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我不再当舔狗
热门网文大神山奈的新书重生后,我不再当舔狗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赵塘林叔。第1章被女友蓄谋害死后,我才知道她恨我入骨。前世,她想当明星,我便砸钱拿资源,亲手将她捧成一线小花。可她却丝毫不知感恩,甚至联合情夫谋杀我,还说:“你花钱捧我,不过是为自己培养摇钱树罢了。”再睁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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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女友蓄谋害死后,我才知道她恨我入骨。
前世,她想当明星,
我便砸钱拿资源,亲手将她捧成一线小花。
可她却丝毫不知感恩,
甚至联合情夫谋杀我,还说:
“你花钱捧我,不过是为自己培养摇钱树罢了。”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导演来学校选女一号的现场。
1.
一件重工礼服狠狠砸在我胸前。
秦语站在我面前,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屑。
她声音清脆,却字字刺耳:
“顾昀,谁让你来的?”
“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用钱就能买来角色,买下我的尊严吗?不要再拿你的臭钱来侮辱我了!”
这句话......和前世一模一样。
被礼服砸到的位置还隐隐作疼,
此刻我才终于确信,我重生了。
前世我为她铺路,从礼服到资源,从配角到女主......
可她却觉得我是在控制她,
于是,竟联合情夫,蓄意谋杀了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倾尽所有的女人,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弯腰拾起礼服,
我目光扫过候场区,走向一个同样候场、衣着朴素的女生。
将礼服递到她面前,道:
“同学,送你了。机会难得,好好演。”
刹那间,整个等候区鸦雀无声。
秦语脸上那副清高的表情瞬间僵住,转而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怒。
“谢......谢谢你!”
我面前的女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声向我道谢。
瞧,
一个陌生人都知道这件礼服的价值,懂得感恩。
可秦语呢?
前世我掏心掏肺,可曾换来她一丝真心?
2.
“顾昀,你疯了是不是?”
秦语再也绷不住姿态,语气里压不住火气。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把专门为她订制的礼服转手送人。
我平静地回头看她,眼里早已没了以往的卑微。
她身边的闺蜜见状,忙打圆场:
“顾少,你今天突然过来送东西,小语没准备,生气也情有可原嘛。”
“你是男人,大度一点,跟小语道个歉,我再帮你说两句好话,这事就过去了。”
秦语一听,顺势扬起下巴:
“你要是现在好好跟我道歉,再重新订一套更好的礼服......或许,我会勉强原谅你。”
四周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等着我像从前那样低头哄她。
若是以前,我确实会立刻认错,再加急为她重订一套。
但现在——
“秦大小姐不是说要凭实力拿角色吗?”
我淡淡一笑,嘲道:
“怎么?现在又需要我的臭钱给你铺路了?”
3.
这话一出,秦语的脸色青白交加。
“你!”
她伸手指着我,胸口起伏,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小语当然不需要顾少用钱为她铺路。”
“她就算是穿地摊货,演技也能甩那些靠钱砸出来的资源咖十条街!”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倒是顾少你,这些年一直对小语纠缠不休,莫非真以为有几个钱,全世界都得哄着你?”
我抬眼,看见赵塘稳步走到秦语身边站定。
赵塘,就是秦语的那个情夫,也是她的直系学长。
前世,他们便是以搭戏为名,行亲密之实。
那时秦语明明还是我的女友,却毫不避讳地与他在各种场合出双入对。
我提出让她离赵塘远一点,
秦语却说我心思肮脏,说她那是为了艺术,为了在荧幕上呈现出更好的作品。
而最后,他们为了长相厮守,更是合谋害我。
她私下为我购买巨额保险,
在我生日那晚,以庆祝为名,将我从二十三楼推落。
伪造成醉酒失足坠楼,以骗取大额保险。
临死前,她满脸嫌恶地对我说:
“这些年来,你一直拿我当摇钱树,处处控制我。”
“为了赚钱,你给我接了那么多我不喜欢,但能为你圈钱的角色,丝毫不考虑我的想法。”
“甚至为了控制我,还对外宣称我是你的未婚妻,真是恶心!”
“要不是你,我早就和赵师兄在一起了!”
“你死了,我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话音落下,他们两人一同将我从二十三楼推下。
坠楼时那刺骨的碎裂声,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当初,是她渴望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我才不惜重金为她争取名导剧作,给她铺路。
可她竟认为那是我对她的操控。
我担心她被圈内不怀好意之人觊觎,才对外称她为我的未婚妻,只为护她周全。
她却视我为她与赵塘之间的绊脚石。
多么可笑!
