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了绝嗣恶少的孩子后,假死未婚夫悔疯了
看精品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白清婉的《怀了绝嗣恶少的孩子后,假死未婚夫悔疯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高明远霍骁。第1章 1未婚夫高明远为了救我去世,他死后,公公跪求好孕体质的我替绝嗣恶少生个孩子,以抵偿债务。我愧疚万分,只得含泪答应。三年里,我在恶少身边尝尽羞辱,每天还要被虐打使唤。怀孕三个月后,高明远的堂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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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未婚夫高明远为了救我去世,
他死后,公公跪求好孕体质的我替绝嗣恶少生个孩子,以抵偿债务。
我愧疚万分,只得含泪答应。
三年里,我在恶少身边尝尽羞辱,每天还要被虐打使唤。
怀孕三个月后,高明远的堂哥来探望。
望着那张跟高明远如出一辙的脸,我如坠冰窟。
没想到我深爱多年的男人,竟然骗了我三年。
我颤抖着手预约了流产手术,并给恶少发去一条定时短信。
“骁哥,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被高明远的堂哥害死了。”
接下来,我就坐等看他们狗咬狗的精彩戏码了。
1
高明远假死的三年里,我每天都在心痛内疚。
甚至甘愿跟在霍骁身边,任他怎么打骂都不反抗,只求早日怀上孩子还清债务。
“茹茹,都是我和明远对不起你,要不是他死得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受这份苦......”
多少次抑郁轻生,公公都会在我醒来时痛斥自己。
他花白的头发和道歉的话语,让我在愧疚自责中更加煎熬。
只有在深夜里对着高明远的照片,我才能尽情倾诉委屈和思念。
谁承想,竟然就是这个男人,为了跟别的女人私奔才把我卖进狼窝。
手机突然响起震动,我慌忙按下关机。
高明远的声音还在继续。
“爸,念念放着高门大户不嫁,一心想了我三年,我必须让她幸福。”
“而且茹茹怀了孩子有了归宿,她知道我没死也只能祝福我们,现在操办婚礼再合适不过。”
胸口像是被水泥浇筑,我被闷得眼前一黑。
原来人真的可以憋屈死。
踉踉跄跄回到客厅,还没坐稳就挨了一巴掌。
“你敢挂我电话?刚刚是不是在和野男人私会!”
霍骁两眼猩红,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胃酸上涌,当场吐了他一身。
霍骁愣了片刻,回过神后反手抽出皮带,对着我毒打起来。
“你个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我蜷缩成一团,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高明远,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归宿?
玻璃猛地被踹碎,高明远从窗户跳进来。
“你凭什么打茹茹!”
不等霍骁发怒,公公立刻跑来把验孕单捧到他面前。
“霍少别冲动,她现在怀上了你的孩子。”
转头看我时,脸上却闪过一抹不耐烦。
“茹茹,怀了孩子怎么还不安分点?万一孩子有个好歹你怎么对得起明远?”
高明远皱起眉头把我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公公责怪的目光。
霍骁狂喜地盯着验孕单看了又看,根本没有注意我。
“贱女人还真是有点用,这钱不白花!不过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装霍家少夫人跟我摆谱。”
公公两眼放光,小声凑到高明远耳边。
“看那疯子的反应,这几天尾款肯定能到账!”
“只要钱货两讫,马上给你和念念办婚礼!”
好一个钱货两讫。
我紧紧握拳重重抵在小腹上,心痛得难以呼吸。
既然从未亏欠,那就到此为止吧。
直到霍骁癫狂地笑着离开,高明远才松了口气。
转身扶我坐下后,快步端来杯牛奶。
“茹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哪怕为了孩子也不能任由那个疯子屈打。”
“你这样让明远知道了,他该有多心疼?”
他单膝跪地,握住我冰冷的手,眉眼间的关切看不出半分虚假。
温柔的样子让我再次恍惚起来,似乎一切都回到三年前。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我低声问他。
“高明远,你真的会心疼吗?”
2
高明远愣了片刻,宠溺地揉着我头发。
“茹茹,你是不是太累了,怎么会把我认成堂弟?”
“你现在有了霍家的孩子,以后就别再想他了。”
我闭上眼,不愿再看他虚伪的关心。
“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去忙吧。”
他见我没有追问,暗暗松了口气。
“听伯伯说,你明天要去做产检?我送你去吧。”
我轻笑着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
本就是因为愧疚才答应生子还债,现在知道一切都是骗局,还有什么必要再去产检?
