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岁之约那天,我拒绝了他的求婚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闻芝的新作《三十岁之约那天,我拒绝了他的求婚》,这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季言泽傅程。第1章 1我暗恋多年的竹马向我许诺,“等到三十岁你未婚,我未娶,我就向你求婚!”因为这一句话,我等了整整七年。直到三十岁的前一个月,我拿到了癌症报告单。而在这天,他向我求婚了。1“安安,嫁给我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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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暗恋多年的竹马向我许诺,“等到三十岁你未婚,我未娶,我就向你求婚!”
因为这一句话,我等了整整七年。
直到三十岁的前一个月,我拿到了癌症报告单。
而在这天,他向我求婚了。
1
“安安,嫁给我吧。”
我只沉默了三十秒,半跪求婚的男人便直接起身。
他脸上的认真神色褪去,又恢复往日高冷矜贵的模样。
“爸妈的安排,还有二十岁时我对你许下的承诺,你不答应就算了。”
我扯唇,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以为你真的要和我求婚呢,还在想,夏愿会吃醋的。”
季言泽漫不经心的笑。
“放宽心,你是胃癌早期,我也已经跟其他医生打过招呼了,一定会治好你的。”
“嗯,谢谢你。”
我压下心头的苦涩,还有他求婚时撩拨起的悸动,望着他,玩笑似的开口。
“如果,我刚刚答应了你的求婚,你怎么办?”
季言泽精致的眉梢微拧。
“结婚,是要建立在双方都没有心上人的基础上,我知道你会拒绝,所以我只是走个过场。”
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挂号单,我眸底满是悲凉,却扯出笑容。
“确实,还是你了解我。”
可我其实,暗恋他十三年了。
三年前我得了甲流,高烧不退直接成肺炎住院,当时他公司要更上一层楼时,他却放下手里的项目赶来照顾我,为我做好每顿饭。
我心疼他失去了一次爬上去的机会,他却说:“机会重要,但你更重要。”
我的心颤动,终于积攒了勇气想在病好后跟他告白,却在出院那天,听到他朋友跟他说话。
“我记得你和林安安有个三十岁的约定,你俩现在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不如趁早表白得了。”
他嗓音冰冷,浇灭了我心里的期待。
“别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和她结婚的。”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当场落下眼泪。
那晚,季言泽跟兄弟喝了好多酒,喝的醉醺醺的。
我也喝醉了,还是没忍住告白,“言泽,如果我现在跟你求婚,你会娶我吗?”
季言泽修长的手托着脸,眯眼望着我。
“你会想嫁给我?呵,安安,你想嫁给我,可我不想娶。”
这句话如噩梦缠身,我记到现在。
不论他对我多好,每次我控制不住想要爱他的时候,都会默念这句话,便能很快冷静。
他刚刚突然求婚,我兵荒马乱了三十秒。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答应,但我知道,他不是真心想求婚的。
果然,如我所料。
这时医院叫号,正好喊到我的名字。
季言泽看了我一眼,“走吧,我陪你做检查。”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接通简单沟通了下,我看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他挂断电话,我轻声道:“公司有事的话,你可以去忙,检查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任何事情都没你重要,走吧。”
他转身往检查室走,我却一把拉住他的手,他的手蓦然颤抖了一下。
那是五年前患者认错医生对我拔刀,他为了救我落下的病根。
也正是一刀,挑断了他手部的神经,从此,他再也做不了医生了。
我欠他的实在太多了,“帮我做检查的是傅程,他很照顾我,你不用担心,先去忙吧。”
季言泽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后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先走了。”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目光眷恋不舍,随后才开始做一系列的复检流程。
一小时后,傅程看着我拍好的片子,不敢看我一眼。
“安安,虽然癌细胞扩散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但不用担心,我认识几个老师,他们对这种情况非常有经验,一定能治好的。”
闻言,我亲自看向了报告单,瞧见高密度的结节影后,心猛然沉入谷底。
良久后,我问:“如果不继续治疗,大概还有多久时间?”
