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嫌我年纪大,说要娶十八
主角陆屿傅云深小说男友嫌我年纪大,说要娶十八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精品短篇文,它的作者是亚土豆。1我妈把相亲对象信息发给我时,我和陆屿刚做完交流运动。刚想给我妈回我有男朋友时,陆屿打断了我。「你这年纪,是该相亲了,成了大龄剩女会嫁不出去的。」「我还想玩几年,娶你是不可能的。」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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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妈把相亲对象信息发给我时,我和陆屿刚做完交流运动。
刚想给我妈回我有男朋友时,陆屿打断了我。
「你这年纪,是该相亲了,成了大龄剩女会嫁不出去的。」
「我还想玩几年,娶你是不可能的。」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却讽刺地开口:
「你不会真的在等我娶你吧?那怎么可能,我什么年龄段都能娶十八,真结婚我也会找个年龄小的,干净的。」
1.
我妈那六十秒的语音还在不断的发过来。
我直接语音回复过去一句。
「好,我去。」
对话框的语音包瞬间停了。
我妈大概没想到,以前次次拒绝的我,这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又回过去一句,我摁灭手机屏幕。
陆屿正赤着上身靠在床头玩手机,听见我的话,他挑了挑眉。
「真去啊?姐姐,想通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衣帽间。
这是我租的房子,陆屿的东西却占了一半。
全是我给他买的。
从几万块的潮牌外套,到几百块的内裤。
我打开一个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把他的东西一件件往里扔。
陆屿跟了进来,从身后抱住我。
「姐姐,生气了?」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以前我很迷恋。
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掰开他的手。
「陆屿,我给你一个小时,把你所有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清出去。」
陆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舒晚,你来真的?」
「你不是说我年纪大,嫁不出去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还想趁着没到三十,赶紧找个人把自己嫁了。不然,就真像你说的,没人要了。」
「你找得到吗?」
陆屿愣了片刻,忽得嗤笑一声,「跟我睡了三年,你以为还有男人不嫌弃你?」
「那是我的事。」
我把装满的行李箱合上,推到他面前。
「拿着你的东西,滚。」
陆屿的脸色彻底黑了。
「舒晚,你别后悔。」
他撂下这句话,拖着箱子摔门而去。
门被甩得震天响。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收到一条他误发的消息,大概是想发给狐朋狗友的:「操,那老女人把老子赶出来了,卡都停了,今晚的局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删掉消息。
我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突然觉得,这几年真是喂了狗。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我妈说的茶室。
相亲对象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中式盘扣的黑色上衣,手边放着一串佛珠,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儒雅的气质。
「你好,我是舒晚。」
我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男人起身,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指尖。
「傅云深。」
他的声音低沉。
我们坐下,点了茶。
他叫傅云深,三十二岁,是一家私人博物馆的馆长,主理古籍修复。
没有陆屿那种张扬的帅气,但他眉眼间的温润,让人很舒服。
「舒小姐为什么会来相亲?」
他先开了口。
「家里催,年纪也到了,想找个人结婚。」我直白地回答。
他点了点头,「我也是。」
「傅先生条件这么好,应该不缺人追。」
这不是恭维,是事实。
他这样的男人,往那一坐,就是风景。
「追的人,和想结婚的人,是两回事。」
他看着我,「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父母放心的妻子。」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我问。
「很好。」他回答得很快,「舒小姐,我觉得你就是我在找的人。」
「我们才见第一面。」
「但感觉不会骗人。」
傅云深看着我的眼睛,「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温柔,独立,有自己的事业,并且,有勇气面对过去。」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刚结束一段感情。」
他继续说道,「我弟弟,昨天把你们的照片发给了我。」
我的心一沉。
陆屿。
他居然是傅云深的弟弟?
不对,陆屿姓陆,他姓傅。
「我母亲改嫁,陆屿是我继弟。」
傅云深解释道,「他做事实在荒唐,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用。」我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傅云深说:
「所以,舒小姐,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
对我来说,相亲就是为了结婚。
傅云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弟弟起了冲突,你站谁?」我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只有妻子,没有弟弟。」
他承诺。
2.
