑到我耳边,轻轻呼气。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梅伶...你怎么了?」我颤抖着问。
我突然注意到她的手指。
那原本修长白皙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锐细长,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光泽。
她缓缓抬起手,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耳廓。
我突然意识到,它可能不是梅伶!林枫可能是对的!
「救命!有人吗?救命!」我一边跑一边喊。
跑到宿舍楼门口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拦住了我。
我本能地想要尖叫,他却迅速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警告道,「宿舍楼里有东西在监视你,不要乱动!」
「你是谁?」我惊恐地问道。
「林枫,我们在网上聊过。」他松开手,快速环顾四周,「听着,情况比我想的要严重得多,窃语妖已经锁定了你。」
「窃语妖真的存在?」我突然想起他之前的警告,恐惧感再次袭来。
「当然存在,而且就在你身边。」林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快走!」林枫拉起我的手,向校园外跑去。
我跟着他,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窃语妖真的存在吗?梅伶还是梅伶吗?
「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多了。」
林枫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你真的是林枫?」
我警惕地后退了两步,随时准备逃跑。
「是我,网上和你聊过的那个人。」
他快速环顾四周,拉着我躲到一棵大树后。
「我没想到窃语妖已经盯上你了,它们比我想象的更强大、更危险。」
「窃语妖到底是什么?」
我颤抖着问,心脏跳得飞快。
「它们是一种古老的精怪,以人类的听觉能量为食。」
林枫压低声音解释。
「最初只会附在一个宿主身上,慢慢吸食听觉能量。」
「梅伶?」
「没错,梅伶应该是第一个被附身的。」
林枫点点头。
「但现在情况更糟了,窃语妖已经开始繁殖,你们宿舍楼里可能不止一个窃语妖。」
「不止一个?」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
「对,它们会像病毒一样传染扩散,一旦成功吸食一个人的听觉能量,就会分裂繁殖。」
林枫的表情异常严肃。
「我已经联系了师门其他人,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那我该怎么办?」
「先保护好自己。」
林枫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小小的耳塞。
「这是特制的隔音耳塞,可以暂时阻挡窃语妖的侵扰。」
我接过耳塞,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真的有用吗?」
「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
林枫严肃地说。
「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室友,包括宿管,包括所有人!」
「甚至包括你?」
我半开玩笑地问。
「包括我。」
林枫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果我突然改变态度,或者说出与现在相反的话,也不要相信。窃语妖擅长伪装和欺骗。」
「保持警惕,我会尽快回来找你。」
林枫看了下手机。
我点点头,握紧那副耳塞。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向宿舍楼走去。
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我走到宿舍楼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夏语同学?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转悠?」
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是张阿姨,我们宿舍的管理员。
「我...我刚和朋友聊了会儿天。」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张阿姨走近几步,视线落在我手中紧握的耳塞上。
她的脸色突然变了,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耳塞啊,我...晚上睡觉怕吵。」
我试图掩饰,但显然没有说服力。
「不,这不是普通的耳塞!」
张阿姨激动地摇头。
「这是引妖铃!会吸引更多窃语妖过来的!」
我浑身一颤,几乎要尖叫出来。
「什么?你也知道窃语妖?」
张阿姨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快把它扔掉!你被骗了!」
她的力气出奇地大,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谁给你的这个东西?是不是那个自称林枫的人?」
我惊讶地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张阿姨几乎是在咆哮了。
我彻底傻眼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枫刚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宿管。
而现在宿管却说林枫给的东西会害死我?
