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阻止我尸检后,她家破人亡
主人公叫林峰的小说《妻子阻止我尸检后,她家破人亡》是著名网文作者贵川所著的一本精品故事小说。第一章接到紧急任务,首富妻子被杀,我急需立马归队做尸检找出死因。我刚回到队里,妻子就追了过来。看到我正准备解剖受害人,妻子上前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林峰,你答应过我这辈子只爱我,你现在却看别的女人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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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接到紧急任务,首富妻子被杀,我急需立马归队做尸检找出死因。
我刚回到队里,妻子就追了过来。
看到我正准备解剖受害人,
妻子上前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林峰,你答应过我这辈子只爱我,你现在却看别的女人身体是怎么回事?”
面对妻子突然发难,我整个人懵了。
但是我还是耐心解释,这只是我分内的工作。
没想妻子却一把将我的解剖刀抢过,“你今天要是敢替她解剖,我们就离婚!”
真正的尸检对象就不再是台上的无名女尸,
而是我这段早已腐烂的婚姻......
1.
“苏雯!”我压低声音,一把扣住她手腕,“刀给我,立刻出去!”
“再拖下去,要是耽误了寻找犯罪凶手,你替我坐牢?”
苏雯猛然退后,将解剖刀藏到自己背后。
“坐牢?林峰,你眼里只有工作,难道丝毫没有我这个妻子的位置吗?”
“你当着我的面解剖女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伸手再次想要将解剖刀抢回,她却把锋利的刀尖抵在自己脖子上。
“再靠近,我就划下去。”她声音发颤,眼神像看陌生人,“你选她,还是选我?”
解剖台那边,助理小赵急得团团转,记录仪红灯一闪一闪,“滴——”提示音戳穿我耳膜。
“嫂子,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要是不早点调查出死者的死因,林哥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苏雯却冷哼一声,突然一巴掌扇在小赵脸上,“我和我老公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谁不知道你是想在我老公面前表现,从而勾搭他!”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侧身,一把按下墙上的对讲机:“技术室,暂停计时,责任我担!”
随后我回头,声音低得只剩下威胁:“苏雯,我给你三十秒,把刀放桌,出门左转,等我做完,回家给你交代。”
她冷笑,泪却先掉:“林峰,你竟然为了一个小助理凶我?”
我心脏像被钳子夹住,但仍硬声补刀:“你现在每拖一秒,就是妨碍公务,我可以叫警卫。”
“叫啊!”她忽然抬高分贝,刀尖离开胸口,却指向解剖台上的女尸,“让所有人看看,林法医为了具女尸,要把自己老婆送进去!”
空气瞬间凝固。
门外脚步声杂乱,值班警卫的喝问已经传来:“林科,需要支援吗?”
我死死盯着苏雯,最后一次伸手,掌心向上,像讨还最后的信任。
她看着我掌心的纹路,眼神忽然恍惚,刀尖垂下——
就在那一瞬,我猛地扑过去,劈手夺刀。
“啪!”
刀落金属盘,清脆一声。
我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对警卫吼:“快点把她带出去,别让她干扰我的工作!”
门合上的刹那,我听见苏雯嘶哑的哭喊:“林峰,你竟然敢为了一具尸体打我?你会后悔的......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我后背一震,却不敢回头。
我戴上新手套,按下记录仪,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尸检继续,开始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延误原因,家属阻挠。”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解剖台。
“死者女性,30 岁,身高 168,体表无明显抵抗伤......”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解剖室双扇门被踹得撞向墙壁。
岳父苏仲国一马当先,岳母王凤娟紧随其后,两人像两股龙卷风直扑我面前。
“林峰!你吃了豹子胆,敢打我闺女!”
岳父一把揪住我衣领,拳头带着风声砸在我颧骨上。
我眼前一黑,鼻梁瞬间涌出血腥甜。
2.
“伯父,这里是解剖室,你们不能......”
“不能个屁!”岳母抡起手提包,金属扣正中我太阳穴,“我闺女怀着你林家的种,你居然让警卫把她扣押?今天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苏家有几斤几两!”