当晚,我回了家。
一开门,就看到客厅里还有一个没被拿走的双肩包。
是陆屿的。
我认得,那是我们一周年时,我花了一个月工资给他买的限定款。
我皱了皱眉,把包拿起来,准备直接扔到楼下的垃圾桶。
拉链没拉好,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不想再因为他的任何东西和他有牵扯。
我给他打了电话。
那边很吵,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喂?」陆屿的声音带着醉意。
「你的电脑没拿,你现在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哟,这才一天没见,就想我了?」
他轻佻地笑了起来,「舒晚,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的任何东西。」
「我在『夜色』,想来就来吧,正好让我的兄弟们看看,我不要的女人,是什么样。」
电话被挂断。
我气得发抖。
我抓起电脑,冲出了家门。
我必须,立刻,马上,和这个人断得干干净-干净。
我开车到了「夜色」酒吧,按照他发的包厢号找了过去。
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听到里面传来哄笑声。
「屿哥,牛啊!真把她喊来了!」
「我就说嘛,那老女人都快三十了,能钓到屿哥你这种极品小奶狗,还不把你当祖宗供着?你说分手,她肯定就是欲擒故纵!」
「赌注赌注!一箱黑桃A,赶紧拿来!」
我推门进去。
包厢里十几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充满了戏谑和看好戏的轻蔑。
陆屿坐在沙发正中间,怀里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手里摇着骰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来干什么?」他明知故问。
「你的电脑。」我把电脑包扔在桌子上。
桌上的酒瓶被撞倒,酒水洒了出来,正好淋在陆屿怀里女孩的名牌包上。
「啊!我的包!」女孩尖叫起来。
陆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舒晚,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我被他推得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道歉!」陆屿指着我,厉声喝道。
「屿哥,算了,晚晚姐也不是故意的......」他怀里的女孩假惺惺地劝着。
「闭嘴!今天她不道歉,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看着陆屿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真是可笑。
他让我来,不就是为了在朋友面前羞辱我吗?
现在,目的达到了。
「好,我道歉。」
我拿起桌上的一瓶没开的洋酒。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拧开瓶盖,将整瓶酒,从那个女孩的头顶,淋了下去。
「对不起,手滑了。」
3.
女孩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公主裙湿透了,昂贵的妆容糊成一团,狼狈不堪。
陆屿彻底被激怒了。
「舒晚!你找死!」
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巴掌没有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
「陆屿,够了。」
傅云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屿看到他,瞬间变了脸色,语气都尖利起来。
「你来干什么?!傅云深,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少管闲事!」
「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傅云深淡淡的一句话,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我们三个。
陆屿的脸,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舒晚,」傅云深把我拉到他身后,语气平静却坚定,「是我的未婚妻。我未来的妻子。」
「不可能!」陆屿失控地大吼,「她昨天才跟我分手!她怎么可能是你未婚妻!」
「所以,」傅云深目光冷冽地扫过他,「你现在是在骚扰我未婚妻?」
陆屿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朋友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傅云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扔在桌上,「这个包,还有这位小姐的精神损失费,我赔了。现在,我们要走了。」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屿歇斯底里的咆哮。
「舒晚!你这个贱人!你为了钱是吧?我他妈哪点比不上他!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走出酒吧,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手脚冰凉。
「吓到了?」傅云深停下脚步,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摇了摇头。
「谢谢你。」
「我说了,我只有妻子,没有弟弟。」
他看着我,「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那一刻,我看着他沉稳的眉眼,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
我和傅云深的关系,因为那晚的闹剧,飞速发展。
他没有再提陆屿。
仿佛那个人,只是我们生命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我们像所有正常的情侣一样,吃饭,看电影,散步。
他会记得我的喜好,在我来例假时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会在我加班的深夜开车来接我。
他给我的,是陆屿从未给过的,被珍视和尊重的感觉。
一个月后,他带我回了傅家老宅。
那是一座巨大的中式庭院,古朴典雅,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我这才真正意识到,傅家的财力,远比我想象的要雄厚。
陆屿和他的母亲也在。
看到我挽着傅云深的手臂进来,陆屿的母亲,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云深,这位是?」
「妈,这是舒晚,我跟您提过的,我的结婚对象。」傅云深介绍道。
「结婚?」陆屿的母亲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跟她结婚?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4.
