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孕妇做完产检后,家属说我吓到了她的金孙
男女主人公叫王凤霞林清清的热门新书给孕妇做完产检后,家属说我吓到了她的金孙是由著名网文作者鹿衔灯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凌晨两点,我接到医院值班台的紧急电话。“楚医生,您负责的六床孕妇林清清的家属强烈要求您立刻来医院一趟。”我瞬间清醒,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穿衣服:“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吗?胎心监护有异常吗?”护士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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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两点,我接到医院值班台的紧急电话。
“楚医生,您负责的六床孕妇林清清的家属强烈要求您立刻来医院一趟。”
我瞬间清醒,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穿衣服:
“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吗?胎心监护有异常吗?”
护士的声音有些为难:
“没有异常......就是孕妇的婆婆说您白天的产检之后,她儿媳妇肚子里的金孙就不怎么动了,她说是您把胎儿吓到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有些无语:
“孕妇休息时胎动减少是正常现象,况且今天的检查全都符合规范,不可能对胎儿造成影响。”
“麻烦告知家属,如果她还担心的话,明天我会再给孕妇做一个全面检查。”
本以为解释清楚这件事就过去了。
结果早上六点,我刚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90多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短信轰炸。
01
我心头一紧,以为是孕妇出了什么意外,立刻回拨过去。
“你好,我是楚苒,六床的孕妇......”
“狗东西,你还知道接电话啊?!”
电话刚接通,一个尖锐又苍老的女声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不是孕妇本人,是她的婆婆,王凤霞。
“你一晚上死哪儿去了!我孙子要是有个好歹,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
我看着那90多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短信,眉头紧皱。
但还是放缓声音,尽量安抚家属情绪:
“病人家属,我之前是正常的休息时间。”
“胎儿现在情况如何?请让护士接电话,或者描述一下具体症状。”
没想到,对方更加咄咄逼人。
“症状?症状就是你按完之后我宝贝金孙就不动了!”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滚到我儿媳的病房来!给我跪下道歉,给被你吓着的我的金孙道歉!”
太阳穴突突的跳,我试图保持专业:
“胎儿不动有很多种原因,产检触诊也不存在‘按坏’宝宝的可能。”
“如果您不放心,我稍后可以再为林女士安排一次胎心监护。”
“你少给我扯这些专业术语!”
电话那边音量突然提高,怒气更重:
“我命令你半小时内出现在病房!”
“并且,你要亲手写一份保证书,承诺以后所有检查都只能用B超,绝对不能再用手碰我儿媳的肚子!”
听到这种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要求,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病人家属!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您的要求我无法满足。”
“我是医生,不是您家的私人奴仆,请您不要在我的休息时间进行非必要的骚扰。”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赶到医院后,我第一时间调阅了林清清夜间的所有监护记录。
胎心、胎动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但又想到孕妇婆婆刚才在电话中的无理取闹......
孕妇林清清入院时是科室主任亲自陪同,也是他亲手交到我的手中。
“小楚,林女士婆家的背景很深,一定要好好招待,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想起主任交代我时的郑重,我心中有些困惑。
但也没时间多想,我换上白大褂,准备去查房。
结果刚走到六床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严厉的呵斥声。
“我让你喝你就喝!这是我从大师那儿专门求来的生孙子的符水,你敢吐出来试试!”
“妈,我,我真的喝不下了,想吐......”
“吐?我看你就诚心想让我们郑家绝后!给我咽下去!”
我赶紧推开门,只见林清清挺着巨大的肚子,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
一个穿着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强行往她嘴边送。
02
“住手!”
我厉声制止,快步上前:“你在给她喝什么?”
那位老太太,也就是王凤霞猛地转过头。
她下垂的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把手里的碗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
“好啊,你就是楚苒那个小贱蹄子!”
“我不是让你半小时内出现在病房吗?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啊?”
我没理她,转向林清清:
“林女士,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清清怯生生地看了王凤霞一眼,轻轻摇头:
“没,没有......宝宝,也比较乖......”
“乖什么乖!就是这个手脚不干净的摸你肚子,把我金孙吓到了!”