「我...我不懂...」
我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听我的,把这东西扔了!」
张阿姨坚持道。
「不然整栋楼的人都会有危险!」
我看着张阿姨焦急的表情,又想起林枫临走前的警告。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低声说,声音里充满绝望。
张阿姨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了。
「孩子,世界上有很多你不理解的事,但不是所有人都想害你。」
她轻声说。
「这个东西真的很危险,相信我,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耳塞交给她。
我还是很懵,我跟在张阿姨身后进入了她的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不浓烈,却能让人莫名安心。
更让我惊讶的是,整个办公室内回荡着一段优美的轻音乐。
「这音乐...」我下意识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好听吧?」张阿姨微笑着走到墙边,指向挂在那里的一个精致音乐盒。
「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能静心安神,驱散阴气。」
「在这栋宿舍楼里,只有这里是安全的。」
我盯着那个音乐盒,确实感觉心情平静了许多。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当然。」张阿姨点点头,「我们宿舍楼确实阴气重,但有它在,学生们才能安然无恙。」
她的眼神突然落在我手中紧握的耳塞上。
「孩子,那个东西真的很危险,你应该放下来。」
「可是林枫说...」
「林枫?」张阿姨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那个自称除妖师的骗子?」
「骗子?」我惊讶地睁大眼睛。
「是啊,他在学校附近已经骗了不少学生了。」张阿姨摇头叹气,「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故意编造恐怖故事,夸大其词,制造恐慌,就为了推销他那些所谓的『法器』。」
「可是...窃语妖是真的吗?」
「民间确实有这种传说。」张阿姨承认道,「但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怕。普通的阴气罢了,我这音乐盒就能轻松驱散。」
我感到无比混乱。
林枫警告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宿管。
而现在宿管又说林枫是骗子。
「我...我该相信谁?」我喃喃自语。
张阿姨叹了口气,从音乐盒上取下一条编织精美的丝线。
「这是音乐盒的核心部件,音乐丝线。」她温柔地说,「它能带着音乐的力量保护你,远比那个所谓的耳塞强大得多。」
我盯着那条丝线,犹豫不决。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已经被吓坏了。」张阿姨的声音充满关切,「我不忍心看到你继续受骗受苦。」
她把丝线放在我手心。
「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保护。」
「谢谢您...」我终于下定决心,摘下了林枫给我的隔音耳塞。
同时,我也取下了生日时收到的那副耳罩,把它们都放在了张阿姨的桌子上。
「好孩子。」张阿姨露出满意的笑容,帮我将音乐丝线系在手腕上,「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音乐的力量。」
离开宿管办公室时,我感觉轻松了不少。
音乐丝线在我手腕上轻轻作响,仿佛真的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回到宿舍,室友们已经入睡。
奇怪的是,宿舍里似乎也飘荡着轻柔的音乐,和办公室里的如出一辙。
「这是音乐丝线的力量吗?」我小声自语。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盯着手腕上的丝线,希望它真的能保护我。
然而,就在我即将入睡的那一刻,一阵轻微的耳鸣又开始袭扰我。
「为什么还会有耳鸣?」我猛地坐起来,「如果音乐盒真的有效,为什么我还能听到这些声音?」
天灵盖的剧痛越来越强烈,黏腻的液体顺着头皮缓缓流下。
我知道那是血。
我的血。
恐惧如潮水般吞噬了我的理智。
林枫的警告、张阿姨的解释、那条音乐丝线——全都没用。我中计了。
「有人吗?救命...」
「为什么是我...」我在心中绝望地呐喊。
就在这时,一阵疯狂的尖叫声突然划破夜空。
梅伶猛地坐起身,双手在空中乱抓,像是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滚开!离她远点!」梅伶尖叫着。
她的动作激烈而混乱,整个人扭曲着。
奇怪的是,就在她尖叫的瞬间,束缚我的无形力量突然消失了。
我猛地坐起来,手脚恢复了行动能力。
我立刻伸手拉开台灯。
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混乱的宿舍。
「天啊!夏语,你的耳朵在流血!」小雯惊恐地指着我。
我摸了摸耳朵,手指上满是温热的血液。
枕头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然而更让我震惊的是梅伶。
她倒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痛苦地呻吟着。
「梅伶!」我跳下床,跑到她身边,「你怎么了?」
「它们...它们在我耳朵里...」梅伶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充满恐惧,「我听见它们的声音...」
「谁?什么声音?」我焦急地问。
梅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痛苦地呻吟。
「要不要叫救护车?」小雯惊慌地问。
「或者叫宿管阿姨?」小琳提议。
宿管阿姨...张阿姨...想到这个名字,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先别叫任何人。」我不确定地说,「梅伶,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梅伶痛苦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恐惧。
「它...它想伤害你...我看见它了...」
「看见什么了?」
「一个影子...站在你床边...用指甲戳你的头...」
我浑身发冷,血液仿佛凝固了。
梅伶真的看见了那个东西?她是在保护我?