第二拳落在胸口,我踉跄后退,后腰撞上解剖台,尸体被震得微微侧滑。
助理小赵冲过来拦,被岳父反手一巴掌扇得眼镜飞出去:“滚!谁碰我谁死。”
记录仪红灯疯狂闪烁,提示音“滴滴滴”连成一片。
我抬手去按对讲机,被岳母抓住手腕,指甲直接抠进皮肉:“还想叫人?你叫一个试试!”
“苏雯妨碍司法,我只是按程序。”
“程序?程序就是你让孕妇蹲审讯室?”岳父咆哮,一把抄起器械盘里的剪刀,刀尖对准我咽喉,“今天要么放人,要么我让你横着出去!”
我余光瞥见解剖台:死者颈部的Y型切口刚开到第二肋,关键器官还没取——再耽搁,尸斑融合,死亡时间推断就全废了。
我压低声线,尽量让嗓音稳住:“爸,这受害者可是咱们市首富的夫人,尸体不能再有事情,凶手就可能逍遥法外,到时候你觉得首富会放过我们吗?”
岳父的手抖了一下,剪刀尖离我喉咙只剩两厘米。
岳母却像被点燃的火油,一把推开他:“别听他吓唬,这小子满嘴胡话,今天先废他一只手,看他以后还怎么拿刀。”
她抄起隔壁托盘里的骨锤,冲我右手狠狠砸下。
我猛地缩手,“咣”的一声,不锈钢台面被砸出一个凹坑,骨锤反弹,擦着我指节飞过,皮肉瞬间翻开,血滴溅在死者苍白的脸上。
“疯子!”我怒吼,趁两人愣神,一把按下墙边红色警铃。
走廊外顿时脚步雷动,值班警卫的吼声透过门板:“林科,撑住。”
岳父脸色铁青,剪刀转向冲进来的警卫:“谁敢上前?我苏仲国今天拼了!”
岳母更是直接扑到解剖台边,一把掀开遮尸布,尖叫着把尸体往地上拽:“让你剖,我让你剖,我们苏家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死者“咚”地摔在瓷砖上。
记录仪镜头被碰歪,红灯熄灭——证据链,断了。
我脑中“嗡”的一声,像被冰水浇透:完了,所有时间线、创口特征、胃内容物,全被污染。
警卫们终于一拥而上,将岳父岳母反剪双臂按在地上。
岳父还在挣扎,额头青筋暴起:“林峰,你等着,我出去就告你虐待孕妇,让你身败名裂!”
岳母则哭嚎着用头撞地:“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嫁的什么畜生!”
我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无名指以诡异角度外翻,鲜血顺着指尖滴在死者散乱的头发里,像一场荒诞的冥婚。
对讲机里传来队长暴怒的嗓音:"林峰,现场到底怎么回事?十分钟内给我书面报告!"
我张了张口,喉咙却像被血块堵住。
耳边回荡的,是苏雯被带走时那句“你会后悔的”,以及尸体落地时,那声闷哑而潮湿的“噗嗤”。
后悔?
3.
也许,从岳父的拳头落下那一刻起,真正的尸检对象就不再是台上的无名女尸,而是我这段早已腐烂的婚姻。
我弯腰,用还能动的左手捡起滚到墙角的心脏固定器,金属冰冷。
“小赵,”我嗓音嘶哑得像砂纸,“重新计时,死因鉴定,二次中断,污染等级Ⅲ级。”
“林哥,你的手......”
“别管手。”我抬头,望向天花板惨白的灯光,“记录:死者身份未知,疑似机械性窒息,胃内容物待检——”
我顿了顿,咽下满口血腥,
“应该还有挽回的可能,尸检继续......”
然而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弥漫一股汽油的味道。
等我定睛看去,岳父不知道何时挣脱了警卫的束缚。
他左右提着一桶已经打开的汽油,右手拿着打火机,朝着周围警卫怒吼道:“都给我滚开,谁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眼看岳父如此疯狂,警卫只能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林峰,现在让他们把我女儿放了!”