王凤霞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问:
“我让你写的保证书带了吗?拿出来给我看!”
我强忍着怒气:
“王女士,触诊是产检最基本的检查,它能评估......”
“你是不是没写?你敢不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
“你现在就写,我亲眼看着你写!”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伸手来拉扯我的白大褂。
口袋里的血压计掉出来,王凤霞一把抓起上面的袖带:
“这什么东西?绑这么紧,你是想勒死我儿媳,害死我孙子是不是!”
我试图拿回袖带:“我要对孕妇量血压,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你说不会就不会?你算什么东西!”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医疗器械车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林清清吓得眼泪都掉出来,床头检测仪上的心率也发出巨大波动。
忍耐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我站直身体,看着王凤霞,指着门口的方向:
“出去!”
王凤霞愣了一下,随即瞪大双眼:
“你叫我出去?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这家医院!”
我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掷地有声:“王女士!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耍横的地方!”
“你正在严重干扰我的工作,影响孕妇的情绪和休息!我现在以主管医生的身份要求你立刻离开病房!”
“否则我会呼叫保安,并保留追究你扰乱医疗秩序责任的权利!”
王凤霞气的浑身发抖,脸色胀红:
“你,你反了天了!”
我没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请立刻通知保安到六床病房,这里有人严重干扰医疗秩序,需要请离。”
王凤霞大概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指着我“你”了半天。
又担心真的被保安“请”出去,丢了面子,最后狠狠地跺了跺脚:
“好你个贱蹄子,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气急败坏地冲出了病房。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床边,抽出一张纸递给还在哭泣的林清清:
“别怕,现在我开始为你检查。”
03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我收好设备,临走前又瞥到床头柜上的黑水,忍不住嘱咐道:
“林女士,你现在孕周大了,身体负担重,用药和摄入必须严格遵守医嘱。”
“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为了你和宝宝的安全,尽量不要碰......”
林清清的脸上划过一抹苦涩,强忍着泪水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楚医生。”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作为医生,只能点到为止,不好直接干涉太多。
我叹了口气,又柔声安慰了林清清几句后才推着器械车离开。
结果刚回到办公室,院长就气冲冲地推门进来。
“楚苒,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他“啪”地一声把自己的手机拍在我办公桌上。
屏幕上是他和王凤霞的聊天界面。
【那个贱蹄子居然敢把我从病房里赶出来!谁给她的狗胆!】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开除楚苒的公告!不然你就等着跟她一起滚蛋!】
我皱起眉头,指着屏幕:
“院长,是这位王女士扰乱医疗秩序在先,又试图给孕妇喝来路不明的东西在后,我作为主管医生,所以才......”
“什么来历不明!那是人家千辛万苦求来的换子符!保准能生儿子的!”
院长呵斥着打断我:“你知不知道王女士的丈夫是谁?是咱们医院最大的股东赵董!”
“得罪了她,你让我这院长怎么当?让医院怎么运转?!”
医院最大的股东赵董?
不是我爸吗?
什么时候变成王凤霞的老公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还没想明白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就听院长用命令的语气继续说:
“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你现在立刻给我手写一封保证书!”
“保证以后给林清清做产检,绝对不再用手触诊!还要对王女士的要求无条件服从,绝不再顶撞她!不然......”
我觉得荒谬至极!
这完全违背了最基本的医疗规范和我的职业操守!
“院长,我不能做这种保证,这是对病人不负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他,“至于您说的这位赵董,又是哪位?”
院长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还能有哪位?赵东山赵董!咱们医院真正的老板!”
赵东山?
这不是给我爸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的名字吗?
什么时候摇身一变,成了赵董,还成了医院最大的股东了?
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心底冷笑一声,我没再跟院长争辩,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爸,让赵东山十分钟内来医院接我下班。】
短信刚发出去,办公室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暴力推开。
04
王凤霞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赖在这里!”
她转向院长:“高鹏升!开除通知呢?我怎么还没看到!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院长立刻换上一副赔笑的嘴脸:
“赵夫人,您先别急,我正在让她写保证书,她......”
“谁要她那破保证书!”