宿舍里陷入一片混乱。
小雯和小琳惊恐地相互依偎,梅伶痛苦地躺在地上。
我站在中间,血液从耳朵流下,不知道该相信谁,该做什么。
「夏语,你的耳朵真的很严重,」小琳颤抖着说,「我们必须找人帮忙。」
「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什么,「梅伶,你说你看见了影子...那你平时半夜起来是在做什么?」
梅伶试图坐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我告诉你实话...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梅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是张阿姨!」她突然声嘶力竭地指向宿舍门口,「张阿姨才是真正的窃语妖!」
「什么?」我彻底懵了。
「那个音乐盒是引妖的陷阱,音乐丝线是束缚听觉的咒绳!」梅伶拼命挣扎着坐起身,「宿管和林枫是一伙的,他们联手骗你,目的都是为了窃取我们的听觉!」
「你怎么知道这些?」小雯惊恐地问。
「刚才那个影子就是窃语妖,它试图入侵夏语的耳道,我在保护她!」梅伶痛苦地捂着耳朵,「我用声波把它暂时赶走了。」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林枫说梅伶是窃语妖。
张阿姨说林枫是骗子。
现在梅伶又说张阿姨是窃语妖,跟林枫是一伙的。
到底谁在说真话?谁在撒谎?
「你别骗我了!」我崩溃地喊道,「你们一个个都在对我撒谎!」
「夏语,我发誓我没骗你。」梅伶虚弱地靠在床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任何人,但请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其实是声猎传人。」梅伶深吸一口气,「我们世代守护人类的听觉,抵御窃语妖的侵扰。」
「那你半夜说梦话是怎么回事?」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那不是梦话,是声波防御术的练习。」梅伶虚弱地笑了笑,「这种古老的技艺需要在静夜修习,发出的声波只有特定频率,普通人听不到,但能震慑窃语妖。」
梅伶艰难地伸手到枕头下,掏出一个古朴的玉石耳坠,「这是声猎一族世代相传的护身符,能抵御窃语妖的侵扰。」
耳坠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芒,上面刻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
「如果你真有这本事,为什么之前看不出宿管是窃语妖?」我质疑道。
梅伶脸上闪过一丝惭愧,「因为我道行尚浅,还在学习阶段。窃语妖存在几千年,伪装技术极其高超,只有资深的声猎才能一眼识破。」
「那谁是真正的窃语妖?林枫?张阿姨?还是你?」
「我理解你的不信任。」梅伶叹了口气,「但请你想想,为什么林枫一直不露面?为什么他总是在远处指挥你?」
「他确实露面了。」我反驳道,「就在我从火锅店回来的路上。」
「真的吗?」梅伶突然来了精神,「那他应该能准确描述我们送你的礼物吧?毕竟他说那些是『锁听咒具』。」
「我们送你生日礼物是为了分散窃语妖的注意力。」梅伶解释道,「窃语妖最害怕的就是欢声笑语,我们制造生日惊喜,就是想用快乐的气氛暂时驱散它们。」
「那回来的路上你为什么要抓我?」我追问。
她伸出手,展示她那美甲,「我这是新做的美甲,还挺锋利的。你当时太紧张了,把正常的美甲看成了妖怪的爪子。」
我盯着她的指甲,确实是普通的美甲。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师傅,」梅伶语气平静了一些,「他正在赶来学校,很快就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
「在此之前,请你不要再相信张阿姨或林枫的任何话。」梅伶严肃地说,「无论他们给你什么东西,都不要接受。」
「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咬着嘴唇问道。
「你不需要现在就相信我,」梅伶虚弱地笑了笑,「等我师傅到了,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
宿舍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我们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里。
小雯和小琳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梅伶疲惫地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我环顾四周,突然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
林枫?张阿姨?梅伶?
谁在说真话?谁在撒谎?