“明天再说吧。”
他离开后,我用力擦干泪痕。
十年前,我们短暂相遇,他护了我整个高三。
现在他肋间还有帮我摆平校外流氓时留下的疤。
大一新生晚会,他站在高台上借吉他独奏向我深情告白。
工作刚刚稳定,他更是毫不犹豫向我求婚。
“茹茹,等我两年,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我沉醉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无法自拔。
连自己是好孕体质的秘密,也在婚礼前夕告诉他。
谁知竟会成为这场噩梦的开始。
公公满意地把玩着银行卡从屋外走来。
看到我后,他眼睛一转,笑着坐到我身边。
“茹茹,明远的堂哥这么大老远来看你,现在他要结婚,你不出红包不合适吧?”
“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多给,三五万就够了。”
我现在只想尽快逃离,随口顺着他的话说。
“好,等婚礼那天我一定到场,你说给多少我就包多少。”
眼看他笑得满脸都是褶子,我径直起身回房。
他不知道,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了。
推开门的刹那,我浑身血液都开始凝固。
地上散落着被扯坏的黑丝碎片,垃圾桶里堆着数不清的小雨伞。
我下意识环顾四周,曾用来向我表白的吉他被贴满幼稚的贴画。
琴身上歪歪扭扭地刻着“顾念念”三个大字。
阳台上传来若有若无的焦味。
我走近一看,地上只剩下一团零星灰烬,残存的纸屑边角依稀可见“爱茹永远”。
脑海中那根弦彻底崩断。
这是高明远写给我的情书。
是这三年我看过无数遍的精神寄托。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你谁啊?怎么随便进我家?”
回过头,一个身穿吊带短裙的女孩出现在视野里。
不等我说话,她哭着大声嚷嚷起来。
“阿远你去哪儿了?有人进我房间!”
高明远跑过来抱住她,语气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念念别哭,我在呢!”
他凛冽的眼神朝我刺来,却在触碰到我时轻轻化开。
“怎么是你?念念生病了,你不要让她这么激动,她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是,我还没说你,你怎么就哭成这样?”
我怔愣地擦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转身捧起阳台上夹杂着纸屑的灰烬,我心痛得难以呼吸。
“我的信,全都被烧了,连带这间屋子也脏了!”
高明远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脸色也阴沉下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你也拿出来说?”
“温茹茹,我劝你别跟我发疯,这里是我家,之前只是好心收留你而已。”
“别说我们只是回来住几天,就算现在要赶你走又怎么样?”
我如坠冰窟,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看了眼干嚎着冲我做鬼脸的顾念念,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反正都是假的,有什么可留恋?
转身离开大院,我前往医院进行手术。
3
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独自走了很久。
身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在湿漉漉的地上拖出一条血线。
小腹阵痛越来越明显,我整个人也越来越沉重。
高明远的这套别墅紧邻5A级景区。
附近根本打不到车。
恍惚中,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路边泥水溅了我一身。
停在不远处的卡宴摇下车窗,传来高明远慌乱的声音。
“温茹茹,你在干什么?”
我转头看去,下意识向他呼救,“救,救我......”
说完,我眼前一黑直接摔向地面,艰难地大口呼吸。
高明远急得脸色煞白,推开车门就要来扶我。
顾念念娇滴滴地出声埋怨:
“温姐姐,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能拿孩子出气啊,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霍骁那个疯子肯定不会放过高家。”
“明明是你做错事在先,现在还用孩子做文章,我要是你,才不舍得让大家这么担心。”
高明远下车的动作一顿。
再看向我时,眼里只剩厌恶。
“温茹茹,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演戏啊?地上那些是什么?番茄酱吧?差点被你骗了!”
说着,他用力关上门。
我虚弱地拼命摇头,用尽全力想要解释。
终究还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顾念念嗤笑一声。
“温姐姐,你该不会觉得自己现在很有病弱美人的样子吧?其实你脏兮兮的像个傻子。”
“阿远,我劝你最好管教管教她,免得她继续犯傻,哪天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就来不及了......”
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
耳边嗡鸣声不断,我支撑不住彻底倒了下去。
高明远拧着眉头打量我,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被冷冽取代。
“到现在了你还在装!”
