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让我将保研名额让给别人后,我提出分手了
经典精品短篇小说男友让我将保研名额让给别人后,我提出分手了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缓缓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沈希林祁北。第1章 隔阂渐生和林祁北相恋的第五年,他送了我一片郁金香花海。我们俩的照片刷爆学校论坛,无数人在底下留言称赞我们是神仙爱情。沈希也在下面评论:“真羡慕宋舒,我就永远不配拥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我刚想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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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隔阂渐生
和林祁北相恋的第五年,他送了我一片郁金香花海。
我们俩的照片刷爆学校论坛,无数人在底下留言称赞我们是神仙爱情。
沈希也在下面评论:“真羡慕宋舒,我就永远不配拥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我刚想回复,就看见林祁北给沈希转了一个9999的红包,并附言:
“别羡慕,你也会有的。”
我一直以为林祁北只是为了感激宋舒救过他才会处处对她好。
但直到毕业季,他让我把保研名额让给了沈希。
1
“宝宝,你就把保研名额让给沈希吧,她救过我一次,身体一直没完全恢复,没精力应付考研的。”
他语气温柔,带着惯有的宠溺。
又是这样。
实验室事故之后,这句话成了他偏袒沈希的万能借口。
比如下雨天他会拿走我的雨伞护送沈希回寝室,早起为她买最难排队的早餐。
辩论赛加入她的小组替她辩驳我,大冒险游戏中为了帮沈希缓解尴尬和她接吻......
一桩桩,一件件,像慢性的毒药,腐蚀着我对这段感情所有的信心。
我沉默了一会,突兀地开口:
“上次,你为什么要给她转9999的专属红包?”
林祁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亲昵地捏我的脸。
“宝宝,你不会是在吃醋吧?你也知道沈希那个人内耗严重,我不发个红包安慰一下,她钻牛角尖想不开了怎么办?”
“她救过我,我总得想办法还回去。”
“宝宝,我们俩是一体的,你把保研名额让给她,也代表着我在报恩,你难道希望我变成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所以我的东西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你用来报恩的筹码吗?“
”伞、早餐、辩论赛、奖学金,现在是我的保研名额,下次又是什么?”
我忍不住呛了一句。
林祁北皱起了眉:
“宝宝,你要和我斤斤计较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听着他的指责,我只觉得累。
我不知道这场“报恩”的尽头在哪里。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考不上呢?”
“怎么可能!我的宝宝最优秀了,怎么会考不上研究生呢!你又不是沈希那个小呆瓜!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宝宝你肯定不会让我为难吧?”
“对了,沈希自尊心强,你记得装得像一点,就说是自己技不如人主动放弃的,不然她知道是让出来的,又该伤心了。”
他处处都是为她着想。
每一个字都像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心里。
“要是我不让呢?”
我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舒舒,我不想和你吵。”
他表情冷了下来。
“你明明有能力考上研究生,你为什么非要和她争这个保研名额?你这样真的很没劲。”
“沈希家庭本来就不好,她又因为救我受过伤,已经很可怜了,你难道就不能让让她?”
林祁北一连串指责的话让我红了眼眶。
我强忍住泪意,轻声道:
“林祁北,我可以把保研名额让给她。”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点不愉快从未发生。
“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报恩。”
“还有如果我自学考研没考上,那我们就分了吧。”
他先是一愣,而后直接把我搂进怀抱:
“我就知道我的宝宝最心软,最善解人意了!”
我嗤笑一声,看,他根本不在乎我提出的条件。
在他眼里,我考研成功是必然,我的让步是理所当然,我的愤怒和委屈只是需要哄一哄的小情绪。
2
而接下来几天,在保研名额申报的最后阶段。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只要我靠近电脑,他的目光都会似有若无地扫过来。
他在防什么?防我私下里偷偷填报吗?