这一夜,我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林枫的短信:「夏语,我为了救你,与窃语妖搏斗时受了重伤!立刻摘掉音乐丝线!千万不要相信任何窃语妖说的话!」
我盯着那条短信,脑子里乱糟糟的。
梅伶说张阿姨是窃语妖,张阿姨说林枫是骗子,林枫又说梅伶是窃语妖。
这三方各执一词,互相指责,看似都有问题,但似乎又不是一伙的。
我必须冷静分析。
其中必定有人在说谎,也必定有人是真心想帮我。
为了活命,我必须做出最终抉择。
天亮了,我找到宿管张阿姨。
「张阿姨,谢谢您昨晚给我的音乐盒和音乐丝线,我感觉好多了。」
我故意表现得感激不已,「能不能在您办公室里放些舒缓的音乐?我想静静心。」
「当然可以,孩子。」张阿姨笑着打开音乐盒。
但从音乐盒里传出的却不是舒缓的轻音乐,而是一阵刺耳的噪音,钻进我的耳朵,让我头痛欲裂。
「怎么回事?」我捂住耳朵。
张阿姨慌忙关上音乐盒,「抱歉抱歉,可能是音乐盒坏了。这栋宿舍楼阴气太重,经常导致设备失灵。」
「阴气太重?」我抓住这个线索。
「是啊。」张阿姨叹了口气。
「窃语妖每三天就有一次活动高峰,今天中午正好是高峰期。你最好待在宿舍里,戴着音乐丝线,千万别碰冰冷的东西,也别听陌生人说话。」
她的语气真诚恳切,眼神中满是关切。
离开宿管办公室后,我去找林枫。
他正靠在学校后门的围墙边,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你真的受伤了?」我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林枫掀开绷带一角,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是什么?」我后退了一步。
「窃语妖的妖气侵蚀。」林枫痛苦地咬着牙,「它们中午就会发动总攻,你最好待在宿舍,戴上隔音耳塞,躲过一劫。」
我突然灵机一动,「我想当诱饵,引出窃语妖,和你联手将它消灭。」
林枫犹豫了一下,勉强点头,「好吧,但你要小心。」
离开林枫后,我的手机响了,是梅伶。
「夏语,你在哪?我担心死你了!」梅伶的声音透着焦急,「立刻离开宿舍楼,换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听着这三方各不相同的建议,我心中一动。
谁也不信,谁也不依靠,自己去寻找真相!
我独自来到学校操场,这里空旷无人,只有风声呼啸。
中午时分,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暴雨倾盆而至。
我躲进操场边的器材室避雨,却意外发现宿管张阿姨也在这里,手里抱着那个音乐盒,神情慌张。
「张阿姨?您怎么在这里?」
「哦,夏语啊。」张阿姨勉强笑了笑,「有学生举报我的音乐盒噪音扰民,我只好躲到这里来。」
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梅伶冲了进来,浑身湿透,指着张阿姨大喊:「夏语,离她远点!她就是窃语妖!音乐盒是妖物,音乐丝线是陷阱!」
张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饶命啊!声猎大人!」她哀求道,「我是窃语娘娘,但我没有害人的意思,只是为了生存啊!」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迅速反应过来。
宿管才是真正的窃语妖!
我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外公给我的护身符,对准宿管照去。
镜光照射下,宿管瞬间现出原形,变成一只长着无数耳朵的恐怖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被镜光吞噬,消散无形。
「你说宿管是窃语妖,我信了。」我开始分析我的发现,「她办公室的音乐盒播放的根本不是舒缓的音乐,而是刺耳的噪音,所谓的『静心安神』只是谎言,真正的目的是扰乱人的心神,方便窃语妖入侵。」
「而音乐丝线也并非驱邪之物,而是束缚听觉的咒绳。」
梅伶点点头,「你真聪明,看来我的伪装起了作用。」
我再次用镜子照向梅伶,她安然无恙。
看来她真的是我这边的人。
梅伶终于绷不住了,委屈地哭了起来,「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你吗?」
突然,器材室的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发出阴森的低语声。
「是林枫的魂魄!」我惊恐地喊道,扑到梅伶怀里寻求保护。
但就在这瞬间,我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梅伶的声音变得阴冷刺骨,在我耳边低语:「窃听从后颈开始,你的听觉,我要定了!」
我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猛地推开她。
从耳朵里取出特制的声波放大耳塞,我展示给梅伶看。
「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吗?我才是真正的声猎传人!」
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加持了声波符咒的镜子,再次照向梅伶。
这一次,梅伶也现出了原形,变成一只小一点的窃语妖,在惨叫声中被镜光消灭。
「干得漂亮,孩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转身一看,是外公!
「外公,您怎么来了?」
「感应到你有危险,就赶来了。」外公微笑着,「林枫已经被我抓住了,他是个驭音师,利用窃语妖害人。」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我长舒一口气。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外公拍拍我的肩膀,「你做得很好,看来你已经准备好继承声猎一族的使命了。」
这场听觉噩梦终于结束,而我的声猎之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