她指着我,看向陆屿,「小屿,你告诉他,这是谁!」
陆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前女友。」
整个客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傅云深的父亲,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
「爸,就是您看到的这样。」傅云深把我护在身边,语气不变,「我和晚晚是真心相爱,奔着结婚去的。她和陆屿的过去,已经是过去式了。」
「真心相爱?」陆屿的母亲冷笑一声,「我看是为了钱吧!我们傅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垃圾回收站!」
她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我的脸火辣辣的。
「妈!」傅云深的声音冷了下来,「请您放尊重些。晚晚是我选定的人,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你!」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我回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长相甜美的女孩跑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
「乔伊?」
陆屿看到她,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女孩叫乔伊,是陆屿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她一进门,就扑进了陆屿的怀里。
「小屿哥哥,我好想你啊!」
然后,她才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我。
她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位姐姐是?」
「一个想攀高枝想疯了的女人。」陆屿的母亲鄙夷地说道。
「妈,您别这么说。」乔伊娇声劝道,眼神却一直往傅云深身上瞟。
「云深哥哥,好久不见。」
「你好。」傅云深的回应礼貌而疏离。
乔伊的脸上闪过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主动伸出手。
「姐姐你好,我叫乔伊,是小屿哥哥的......女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
我没有和她握手。
「所以,你就是那个干净的,十八岁的?」我看着她,淡淡地问。
乔伊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屿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舒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转向傅云深,「我们走吧。」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像个被围观的猴子。
「等等。」傅云深的父亲发话了。
他审视地看着我,「舒小姐,既然云深认定了你,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过多干涉。但我们傅家的儿媳,不能是身家不清白的人。」
「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他说道,「跟陆屿断干净。以后,不准再有任何私下联系。」
「爸,」傅云深皱眉,「晚晚和陆屿已经没有关系了。」
「口说无凭。」他父亲看向我,「舒小姐,你敢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发誓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气得浑身发抖。
傅云深握住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
「晚晚,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他说着,就要带我离开。
「等一下!」陆屿突然开口了。
他一直阴沉地看着我们,此刻,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快意。
「爸说得对,总要证明一下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舒晚,你不是说跟我没关系了吗?那这是什么?」
手机里,赫然是我冲进酒吧包厢,把一瓶酒浇在那个女孩头上的视频。
视频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我嚣张跋扈的样子,和我那句「手滑了」。
却完全没有拍到陆屿推我,和他朋友羞辱我的前因后果。
「大家看看,这就是傅云深看上的女人。」
陆屿高声说道,「刚跟我分手,就跑去酒吧大闹,现在又勾搭上我哥。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谁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傅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2
5.
「云深,你看到了吗?」陆屿的母亲痛心疾首,「这就是你非她不娶的好女人!她就是个疯子!」
傅云深的父亲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乔伊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看着陆屿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为了毁掉我,真是不遗余力。
「视频是我拍的。」乔伊突然开口,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那天正好也在那个酒吧,看到晚晚姐好像情绪很激动,就......就随手拍下来了。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啊,云深哥哥。」
她一句「对不起」,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还顺便坐实了我的「罪名」。
真是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晚晚。」傅云深握紧我的手,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怀疑,「我相信你。」
我心头一暖。
「云深,你别被她骗了!」陆屿还在煽风点火,「她最会装可怜了!这三年来,我他妈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你花了多少钱?」我终于忍不住,冷笑着打断他。
「陆屿,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我们在一起三年,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买的?你摔坏的手机,是我熬夜做项目给你换的最新款。你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出去挥霍的钱,是我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你住着我租的房子,开着我买的车,现在反过来说在我身上花了钱?」
「你还要脸吗?」
我一番话,让陆屿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胡说!那都是你自愿的!」他强撑着狡辩。
「对,我自愿的。」
我点了点头,「我自愿眼瞎了三年,养了你这么一条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够了!」傅云深的父亲终于听不下去,大喝一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陆屿,「你,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陆屿不甘地瞪了我一眼,还是乖乖上楼了。
「至于你。」他父亲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舒小姐,今天的事情,我相信是个误会。但你和云深的婚事,需要从长计议。」
这是下了逐客令。
傅云深还想说什么,我拉住了他。
我对着傅父,不卑不亢地说道:「叔叔,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只想说一句,我舒晚虽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但也堂堂正正。我看得上傅云深,不是因为他是傅家的人,而是因为,他值得。」
说完,我转身就走。
6.