他不信任我。
他一边说着“我们是一体的”,一边严防死守,怕我毁掉他替沈希精心铺好的路。
十五年的相识,我们本该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了解彼此的人,但他却因为沈希开始不信任我。
申报结束后,他似乎才察觉到我这几天的冷淡和沉默,想要做些什么弥补。
周末一大早,他就兴致勃勃地来找我。
“宝宝,听说新来的那个马戏团在游乐园有最后一场演出,特别精彩,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虽是询问,但是他却拉着我的手直接往外走。
我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学校,塞进了出租车。
可到了游乐园,沈希也在哪。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得羞涩又期待,朝我们用力挥手。
我猛地甩开林祁北的手,看向他。
林祁北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他干笑两声,解释道:
“那个…沈希说她从来没来过游乐园,所以我想着正好一起来,也热闹点......宝宝,你不介意吧?”
沈希小跑过来,亲昵地站到林祁北身边:
“宋舒,我没有打扰你和祁北的约会吧?我过来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啊?”
我板着一张脸,没说话,沈希脸上满是尴尬。
林祁北见状立马开口:
“她最近没评上保研资格,心情不好,你别多想,她就是大小姐脾气犯了。”
“你不是没来过游乐园吗?走,我今天把所有项目都带你玩一遍,弥补你小时候的遗憾!”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我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林祁北带着沈希玩遍每一个项目。
旋转木马上,他扶着她坐上去,在她身后护着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卡丁车场,他们共乘一辆,沈希吓得尖叫,他大声笑着安慰。
过山车俯冲而下时,我清晰地听到他紧张地大喊“沈希,别怕!”。
他偶尔会回头找我,目光扫到我还在,便又放心地投入到和沈希的游戏中。
他们玩了很久,玩到天都黑透了,他才想起今天是陪我来看马戏团表演。
3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玩得太嗨了,差点忘了正事!走,我们现在去看马戏团表演。”
他语气很急切。
我看着他脸上那真诚的懊恼,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了。”
“为什么?”他有些茫然。
“已经结束了,最后一场,半小时前就结束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旁的沈希又开始了她的表演,她绞着手指,眼圈说红就红:
“都怪我,要不是祁北陪着我去玩项目,也不会让宋舒你错过马戏团表演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祁北立刻转身去安慰她:“不是你的错,马戏团表演什么时候都有,下次我再带她来看就是了!”
“其实已经没有了,这是这个马戏团的最后一场表演,演完之后,他们就要解散了。”
我淡淡地打断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林祁北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难看和窘迫。
巨大的摩天轮在夜色中缓缓转动,彩灯闪烁,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幻。
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
“我有些累了,先回学校了。”
林祁北闻言,下意识地说:“我送你......”
“祁北!”沈希软软地开口,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还没坐过摩天轮呢......你能陪我坐一次吗?就一次,好不好?听说在最高点许愿很灵的......”
林祁北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看我,又看看满脸希冀的沈希,眼神挣扎了不到两秒。
“......好。”
他选择了陪沈希,甚至没再看我一眼。
我想,或许等不到考研结束再来重新定义我和林祁北的关系了。
游乐场之后,林祁北知道我生气了。
他每天急得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不停找花样逗我开心。
我说我要学习,让他安静一点。
他先是一愣,然后去给我买了许多考研的复习资料,细致地做了复习规划,甚至还搬出了他妈妈。
“宝宝,我妈特意让我租了房子,给你安心备考,她说等咱俩都读研了就订婚,读完研就结婚。”
他畅想了许久我们一起生活的场景,而后抱着我笑得一脸灿烂:“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你结婚了。”
看着他脸上的憧憬,我扯了扯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们的父母是世交,默认我们迟早是一对,这曾经是我的底气,现在却像一层油腻的薄膜,糊得我喘不过气。
那套他口中“为我们未来”准备的房子,我最终没踏进去一步。
沈希住了进去。
4
“宝宝,沈希保研成功,被她室友嫉妒霸凌了,实在可怜,你人际关系处理得好,先在宿舍委屈一段时间,等我给她找到新住处,立刻让她搬走,好不好?”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冷得发麻。
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反问:“那你会和她一起住吗?”