王凤霞尖叫着打断,一眼瞥见我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她猛地抢过去,看到发件人赫然是“爸爸”,内容是让赵东山来接我。
她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
“好啊你个狐狸精!我说你怎么这么横,原来是攀上了我老公!”
“还叫他‘爸爸’?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眉头紧皱,冷冷地伸出手:“把手机还给我。”
“还给你?你做梦!我让你勾引有妇之夫!”
她扬起手,将我的手机朝着墙壁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手机撞在墙上,瞬间碎裂一地。
王凤霞啐了一口,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看没了手机,你还拿什么发骚!”
院长此时完全站在了王凤霞身边,他嫌恶地看着我:
“楚苒,没想到你私下是这种货色!赶紧给王女士道歉,然后收拾东西滚蛋!”
我看着地上报废的手机,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洁白平整的白大褂。
干净,专业,代表着我的职业和尊严。
现在却被这种肮脏的臆想泼了一身污水!
我气的心脏突突突,刚想说什么,一个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妈,那符水我喝还不行吗?我求求你了,别再为难楚医生了......”
我回头,见林清清挺着肚子,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她身后,几个护士和病人家属也好奇又担忧地张望着。
王凤霞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还敢替她说话?说!”
“这个贱蹄子是不是你在外面找来的帮手,合起伙来想气死我,好独占我们赵家的财产?!”
林清清一个孕妇,哪里受得了这样恶毒的话?
她眼泪流得更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只能强忍着怒火:
“你作为一个长辈,用这么恶毒的话污蔑怀孕的儿媳,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她是我儿媳妇,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算什么东西来管我!”
王凤霞像是彻底疯了,她张牙舞爪地朝林清清冲过去。
看那架势,竟像是要动手!
我彻底忍不下去了,一步挡在林清面前,厉声喝道:
“够了!赵东山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亲自问问他,我到底是谁!”
王凤霞一怔,随即眼中的怒火更甚。
“贱人!你还敢嚣张!”
她抬起手就想扇我耳光。
“住手!”
一声厉喝,气喘吁吁的赵东山从走廊跑了过来。
第二章
05
赵东山额头上全是汗,梳得油亮的头发也散乱了几缕贴在脸上。
王凤霞一见是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扑到赵东山面前。
“老赵!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个疯女人欺负死了!”
她伸手指着我:
“就是她!就是这个姓楚的贱人!”
“她不仅把我从清清的病房里赶出来,还偷偷给你发那种不要脸的短信!被我抓个正着!”
“老赵,这种道德败坏、心思恶毒的贱货,绝对不能轻饶!”
“我要你立刻马上让她在整个医疗界混不下去!我还要她跪在我面前道歉!让她身败名裂!”
院长也立刻跑到赵东山另一侧,姿态更加谄媚:
“赵董,我之前实在不知道楚苒是这种人啊!”
“她不仅顶撞夫人,还试图破坏您的家庭和睦,我们医院是绝对容不下这种害群之马的!”
“我现在就让她滚蛋!”
王凤霞闻言下巴扬得更高。
她的视线轻蔑地扫过我,又看向门口脸色惨白的林清清:
“还有你,林清清!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今天你要是不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说清楚这个贱人是怎么挑拨我们婆媳关系的......”
“就算你怀着孕,我回去也要好好教训你!”
林清清被她吓得浑身一颤,随后无助地看向我,又恐惧地看向赵东山,进退两难。
王凤霞见状更是得意。
她以为赵东山的沉默是在积蓄怒火,是在为她撑腰。
却没有发现赵东山额头大颗大颗滚落的汗珠,和逐渐苍白的脸色。
她转过头,对着我发出了最后通牒:
“姓楚的,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等你被开除,我看哪家医院还敢要你!”
“赵东山。”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赵东山的身体像筛子一样开始颤抖。
“你就是这么任由你的老婆,打着你的旗号,像个泼妇一样,肆意辱骂我的?”
“嗯?”
我的话音刚落,王凤霞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她不敢相信我居然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她“位高权重”的丈夫说话,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老公说话!你个下贱胚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老赵!你看看她!你快说话啊!让她跪下道......”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是赵东山扬起了手臂!