傅云深追了出来。
「晚晚,对不起。」他在停车场拉住我。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我看着他,「是我的出现,让你为难了。」
「不为难。」他把我拥进怀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檀木香。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傅云深,」我抬起头,「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信。」他毫不犹豫,「我信我的眼睛,也信我的心。」
「你父亲那边......」
「交给我。」他摸了摸我的头,「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做我的新娘就好。」
那天之后,傅云深没有再带我回过傅家。
但我们的婚礼,却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他用行动告诉我,他的决心。
期间,陆屿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发过几条信息。
内容无非是威胁和辱骂。
【舒晚,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和我哥结婚的!】
【你这种拜金女,就该烂在阴沟里!】
【等着吧,我还有后招!】
我一概没回,全部拉黑。
跳梁小丑的把戏,我不想再看。
我以为他会就此消停。
没想到,他真的还有后招。
而且,是我想都想不到的,最恶毒的后招。
我和傅云深去拍婚纱照那天,摄影基地突然闯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身纹身的中年男人。
他们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舒晚?」男人叼着烟,不客气地问。
「你们是谁?」我身边的傅云深立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们是谁不重要。」男人吐了个烟圈,「重要的是,她欠了我们钱。」
「欠钱?」我皱眉,「我不认识你们。」
「你不认识我们,但你认识陆屿吧?」男人冷笑一声,「那小子,借了我们五十万高利贷,说是给他女朋友买包。现在人跑了,我们只能来找你了。」
五十万?高利贷?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立刻反驳,「我没有让他买过任何东西!」
「这我们可不管。」男人拿出一张欠条,上面赫然是陆屿的签名和手印,「欠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担保人就是你,舒晚。」
我看着那张欠条,气得浑身发抖。
担保人那一栏,我的名字,龙飞凤舞。
那根本不是我的笔迹!
是伪造的!
「这不是我签的字!」
「妹子,跟我们耍赖可没用。」男人身边的一个黄毛混混笑嘻嘻地说道,「要么今天还钱,要么,就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最喜欢你这种穿婚纱的小美人了。」
他们的眼神黏腻,在我身上爬。
傅云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钱,我可以还。」他拿出手机,「给我账号。」
「不行!」我立刻拉住他,「傅云深,这不是你的事!而且这钱根本就不该我们还!」
这是陆屿设下的一个局。
他就是要拖我下水,毁了我的名声,让傅家彻底厌弃我。
我不能让他得逞。
「哟,你未婚夫挺有钱啊。」纹身男上下打量着傅云深,「五十万对他来说是小钱吧?那就再加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一百万,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了。」
他们就是来敲诈的!
「你们这是勒索!」我气得声音都在抖。
「勒索又怎么样?」纹身男有恃无恐,
「报警啊?等警察来了,我们就说这是情侣之间的债务纠纷。到时候,你跟你前男友借高利贷鬼混的事情,整个A市就都知道了。你猜猜,你这个豪门阔太,还当得成吗?」
他一句话,戳中了我的死穴。
7.
傅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这件事闹大,傅云深的父亲,绝对不会再同意我们的婚事。
陆屿这一招,真是又毒又狠。
我看着傅云深阴沉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晚晚,别怕。」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钱我来给。只要能解决问题。」
「不行。」我摇了摇头。
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受这种屈辱。
我看着那个纹身男,深吸一口气。
「钱,我没有。命,我有一条。你们想要,就拿去。」
说完,我拿起旁边化妆台上的一把修眉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片冰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几个混混也没想到,我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会这么刚烈。
「你他妈疯了!」纹身男骂了一句。
「我是疯了。」我惨笑一声,「被你们,被陆屿逼疯的!他不是想毁了我吗?那我就死给你们看!我倒要看看,闹出了人命,他陆屿,他傅家,谁能脱得了干系!」
我的手微微用力,一道血痕出现在脖子上。
「别!」傅云深的声音都变了。
他想上前,又不敢。
那几个混混也慌了。
他们是来要钱的,不是来要命的。
「大姐,大姐,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把刀放下!钱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用没拿刀的那只手,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陆屿幸灾乐祸的声音。
「舒晚,滋味怎么样?被高利贷追债的感觉,爽不爽?」
他居然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陆屿!」我咬牙切齿,「你这个畜生!」
「骂吧,你越骂我越兴奋。」他得意地笑着,「我早就跟你说过,别惹我。现在后悔了吗?求我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再跟我哥取消婚礼,我就让他们放过你。」
「你做梦!」
「那就没办法了。」陆屿的声音变得阴冷,「我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今天拿不到钱,就扒光你的衣服拍视频。舒晚,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我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我彻底绝望了。
我看着傅云深焦急担忧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傅云深,对不起。」
我闭上眼,准备用力划下去。
8.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了我握刀的手上。
傅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没有抢我的刀,只是用他的手,包裹住我的手。
「晚晚,别做傻事。」
他的声音沙哑,「我说过,有我在。」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几个混混,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叫人请你们滚?」
「哟,还挺横?」纹身男被他的气势镇住,但依旧嘴硬,「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
他的话没说完。
傅云深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纹身男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倒在地上。
另外几个混混都看傻了。
傅云深捡起地上我的手机,依然是通话状态,他放到耳边,声音冷得结冰:「陆屿,游戏结束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屿慌乱的声音:「哥?你怎么会......」
傅云深没给他机会说完:「你现在有两条路。一,去自首。二,我把你送到警局。给你十分钟考虑。」
说完,他直接挂断,然后将那张伪造的欠条撕得粉碎,扔在那个纹身男脸上。