他们踩着我的资源与金钱在圈中站稳脚跟,最后却倒打一耙。
好啊,我倒要看看,
离了我的支持,单凭他们口中那点实力,究竟能走多远!
4.
“听见了吗?没有你,我只会更加耀眼。”
许是从赵塘的话中找回了底气,秦语扬起下巴,语气中尽是倨傲。
她身边的闺蜜们立刻出声附和:
“就是!我们小语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你那点臭钱算什么?”
“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小语根本不稀罕!”
其中一个高个女生更是为了表现,伸手就想推搡我:
“赶紧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我侧身避开,顺势抬脚,那女生当即踉跄着摔倒在地。
“顾昀!你干什么!”
“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能动手打女人!”
秦语见状,立刻冲我尖声斥责。
我看着她护短的模样,冷笑一声。
之前我就是太把她们当人看了,才会让她们一个个的得寸进尺。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看不上我的臭钱,那就把我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既要清高,又舍不得实实在在的好处,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话音一落,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语身上:
“平时不是总说自己不靠别人吗?原来花了人家那么多啊......”
“花的时候不吭声,现在被要债了才说‘不稀罕’?”
“又当又立,真够难看的。”
她脸色一阵青白,在众目睽睽下硬着头皮扬声道:
“还就还!谁稀罕你的钱!”
“只要你以后别再纠缠我就好!”
我看着她那故作姿态的模样,只是冷笑一声。
纠缠?
前世若不是她一直吊着我,在我心冷时主动示好,在我靠近时又若即若离,我顾昀何至于那般卑微?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们俩一个虚伪一个狠毒,正好锁死,别再出来祸害旁人。
至于那些钱?
我自然会一笔一笔跟她算清楚。
“求之不得。”
我干脆利落地转身。
走出几步,身后隐约传来秦语略显不安的声音:
“他刚才那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些钱......”
“别自己吓自己。”
赵塘低声打断她,语气笃定:
“他这招我见多了,纯粹是欲擒故纵,想逼你低头罢了。顾昀那种人,怎么可能真拉得下脸跟女人算钱?”
“可是......”
“没有可是!”
赵塘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想想,他以前为你花钱什么时候计较过?这不过是吓唬你,想让你回去求他。”
“你越是在意,他就越得意。再说了,等你以后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这点钱还算什么?到时候,只怕是他求着要投资你,你都懒得看一眼。”
这番话说得秦语沉默了片刻。
随即,她那熟悉的高傲语调再次响起:
“你说得对,是我一时被他唬住了。就他那点手段......我还看不上。”
5.
我一走出等候区,便立刻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林叔,把我这些年在秦语身上花的每一笔钱都核算清楚,列一份详细账单。”
我语气平静,一字一句的说道:
“然后,让她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林叔难以置信的声音:
“少爷,您是说......所有花费?”
“没错,所有。”
我没有停顿,继续吩咐:
“此外,之前安排给她的所有资源——剧本、代言、礼服,还有引荐给名导的机会,全部停掉。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捧她。”
我略作停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同时,在行业内放出消息,澄清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之前所有关于未婚妻的说法,皆为不实传闻。”
这一次,林叔在长久的沉默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少爷......您终于想通了。我......我立刻就去办!”
听着他语气中难掩的惊喜,我轻轻叹了口气。
前世,林叔不止一次劝过我,说秦语此人心术不正,要我多加提防。
可那时的我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非但一句听不进去,反而嫌他唠叨迂腐。
如今重活一世,亲身经历过彻骨的背叛,才终于明白旁观者清的道理。
果然,有些事,非得自己死过一次,才能学得会。
6.
处理完这些事,我回到别墅,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前世为了秦语奔波劳碌,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如今卸下这个包袱,只觉得浑身轻松。
正用晚餐时,林叔过来通报:
“少爷,外面有位女学生想见您。”
我有些意外。
难道是秦语?
不!
要是秦语的话,林叔是不会让她进来的。
那会是谁?
