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儿园学生被蚊子咬个包,家长把我关进马蜂房
幼儿园学生被蚊子咬个包,家长把我关进马蜂房的主角是张莉子豪,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番茄小包子。第一章晚上十一点,刚睡着手机就响个不停。幼儿园群里家长发了一张照片,紧接着是她连珠炮似的质问。“@谢老师 我儿子早上送去学校的时候还好好的,放学回来就多了这个!”“你们幼儿园是怎么看孩子的?卫生条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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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晚上十一点,刚睡着手机就响个不停。
幼儿园群里家长发了一张照片,紧接着是她连珠炮似的质问。
“@谢老师 我儿子早上送去学校的时候还好好的,放学回来就多了这个!”
“你们幼儿园是怎么看孩子的?卫生条件这么差吗?蚊虫滋生要是传染疾病怎么办?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被这阵仗彻底惊醒,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
温子豪胳膊上一个小巧的、甚至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的红色蚊子包。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在群里回复。
“子豪妈妈您好,首先非常理解您心疼孩子的心情,请您放心,我们幼儿园每周都会对园区所有区域进行蚊虫消杀工作。”
“您也知道孩子皮肤嫩,比较招蚊子,我们户外活动时也会尽量给孩子喷儿童驱蚊水,但夏天我们也很难保证孩子不被咬到。”
她直接打来电话,语气里充满了暴戾。
“谢老师!你以为在群里敷衍几句就完了?”
“我儿子身娇肉贵,平时在家里我们精心呵护,送到你们幼儿园,竟然被蚊子咬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儿子被咬了,你也别想好过!”
1
“子豪妈妈,我真的不是敷衍,消杀工作我们确实做了,但蚊子这种东西......”
我还想解释,但对方“啪”地一下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疲惫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我自问在幼儿园对每个孩子都尽心尽力,子豪我也一直很照顾。
就因为这一个几乎不可避免的蚊子包,就要承受这样的指责和威胁?
群里的其他家长看到,也开始发言了。
昊昊爸爸。
“哎呀,夏天有个蚊子包太正常了,谁能保证不被蚊子咬啊,我家孩子昨天在家还被咬了三个包呢。”
瑶瑶妈妈。
“是啊,老师也说了会消杀,幼儿园孩子那么多,老师也不可能盯住每一个蚊子呀,理解一下。”
小雨奶奶。
“小孩子新陈代谢快,蚊子包下去得也快,没事的。”
几乎所有的家长都觉得子豪妈妈有些大题小做,言语间多是劝解。
还好其他家长都明事理,让我堵得发慌的胸口有所缓解。
第二天在幼儿园,我有些心神不宁。
子豪来上学时,是他妈妈亲自送来的。
我刚想上前再解释沟通一下,结果她把子豪交到另一个老师手上就走了。
她看到我表情也很自然,仿佛昨晚那个歇斯底里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我松了一口气,或许她只是昨晚情绪失控,今天想通了?
放学时间到了,孩子们一个个被家长接走。
子豪也被保姆准时接走了。
我回到教室做最后的整理工作,准备下班。
就在我关好教室门窗,准备去拿放在储物柜里的包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还没等我回头,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了我的身体。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但对方的力气极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唔…唔!”
我被强行拖拽着,一路踉跄地拉到了位于教学楼最角落的废旧储物室门口。
捂着我嘴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我立刻尖叫。
“救——!”
啪!一个狠狠的耳光扇在我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这时我才看清,抓我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像是保镖的男人。
而站在他们身后,抱着手臂一脸冷笑着看着我的,正是子豪妈妈张莉。
“子豪妈妈!你…你要干什么?!”
我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地疼。
“干什么?”
张莉走上前,眼神怨毒。
“谢老师,昨晚在电话里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会找借口吗?”
“我告诉你,因为我儿子那个包,我一晚上没睡好!一想到我宝贝儿子在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老师手下受苦,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2
“那只是一个意外,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试图让她清醒。
“道理?”
张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蔑地哼了一声。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道理!”
“给你点小小的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带眼睛干活,别惹不该惹的人!”
她使了个眼色。
一个保镖猛地推开储物室的门,里面堆满了旧的桌椅板凳。
另一个保镖则拿出一个黑色的、不断蠕动的布袋。
袋口用绳子系着,里面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
那是什么?!
我头皮瞬间炸开,未知的恐惧攫住了我。
“不要!放开我!子豪妈妈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样的情景,我只能选择暂时的屈服。
但张莉只是残忍地笑着。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好好享受吧,谢老师!”