傅程想劝解,却被我打断,“傅程,虽然我是妇科医生,但癌细胞扩散到这个地步,我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两个月的时间,早期胃癌就变成了晚期,病情迅猛,几乎是不可控的状态,即便动手术做化疗,也不过只是延长几个月的死期罢了。
“安安......”傅程眼睛瞬间红了,话说的很艰难,“不治疗的话,最多,只剩一个月了。”
我平静的接受了,“好,帮我瞒住言泽。”
“为什么?你不是爱了他很多年,他也过承诺过会娶你,如果你要放弃治疗......在最后的时间里,完成嫁给他的心愿,不是很好吗?”
“因为我刚刚拒绝他的求婚了,现在找他,比较尴尬。”我笑着,眸里只剩遗憾,“下辈子吧,如果他愿意娶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回了病房后,我安静的坐下来,望着窗边冒出新芽的枝叶,眼泪莫名就滚了下来。
春天刚来,可惜,我却等不到花开了。
上一次这么绝望,还是爸妈车祸去世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
夏愿拎着保温盒,进了病房,“安安姐,言泽哥在开会,专程叮嘱我来给你送吃的。”
我道谢,却忽然瞧见她左手的婚戒,顿时一愣。
她则露出甜蜜的笑容,“我的婚戒,好看吗?言泽哥跟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你是言泽哥的好朋友,我们结婚那天,你一定要来哦。”
其实我知道他总会跟她求婚的,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跟我刚刚求完婚的今天,宣判我只有一个月生命的今天。
我的手指攥紧,强压着心碎的痛苦,苍白的唇扯出笑意,“恭喜你们,有机会的话,我会来的。”
夏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会好起来的,他的婚礼,你怎么会舍得错过,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她走后,我打开饭盒,里面装的是海鲜粥。
不用想,一定是季言泽做的,只有他的海鲜粥喜欢放这么多食材,也全都是我爱吃的东西。
我百感交集,他这么忙,竟然还给我熬粥。
低头吃了几口,胃里忽然感到一阵恶心。
我蓦然冲向卫生间,抱住马桶吐的浑身脱力,剧烈的痛意紧接着席卷而来,我哀嚎,狼狈又绝望的爬出去吃药。
等缓过来时,已经是许久后了,我大汗淋漓从地上爬起来,瞧见镜子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的可怕。
果然是病情恶化了,根本吃不了东西。
我闭上了眼睛,按下护士铃,求她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季言泽不知何时进了病房。
我挤出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开会吗?”
“我忙完了,来看看你。”
季言泽看向没动几口的海鲜粥,眉梢拧成一团。
“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我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得吃,不然哪有力气配合治疗。”
我张口又要拒绝,护士忽然推门而入,朝我开口道,“林医生,出院手续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闻言,季言泽脸色猛然一沉,话音难得的动了怒。
“出院?林安安你在胡闹什么,哪怕是胃癌早期也得好好治疗,不然就会越来越严重你不懂吗?!”
我见他动怒,神色有些不自然。
“没事,我有分寸,你工作也忙,就别为我操这么多心了,我会有心理负担的。”
季言泽眼里蕴含的怒火越来越浓。
“从小到大我管你管的还少吗,哪来的什么狗屁负担,而且就算我们不结婚,我也算是你哥,你得了癌症,难道我还不能管了?”
许是紧张,胃里又忍不住翻滚起阵阵疼痛,我的脸色苍白,使劲忍耐。
“是哥哥也不能这么管妹妹,你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季言泽忽然抓住我的手,步步逼近,“那我们就结婚,监护人的身份是不是就能管你了?本来按照当初的承诺走,我们也该结婚的。”
我震惊的瞳孔睁大,心脏蓦然漏跳一拍。
没来得及回答他,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痛到直接昏迷。
再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左手食指上戴上了一枚钻戒。
我呆呆地举起左手,嗓音有些发干。
“这是什么意思?”