血越流越多,身下渐渐被染成一片红色水洼。
我心里不断祈祷,希望他能回心转意送我去医院。
可等来的却只有呛人的尾气。
“念念赶着去看演唱会,今天就放你一马!”
“你不是爱演吗?正好让你自己在这演个够!”
卡宴扬长而去的车尾,变成我意识消散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我皱眉缓缓睁开双眼。
手心下意识抚上小腹,坠痛感彻底消失。
“你还年轻,孩子以后会再有的。”
医生不忍心地摇着头。
“多亏被好心人及时送医,要是再晚几分钟,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虚弱地道了谢。
哪怕已经下定决心拿掉这个孩子,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宝贝,是妈妈对不起你,但我绝不能让霍疯子做你爸爸,你会理解妈妈的对不对?”
闭上眼睛那一瞬间,泪水仿佛失去所有束缚,肆无忌惮的奔涌而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高明远”三个字,我毫不犹豫直接挂断。
如今骗局揭穿,跟他的账我要一笔一笔细细清算。
第2章 2
三年来,我日日内疚。
每次半夜惊醒,脑海里都是高明远躺在ICU的样子。
我无数次反省,如果那天没有告诉他我是好孕体质,是不是一切就会不同?
如果多等他几个小时,至少不要在他开车前告诉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
因为他,我在刚进霍家时甚至会刻意激怒霍骁。
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惩罚自己。
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怀疑过他会用假死设下骗局。
屏幕顶端弹出好友申请。
我刚点下通过,对话框里就弹出十几份视频文件。
里面有的是高明远和顾念念去滑雪的vlog,有的是顾念念让高明远给自己买东西的记录。
最多的还是他们两个人亲热时的留影。
最早一条是两人站在落地窗前拥吻,时间显示是五年前。
这一刻,我手指发麻,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五年前,是高明远向我求婚那年。
原来,他早就脏了。
对话框里还在继续弹消息。
是张戒指特写。
“真爱戒指,阿远刚送我的,虽然难看了点,但勉强能戴出门。”
“温姐姐应该没见过吧?毕竟一个人一生只能买一次呢。”
我咬紧牙根,屈辱和愤怒的眼泪不断翻涌。
这是高明远在求婚时承诺的婚戒!
我乖乖听话等了他整整两年,结果这戒指竟戴在了别的女人手上。
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被他卖掉还帮他数钱。
那些我求而不得的,原来只是顾念念根本看不上的垃圾。
我麻木地放下手机,心底只剩下大片空洞。
恰好一通语音电话打来,我不小心碰到接听。
“温姐姐,怎么不回我消息呢?是我拍的视频不好看,还是阿远送我的戒指不亮眼啊?”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挂断就听到她的嘲讽。
“对了,你未婚夫是叫高明远吧?那你要不要猜猜阿远的全名叫什么?”
“你说一个男人到底有多讨厌自己的未婚妻,才会耗尽心力设局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温姐姐,我跟你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再也忍不下去,挂断后直接拉黑了她。
再次回到高家,门和窗户已经挂上了各种喜字贴纸。
公公站在屋外跟路过道贺的邻居闲聊。
“我儿子这次娶回来的可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要学问有学问,要本事有本事,可惜是个病秧子。”
“不过比他之前找的好,表面正经不知道私下里有多乱,连霍疯子都能下得去嘴,多亏我没让她进门!”
“要我说还是我儿子聪明,娶妻就得娶贤惠的,像温茹茹那种,给我儿子提鞋我都嫌脏!”
不等我上前理论,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转过头时,却看到顾念念正捂着左半边脸,泪眼朦胧。
所有人被这动静吸引,高明远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顾念念哭着扑进他怀里。
“刚刚温姐姐听到高叔说她,非要跟叔叔动手,我怎么劝她都不听,我才伸手拦了一下,她竟然给了我一巴掌!”
好一招颠倒黑白!
我差点被她气笑。
高明远相信了她的话。
上一秒还温柔地拍着她后背,下一秒看向我的眼神就恨不得将我刺穿。
“温茹茹,要不是你有孕在身,我非要替念念报仇不可。”
我毫不退缩地直视他。
“替她报仇?以什么名义?高明远吗?”
“你敢承认自己是谁吗?”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逼问他,高明远彻底愣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顾念念做作地仰起头,贴在他的颈窝。
“阿远,我好疼......”