他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尴尬,支吾着:“沈希她......一个人住害怕,希望有人陪陪她,我就是暂时......”
“呵。”我嗤笑一声,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走。
他慌忙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舒舒,你听我解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专属铃声——是沈希。
他立刻松开我接起电话。
听筒里隐约传来带着哭腔的、可怜兮兮的声音:
“祁北......家里突然断电了,我好害怕......”
林祁北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别怕,我马上回来!等着我!”
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攥着手机扭头就跑,身影迅速消失在路口尽头。
我站在原地,彻底死心。
他们“同居”了。
沈希的社交平台成了他们的甜蜜日记,他们一起买菜,一起逛街,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
即使已经打算放弃这段感情,但这些场景还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了我。
两周后,林祁北怒气冲冲地找到图书馆,不顾周围目光,一把将我拽到走廊。
“宋舒!是不是你跟我妈告的状?说我把房子给沈希住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嫉妒、这么不堪了?”
“我没有。”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冷硬。
“你还狡辩?敢做不敢当?宋舒,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怒火瞬间顶了上来:
“我说了没有!林祁北,你爱信不信!”
我不想再跟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人多说一句,转身就要走。
他却猛地再次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
我根本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大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狠狠摔向旁边的装饰台。
我的小臂一阵剧痛,被飞溅的碎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别装了!你知不知道沈希因为被我妈知道,羞愧得要死,天天以泪洗面!你必须去给她道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碎片中的我,语气冰冷。
他说着,竟然还要伸手来拉我受伤的胳膊,逼我去道歉。
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我看着他逼近的手,看着他脸上那份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对我的狠戾,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我用没受伤的手,汇聚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扇在他脸上!
“林祁北!你混蛋!”声音嘶哑,带着血和恨。
他被打得偏过头,愣住了,终于看清我血流不止的手臂。
瞳孔骤然紧缩,脸上闪过慌乱:“舒舒,你的手......”
他想蹲下来查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林母打来的。
电话那头,林母高昂愤怒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连我都能隐约听见:
“林祁北!要不是我今天突发奇想去蓝湾国际看,你还要瞒着我养别的女人多久?那个沈希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陋习!”
林祁北的脸瞬间煞白,握着手机,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终于发现,不是告状,是他妈自己发现的。
他脸上的愤怒和理直气壮瞬间崩塌,只剩下慌乱。
“宝宝......对不起,我......”
我拒绝了他伸过来的想要扶我的手,第一次说出了那个在我心中围绕许久的决定。
“林祁北,我们分手吧。”
第2章 斩断纠葛
5
我说了分手,林祁北终于慌了。
他买了无数礼物堆在我宿舍楼下,昂贵的包包、限量版香水、我曾经随口提过的玩偶都一股水的涌了过来。
我看都没看,全部让室友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沈希适时地出现了,带着她那套惯用的、怯生生的表情对林祁北说:“祁北,都是我的错......我去和宋舒解释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变成这样。”
于是,我接到了林祁北的电话,他说沈希想当面跟我解释清楚,一起吃个饭。
我本来不想去,但我想看看,沈希这场戏,到底打算唱到哪一出。
餐厅里,沈希穿着素净的白裙子,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先发制人:“宋舒,听说你和祁北因为我闹矛盾了,我很愧疚,我和祁北真的没什么,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
我嗤笑出声,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朋友?需要亲嘴、需要同居的那种普通朋友?”
沈希脸色瞬间煞白,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嘴唇颤抖着看向林祁北。
林祁北立刻护在她身前,眉头紧锁:“舒舒,沈希是真诚来给你解释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
“我就说一句事实你就受不了了?林祁北,她这‘朋友’,可真重要。”
“宋舒!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不该这样侮辱我和祁北之间纯洁的友谊!”沈希说哭就哭。
我嗤笑一声,盯着她一字一句,“沈希,但凡是个有基本界限感的正常人,在知道别人有女朋友后,就不会要求他买早餐、护送回寝室、更不会搞出同居这些破事!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你自己清楚!”