我皱了皱眉:“请她进来吧。”
进来的却是那个穿着朴素连衣裙的姑娘。
她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怯生生地放在桌上:
“顾先生,谢谢您借我的礼服。我已经干洗好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我这才认出她正是我随手赠送礼服的那个女生。
当时不过是借她气一气秦语,顺便处理掉那件让我睹物生厌的礼服,
完全没想过会和她再有什么联系。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我语气平淡。
经历过秦语的背叛,我现在对这类单纯善良的女生都心存戒备。
当初秦语不也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我视线里吗?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却是天大的帮助。”
女孩真诚地说:“多亏了这件礼服,我拿到了女主角的角色。”
女主角?
我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前世这个角色可是秦语的。
女孩很机灵,立刻拿出手机:
“这是我表演时的录像,您要看看吗?”
7.
看了女孩的表演,青涩却很有张力,配合礼服,显得别具特色。
未来能不能火不知道。
不过,这张门票,她确定是拿到了。
微微一笑,准备将手机还给女孩,却不小心刷出女孩手机里的另一个视频。
这次,并不是什么表演的录像,
而是秦语落选后正激动地与导演争辩:
“我专业成绩第一,演技也最好,凭什么选她?”
接着她开始阴谋论:
“是不是顾昀?是不是他花钱买通了你们,故意针对我,好让我回去求他?”
她这话一出,
一位资深的选角导演直接嗤笑出声:
“小姑娘,说话要过过脑子。这个圈子里,比你漂亮、比你有天赋、比你更会来事的人,一抓一大把。”
“你既不能自带资本,也拿不出像样的代表作,你告诉我,制片方凭什么冒着风险用你?凭你脸皮特别厚吗?”
这毫不留情的话让秦语的脸瞬间涨红。
她身边的赵塘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为她辩解:
“各位老师,你们难道不知道小语背后是谁吗?”
“她可是顾昀顾少亲自关照的人!顾少的名字,在圈里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吧?”
“顾少?”
那人挑眉,眼神里的讽刺更浓了:
“那你不如现在就给顾少打个电话,让我们听听他怎么说?”
这话戳中了秦语的痛点,也给了她一丝虚幻的希望。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动作带着一种急于证明的慌乱。
一次,无人接听。
两次,依旧只有忙音。
第三次,听筒里传来的已经是冰冷而机械的关机提示。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片场的人嗤笑一声,陆陆续续的离开。
唯有秦语和赵塘还呆愣在原地。
8.
就在这时,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副导演踱步过来,油腻的目光在秦语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停在她写满不甘的脸上。
“秦同学是吧?”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
“我看你外形和资质确实不错,是块值得雕琢的料子。剧组里其实还缺几个有分量的配角,你要是真有心,待会儿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详细聊聊剧本?”
我皱了皱眉,认出这是圈内是圈内臭名昭著的骗子。
专以“谈剧本”、“给机会”为名,诱骗那些急于上位的年轻女孩,手段下作,名声早已烂透。
可悲的是,秦语竟然真以为是自己的实力打动了对方。
在赵塘等人的目送下,
高高兴兴跟着那个副导演走了......
视频到此结束。
我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传来秦语带着哭腔的声音:
“顾昀......救我......”
第二章
9.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夹杂着粗鲁的叫骂和秦语带着哭腔的喘息,
她像是抢了别人的手机,语无伦次地求救。
若是前世听见她这般无助,我定会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去救她。
但此刻,我心里竟异常平静,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这一切不都是她自找的吗?
我将她保护得太好,让她活在一个由我编织的温室里,
以至于她天真到愚蠢,分不清谁是真心庇护,谁是别有用心。
如今温室塌了,她才第一次见识到真实世界的獠牙。
秦语见我久久不语,慌乱迅速转为愤怒,
那熟悉的、高高在上的指责便冲口而出:
“顾昀!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吧?找人演戏来吓唬我,逼我向你低头,好让你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是不是?!”
她声音尖利,带着十足的怨恨:
“你现在得意了?我告诉你,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全都是你害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听到这毫无道理的指责和威胁,我几乎要笑出声。
事到如今,她竟还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你找错人了,”
我冷淡地打断她:“我不是警察。有危险,应该打110。”
不等她再开口,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那份歇斯底里彻底隔绝。
挂断电话,世界瞬间清净。
我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安静等待的女孩,将手机递还给她。
她双手接过,微微欠身,声音清晰而柔和:
“我叫沈清许,清澈的清,许久的许。今天冒昧来访,主要是为了归还礼服。”
“沈清许。”
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那个被细心包装好的礼盒上:“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想起这件礼服曾经代表的讨好与屈辱,我语气淡了几分:
“而且,这东西我看着碍眼。你拿走随意处理,捐了、卖了,都随你。”
沈清许微微一怔,随后敏锐地察觉到我语气中那丝厌烦并非针对她,
目光在我和礼盒之间快速流转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没再推辞,将盒子重新抱回怀里,态度诚恳:
“我明白了,谢谢您。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她再次郑重地向我鞠躬:
“无论如何,非常感谢您给予的机会。告辞了。”
沈清许抱着礼盒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
......