布袋被扔进了储物室深处,另一个保镖狠狠地将我推了进去。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传来剧痛。
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储物室的门被关上了。
我还听到了钥匙转动锁门的声音,他们把门反锁了。
我起身拍打房门无果后,又想打电话报警,却发现电话忘在了教室。
而更可怕的是,那个落在地上的黑色布袋,因为剧烈的撞击,袋口松开了。
嗡嗡嗡!
密集而令人恐惧的振翅声瞬间放大,无数黑黄相间的影子从袋子里汹涌而出。
它们在狭小昏暗的空间里狂暴地乱飞乱撞。
是马蜂!好多好多的马蜂!
“啊——!!!”
我发出凄厉的尖叫,又赶紧捂住嘴。
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堆旧桌椅后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马蜂受惊后极具攻击性,它们循着声音和气味,疯狂地朝我扑来。
很快,我的手臂、脖子、脸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我疼得几乎晕厥,只能尽可能地用衣服裹住头脸,蜷缩在角落。
外面隐约传来张莉冰冷的声音。
“守在这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疼痛和恐惧让我浑身发抖,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刺激着被蜇伤的伤口。
这时我还期盼着有没下班的同事能听到我的呼救。
“救命啊,有没有人?!”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声音已经喊哑了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
“怎么回事?谁在里面?谢老师?是你在里面吗?”
是王园长的声音。
“园长!是我!我在里面!帮我开一下门,里面有马蜂!”
我用尽全身力气哭喊求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听到园长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却被人阻拦。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谢老师关在里面?”
“夫人没开口,这门不能开。”
“什么夫人?这里是幼儿园!我是园长!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
园长的声音带着威严。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门终于被从外面打开了。
我狼狈不堪地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走廊上。
王园长看到我身上脸上已经肿起了好几个包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谢老师!天哪!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要扶我,却又看到一群马蜂飞出来,急忙拿起一旁的灭火器。
虽然无法彻底灭杀,也还是阻挡了大部分马蜂的进攻。
园长又急忙去找出杀虫剂,看到一地的马蜂尸体,我全身松软下来。
抓住她的胳膊,泣不成声。
“园长…是子豪妈妈…她…她把我关进去,还放了马蜂…”
王园长又惊又怒,转头看向听到吵闹从车里走来的张莉。
“子豪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能对谢老师做这种事,这太过分了!”
3
张莉面对园长,气势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加傲慢。
“王园长,你来得正好,你这个老师,工作极其不负责任,让我儿子在幼儿园被蚊子咬。”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我只不过是小惩大诫,让她记住这个教训,怎么,你有意见?”
王园长脸色很难看。
“子豪妈妈,子豪被蚊子咬的事谢老师昨晚已经跟我说过了。”
“您怎么能用这种私刑,这是违法的!而且蚊子叮咬这种事…”
“王园长!”
张莉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她。
“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园长一愣。
张莉昂起头,用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我是温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子豪是他唯一的儿子,是温氏未来的继承人!而你们这家幼儿园,就是温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
我震惊地看着她。
她说自己是温氏董事长夫人,那我妈是谁?
温子豪是我爸的唯一儿子,那我是谁?
张莉看到我瞪大了眼睛,同时欣赏着王园长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嗤笑一声。
“换句话说,我老公是你的顶头老板!我现在很不满意这个老师,我很不满意你们的管理!”
“王园长,你是想保这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老师,还是想保住你自己的饭碗,以及…你们整个幼儿园的安宁?”
王园长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她看看狼狈不堪、完全懵逼的我。
又看看盛气凌人、背景骇人的张莉。
脸上露出了剧烈的挣扎和深深的顾虑。
我知道,园长是个好人,但她也是个普通人。
她需要这份工作,她也要为整个幼儿园其他老师负责。
果然,挣扎了片刻后,王园长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她避开了我绝望的目光,嘴唇嗫嚅着,声音干涩地对张莉说。
“温…温夫人…这件事…可能…可能有些误会…谢老师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立场已然动摇。
我的心,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沉入了冰窖。
连园长…也放弃我了吗?
不!
我不能让张莉得逞!
这个谎言太荒谬了!
一股血气冲上头顶,我不顾身上的疼痛和狼狈,用尽力气大声反驳。
“你说谎!温子豪不可能是温氏继承人!你也不可能是董事长夫人!”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尖锐。
张莉似乎没料到我还敢反驳,她猛地转头。
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睛里射出毒蛇般的冷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哦?不可能?谢老师,你一个小小的幼师,凭什么这么肯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我和我儿子的身份?”