沈希听到这句话后几乎要昏厥,捂着脸就跑了。
林祁北见状暴怒:“你的大小姐脾气能不能改改?尊重一下沈希!”
“我凭什么尊重她?她就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这句话我憋了很久,现在终于说出了口。
林祁北暴怒,踢翻了凳子:“你到底要我怎么解释你才相信我们只是朋友!还是说你铁了心的要分手?宋舒,你真的搞得我很累。”
我让他很累?
这一年来他处处维护沈希,沈希一点小事就给他打电话,为了维护沈希可怜又脆弱的自尊心,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可现在,他不过才挽回我几天就感觉到累了。
原来,他的心早就变了。
“林祁北,既然如此,你还挽回什么呢?我们就这么分开不好吗?”
他脸上暴怒的神情凝滞住了,但手里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好!好!好!分就分,你不要后悔!”
6
我和林祁北的事情闹得很大。
共同的朋友纷纷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截了几张沈希那些“某人做的早餐”、“同居日常”、“暧昧旅游照”的朋友圈,打包发了过去。
世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朋友们愤怒的咒骂几乎淹没了聊天框,“狗男女”这个词出现的频率高得惊人。
沈希又开始“委屈”了,据说哭得快要晕过去。
林祁北的电话轰炸过来,开口就是质问:“宋舒!你是不是想逼死沈希吗?她发朋友圈只是想记录生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去解释清楚,并且给沈希道歉!”
“林祁北,你还要眼盲心盲到什么时候?”
林祁北被我气得挂断了电话。
接着,我就看到共同朋友转给我的截图——林祁北直接带着沈希出去旅游了,美其名曰“散心”。
沈希的朋友圈更新了,背景是机场,配图文案暧昧至极:“某人说要带我私奔,逃离这个充满流言蜚语和不快乐的城市。”
我看着那张图,突然就笑了出来。
或许我和林祁北,早就该结束了。
早在他因为沈希的一个大冒险玩笑而真的亲吻她的时候;早在他一次次选择她而放弃我的时候;早在他觉得我的感受永远不如沈希的眼泪重要的时候......就该结束了。
是我自己抱着十五年的感情和幻想,不肯放手,才让彼此走到了今天如此不堪的地步。
我起身,将桌上一摞摞崭新的考研资料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考研从来都不是我的梦想,是他想深造,我才愿意陪他,现在,没必要了。
就像当年高考,这个学校的专业并非我的最优选,但为了和他在一起,我还是填了这里。
现在,我终于可以只为自己做选择了。
我回了趟家,平静地告诉妈妈,我和林祁北分手了。
妈妈看着我,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舒舒,你做的决定,妈妈都支持。只要你开心就好。”
那一刻,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差点决堤,我靠着妈妈的肩膀哭了一下午。
我很难过,难过得快要死掉。
后来我把林祁北这些年送我的所有东西,仔仔细细打包好,托妈妈帮忙送回林家。
林阿姨很快找上了门:“舒舒,这是怎么了?祁北那混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阿姨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让他给你磕头认错!”
她当场就拨通了林祁北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那边有些嘈杂,林阿姨急切地说:“祁北!你立刻给我回来!好好跟舒舒道歉!”
林祁北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嗤笑传来:“道歉?我道什么歉?妈,你能不能别跟着瞎掺和?明明是宋舒大小姐脾气,小心眼,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完没了地闹!我不会回去哄她的!”
这时,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沈希甜得发腻的声音:“祁北,谁呀?这个冰淇淋好像化了呢......”