“不然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为了稳定对方的情绪,我只能通知警卫暂时把苏雯放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苏雯就扑进岳母的怀中,开始哭诉:“爸妈,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岳父瞬间红了眼,“林峰,滚过来,现在立刻跪下,给我女儿道歉!”
为了防止他们二次污染现场,我只能忍着钻心的疼痛,走到三人跟前。
小赵还想要阻止我,我却让她保护好尸体。
说完,我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是我错了,这样你们能离开这里了吗?”
见我乖乖听话,岳父岳母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几分。
“乖女儿,现在你满意了吗?”
然而,我刚一抬头,只见苏雯一把抢过岳父手中的汽油桶,就朝着受害人的尸体泼去。
“林峰,在你眼里,一个破尸体竟然比我还重要,我今天就要把这尸体烧了!”
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汽油已经泼到了尸体和小赵的身上。
眼看苏雯将点燃的打火机扔向尸体,我知道此刻再想保护尸体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冲上前一把将小赵推开,才救下她一命。
背后,火光冲天,苏雯却满意的笑了。
然而下一秒,一名西装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先是刷白,再涨红,最后沉成铁青。
他抬手,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金袖扣,冷光闪了一下。
“啪!”
左右开弓,抽在苏雯脸上。
第二章
他正是江城首富的助理。
我嗓子发干,像含了一把碎玻璃,却不得不把话说完:
“周助理,夫人的遗体,被我妻子一家......烧了。”
话音落地,解剖室里只剩火焰“噼啪”的尾声。
首富助理周岩
“啪!啪!”
岳父、岳母,每人两记,力道之大,直接把岳母抡得高跟鞋崴断,跪坐在地。
“周......周助理......”
苏仲国嘴角流血,话都拌了蒜,“我们真不知道那是首富夫人!要早知道——”
4.
“早知道?”
周岩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往骨缝里钉,“苏先生,你泼汽油之前,连遗体的身份都不问?这叫‘不是故意’?”
苏雯双颊浮起十根指痕,肿得发亮,她扑过去抱住周岩的裤脚:“周助理,我们赔,我们全家砸锅卖铁也赔,求您别告诉沈先生......”
周岩俯身,用两根手指捏住她下巴,抬起来,逼她看向那团焦黑的残躯。
“沈太太生前最信因果,她要是知道你一把火把她烧成焦炭,你猜沈先生会怎么报复你们?”
岳母“哇”一声哭跪,头磕得地板咚咚响:“要多少钱都行,一百万也认。”
“一百万?”周岩嗤笑,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亮屏对着他们。
“沈总电话,你们自己解释。”
苏仲国瞳孔瞬间扩散,一把抢过手机,像抓住烧红的炭,甩又不敢甩,颤着声喊:“沈先生,误会,我们苏家愿意以全部资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只丢下一句话:
“让林法医听。”
沈昱的嗓音低缓,却有着无形的压力:“林峰,遗体还剩多少?”
我望向台基:胸腔彻底炭化。
“......不足百分之三十。”
“知道了。”沈昱轻吸一口气,“把现场所有参与破坏的人,相关资料发我——包括你妻子。”
“明白。”
我抬眼,苏雯正好听见这句,整个人像被抽掉脊椎,软成一滩。
岳父的手机“啪嗒”掉地,屏幕碎成蜘蛛网,映出他扭曲的脸......
周岩收起手机,偏头吩咐随行的黑衣保镖:
“看住这三人,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沈总十五分钟内到。”
说罢,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鲜血浸透的纱布上,语气第一次缓下来:
“林法医,沈总让我转告——”
“今天要是找不到凶手,你妻子一家都得陪葬。”
“陪葬”两个字像两把冰锤,重重砸在岳父岳母的耳膜上。
“扑通!”