那日之后,我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公司运营。
我经营的星耀传媒在业内本就根基深厚,
前世是我昏了头,近乎不计成本地将优质资源倾注在秦语一人身上,才让她产生了全靠自己实力的错觉。
如今收回这些,不过是让一切回归正轨。
再次见到秦语,是在公司投资的一部新剧选角现场。
10.
我作为主要资方,与导演一同遴选演员,
也顺便物色有潜力的新人,合适的话也可以签到自己公司名下。
选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走进来。
是秦语。
我几乎没能立刻认出她。
眼前的秦语穿着明显过时且不合身的旧衣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憔悴与疲惫,早已没了昔日那种被精心娇养出的光彩。
她眼神怯懦,甚至在接触到众人的目光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导演席,与我的视线撞个正着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震。
随后,她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强心剂,迅速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扬起。
只是,脸上那种刻意营造的、带着脆弱感的高傲,与她此刻寒酸的穿着形成了可笑的反差。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和得意,仿佛在说:
“看吧,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都追到这里来了,真是个癞皮狗!”
我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开始你的表演。”
导演抽取了一段戏份,示意秦语开始。
秦语见我一直沉默,咬了咬牙,只得开始她的表演。
内容与前世如出一辙——
浮于表面的技巧,生硬套用的情绪。
表演结束,她自信地站定,目光直直地望向我,等待着预料中的赞誉与肯定。
一旁的导演显然知道一些我们之前的纠葛,有些为难地看向我,将决定权递了过来:
“顾总,您看......?”
“下一位。”
我目光平静地从秦语身上掠过,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秦语的高傲彻底崩裂,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的愤怒。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骤然拔高:
“顾昀!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故意针对我!”
瞧我没有说话,她还以为是戳中了我的心事,冷哼一声道:
“你除了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我低头,你还会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高看你一眼,做你女朋友了?”
“做梦!你就是个仗着有几个臭钱,只会玩弄人心、控制别人的变态!”
“离了你,我秦语照样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而你,永远只是个内心阴暗、不懂欣赏的可怜虫!”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平静地听她发泄完,才缓缓抬眸,正视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依旧平淡:
“故意针对你?”
我轻轻笑了一下:“秦小姐,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星耀的选角标准,什么时候需要特意去针对一个不合格的演员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你!”
“既然你不服,”
我打断她,语气转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剖析:“那我就浪费一分钟时间告诉你,你到底是哪里不行。”
“就说说你刚才的表演吧,情绪流于表面,台词像是背书,只一味表现‘美’和‘倔强’,却完全没理解角色内心的挣扎与转变。”
“你不是在演绎角色,你只是在舞台上,又一次精心扮演着你自己。这样的表现,需要我故意才能否定吗?”
我这番话堪称毒辣,却句句属实,点破了她一直以来的表演弊病。
可她却依旧觉得我是在针对她。
“你胡说!你凭什么否定我?!”
她脸色青白交错,声音更加尖利。
“你根本不懂表演!你没这个资格评价我!”
一旁的导演忍不住想开口解释我的身份和权力,我抬手制止了他。
我看着状若疯狂的秦语,淡淡地问: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决定你能不能拿下这个角色?”
11.
秦语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带着一种炫耀般的胜利口吻,高声说道:
“因为王导早就亲口答应把这个角色给我了!王海川王导!他亲口说这个角色非我莫属!所以你说了不算!”
王海川?
那个声名狼藉的副导演?
我眉头微蹙。
上次她打电话求救,我本以为,依照她清高的性格,绝对会在看清那人真面目之后,报警,然后就此了断,没想到......
她非但没断,反而以此沾沾自喜?
见我沉默,秦语愈发得意,仿佛我已经怕了:
“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没有你,我照样能拿到资源!”
“王导他欣赏我的才华,尊重我的选择,比你这种只会用钱砸人的强一百倍!”