只是那巴掌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狠狠地扇在了王凤霞脸上!
王凤霞被扇得踉跄几步,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东山。
“老,老赵!你疯了!你为了这个贱人,你敢打我!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
“泼妇!你给我闭嘴!”
又是一巴掌,王凤霞脸颊高高肿起,瘫坐在地上彻底被打懵。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赵东山猛地转向我,腰杆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小姐,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冲撞了您!”
他又猛地扭头,对着还在发懵的王凤霞厉声喝道:
“王凤霞!你还不快给楚小姐道歉!跪下!给小姐道歉!!”
王凤霞捂着脸,满眼茫然与震惊:
“小,小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室,乃至整个走廊都陷入了安静。
院长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清清站在我身边,苍白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可绝望地眼底,又悄悄升起一丝希望。
06
“什么小姐?老赵,你叫她什么?她是谁?!”
王凤霞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质疑。
赵东山根本不敢回答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
“小姐,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没管好她,她就是个没见识的蠢妇!她什么都不知道!”
“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跟刚才王凤霞的嚣张得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理会他的哀求,目光越过他,落在王凤霞身上:
“看来,你的丈夫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我微微侧头,对瘫软在墙边的院长投去一瞥。
“还有你,高院长,你口口声声的赵董......不过是我父亲聘用的司机,专门负责给我家开车。”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将寂静的走廊彻底引爆!
“司,司机?!”
王凤霞尖叫起来,扯着赵东山的胳膊摇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赵,你快告诉她!你不是司机!你是医院最大的股东!是董事长!你快说啊!”
赵东山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回头,甩开王凤霞的胳膊:
“你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我只是一个在楚先生手下开车的!”
他的亲口承认,将王凤霞所有的幻想和嚣张的气焰彻底打碎。
她再次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开车,开车的......三十年了,怎么会是开车的?”
院长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直接靠在了墙壁上才没滑下去。
只是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全是害怕和恐惧。
我重新将视线投向面如死灰的赵东山,以及瘫在地上的王凤霞。
我冷冷开口:“赵东山。”
赵东山一个激灵,连忙应声:“是!小姐!您吩咐!”
“带着你的老婆,立刻离开医院。”
“你被解雇了!同时我也会追查这些年你都打着我父亲的名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东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姐!不要啊小姐!”
“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为楚先生开了这么多年车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我打断他,眼神扫过地上我那屏幕碎裂的手机:
“在你老婆砸我手机,仗势欺人逼我离职,甚至试图伤害我的病人时,她给过自己机会吗?”
我又看向浑身发抖的王凤霞。
“至于你,你扰乱医疗秩序,辱骂医护人员,毁坏他人财物......”
“这些,我都会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还有你,高院长......”
高鹏升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楚,楚小姐......”
“你的问题,我会如实向我父亲和董事会汇报。”
“一个连基本是非和职业道德都分不清的院长,我想,也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说完这些,我不再理会身后那群人的哀求,转身扶住身体微微发抖的林清清。
“没事了,我送你回病房休息。”
07
我把林清清送回了病房,又为她做了详细的检查。
万幸,胎儿和她都没有什么大碍。
我暗暗松了口气,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林清清靠在床头,双手捧着水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楚医生,我,我婆婆他们......会怎么样?”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你希望他们怎么样呢?”
林清清一怔,眼泪竟然瞬间涌了出来。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始和我诉说:
“楚医生,我是从大山出来的。我们那儿穷,我爸妈走得早,是奶奶捡破烂把我拉扯大的......”
“去年奶奶病倒了,需要很多很多钱做手术......我借遍了所有亲戚,也凑不齐。”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婆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说他们家有钱,只要我答应嫁给她儿子,就出钱给我奶奶治病,还会安排最好的医院......”
“我没得选......我嫁了。”
“可从我嫁进赵家那天起,他们就把我关在家里,收走了我的手机,断绝了我跟外面所有的联系......”
“婆婆说,等我给他们赵家生出儿子,才准我见奶奶......”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哀求:
“楚医生,我知道你很厉害,求求你,我......我想知道我奶奶怎么样了!她手术成功了吗?身体好点没有?”