岳母双膝一软,直接跪到我脚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攥住我裤脚,声音尖得变调:
“林峰!救救我们,你一定能查出死因的对不对?你可是法医啊。”
岳父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脸,此刻白得发灰,也跟着“咚”地跪下,额头磕得地板“咣咣”响:
“好女婿,咱们是一家人,你救救苏家,你救救雯雯,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我垂眼,看着他们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苟延残喘,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我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嘶哑,笑得眼泪混着血从下巴往下滴。
“查死因?”
我抬手,指向那团焦黑得几乎辨认不出人形的残躯,声音陡然拔高,像碎玻璃刮过钢板。
“你们告诉我,怎么查?”
5.
“皮肤肌肉碳化、内脏全部焚毁——连骨头都烧成了炭。”
“你们拿汽油泼上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岳父岳母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刷”地褪尽。
岳母哆嗦着嘴唇,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可......可沈先生说......找不到凶手,就......就让我们......”
“让你们陪葬?”
我俯下身,一字一顿,“对,沈昱说到做到。”
“而你们要怪就怪——”
我直起身,目光穿过他们,落在缩在墙角、双颊肿得发亮的苏雯身上,“你们的宝贝女儿。”
空气瞬间死寂。
下一秒,岳父像被雷劈中,猛地从地上弹起,转身扑向苏雯。
“啪!”
“不孝女!”
岳父嘶吼,揪住苏雯头发把她拖倒在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下我们苏家都完了。”
“啊!”苏雯尖叫着抱头蜷缩,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是首富夫人,林峰——救我,我是你老婆,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站着没动,冷眼看她头发被撕下一绺,嘴角被岳父一拳打裂,血珠溅在焦黑的地板上,像给那具残尸又添了一抹猩红。
“继续打,别停。”
“打完,把你们怎么阻挠尸检、怎么焚毁遗体、怎么威胁司法,从头到尾说清楚。”
“也许,我能在沈昱来之前,帮你们争取一个坦白的机会。”
“否则......”我抬手,指向门外走廊尽头,那里已经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死神的鼓点,“等沈昱踏进来,你们连跪的资格都没有。”
岳父岳母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闪过绝望与狠厉,下一秒,竟真的再次扑向苏雯。
“说,你为什么泼汽油。”
“谁给你胆子点火。”
话音刚落,沈昱满脸杀气走了进来。
“是谁烧了我夫人的遗体?”
沈昱的嗓音像一把冰刀,贴着骨缝刮过。
岳父岳母几乎同时打了个哆嗦,下一秒,两人像触电般齐齐往后缩,手指直戳缩在墙角的苏雯。
“是她。”
“全是她一个人泼的汽油、点的火。”
“我们拦都拦不住!”
苏雯猛地抬头,肿成馒头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爸?妈?你们......”
“闭嘴!”
岳母尖声打断,声音劈叉,“沈先生,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哪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是这死丫头猪油蒙了心。”
“沈总,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报仇找她,别连累我们苏家!”
沈昱没说话,只微微侧头,身后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苏雯肩膀,把她像拎鸡仔一样拎到正中央。
苏雯浑身抖成筛子,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忽然,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我——
“是他!”
“林峰想玷污沈太太的尸体,我阻拦不成,才不得已点火。”
“我怕沈太太死后还要受辱,我才想把她火化,让她干净地走。”
空气瞬间死寂。
6.
我愣了半秒,笑出了声。
笑声在焦黑的四壁间来回撞,像一记记耳光。
我抬手,从胸前的口袋缓缓抽出那支黑色记录仪,食指轻轻一拨——
“咔哒。”
指示灯由红转绿。
“开始回放。”
高清音质,立体环绕。
“林峰,在你眼里,一个破尸体竟然比我还重要,我今天就要把这尸体烧了!”
汽油泼溅声清晰得刺耳。
金属打火机落地的脆响。
“轰!”
火焰腾起的爆鸣。
画面里,苏雯的面孔被火光映得扭曲,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我抬眼,看向脸色瞬间灰败的苏雯,声音淡得像解剖刀划开皮肤:
“现在还能污蔑我?”