季言泽坐在我旁边,柔声道,“我想清楚了,我很爱你也很在乎你,所以我们结婚吧,安安,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更是发懵,心跳加速,不可抑制的喜悦席卷而来。
可我却努力冷静下来,“可你不是喜欢夏愿吗?还有季叔叔和阿姨,你娶我,他们会同意吗?”
季言泽道:“爸妈当然会同意,你爸妈过世后,他们就是把你当儿媳养大的,你嫁给我,他们只会鼓掌,至于夏愿,我们只是战友,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望着他平静的眉眼,手握着漂亮的钻戒,想不明白怎么昏迷了一阵他就想娶我了。
明明昨天夏愿说他跟她求婚了,我张了张口,刚要问清楚,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夏愿冲进门,两只眼睛哭的红肿,上来就指着我骂。
“林安安,你怎么能这么下贱!难道因为你得了癌症,所以我的爱情就可以被牺牲吗?”
“言泽爱的人是我,你却仗着他在意你,仗着你们从小到大的情分,拿自己的病道德绑架他,要他娶你,你实在太自私了!”
我顿时愣住。
夏愿的哭声越来越大,转头看向季言泽。
“如果你因为她得了癌症,就要跟她结婚,那我也不活了,看我和她谁死的更快,我现在就去跳楼!”
说罢,夏愿哭着跑出病房。
“夏愿,站住!”季言泽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了,急匆匆追了出去。
我也慌了,连忙掀开被子跟着追出去。
刚出门,就看见不远处夏愿埋在季言泽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言泽,你不能和她结婚,不能!这样要我怎么办?”
季言泽抱住她,轻声哄着。
“安安是孤儿,她需要我,以前她从不会跟我划清界限,更不会要我不管她,她现在一定是觉得自己无依无靠,没有牵挂,所以要出院,所以不肯治病。”
“等我和她结婚,她有了牵挂后就会好好治病了,安安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也不能看她死。”
他话音里满是怜悯之意,一股酸涩和自责感涌上我的心头。
没想到,我竟然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逼得他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求我好好治疗,好好活下去。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身为他的朋友,远不如他考虑的周全。
我苦涩自嘲,深深望着他们相拥,默默地转身回到病房。
过了一会,季言泽重新回到病房,面色如常。
“刚刚夏愿一时情绪激动想不开,说了些胡话,不过我已经安慰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这就安排下去。”
我抬头,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抱歉言泽,之前是我没说明白,造成了误会,其实我说出院不是不想治疗,是因为傅程帮我安排了一家更好的医院,我会在新医院好好治病的,而且我也不能嫁给你,因为我喜欢傅程。”
“二十二岁许下的约定,你不必放在心上,毕竟约定的前提是我们彼此都没有喜欢的人,现在你喜欢夏愿,我喜欢傅程,我们不用为了当初的承诺去勉强自己,日后,好好的过日子吧。”
季言泽看着我,俊脸一下僵住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的谎话信手拈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看你,刚刚把女朋友气成什么样了,她要是真的跳楼自杀,我不就成罪人了吗?以后我就算治好了癌症,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你不要总是担心我,照顾我,为你自己多多着想吧,又或者,你实在想帮我做点什么,不如在我转院前,陪我去漠河,看一场极光吧。”
季言泽薄唇紧抿,“我给你安排的主治医生,都是很有阅历,对早中期胃癌治疗很有经验的医生,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找的人,偏要傅程给你重新安排?”