高明远回过神来,一边继续安抚的动作,一边挪开视线逃避对视。
他们两个站在那里,时刻提醒着我的付出有多么可笑。
心底传来刺痛,我上前提高音量。
“高明远!你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他恼羞成怒,冲我怒吼。
“你自己乱发神经想让我说什么?就算我是高明远,除了说明你够蠢还能怎样?”
我脸色苍白,看着周围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群慢慢后退。
是啊,是我太蠢太天真。
可他高家欠我的,终究要还。
强打精神回屋收拾好随身物品,再出来时院里又是一片喜庆。
高明远看到我,抛下顾念念跑过来,用力拉住手提包。
“茹茹,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5
见我眼眶通红,他手忙脚乱从身上找出纸巾。
“你别哭啊,我这不是跟你道歉了吗?”
“你想开点,霍家是当地首富,虽然霍骁为人凶恶了些,但男人有了孩子肯定会变的。”
“要我说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你都和霍骁睡了三年,怎么还惦记我堂弟呢?对得起你肚里的孩子吗?”
手提包里是我的证件和银行卡,我今天必须带走。
强忍着恶心,接过他手里的纸巾。
“你想多了,我只是回霍家而已。”
他小心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我没有其他情绪才安心放手。
“回去就好,你现在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有丈夫有孩子?
高明远,这福气送你,乖乖等着霍骁上门讨要孩子吧。
我懒得理他,提起包扭头就走。
刚出大门,却听到高明远不安的呼喊。
“茹茹,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我装作听不到,加快脚步。
候机大厅里,我听到有人喊我名字。
下意识回头才发现,是一对年轻情侣正在打闹。
男生从女生身后变出条项链,轻轻帮女生戴好。
巧的是,那个女生也叫茹茹。
恍惚中我竟将那个男生看成高明远。
当年他也是这样痞帅张扬,在哪儿都像个小太阳。
他说会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护我到永远。
现在看来,他的永远短暂得如此可怜。
我不由得反思,我们之间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三年前公公说他不治身亡,骨灰葬在公墓,我为此日日赎罪。
再见时,他对我的评价竟是一句“玩的花”。
耳边还回荡着他当时的语气,我只觉心如刀绞。
什么时候无暇顾忌社交的女孩也能被当做玩的花了?
就因为他的想当然吗?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我恨不得剖开自己向他证明,我心里只有他一个。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这种莫名的误会,我现在早该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可静下心来,我又觉得这不是我的错。
明明是他要我等他,为什么控制不住有了别人?
心有疑虑为什么不来问我,反而无端猜忌恶意中伤?
他根本对不起我们七年相知相守的情谊!
深深吐出胸腔里的浊气,我心底渐渐清明。
想要偷腥的人,哪怕是刀抵在脖子上,他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犯错。
电话铃声响起,是一个未知号码。
接通后,高明远喘着粗气。
“茹茹......你到了吗......”
顾念念吃痛地轻呼出声,“唔,阿远轻点,专心些......”
旖旎的气氛让我顿时清醒过来。
这样的人不配我为他反省,更不配让我自责。
长按关机,我去窗口买了张电话卡。
在登机前扔掉旧卡,彻底和过去永别。
飞机上,我看着窗外逐渐渺小的建筑,一股自由气息油然而生。
高明远,往后余生,再也不见。
6
送走串门的邻居,高明远和顾念念沉浸在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一番云雨过后,他始终放心不下我。
在顾念念的攻势下仍然坚持打出那通电话。
结果却连我的声音都没能听到。
电话那边不断传来“用户无法接通”的机械音。
他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慌乱,彻底从情欲中清醒过来。
一路飙车赶到霍家,他这才知道我根本没有回去。
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可他根本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颓废地回到家,顾念念做好饭菜迎了上去。
他第一反应竟是开始讨厌眼前的女人。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顾念念并不知道他的挣扎,和往常一样坐到他腿上。
高明远看着她嘴唇不断开合,完全听不进去眼前这人到底说了什么。
最终烦躁起身,“我去洗澡,你先吃,不用等我。”
氤氲的水汽汇聚成我的笑容,他痴痴地对着空气傻笑。
“其实温茹茹也没那么差劲,为了我她都肯忍受霍骁那个疯子,如果是念念,她能做到吗?”