我看着她那副将火坑当作靠山还不自知的模样,听着她口中“尊重”与“欣赏”的可笑字眼。
又想到前世她控诉我“控制她”、“用未婚妻名义羞辱她”的言语。
前世我给她的不是名导巨作,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剧本,她说是羞辱。
现在她拿一个三流剧本里的十八线小角色,都得靠自己争取,却说是尊重?
我终是没忍住,嗤笑出声。
“哦?”
我尾音微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上次你不是还说,我对外宣称你是我的未婚妻,是对你最大的羞辱和控制吗?”
“怎么,现在自降身价,绑上王海川那种货色,拿个他不知从哪儿骗来的、不入流的小配角,就不算羞辱,反而成了‘尊重’和‘欣赏’了?”
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钉在她瞬间惨白的脸上:
“秦语,你的清高,原来这么便宜?”
12.
听到这话,秦语的脸瞬间青红交错,嘴唇哆嗦着,却仍强撑着最后的倔强,声音尖利地反驳:
“你......你胡说!你根本不懂表演!你没资格评价我的作品!反正......反正这个角色王导已经答应给我了,板上钉钉的事,你说了不算!”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略显肥胖、神色慌张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正是她口中的王海川副导演。
他显然在门外听到了一些风声,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秦语一见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去,带着哭腔急切地说:
“王导,你告诉他们,这个角色是不是早就定下给我了?你快说啊!”
然而,她预想中的撑腰并没有到来。
众目睽睽之下,王海川脸色一沉,竟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秦语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在整个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秦语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跌倒在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海川,整个人都懵了。
“疯婆子!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王海川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而对我挤出谄媚的笑容,腰都弯了几分:
“顾总,顾总您千万别误会!这女人疯了,到处胡说八道,我跟她一点都不熟!她这是污蔑,是想借我的名头招摇撞骗!”
“您千万别让这种货色脏了您的眼,坏了您的心情,一切都是她的错!”
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和急于撇清的姿态,像一盆冰水,将秦语彻底浇透。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不久前还对她甜言蜜语的“靠山”,此刻竟如此践踏她。
她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死灰一片。
再也无法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在一片各异的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般,捂着脸狼狈不堪地冲出了会议室。
我看着王海川那副谄媚的嘴脸,只觉得厌烦。
好好的选角,被这么一出闹剧搅得兴致全无。
“剩下的选角,”我站起身,对身旁的副总淡淡吩咐,“你负责看着定吧。”
说完,我便径直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13.
刚走出大门,不远处的角落景象便撞入眼帘——
秦语正扑在赵塘怀里哭诉,肩膀剧烈耸动,显然还在为刚才的羞辱委屈不已。
而赵塘脸上早已没了从前故作清高的从容,眉宇间尽是生活磋磨后的疲惫与不耐。
他听着秦语的哭诉,非但没有软语安慰,反而带着几分烦躁推开了她。
“哭有什么用!要不是你当初把顾昀得罪死了,我们至于连个小配角都拿不到吗?”
赵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怪我?要不是你没本事,我们需要这样到处求人吗!”
秦语抬起头,尖声反驳,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染上怨愤。
两人就这般在路边争执起来,全然没了从前那副“艺术伴侣”的清高模样,只剩下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狼狈。
我漠然看了两眼,便驱车离开,心中毫无波澜,只觉无趣。
回到公司,生活重归正轨。
几日后,副总将筛选出的新人资料放在我桌上。
我翻了翻,条件不错,价格也合理,便批了句:
“都签下吧。”
名单里,“沈清许”这个名字夹杂其中。
我并未多留意,只当是寻常公事。
公司按流程分配了些试镜机会,沈清许倒是争气,在一个小成本项目中表现亮眼,初露头角。
她懂事、努力,交给她的工作总能超额完成,带来的回报也远超预期。
对于这样省心又能赚钱的艺人,我自然不吝资源,
但也仅止于合理的商业投资,再不会像前世对秦语那般不计成本地盲目投入。
一次重要晚宴,我准备带沈清许去结识些人脉。
车行途中,一个身影突然从路边冲出,直直拦在车前!
助理急刹,我因惯性向前倾去。
“怎么回事?”
我蹙眉。
助理刚下车,那疯婆子竟绕过他,扑到我的车窗旁拼命拍打。
这时我才看清,竟是秦语!
不过一年光景,她已憔悴得几乎脱相,衣衫褴褛,眼神涣散,哪还有半分从前模样。
“顾昀!顾昀我知道错了!”