“要不要我投到大屏幕上,让沈总看得更清楚?”
苏雯的嘴唇剧烈颤抖。
岳父岳母也僵在原地,额头贴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沈昱终于抬脚,皮鞋尖挑起苏雯的下巴,声音低得近乎温柔:
“原来,是你烧的。”
“还企图污蔑法医,玷污她最后的尊严。”
“很好。”
他收回脚,掏出手帕,像擦过什么脏东西,随手扔在地上。
“周岩。”
“把人带走。”
沈昱顿了顿,目光扫过岳父岳母,像看两摊烂肉。
“一家三口,一个都别少。”
“是。”
黑衣保镖齐步上前。
苏雯突然发疯般挣扎,嘶声尖叫:“林峰,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冷血,”
我弯腰,把记录仪别回胸前,声音平静得像宣读死亡通知:
“孩子?”
“等DNA出来,再决定他要不要姓林。”
“至于你......”
我转身,看向沈昱,最后一次摘下染血的手套,掷进垃圾桶。
“沈总,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林峰,快说,凶手到底是谁?”
岳父苏仲国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我的脚边,“只要你说出来,我们苏家给你做牛做马。”
“好女婿,妈以前瞎了眼,求你救救我们,雯雯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我低头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看两具待解剖的尸体。
“急什么?”我缓缓抬头,目光掠过他们,落在缩在墙角、脸色煞白的苏雯身上,“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
苏雯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往后缩:“林峰,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只是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昱。
“沈总,您也认为遗体被烧得只剩三成,就查不出死因,更抓不住凶手,对吗?”
沈昱眯起眼,西装下的肩膀微微绷紧,声音低沉:“常规手段,确实无解。”
“但......”我拖长音调,“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沈昱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不用尸检也能锁定凶手?”
“当然不够。”我冷笑,忽然抬手,指向苏雯,“但如果......我告诉你凶手就在现场呢?”
空气瞬间凝固。
沈昱闭上眼,两秒后,冷冷开口:“林法医,如果能够找到凶手。”
他掏出一本空白支票,唰唰写下数字,撕下递给我,“这五百万就是你的。”
“至于苏家......”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三人,像看三具尸体,“全部交给你处理。”
“要杀要剐,随你高兴。”
7.
我并没有急着接过支票。
沈昱再次冷冷开口:“但如果你糊弄我,我连你一起处置。”
我从容说道:“当然。”
“那现在能告诉我凶手是谁了吗?”
“凶手就是他!”
我抬手,指向人群最后排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年轻司机。
空气像被瞬间抽干。
沈昱猛地回头,瞳孔收缩成针尖。
“阿......阿澈?”
被点名的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林法医,你疯了吧?”
沈昱声音发颤,“阿澈跟了我五年,我太太待他像亲弟弟!”
我冷笑,步步逼近:
“五年,足够他把一切都算计进去。”
“你胡说!”
司机终于开口,嗓音嘶哑,“证据呢?”
我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小赵立刻把投影仪对准墙面。
第一张:大学图书馆旧照片。
扎马尾的苏雯挽着篮球社学长,侧脸亲昵。
学长眉眼与眼前的司机七分相似。
第二张:三个月前的商场监控。
苏雯挺着微隆的小腹,与男人前后脚进母婴店;
四十分钟后,男人单独离开,手里拎着孕妇营养品。
我转身,目光掠过脸色惨白的苏雯:
“你从来不过问我的案子,今天却冲进解剖室,不是吃醋,是怕我发现死者胃内容物里残留的毒药。”
“我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妻子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林峰你血口喷人!”
苏雯尖叫着扑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你侮辱我清白。”
我偏头躲过,指腹抹过嘴角血迹,嗤笑:
“清白?等沈总的人搜完他的公寓,你再谈这两个字也不迟。”
话音未落,周岩的手机响起。
他按下免提:
“周哥,找到了!”
司机阿澈最后的血色瞬间褪尽。
沈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底只剩寒潭。
“拖出去。”
黑衣保镖一拥而上。
司机挣扎嘶吼:
“是她,!是苏雯说只要太太死了,沈总就会崩溃,财产就会......”