这声音像一记耳光,隔着电话扇在林阿姨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又青又白,难堪又愤怒。
我却忽然笑了,拉住气得发抖的林阿姨的手,平静地对着电话说:“林阿姨,不用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就算我和林祁北分手了,您也永远是我的林阿姨。”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林阿姨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惋惜和愧疚:“是祁北没福气,舒舒,林家对不起你。”
7
处理完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和关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创业计划中。
就在我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祝泊川找到了我。
他是另一个学院的传奇人物,能力极强,是各种竞赛的常胜将军,我们之前在一些学术活动上有过几面之缘,但从未深交。
他直接找到我的工作室,开门见山:“宋舒,我听说了你的创业项目,我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加入?”
我有些惊讶,但不得不承认,我很需要想祝泊川这样的合作伙伴,所以我答应了。
而另一边的林祁北,正带着沈希游山玩水。
只是这场他自以为的“报恩终结之旅”,似乎并不如想象中愉快。
他常常看着手机走神,朋友圈里沈希晒出的每一张甜蜜合照背后,都是他心不在焉的配合。
他一直在等,等我的电话,等我的短信,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先低头,先服软。
沈希嫉妒得发狂,却还要装作善解人意:“祁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宋舒,我们就回去吧......毕竟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只是有点可惜,我从来没出来旅游过......”
林祁北皱起眉,像是被踩了尾巴:“回去干嘛?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小题大做!动不动就拿分手威胁我,她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凭什么还要去哄她!”
“是啊,宋舒脾气是挺大的......”沈希附和着,试图加深他的不满。
林祁北烦躁地打断:“别提她了!既然是出来玩,就好好玩!她现在肯定在埋头考研,让她自己冷静想想也好!”
他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建设,十五年感情,世交之家,宋舒说的分手不过是气话,是吓唬他的,等她考完研,气消了,他再好好跟她谈,她很好哄的,买点礼物,说点软话,肯定就没事了。
他甚至规划好了,这次陪沈希玩个够,把所谓的“恩情”彻底还清,等读研了就和她划清界限,回归和我的“正轨”。
他想得无比美好。
于是,他陪着沈希玩了整整几个月。
沈希的朋友圈成了他们的“环球蜜月”日记,满是他的背影、侧影和各种“无意”的入镜。
直到考研放榜那天。
他迫不及待地去查名单,反复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我的名字。
他彻底慌了。
一种巨大的、失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丢下身旁还在规划下一个景点的沈希,买了最早的机票,疯了一样赶回学校。
8
林祁北找到我时,满脸胡茬,眼底布满血丝,憔悴得不像样子。
他拦在我去工作室的路上,声音沙哑得厉害:“舒舒......为什么?为什么考研名单上没有你?”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考研从来都不是我的梦想。”
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愣了好几秒,眼神里闪过茫然,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是大三那年,他抱着我撒娇,说不想一个人读研,求我陪他一起,我当时笑着点了头。
“可我们明明说好了的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违背我们的诺言呢?”
听到“诺言二字,我觉得无比讽刺:“是你先背叛了我的信任,林祁北。”
“我没有!”他立刻低吼出声,眼睛瞪得通红。
“我对沈希好只是为了报恩!我心里只爱你!从头到尾只爱你一个人!”
“报恩?报恩需要你下雨天拿走我的伞去送她?需要你早起为她排队买早餐?需要你在辩论赛上站在我的对立面替她反驳我?需要你和她接吻?需要你和她同居!林祁北,你告诉我,哪一桩哪一件,是正常的‘报恩’范畴?”
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慌乱的眼睛:“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我小心眼,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冤枉了你们纯洁的‘友谊’?你不妨出去随便找个人问问,有哪个女朋友能接受男朋友对另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张着嘴,似乎想辩驳,脸色却一点点白了下去。
“还记得第一次,你在大冒险游戏里和沈希接吻后,你那个叫赵霖的兄弟私下劝你,让你离沈希远点,说‘嫂子会伤心’的吗?你当时怎么回他的?你说他心脏,看什么都脏。”
林祁北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剧烈闪烁,显然也想起来了。
“后来,你和沈希同居的消息传开后,你身边还有多少朋友渐渐和你断了往来?林祁北,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吗?难道全世界都错了,只有你和沈希是对的?”