「带着你的垃圾,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进警局这么简单了。」
那几个人屁滚尿流地扶起老大,连滚带爬地跑了。
危机解除。
我手里的修眉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傅云深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我,身体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他不停地道歉。
我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所有的委屈,愤怒,和后怕,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哭了好久,我才慢慢平复下来。
傅云深帮我擦干眼泪,又小心翼翼地检查我脖子上的伤口。
还好,只是划破了皮。
他拿来医药箱,仔细地帮我上药,贴上创可贴。
「今天,拍不成了。」他看着我,满眼心疼,「我们回家。」
「嗯。」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开口。
「傅云深,我们......还结婚吗?」
经历了今天的事,我真的没有信心了。
陆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我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了。
「结。」他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明天就去领证。」
我愣住了。
「你......你父亲那边?」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他看着前方,目光沉静,「舒晚,你听好。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陆屿也好,傅家也好,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我的眼眶,又一次湿了。
我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9.
第二天,我们真的去领了证。
没有告诉任何人。
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我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我就这样,嫁给了傅云深。
成了他的妻子。
傅云深把我送回家,让我好好休息,他则去了公司处理后续的事情。
我知道,他是去处理陆屿和那些高利贷的烂摊子。
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乔伊打来的。
「舒晚,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她的声音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有事?」我不想跟她废话。
「你以为你嫁给了云深哥哥,就赢了吗?」她冷笑,「我告诉你,你只是捡了我不要的男人而已!」
「哦?」
「我从小就喜欢云深哥哥,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你半路杀出来,现在跟他结婚的人,应该是我!」她激动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我反问。
「我......」她被我问住了。
「乔伊,别再自欺欺人了。」我淡淡地说道,「傅云深不爱你。他以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你纠缠陆屿,利用他来接近傅云深,最后只会让你自己变得更可悲。」
「你胡说!云深哥哥是喜欢我的!都是因为你!」她尖叫起来。
「还有,」我打断她,「陆屿借高利贷的事情,你也参与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果然是你。」我冷笑一声,「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的贱人。」
「是我又怎么样?」她破罐子破摔,「舒晚,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傅伯伯了!你用自杀威胁高利贷,你跟陆屿不清不楚的过去,还有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傅云深的父亲。
「你现在,立刻到老宅来一趟。」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知道,最后的审判,来了。
10.
我到傅家老宅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
傅父,陆屿的母亲,陆屿,还有乔伊。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审判我。
傅云深不在。
「舒晚,你还有脸来?」陆屿的母亲率先发难。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傅父面前。
「叔叔,您找我。」
傅父把一叠照片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上,是我和陆屿过去三年的亲密合照。
有在床上的,有在浴室的,还有在各种地方接吻的。
尺度极大。
我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这些照片,我从来不知道。
是陆屿偷拍的。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傅父的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
「爸,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傅云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进来,将我护在身后。
「只能说明,陆屿是个喜欢偷拍的变态。」
「你!」傅父气得指着他,「你到现在还护着她!」
「她是我妻子,我不护着她护着谁?」
傅云深拿出我们的结婚证,放在茶几上,「我们今天,已经领证了。」
红色的本子,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荒唐!」傅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不同意!」
「你的同意,不重要。」傅云深寸步不让,「我的婚姻,我做主。」
「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如果这是唯一的选择。」
父子俩,剑拔弩张。
「好,好,好!」傅父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傅云深,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傅家的人!傅氏集团,你也休想再踏进一步!」
这是要把傅云深逐出家门。
「云深哥哥,你别冲动啊!」乔伊假惺惺地跑过来劝架,「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放弃整个家业,太傻了!」
「滚开。」傅云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牵起我的手。
「晚晚,我们走。」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为了我,放弃了一切。
「等等!」陆屿突然叫住了我们。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舒晚,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嫁给他。」
「所以呢?」
「你现在离婚,还来得及。」他说道,「只要你跟他离婚,高利贷的事情,这些照片的事情,我都可以解决。」
「你这是在求我?」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
「我......」他脸色一僵,「我只是不想看到我哥被你骗。」
「陆屿,」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吧。你,和你那点肮脏的手段,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从你决定毁掉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甩开他的手,跟着傅云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傅家。
11.