我被他的话哽了一下,想起那页病情恶化的报告单,有苦难言。
见我没有解释,季言泽沉默了好一会,忍住失望的神色。
“好,你的事我不管了,你定时间,我陪你去看极光,看完极光后你专心治疗,我不想你年纪轻轻就长眠地下。”
说罢,他离开了病房。
望着他充满怒意的背影,我的心被狠狠刺痛,滚烫的泪水掉落,长长的叹息声,全是遗憾。
“对不起,临死前,还惹你不高兴。”
爸妈去世那天,季言泽哄我说,以后带我去看极光。
他说极光是亲人在另一个世界点亮的灯,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让爸妈担心。
这场极光的约定,成了支撑我不断前进的动力。
如今我要死了,就让这场极光,成为我跟他最后最好的回忆吧。
我没什么时间了,机票就定在明天,安排好一切后,给季言泽发了过去。
他好像还在气头上,非常冷淡的给我回了个“嗯”。
次日,傅程对我千叮咛万嘱咐。
“你一定要记得吃药,饮食要额外注意,你病的很严重了,不能把身体当儿戏,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笑着应下,抬手拥抱他,轻声道,“傅程,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真的很幸运。”
“放心,我不会死在异乡的,我买好坟墓了,就在我爸妈身边,我要死也是回来才死,安心。”
他绷着脸瞪我,眼睛却忍不住发红。
我拎起行李箱,朝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车来了,我走了昂,傅程,多多保重。”
他朝我摆手,在我上车后,还说了一句,“安安,你不敢说的话,还有你的病情,我全都告诉季言泽了!不要留遗憾,好好跟他渡过最后的时间——”
第2章 2
3
我却没听见,戴上了耳机,给季言泽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直到我站在登机口,人都走完了,他也没有接听。
我垂眸,给他的助理打去。
助理略带歉意的开口道,“抱歉林小姐,季总昨天和夏秘书一起出去了,我也联系不上他们,应该是在忙。”
我微愣,想到昨天不欢而散,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终究,还是惹恼了他。
没想到最后一个愿望也落空,我凄凉一笑,却是柔声开口。
“我知道了,谢谢你,还要麻烦你转告他,我先去漠河了。”
而另一边,季言泽疯狂往机场赶。
车子开的飞快,夏愿不悦的开口。
“为了林安安,你低声下气的和那群人喝一晚上的酒,刚刚酒醒你就疯一样往机场赶,你的身体多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吗,况且他们手里的那些药,还不一定能治好她的胃癌早期。”
“闭嘴。”季言泽冷下眼眸,“我说过,我一定要治好她,那些药是最顶尖的医疗所的人研发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我也要去试。”
“而且,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关了我的闹钟,我的手机也没电,现在登机时间已经过了,我都不知道安安有没有在等我。”
夏愿咬唇,十分委屈和不甘,却没有说话。
抵达机场后,季言泽以最快的速度拿了充电宝充电,往登机口赶去,手机刚开机,就弹出无数条消息。
有林安安的,有傅程的......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助理的电话先进来,十分慌乱。
“季总,不好了!林小姐那趟飞往漠河的航班刚刚坠机了,现在生死不明——”
“什么!”
季言泽脸色大变,而几个机场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刚刚才飞出去的那趟航班出事了,也不知道伤亡情况怎么样。”
“八百年没出过一趟事,就撞上今天,这事要是怪下来,估计我们每个人都要喝一壶......”
季言泽的心猛地一揪,脚步越发慌乱。
向来冷静的他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
“飞机为什么会出事!你们这群饭桶在做什么!”
对方看清季言泽的脸,吓的浑身一抖。
“先生,您......您冷静,我们也不清楚情况,这边已经派人去寻找飞机上的乘客了。”
季言泽手上的劲逐渐加大,怒吼声里染上一丝颤抖的哭腔。
“难道你们能保证她能平安归来吗?”
工作人员被他掐的脸颊通红,与此同时,助理从不远处急匆匆跑来。
“季总,林小姐还活着!林小姐乘坐的是上一辆航班,现在人已经在去漠河的路上了!”
季言泽一把松开手,工作人员身子一瘫,猛的摔到地上。
助理急忙把我乘坐的航班信息递给季言泽,他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了一眼,眼里是止不住的欣喜。
“安安没出事,太好了!”