他踉跄了一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比谁都清楚,我宋舒,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我能忍这么久,已经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我的声音很疲惫。
“舒舒......那你......你不相信我爱你吗?”他无措地看着我,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看着他哭,心里却奇异地不再有波澜,只剩下一种荒芜的平静。
“我相信。”我轻轻说,看着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光,又缓缓补上后半句。
“但我相信,和你让我感到痛苦,并不冲突。”
“林祁北,你的爱,就像一碗没煮熟的夹生饭,我看着它,知道那是饭,可我吃下去,只会磕得牙疼,胃里也不舒服。”
“你的‘报恩’,就是那把没煮熟的生米,硌在我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折磨了我太久太久。”
他从未在我脸上见过这样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害怕得手都在发抖。
他猛地伸出手想抱我:“宝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我和她断得干干净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没考研......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去创业,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好吗?”
我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晚了。”
“那天林阿姨打电话给你,让你回来道歉,那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当时回来了,哪怕只是做做样子,或许......我真的会心软。”
这句话对他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
他瞳孔放大,呼吸都停滞了。
“但是,当晚,你和沈希上床了。”我的声音冷了下去,像淬了冰。
9
“轰——”地一声,林祁北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站不稳。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疯狂地涌出。
他想起来了。
那天接到他妈电话后,他烦躁得要命,喝了很多酒,然后......一切都乱了套。
醒来后看到身旁的沈希,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沈希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沈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选择逃避,用更加纵容沈希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但沈希不是答应过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吗?
“林祁北,你已经脏了,别再来找我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林祁北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耳边只剩下我那句“你已经脏了”在反复回荡,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希。
“祁北......我在火车站,我一个人好害怕,你能来接我吗?”
他答应了,不是因为心疼沈希,而是因为愤怒,他急于想知道为什么。
他几乎是冲到了火车站,远远就看到沈希穿着单薄的白裙子,站在夜风里,楚楚可怜。
一见到他,沈希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哽咽:“祁北,你怎么才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好害怕......”
若是以前,他会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但此刻,林祁北只觉得这个拥抱无比恶心。
他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沈希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他冰冷愤怒的眼神,心里瞬间涌起巨大的恐慌。
她强装镇定,挤出担忧的表情:“怎么了?是宋舒姐还不肯原谅你吗?要不......我再去帮你解释解释?”
“你要怎么解释?是告诉她我们上过床这件事吗?沈希,你答应过我,你发过誓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为什么她会知道?为什么!她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嘶哑,眼睛红得吓人。
沈希被他暴怒的样子吓得一抖,但听到“她不要我了”这几个字,心底又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隐秘的窃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宋舒姐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发誓......”
“够了!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我说的吗?沈希,我扪心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要拆散我和舒舒!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她......”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上了痛苦的哽咽。
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如此痛苦,沈希心底那点嫉妒和不甘终于彻底爆发了。
“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也有机会!”
“宋舒?她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家世好点吗?她凭什么拥有一切?凭什么还能拥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她的?我不服!”
林祁北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那个总是怯生生、需要他保护的同窗,内心竟然藏着如此汹涌的嫉妒和恶意?那过去的那些贴心、善解人意,难道全是装出来的?
“祁北,她现在不要你了,我要你!我们在一起吧!我会比她对你更好!更爱你!我......”
“滚开!”林祁北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只爱宋舒一个人!这辈子我只爱她!”
10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沈希被他的厌恶刺痛,崩溃地大喊。
“为什么下雨天只给我送伞?为什么只给我买早餐?为什么辩论赛帮我驳斥她?为什么陪我去游乐园坐摩天轮?为什么和我上床?你给了我那么多希望!现在又告诉我你只爱她?”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林祁北心上。
这些话,如此耳熟......不久之前,宋舒也这样痛心疾首地问过他类似的话——“报恩需要接吻需要同居吗?”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他觉得她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此刻,同样的话从沈希嘴里吼出来,带着全然不同的意味,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他!