“闭嘴!”
世界安静了。
苏雯瘫坐在地,我蹲下身,用一次性手套替她拭去嘴角血迹,冷淡道:
“可惜你伪装得不够好。”
岳父苏仲国已经第一个扑向苏雯,像要把她当场撕碎。
“我们苏家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贝·戋妇。”
他抬脚就踹,皮鞋尖正中苏雯隆起的腹部,血水“哗”地顺着裤管砸在地板上,就像一朵化开的红色罂粟花。
“我打死你,吃里扒外的东西。”
苏雯惨叫一声,抱腹蜷缩,像只被开水浇过的虾米。
我站着,舌尖抵着齿背,慢慢品味这一幕——
“够了。”
我抬手,示意保镖把人架开。
岳父立刻转身,抱住我大腿:“林峰,我们这就和她签断绝关系声明,只求你别把我们交给沈总。”
岳母咚咚磕头:“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苏家所有房产、股票、存款,全转到你名下,只求你高抬贵手。”
“好啊,先把声明写好,按手印。”
小赵立刻递上提前打印好的A4——
【本人苏仲国/王凤娟,自愿与苏雯永久断绝亲属关系,其生死祸福,与苏家再无半点瓜葛。】
岳父岳母像抓住救命稻草,咬破手指就按,鲜红指印叠成两朵血梅。
8.
我满意地折起纸,抬眼看向苏雯。
她披头散发,双颊肿得发亮,血水顺着脚踝滴成一条细线,瞳孔里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恐惧。
“林......峰......救我!”
她哆嗦着喊我名字,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我走过去,蹲下身。
“现在孩子没有了,怎么能证明是我孩子呢?”
“其实我早就发现你背叛了我,我请私家侦探跟踪你,果然......”
“可惜啊,贪心不足蛇吞象,惦记别人家的钱。”
苏雯奋力的像挣脱,嘴巴发颤,“林峰,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结婚五年的份上......”
我戴了五年的绿帽子,我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冷冷的看着她。
“沈总,人我交给你了。”
随后他们被带走了。
我转身脱下解刨服,将辞职信拍在队长桌上那天,整个技术室鸦雀无声。
小赵追出来,眼圈发红:“林哥,真的要走?”
我点点头,把染过血的胸牌扔进垃圾桶,像扔掉一块腐烂的肉。
“换个城市,换个名字,换个活法。”
一个月后,江城入秋。
飞机场人声鼎沸,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我的航班信息。
我低头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一只脏得发黑的手忽然从栏杆外伸来,死死抓住我的小腿。
指甲缝里塞满泥垢,指节肿大变形,皮肤上布满烫伤与划伤的痂。
我下意识甩开,却听见“呜——呜——”像被火燎过嗓子的哀嚎。
抬头,我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苏雯。
她头发没有了,只有狰狞可怖的头皮,左耳缺了半只;
曾经最在意的脸,此刻浮肿发泡,像一个发面的馍;
她跪在地上,用膝盖蹭着地面前行,嘴里发出“啊啊”的哑声,
没有舌头。
沈昱手段还真的是狠,印证了那句:“生不如死”。
她伸出两只手,比划着笨拙的手势:
然后猛地空抱,再指向我。
接着,她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咚咚直响,
血顺着旧疤流进眼角,混着泪,黑红一片。
周围有人驻足,有人掏出手机。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颤颤巍巍把掌心摊开——
那是一枚被火烧得发黑的银戒指,
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我当年用第一次解剖津贴买给她的求婚戒。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把戒指往我手里塞。
我拈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随手抛进旁边的垃圾桶。
金属撞到桶壁,“当啷”一声脆响。
我起身,拍了拍被她抓过的袖口,像拍掉一截灰烬。
“苏雯,”我声音不大,却足够她听得清楚,
“今后我们永不再见。”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啊啊”声,却再也拖不住我的脚步。
新的生活在等待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