紧接着,他就被狠狠的拉了一把。
“言泽,你刚刚走这么快做什么!我跑了好久才追上你。”
夏愿憋了一肚子火,看起来很是狼狈。
刚刚季言泽一踩刹车后就冲进机场,全然不顾还穿着高跟鞋和短裙的她。
她急忙跟上去的时候,高跟鞋还被石梯绊了一跤,任凭她如何叫季言泽的名字,前面的人就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见她的叫喊。
季言泽沉默的看着她,倘若按他以往的性子,此刻多少也会好言好语的道个歉。
可此时,他的心里竟然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烦躁。
“夏愿,我和你解释过了,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你只是我的秘书。”
一句秘书,毫不客气的斩断了夏愿的念想。
她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口,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不甘。
“言泽,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个靠得了癌症来勾引你的贱人吗?”
“闭嘴。”
季言泽冷声打断了她,眉眼里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冰冷。
“下次再敢这么说,你就滚出公司。”
说罢,他侧身对另一边的助理交代道,“查一下林小姐的行踪,给我订下一趟去漠河的航班,我先回家取个东西。”
“好的季总。”
季言泽迈开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季言泽难得的回了趟家,在床底下取出一个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他曾经亲手为我设计的项链。
里面的宝石被精细雕刻,透过极光可以在宝石里看见我和他的名字。
项链打造好的那一天,他想要亲自送给我。
可是偏偏那天,他带着项链,红着脸找到我时,却隔着包厢的门,看见我喝醉了酒倒在傅程肩上,语气缠绵的诉说着爱意。
其他同事笑着起哄,啧啧感慨林医生是个痴情种。
季言泽黯下眸光,手指无力的从包厢门上滑下,转身扬长而去。
其实后来,他无数次想质问我,他到底哪里比不过傅程。
可他又害怕从我的嘴里听见,他真的不如傅程的一面。
所以他把爱埋进心里,逼迫自己爱上别人。
想到这,季言泽手上的项链忽的捏紧,又缓缓松开,自嘲一笑。
他也真够幼稚的,也许林安安根本没有在意过她喜欢谁,是他自作多情了。
算了,这本来就是为她打造的东西,正好趁着看极光的机会送给她吧。
房门被轻轻扣响,季言泽急忙把项链揣进口袋,拉开房门。
季母和季父站在门外,季父给他递来一份打包好的糕点。
“言泽,安安打小就爱吃你妈做的糕点,既然你要去找她,就把这个一块给她吧,她一个女孩子去国外留学也不容易,你平日里多关心一下她。”
“留学?”
季言泽当即反应过来,这是我为了不让父母担心,特地留下的谎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接过糕点。
“好,我会的。”
4
季言泽抬腿上车,再次往机场赶去。
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接通后,对面礼貌开口道。
“季言泽先生你好,林医生的身体检查报告单忘记带走了,我们和她打电话没打通,能麻烦您来取一下吗?”
“好,我这就来。”
季言泽一转方向盘,转头朝医院开去。
从护士手里拿到检查通知单后,季言泽粗略的扫过一眼,目光刹时定格在胃癌晚期几个字上。
“什么意思?她不是胃癌早期吗?不是很快就能治疗好吗?”
护士一愣,“她没有告诉你吗?她的病情恶化的很严重,现在已经放弃治疗了。”
季言泽瞳孔猛的缩紧,“这,这怎么可能?”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嘛,关于安安的任何事情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你们何必专程打电话给季言泽,现在他知道了,你要我怎么和安安解释。。”
傅程一路急匆匆的走,一路喋喋不休的抱怨,走到不远处瞥见季言泽手里捏住的单子时,忽的一愣。
季言泽三两步抵到他面前,开口冷声质问他,“为什么安安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让我知道?现在她放弃治疗,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季言泽语气急躁,傅程为难的挠头,最后叹了口气,“这个也不是我有意瞒你,我还巴不得让你知道真相后娶她圆她心愿,瞒你和放弃治疗也是安安的意思,这个病本来就无法治疗了,她不想你担心。”
“但我还是偷摸给你发消息了,谁知道你没看见啊,她对你的爱我们都看在眼里,偏偏你喜欢上别人,还容着那个女孩在她面前炫耀你们的幸福,哎,安安也是可怜,到死都没能穿上和你的婚纱。”
季言泽一愣,“安安,爱我?”