他错得有多离谱!
他用“报恩”当借口,毫无界限地对另一个女人好,一次次越过底线,却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没什么,认为宋舒应该理解、应该大度。
他的“好”,给了沈希不该有的幻想和误会,也亲手将最爱他的人推得越来越远。
“我不爱你!”他低吼,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不爱我你越轨干什么?林祁北,你明明就是爱我!你只是不敢承认!你怕对不起她!现在她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不......不是的......”林祁北踉跄着后退,脸上血色尽失,狼狈不堪。
沈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他内心深处的糊涂、自私和卑劣。
他再也无法面对这一切,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将沈希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远远抛在身后。
林祁北开始疯狂地挽回。
短信和电话轰炸,道歉小作文写了几千字,昂贵的礼物堆满了宿舍楼下,甚至有一天晚上,他直接在楼下跪了下来,引来无数人围观。
但我连窗帘都没掀开一眼。
他的纠缠只让我感到厌烦和疲惫。
他见我不为所动,又开始去求我们那些共同的朋友,求他们把我约出来,给他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但没有一个人答应。
有的朋友直接骂他:“林祁北,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渣男!”
有的则无奈叹气:“祁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舒舒不想见你,我们也没办法。”
“你现在这样,只会让她更难受。”
他大概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了我身边出现了祝泊川。
那个同样优秀、却懂得保持分寸、全心支持我创业的男生。
他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处发泄。
终于有一次,他对着一个来说和的朋友失控地低吼:“那个祝泊川!他凭什么......”
朋友沉默了一下,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祁北,你以前和沈希,可比这亲密多了,你现在就受不了了?那你当初一次次为了沈希抛下舒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气焰,只剩下无地自容的悔恨。
他开始买醉,喝得昏天暗地,仿佛只有酒精才能麻痹那噬心的痛苦。
最后直接喝到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林阿姨赶到医院,看着病床上憔悴不堪的儿子,又气又心疼,直接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林祁北!你到底想干什么?作践自己给谁看?”林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妈......我只是想见舒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母厉声斥责:“你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给舒舒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你已经那么对不起她了,难道还要继续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去伤害她吗?林祁北,你还是个男人吗?”
这些话像惊雷,终于劈醒了他沉浸在自己痛苦世界里的混沌。
他愣了很久,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进被子,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林阿姨看着他这样,终究是心疼,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祁北,算了,错了就是错了,有些伤害造成了,就弥补不了,你再这么纠缠下去,你和舒舒之间那点十几年的情分,就真的一点都不剩了,你难道......真想和她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那天林祁北哭了很久,几乎眼泪都要流干。
11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他瘦了很多,曾经阳光俊朗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憔悴和颓唐。
我们相对无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声音干涩:“舒舒,对不起,这段时间......给你造成困扰了,幸亏我妈那天把我骂醒了,不然我可能还会继续混账下去。”
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好。
“再说一声对不起吧,是我混蛋,辜负了你的爱,辜负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跟你道个别,我申请了国外的大学,offer下来了,过段时间就走。”
我微微一怔。
“在走之前......你能......原谅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却又不敢抱太大希望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原谅?谈何容易,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过的,像刻在心里的疤,但继续恨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他等了一会儿,眼里的光慢慢黯下去,却还是努力笑了笑:“没关系......不原谅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我的错。”
他看了一眼窗外,轻声说:“你最近创业很忙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你正事。”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一路顺风。”
说完,我转身离开。
刚走出咖啡馆没几步,他却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从背后用力地、紧紧地拥抱了我一下,手臂箍得很紧,但很快又松开。
“珍重。”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感觉到颈侧有一滴滚烫的液体落下,灼得皮肤微微发烫。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个拥抱,这滴泪,是我们十五年纠缠不清的青春,最后的告别。
此去经年,山高水长,再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又是何种光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