她扒着车窗哭喊。
“我不该那样说你,不该羞辱你......我以前太蠢了,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有多好!你原谅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只觉一阵厌烦。
这一世,我并未刻意报复,仅仅收回了曾经的庇护,她便已沦落至此,竟还有脸来纠缠。
我示意助理拉开她。
坐在我身旁的沈清许却先一步下了车,她挡在我车门前,看着状若疯癫的秦语,语气清晰而冷静:
“秦小姐,请你自重。顾总以前对你如何,大家有目共睹,是你自己不珍惜,把别人的真心当作筹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秦语的目光猛地钉在沈清许身上,像是终于找到了仇恨的出口,她尖声叫道:
“是你!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顾昀,你就是为了她对不对?你就是为了这个她才不要我的!”
我看着她那副将一切归咎于他人的模样,只觉得深入骨髓的厌烦。
“你上车。”
我看向沈清许。
沈清许明白我的意思,转身上了车。
我又示意助理拉开秦语。
可她却死死扒着车窗,话语因恐惧而颤抖:
“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梦里我被人蒙骗,然后......然后我害死了你!”
“顾昀,我好怕,我好后悔!你死了之后,我才发现我......我其实很想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心中一震,骤然抬眸盯住她。
她也想起来了。
想起了前世的背叛与谋杀。
看着她如今卑微乞怜的模样,再对比她前世狠毒推我下楼的狰狞,一股极致的讽刺涌上心头。
我降下车窗,冰冷的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就这样穷困潦倒地活着,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你想起来了,很好。”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曾经拥有过什么,又是如何亲手毁掉一切。余生,你就活在这种天上地下的对比里,活在无尽的悔恨里,这才是你应得的。”
说完,我不再看她,升起车窗。
“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只剩下那个瘫软在地、彻底崩溃的身影,在渐深的暮色中,渺小如尘。
14.
那场晚宴后,沈清许凭借其得体的谈吐和敏锐的洞察力,很快在圈内打开了局面,为自己争取到了几个颇具分量的合作机会。
我看着她在名利场中游刃有余却又保持初心的样子,心中颇感欣慰。
这才是一个值得投资的艺人该有的样子。
生活重新被忙碌和规划填满,波澜不惊。
直到某天,一则社会新闻悄然登上热搜,助理在汇报工作时顺带提及:
秦语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据报导,在与赵塘贫贱相依的日子里,前世的记忆如同恶咒般在秦语脑中愈发清晰。
她将如今所有的苦难和前世最终的罪孽,全都归咎于赵塘,终日咒骂。
认为是他的蛊惑才让她失去了我的庇护,从云端跌落,甚至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顾昀捧在手心里的人!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都是你毁了我!”
这样的指责日复一日。
而赵塘在长期的压抑与挣扎中,也早已耗尽耐心,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反唇相讥:
“怪我?是你自己贪心又愚蠢!既想要顾昀的钱,又想要所谓的自由和爱情!活该你有今天!”
这彻底激怒了秦语。
极度的怨恨与悔恨吞噬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她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对着赵塘连砍十八刀......
最终,赵塘不治身亡,秦语锒铛入狱。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批阅文件,笔尖甚至没有半分停顿。
我与她的因果,早已在前世她推我下楼的那一刻,以及今生我收回所有庇护之时,便已彻底了断。
她的结局,是她亲手种下的因结出的果,与我再无干系。
翻过这一页,我继续处理工作。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沈清许走了进来。
不过近两年时间,她已从那个穿着洗白连衣裙的怯懦女生,蜕变为光芒四射的一线小花。
她将一份新的续约合同放在我桌上,姿态不卑不亢。
我仔细审阅了条款,条件优厚,也体现了她如今的身价,并无任何问题,便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合作愉快,顾总。”
她微笑着,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愫。
我自然能感受到那份超越工作伙伴的情感,但一个合格的资本家,绝不会让私人感情搅乱理性的判断。
我与她,维持着互利共赢的老板与摇钱树的关系,便是最好、最稳固的状态。
她是聪明人,既然她不主动戳破,我便会维持这恰到好处的距离。
“合作愉快。”
我公事公办地回应,将签好的合同递还给她。
看着她离开的窈窕背影,我望向窗外繁华的都市。
前世恩怨已了,今生的征途,是构建属于我顾昀的、稳固而强大的商业帝国。
而情感,或许是这盘棋局里,最不需要的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