傅程闻言皱眉,“不然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初她同事聚会喝醉了酒,不小心靠到我肩膀上时,一边表白一边念着你的名字,同事都笑她是个痴情种。”
季言泽脑子里轰的一声,那些所有的误会顿时烟消云散,他的心痛的揉成一团。
原来是这样......都怪他,怪他太自以为是了。
而另一边,我下了飞机后,找了个民宿放好行李。
今晚有难得一遇的极光,可惜了,只有我一个人看。
我坐在沙发上,床边吹来的冷风呛了我一喉咙,我用纸挡住嘴猛的咳嗽几声,上面浸润了红色的血。
我的身体已经病入药膏了,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死了吧。
距离极光还有不到十分钟,我带上相机,跟着人群朝空地走去。
天色黯下来了,我踏在松软的草地上,朝天空举起相机。
天空渐渐被笼上一层绿色,忽然有人惊呼一声,一道淡绿色的极光从天中划开,渐渐扩散开了。
极光里,一颗小小的星星,发出微弱的光。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前的景色尽收眼底。
爸爸妈妈,我做到了,我成了院里年轻一辈里最优秀的医生,我救了好多病人,他们都很感谢我。
可惜了,医者没法自医。
不过,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一行清泪从我的眼角滑落,忽然,镜头前落下一串项链,透过极光,我看见了我自己的名字。
我错愕的回过头,季言泽垂下眼眸,轻声道。
“对不起,安安,我来晚了。”
“你的检查通知单被我拿到了,我知道你病情严重,放弃治疗的事了。”
“昨天,我去给你求来了一颗可以治疗胃癌的药,可惜只能针对胃癌早期......”
季言泽抬起手,为我戴上项链。
“这是当初我亲手设计的项链,本来准备送给你的那天,但是那天我看见你靠在傅程肩上,和他诉说爱意,我以为你喜欢他,所以才逼着自己爱上别人,抱歉,都是我的错。”
季言泽紧紧握住我的手,满眼真诚又迫切,“我爱你,安安,和我结婚吧。”
我的眼泪从眼角止不住的留下,紧紧抿住的唇张了张,又忽然扯起嘴角。
“言泽,你知道我马上要死了,倒不如把这次婚礼留给下一个你的爱的人。”
我拼命想装出无所谓的语气,可越是这样,我的声音颤抖的越厉害。
季言泽一把拉住我的手,掌心传来他的温度。
“我爱你,我只要和你结婚,你人生里剩下的时间,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季言泽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像是我把彼此揉进对方身体里一样,抱的很紧很紧。
5
季言泽请了很长一段假,之后的日子里,他陪在我身边四处游玩。
我们一起去了草原,看了大海。
他拉住我的手,陪我一起在沙滩上奔跑。
每个夜晚,我的病都会比昨天更重几分,吐出的鲜血一天比一天多,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
每个夜晚,季言泽片刻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替我收拾干净身上和地面上呕吐出的污渍。
我笑着说,“我来就行了,趁我现在还能动,等我真的病到瘫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那就真的得麻烦你了。”
季言泽一声不吭的用纸擦干净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抬头看向我,柔声道。
“其实你不用总是这么坚强,安安,其实我知道,你也害怕死亡,对吧?”