“我…”
我语塞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能说什么?说温氏董事长七年前就成了植物人在国外治疗,根本不可能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我不能!
七年前父亲的那场意外太过蹊跷,我妈怀疑是有人故意设局。
但始终没有线索,这些年一直是我妈独撑着公司,对外说我爸在海外扩展市场。
就是为了稳住局势,暗中调查,同时避免集团股价崩盘。
这是我们家最大的秘密!
我一旦在此刻说破,引发的连锁反应不堪设想,很可能打草惊蛇。
我的沉默和犹豫在张莉看来就是心虚和无力。
她得意地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恶毒和胜利的快感。
“怎么?说不出来了?编不下去了?”
“刚才不是叫得很凶吗?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说谎吗?嗯?”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浑身狼藉的我,眼神轻蔑。
“一个小小的老师,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顶撞我,质疑我?”
“还是说你想取代我,自己当董事长夫人?谁给你的胆子?!”
她声音陡然尖利。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啪!
又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我原本就被马蜂蜇伤的脸上。
4
我被打得眼前发黑,脸颊比刚才肿得更大了,嘴角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旁边的王园长吓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想上前。
却被张莉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不忍地别过头去。
“你不是能说会道吗?再说啊!”
她还不解气,竟然用她那尖细的鞋跟,狠狠地踩在我的小腿骨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惨叫出声,瞬间蜷缩起来。
她俯下身,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面对她那张扭曲的脸。
“小贱人,我告诉你,你这种底层蝼蚁,只配被踩在脚下!”
“敢惹我不痛快,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她猛地松开我的头发,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我瘫软在地,但比身体更痛的,是那份屈辱和无力感。
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可我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口腔里充满了铁锈味。
这时候,我只恨自己没有听爸妈的话去学金融管理,而是遵循自己的意愿选了喜欢的幼师。
要不然,早就可以帮爸爸查清真相,至少不让妈妈一个人辛苦的扛着。
张莉欣赏着我痛苦却无力反抗的样子,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我以为这场羞辱终于要告一段落,她发泄完也该收手了。
然而,我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恶毒程度。
“啧,仔细看看,这张小脸虽然肿了,也还有几分姿色。”
“怪不得心比天高,连我都敢顶撞,是不是想靠脸攀附权贵,一步登天呢?”
张莉慢悠悠地转向旁边垂手侍立的保镖,用轻描淡写声音吩咐道。
“既然谢老师这么有上进心,那我这个做夫人的,就成全她好了。”
“我记得,集团最近不是从印度来了几个重要的合作商代表吗?听说他们那边风气…比较开放。”
她轻笑一声。
“你们把林老师好好‘打扮’一下,送过去,就跟他们说,是我们温氏的一点小心意,随便他们怎么招待,只要别玩死了,怎么都行。”
印度?!那个对女性极其不友好、甚至爆出过多起骇人听闻案件的国度?
“不!!!”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继而疯狂地挣扎起来。
“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犯法!张莉,你会遭报应的!”
王园长也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冲上前几步急声道。
“温夫人!使不得啊!这…这太过了...谢老师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此啊!”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幼儿园,温氏集团都脱不了干系的啊!”
张莉猛地瞪向王园长,眼神凶狠。
“王园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想怎么处置一个冒犯我的贱人,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再多嘴,我连你一起送去!”
王园长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得倒退一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保镖立刻上前,拖着我就要往大门口的一辆面包车走。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那黑暗绝望的未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
张莉几乎是瞬间就切换到了柔弱无助的模式,转身快步向来人走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老公,你怎么才来呀!”
第二章
5
我艰难地回过头,看到来人我心中激动不已。
是从小就很疼我的二叔温荣泽,当初父母坚决不同意我学幼师,也是他一直帮我说好话。
但他怎么会是张莉的老公?还有个儿子?
难道他就是张莉口中的温氏董事长?
我刚要开口,张莉就挽住他的手臂。
指着我和王园长,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控诉。
“就是这个谢老师,她没看好子豪,让儿子在幼儿园被蚊子咬了!”
“我说她两句,她不但不认错还辱骂我,甚至质疑子豪的身份,说子豪不配做温氏的继承人!”
“还有王园长,她竟然还想包庇这个老师!”
“老公,你再不来,我和儿子都要被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死了,你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温荣轩的目光终于落地我身上,他看着被保镖粗暴架着、满脸泪痕和红肿、狼狈不堪的我。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站起来。
“二叔!二叔是我,我是...”