突然产生的对比念头让他一愣,随即开始用力甩头。
“不对,我喜欢的人是念念,温茹茹那个女人私生活肯定够乱,有好孕体质的女人能清白到哪儿去?”
直到躺在顾念念身边,他也还是心不在焉。
望着她滑嫩的左脸,高明远没由来地发问。
“念念,你被温茹茹打了怎么没有伤痕?”
他依稀记得,我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顾念念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阿远,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想那个女人?”
“你忘了她私下玩得有多花吗?”
几乎是下意识,高明远破天荒起身反驳她。
“谁说温茹茹玩的花了?你见过吗?”
在顾念念震惊的表情中,高明远起身去了书房。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睡吧。”
书桌前,他鬼使神差地调出监控,看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找到我和顾念念发生争执的那段。
看着顾念念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他呼吸一窒。
怒气冲冲地把顾念念拖到显示器前逼她对峙。
“今天下午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温茹茹打你吗?那这是什么?”
顾念念忍无可忍,用力推他个趔趄。
“高明远你发什么疯?我再怎么有你过分吗?把自己未婚妻送给别的男人,你以为自己好到哪儿去!”
“啪!”
巴掌声在寂静的夜色下格外清晰。
顾念念被打得嘴角出血,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阿远,你......你打我?”
高明远慌了神,用力抱住她企图找寻一丝安慰。
“念念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肯定是因为温茹茹突然消失,我太担心霍疯子找我要人才会这样。”
那一夜,顾念念哭了很久。
任他忍着性子哄了半夜才沉沉睡去。
7
高明远一夜未眠。
天擦亮时就换好衣服出去晨跑。
跑了不知多久,脚步猛地顿住。
前不久遇到我时,也是在这条路上。
“真是幼稚无聊,用番茄酱来唬人,跟个小孩子一样。”
一声轻叹,他停下脚步坐到路边长椅上。
不远处走来一对腿脚不便的银发夫妻。
高明远礼貌的往旁边挪了挪。
“小伙子出来晨练的吧?年轻人就是得多锻炼,前两天有个姑娘,年纪轻轻地竟然晕倒了。”
“还好碰到我们,及时送她去了附近医院,再晚点医生都救不回来。”
老先生撇了撇嘴,一脸的惋惜。
正要继续说下去,才发现高明远脸色煞白地狂奔离去。
开车找到老两口说的医院,他直奔服务台。
“你好,前两天是不是有个晕倒的孕妇被送来急诊?挺年轻的,不到三十岁。”
小护士警惕地抬起头。
“你是她家属?”
高明远对这个称呼渴望起来,当下疯狂点头。
谁知小护士竟叉着腰冷哼一声。
“你怎么当丈夫的?自己老婆流产了都不知道,还让她一个人晕倒在景区?”
“要不是运气好被人送来医院,再晚几分钟你就等着哭去吧!”
“真不是我说你,看起来人模人样,怎么能让你那两面三刀的三姐刺激你老婆?”
“就她发来的那些亲热视频,我在旁边看着都来气,更不要说她了!”
被劈头盖脸训了好一会儿,高明远终于明白发生什么。
他坐在车里双手颤抖地抽着烟,足足抽完了五包,他才勉强冷静下来。
驱车赶往另一家医院,用顾念念的医保卡调取出最近的问诊记录。
再回到高家别墅时,他径直把顾念念从床上踹下去。
“别睡了!人都要被你害死了还睡得着吗?”
顾念念睡眼惺忪,顶着起床气就要打人。
却被高明远一巴掌扇得清醒过来。
“前两天你给茹茹发了什么视频?拿出来让我看看!”
顾念念眼神闪躲着死不承认。
“你一大早胡说八道什么?我连温茹茹的微信都没有,怎么给她发视频啊?”
高明远用力踩在她手上,任凭她怎么尖叫都不肯放松半分。
“我说过是在微信发的吗?”
顾念念忍不住痛,递过手机趁乱抱住他的腿。
“阿远,我只是嫉妒她和你在一起的七年,我没想害她的!”
高明远一条条点开聊天框里的视频,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顾念念,你怎么这么恶毒?你知不知道她流产了!”
女孩意识到他这次是真的生气,立刻扶着额头撒娇。
“阿远,你别这样,我好像又犯病了......”