我的心猛然一颤,他坐在我旁边,一把将我抱入怀中,凑在我耳边轻声道。
“你每次的哭泣,都是隐忍的,小声的,我还没有看见过你痛痛快快的哭过一场。”
“哭吧,安安,我陪着你,今晚你可以痛快的宣泄你的委屈。”
他的话音,一字一句的戳中了我的心坎。
我埋在他怀里,指尖紧紧的捏住他的衣角,从小声的抽噎到后面的放声大哭。
他紧紧抱住我,手指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片刻也不肯松开。
后来,季言泽带着我去领了结婚证,我们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原本还准备带我去拍一组婚纱照,可惜我的身子实在是病的严重,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最后也只能作罢。
都说人要死的时候,想的事只有落叶归根。
这句话是对的。
对如今的我而言,那些漂亮的景色,有趣的事物也再难吸引我了。
我更愿意回到老家,守着父母的坟墓,安静的过完生命最后的几天。
向来不爱作家务的季言泽,在我们回到老家的当天,就把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还派人送来了一套全新的被子。
我坐在床上,笑着打趣他,“你这么细腻的人,以后也会遇见很好的女孩的。”
季言泽垂眸,也是一笑。
“不会了,我等下辈子和你相遇。”
冷风透过窗户吹进,我咳了几声,季言泽连忙关上窗户,目光瞥见外面的花丛时,忽然一愣,接着迈腿跑了出去。
等他回来时,手里编了一串彩色的花环,里面嵌了一层白色的软纱。
我挑眉,他把花环轻轻戴在了我的头上,掌心捧起我的脸,轻声道,“很漂亮,安安,像婚礼上的头纱。”
我抬手扶住花环,眉眼一弯。
“那我们是不是也算举办了一场婚礼了?”
季言泽也笑了,“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他垂下头,凑到我的唇边,落下了深深一吻。
那个晚上,我们依偎着彼此,睡了这段时间以来,最深最沉的一个美梦。
第二天的太阳高高悬挂在空中,刺眼的阳光照醒了季言泽,他抹了把眼从床上坐起来,看见窗外的阳光时眼眸一亮,急忙推了推我,高兴的开口道。
“安安,今天阳光很好,走吧,我扶你出去散散步。”
可身旁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
“安安?”
季言泽颤抖着手指触碰到我的鼻尖,我的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早已没有了呼吸。
“安安......”
一滴泪落到我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
他垂下头,在我冰冷的唇上,吻了很久很久。
6
季言泽按照我生前的意愿,把我埋在了父母的坟墓旁。
我的葬礼上,昔日的好友,后来的同事,还有季言泽的父母全都来了。
他的父母得知真相后,在角落里暗自抹泪,傅程和昔日好友们抱做一团,哭的撕心裂肺。
季言泽有条不紊的帮我安排完了葬礼上所有的事情,等一切结束后,才独自在空房子里喝了一瓶又一瓶闷酒,把自己灌的烂醉。
后来的日子里,季言泽身旁的好友一个接一个的娶妻生子,连曾经对季言泽有过爱慕之意的夏愿,也和富二代男友结了婚。
唯独季言泽依旧是孤身一人,无论好友如何劝他,他都只是笑着摇头。
父母也看出了他心里所想,也不在逼迫,只是谁他去了。
又是五年过去,三十五岁的季言泽手捧一束鲜花,轻轻放在我的墓前。
他从父母身体健康讲到自己公司的收益再创新高,又讲到傅程升职加薪。
季言泽在我的坟墓前,絮絮叨叨没头没尾的说了许多许多,最后,他无奈的笑了笑,眉眼染上一丝柔和。
“大家都很想念你,安安,你真的是很温柔,很好的人。”
“时候不早了,安安,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在那边......也要按时吃饭。”
季言泽说完,连自己都笑了,最后又缓缓垂下嘴角,无声的叹了口气。
转身离去的时候,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团长的极好的漂亮鲜花,恰和那天戴在我头上的花环上的花一模一样。
季言泽瞳孔轻轻一缩,轻轻拾起其中最耀眼的那朵小心翼翼的揣进口袋。
那朵花,他找了工匠打造成了胸针,别在西装胸口处的位置。
花会凋零,但爱不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