话还没说完张莉冲上前,又给了我一巴掌。
“小贱人!这个时候还想攀高枝,什么二叔三叔,叫爸爸也没用!”
温荣泽轻轻拍了拍张莉的手背,算是安抚。
然后目光转向制住我的保镖。
“还愣着干什么?夫人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这种不知分寸、冲撞夫人的人,没必要留在温氏的地界,处理干净点。”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和温情。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里却还抱有一丝希望。
或许是因为我现在脸肿得厉害,嗓子也哑了,他一时间没认出我。
我用尽力气喊道。
“二叔!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大哥的女儿谢楠啊,你仔细看看我!”
说着我取下脖子上的项链。
“二叔,你看,这玉佩是你送我的十八岁礼物,你说料子是你好不容易寻来的,图案是你亲手画的,刻字也是你亲手刻的!”
“你说希望我像楠竹一样坚韧挺拔,我真的是楠楠啊!”
我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哭腔,却努力让每一个字都能让他听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温荣泽接过玉佩,脸上的表情也有所松动。
他捏着玉佩仔细端详,最后视线重新回到我身上。
我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着他认出我。
“二...”
然而下一秒,他手指一松,玉佩被他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地上。
“什么破烂玩意!”
温荣泽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甚至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指。
“我们温家是什么门户?会送得出这种没品又廉价的东西?”
“随便拿个地摊货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攀扯亲戚?你的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
“我确实有个侄女,我温家的千金自然姓温,岂是你一个姓谢的下贱东西可以冒充的?!”
这句话如同生锈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亲情变得支离破碎。
二叔不认我,还矢口否认我的身份!
为了这个女人?还是为了别的?
6
可他明明一直都知道我从出生时就随母姓谢。
小时候他还常抱着我说。
“我们小楠随妈妈姓,一样是温家最宝贝的千金!”
此刻他却用这个作为否认我身份的借口。
张莉在一旁添油加醋,尖声道。
“荣泽你看,她疯得多厉害!”
“不仅冒充温家人,还敢在这里编故事,温家怎么可能让大小姐跟外人姓?真是天大的笑话!”
温荣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带着阴鸷和狠厉。
“看来光是送去招待客人,还不足以让你学会闭嘴。”
只听他冷冷地对保镖吩咐道。
“看来她这张嘴和舌头,除了会胡说八道惹夫人生气,也没什么用处了。”
“既然不会说人话,那就别要了。”
“先给她点教训,把舌头割了,再按夫人之前说的送过去,也免得她到了那边,还管不住嘴胡说八道,得罪了贵客。”
割…割掉舌头?!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内心的惊恐让我连挣扎都忘了。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二叔,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如此陌生?
明明上周他还给我打电话说下个月我的生日,已经给我准备好了礼物。
为什么短短几天,突然就变了?
过往二十几年的疼爱和呵护,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张莉脸上绽放出一种极度兴奋的光芒,她依偎着温荣泽,娇声道。
“还是老公你想得周到,这样确实省心多了。”
保镖显然也是温荣泽的心腹,或者是经常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对于这种骇人听闻的命令,只是面无表情地点头。
“是。”
其中一人竟然真的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另一个保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不...不要...呜呜...”
王园长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一软,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冰冷的刀尖缓缓逼近,我哀求地看向曾经无比信任的人。
“不…不要…二叔…”
“求求你…看在过去...抱过我疼过我的份上...别这样...”
医生说爸爸的情况有变,妈妈几天前就去了国外。
我不知道谁还能救我,只能乞求温荣泽顾念一点以前的亲情。
可我发出破碎的、绝望的呜咽,却没有换来任何怜悯和动摇。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微微偏过头,似乎嫌接下来的场面会脏了他的眼睛。
就在那刀尖即将触碰到我嘴唇的时候,一声虚弱的暴呵声响起。
“温、荣、泽!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试试!”
同时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我看今天谁敢碰我的楠楠!”
所有人,包括温荣泽和张莉都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走廊入口处,我的母亲沈静宜女士正站在那里。
她身边的一辆轮椅上坐着的那个男人,虽然清瘦,面色略显苍白。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锁定在温荣泽身上。
是爸爸,我的爸爸温荣臻!
7
他竟然醒了,而且还出现在了这里!
爸爸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眼中的心痛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到了极点。
“爸......妈......”