“我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你非要为了那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跟我闹么?”
高明远冷笑着把诊断书甩到她脸上。
“别装了!你根本就没生病!”
8
顾念念怎么也没想到,高明远会跑去医院调诊断书。
她不断吞咽着唾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明远坐到一旁,满心满眼都是心痛。
“念念,这三年里我给了你将近两百万,你既然没生病,那这些钱都去哪儿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告诉我!”
顾念念用力搓着睡裙边角,挣扎了好一会儿。
“阿远,我......其实我离了婚......还有个孩子......”
“五年前遇到你的时候,我刚刚离婚,前夫一分钱都没留给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吧?”
高明远仰头大笑,只是笑声却极其苦涩。
“所以你就骗我说你得了绝症,需要一大笔医疗费?”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把相爱七年的未婚妻卖给了臭名远扬的霍骁!”
听到他的话,顾念念委屈地扁扁嘴。
“这怎么能怪在我身上?如果不是你疑神疑鬼,非要说温茹茹的钱来得不干净,我再怎么说你也不可能动摇啊!”
“而且这办法又不是我让你想的,区区几百万,你高家缺这点钱吗?非要去压榨一个女孩子?”
“阿远,你心底还是在意我的,这次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高明远冷笑连连,一脚踹开她。
“你听着,就算我去跟猪狗过下半辈子,也不会再来找你!”
“之前给你的钱赶紧给我吐出来!等我动手可就不是两百万的事情了!”
说完,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我住过的房间。
公公站在外面听得清楚,眼看他出去,立刻喊人清理顾念念的东西。
“好你个臭婊子!还骗我们说你是书香门第,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正经人!”
“马上把我儿子的钱还回来!不然我扒烂你的衣服把你扔到大街上,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你这骚样!”
高明远听着身后的嘈杂,一步都没有回头。
站在屋外,他轻轻推开门。
柜子里摆放着我穿过的衣物,床上的公仔是他陪我去迪士尼时我撒娇让他送的。
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化,可曾经陪在他身边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直到被撕心裂肺的痛楚淹没,他才明白我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茹茹,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的!”
半小时后,他赶到本地最火爆的商k,揪着霍骁的领子就是一拳。
“茹茹去哪儿了?你把她给我还回来!”
“你那些臭钱,老子一分都不稀罕!”
9
我在羊城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和几个朋友闲聊时才知道,高明远被霍骁断了三条腿。
听说是他跑去逼霍骁交人,结果被霍骁生生打断的。
我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朋友们明白我的意思,也再没有提起过他。
直到两个月后,我被人拦在居民楼下。
“茹茹,我总算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我辨认半天,勉强认出眼前这个瘫在轮椅上的男人是高明远。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他仓促地取出枚钻戒,和顾念念发给我看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我答应你的婚戒,以前是我识人不清委屈了你,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我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其实现在的你更符合我心里的高明远。”
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不等他开口,我继续说道。
“肮脏,恶心,扭曲,残缺。”
“高明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要一个假死私奔的男人?”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却不小心被石子绊倒,直直从轮椅上摔下来。
像是失去痛感似的,他用尽全力向我爬来。
“茹茹,我也是受害者,都是顾念念做局害我!”
“你不知道,她早就有前科,以前因为骗财骗色,被她前夫告上法庭净身出户,结果偷走了家里三十万现金。我已经把她的行踪告诉她前夫,以后她都会被关在乡下猪圈里。”
“还有霍骁,他知道我那个时候缺钱,故意诱惑我,让我把你卖给他,现在他被我以故意杀人罪告进监狱,明年就执行死刑了。”
“你看,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茹茹你相信我,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我冷笑着避开他。
“高明远,你说自己是受人蒙骗,但有谁逼你坑我害我吗?”
“你说欺负我的人你一个都没放过,可真正把我陷入绝境的是你啊!”
“别再说你心里有我了,你的心太脏,我看一眼都怕脏了眼睛。”
听我一字一句地说完,他终于停住,不再向我靠近。
嘴里却还是在喃喃自语,“不是的,我爱你,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爱你......”
看着他陷入疯癫,我摇着头转身离开。
街角缓缓停下一辆坦克。
看到我,驾驶位上的男人摘下墨镜。
“茹茹,怎么这么久才下来?其他人都到了。”
我回头看着来时方向。
“没事,只是和过去做了场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