离开傅家后,我们搬进了傅云深在市中心的一套小公寓。
没有了傅家大少爷的光环,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
公司被收回,信用卡被冻结,豪车被收走。
他变得一无所有。
我有些担心他。
他却反过来安慰我。
「晚晚,别担心。离开傅家,我照样能养活你。」
他开始找工作。
凭着他的能力和人脉,很快就在一家艺术品投资公司找到了职位。
虽然薪水和以前没法比,但足够我们生活。
我也没有闲着,我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开了一间小小的个人工作室,做回了我的老本行——珠宝设计。
生活虽然清苦了一些,但我们两个在一起,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幸福。
傅家那边,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
陆屿和乔伊,也像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陆屿的母亲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舒晚,我求求你,你救救陆屿吧!」
我愣住了。
「他怎么了?」
「他......他吸毒,被抓了!」
我拿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
陆屿,吸毒?
怎么会?
「都是乔伊那个贱人害的!」陆屿的母亲在电话里哭喊着,「是她带着陆屿碰的那些东西!现在她跑了,陆屿一个人被抓了进去!舒晚,我知道你恨他,但你们毕竟在一起过三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怎么救他?」
「云深,你让云深去求求他爸爸!只要他爸爸肯出面,陆屿就能少判几年!」
我沉默了。
让傅云深去求那个为了我而与他断绝关系的父亲?
我做不到。
「对不起,阿姨,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我挂了电话。
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傅云深。
他听完,只是沉默地抱住了我。
「晚晚,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摇了摇头,「这是他自作自受。」
从他选择用最恶毒的方式来伤害我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12.
陆屿最终因为吸毒和容留他人吸毒,被判了五年。
听说在狱里,他过得很不好。
而乔伊,那个曾经光鲜亮丽的白月光。
后来我听说,她拿着骗来的钱卷款跑到国外,却被人设了局,输得精光。
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在一家混乱的地下赌场,她化着劣质的浓妆,正卑微地给一个油腻的男人点烟,曾经那张清纯美丽的脸,只剩下麻木和沧桑。
傅家,因为这桩丑闻,股价大跌,元气大伤。
傅父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找到我们时,我们正在那间不足七十平的小公寓里吃着晚饭。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商界巨擘,此刻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站在我们狭小局促的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眼神落在我们那张小小的餐桌上,神情复杂。
"云深,"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请求意味,"回家吧,傅家需要你。"
傅云深答应了。
但他提了一个条件。
「我可以回傅氏,但我所有的股份,都必须转到舒晚名下。她是我的妻子,也是傅家未来的主母。」
傅父脸色变了几变,最终颓然点头。
于是,在傅云深重回集团的第一次董事会上,我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当陆屿母亲的亲信,一个老董事提出异议,倚老卖老地质疑我的能力时,我甚至没看他,只是翻着文件,淡淡开口:
「张董,这份企划,我不同意。」
「下一个。」
全场死寂。
我用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明白,谁才是傅氏集团真正的主人。
人生,就是这么讽刺。
重新回到傅家那天,我见到了陆屿的母亲。
她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
看到我,她挣扎着想起来。
「舒晚......」
「你好好休息吧。」我淡淡地说道。
我没有恨她。
但我也无法原谅她。
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相忘于江湖。
我和傅云深搬回了傅家老宅。
他成了傅氏集团新的掌舵人,雷厉风行,力挽狂澜。
而我,则继续经营着我的小工作室。
偶尔,我会去监狱看望陆屿。
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旧情。
我只是想让他亲眼看看。
看看他曾经瞧不起,想要毁掉的女人,现在过得有多好。
看看他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是如何被他自己,亲手葬送的。
最后一次去见他,他穿着囚服,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
看到我光鲜亮丽的样子,他彻底崩溃了,隔着玻璃嚎啕大哭,因为戒断反应,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当初......」
「当初?」我打断他,平静地问,「当初你不是说,你什么年龄段,都娶十八岁的吗?」
他猛地僵住,然后疯了一样用头撞着厚厚的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对不起」。
我看着他可悲的样子,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阳光很好。
我走出那栋灰色的建筑,看到傅云深正站在车边等我。
他看到我,张开双臂。
我笑着,朝他跑了过去,扑进他怀里。
「老公,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我知道,我所有的苦难,都结束了。
而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