“我一年多没她的消息了,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她......”
“求求你,帮我联系一下她,好不好?我就想知道她好不好......”
看着她眼底的哀求,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
“好,你别急,我马上让人去查。”
走到病房外,我立刻吩咐下去。
“用最快速度,查清老人家现在的下落和情况。”
吩咐完,我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以王凤霞和赵东山的人品,他们真的会信守承诺,去救治一个毫无关系的农村老人吗?
助理的效率极高。
不过十几分钟,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接听。
“小姐,查到了。”
“林奶奶在林清清嫁入赵家的第二天下午,就因为手术费用未能及时缴纳,医院无法进行手术,病情急剧恶化......去世了。”
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我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据当地卫生院的人说,当时确实有一对自称是家属的男女去过,但听说手术和后续治疗需要一大笔钱后,当场就拒绝了,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人家的后事,还是村里乡亲们凑钱帮忙料理的。”
畜生!
我在心里狠狠咒骂。
赵家不仅骗婚,还用一个早已逝去的亲人为诱饵,让林清清自愿成为生育工具!
我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林清清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这件事我知道了。”
“另外,帮我找一个擅长处理妇女权益和婚姻案件的律师。”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一边想着该怎么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一边转身想去病房再去看看林清清。
可刚一转身,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林清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她那双原本满含期冀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看着我。
“楚医生,我奶奶......是不是......早就不在了?”
08
林清清那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我只觉得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太平静了,平静的让我感到害怕。
我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先回去休息,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像是一个木偶一般被我扶回病房,躺下。
随后侧过身,面朝墙壁蜷缩起来,一动不动。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的痛苦。
我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守着她。
大概半个小时后,林清清的肩膀停止了颤抖。
她转过身,脸上的泪痕已干。
“楚医生,我要起诉他们,让他们进监狱。”
我握住她的手:“好,我会帮你。”
“你现在也要养好身体,保护好孩子,然后,亲眼看着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是父亲打来的。
他已经知道了全部情况,包括赵东山一家的所作所为以及林清清的遭遇。
“苒苒,你做得对。”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永远支持你!”
父亲的表态,给了我坚不可摧的底气。
傍晚时分,律师团队抵达医院,在林清清情绪稍稳后,跟她进行了详细的沟通,开始着手准备起诉文件。
我在病房门口加派了保镖,杜绝赵家人来骚扰的可能。
律师的动作很快,庭审也提上日程。
开庭那天,林清清坚持要自己出庭。
她在法庭上字字泣泪,引得庭审员都不禁为她掉下眼泪。
好在,赵家人也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赵东山被父亲全面封杀,不仅失去工作,所有利用“楚家司机”身份获取的不当得利被追回。
最后因涉及欺诈和伙同王凤霞对林清清骗婚、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
王凤霞则因涉嫌诈骗、毁坏财物,以及在林清清奶奶医疗事件中可能存在间接故意致人死亡等多重问题,被警方刑事拘留。
林清清最终和她那位未曾露面的丈夫离婚。
一个月后,她在医院生下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宝宝。
我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放到她怀里。
她低头看着孩子,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独属于母亲的光芒。
“楚医生,谢谢你,给了我......和我孩子,一次新生的机会。”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是你自己足够勇敢。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抚摸着孩子的脸颊,声音很轻:
“我想带着孩子,回老家盖个小房子,陪着奶奶......然后,重新开始。”
我尊重她的决定,并承诺会帮她安排好后续的一切。
三个月后,林清清带着孩子坐上了返回故乡的列车。
我帮她联系好了老家的帮扶项目,确保她和孩子未来的生活能有基本保障。
赵东山和王凤霞的案件也相继开庭审理,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站在医院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我心中感慨万千。
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也为林清清。
手机铃声响起,是护士长:
“楚医生,3床新收了一位孕妇,胎心有点不稳,您过来看一下。”
我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病房。
生活还在继续,而作为医生,我的职责,永远是守护生命。
无论它面临的是疾病的威胁,还是人心的险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