我喃喃出声,巨大的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涌上心头,泪水流得更凶。
温荣泽的脸上有明显的慌乱,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张莉的手。
“大…大哥?!你…你什么时候......”
张莉更是脸色惨白,看到我爸就跟看到鬼一样。
很快爸妈带来的保镖就把我解救出来,母亲快步上前,一把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楠楠,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轻轻抚摸着我脸上的伤,心疼得无以复加。
爸爸被人推着轮椅缓缓上前,停在温荣泽面前。
尽管他坐在轮椅上,需要仰视站着的温荣泽,但那强大的气场却完全碾压了对方。
他死死盯着温荣泽,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温荣泽,这就是你说的会把我的女儿当成亲生女儿?”
父亲的目光如同冰刃,转向面无人色的张莉。
“你和张总监又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结婚,还有儿子?”
“我昏迷这七年,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温荣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辩解。
“大哥这…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猛地指向我,语气急切地试图扭转局面。
“我真的没有认出她是楠楠,以为是个想攀附权贵的骗子!”
“怕她损害温家和集团声誉,才…才让人稍微教训一下,我要是知道她真的是楠楠,我怎么可能......”
“没认出?”
母亲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温荣泽!楠楠是你看着长大的!就算脸肿了样子变了,她的声音、眼神,你怎么可能认不出?!”
“你送她的玉佩是我们一起挑的料子,你亲手戴着她脖子上的,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父亲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温荣泽苍白的辩解。
那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我…我…”
温荣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慌乱地闪烁,搜肠刮肚地想找更合理的借口。
我爸已经把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张莉。
“既然温荣泽不说实话,那张总监呢?”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温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吗,谈合作这样的大事当然要你亲自出马,才显得有诚意。”
“原本你要把我女儿送去哪里?不如亲自去?”
张莉吓得魂飞魄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眼见有保镖要来抓自己,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她像是为了自保,猛地伸手指向温荣泽,尖声叫道。
“不!不是的!”
“温董,谢总,都是他!都是温荣泽指使我干的!”
她涕泪横流,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语无伦次地慌忙交代。
“是他让我今天故意来找茬的,就因为子豪回家身上有个蚊子包…温荣泽就说这是个好机会!”
“他说…他说趁夫人您在国外照顾温董,家里没人给大小姐撑腰,让我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最好能逼大小姐自尽…”
8
她喘着粗气,不敢看一眼脸色铁青、眼神几乎要杀人的温荣泽。
“他说…等大小姐出了事,您和夫人肯定深受打击,无暇他顾…他…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让子豪过继到温董您的名下…说…说这样…”
“过继?”
父亲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我的女儿还好好的,我需要过继别人的儿子?还是你张总监的儿子?”
“不…不是别人的儿子…”
张莉吓得浑身一抖,几乎是脱口而出。
“子豪…子豪是荣泽的儿......”
话说一半,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噤声,脸色死灰。
但已经晚了。
整个走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听闻的秘密惊呆了。
父亲的眼睛猛地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温荣泽和张莉。母亲也倒吸一口冷气,搂着我的手收得更紧。
我依偎在母亲怀里,虽然早已猜到几分。
但亲耳证实,依旧感到一阵恶心和心寒。
原来那个孩子,真的是二叔的!
父亲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深深背叛的痛楚和了然。
“张莉,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财务总监,你对得我对你的栽培吗?”
“怪不得…怪不得七年前集团那几个项目的资金流向总是有些蹊跷,我刚开始暗中调查,就出了那场意外。”
他猛地看向温荣泽,眼神如同嗜血的猛兽。
“温荣泽,我的好弟弟!”
“我出车祸前,收到的最后一份匿名邮件,暗示集团内部有人与外包公司勾结,虚报价格、中饱私囊、数额巨大!”
“那场意外也不是意外,对不对?!”
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
温荣泽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甚至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破罐破摔的惨笑。
“…没错,大哥,你猜对了。”
他不再伪装,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爸爸要温氏交给你?!”
“我比你更努力,为温氏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我拿一点回扣怎么了?!”
“”些项目要不是我,根本谈不下来,可你呢?你发现了不但不保我,还要查我,你要把我送进监狱!”
“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那场车祸…哼,可惜啊,没想到你命那么大,居然只是变成了植物人!”
“不过没关系,这七年你以为单凭谢婉柔就能稳定局势了?温氏早就成了我的囊中物了!”
“至于张莉?”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不过是个有点用处的蠢女人罢了,以为生了儿子就能上位?做梦!”
“我温荣泽的夫人,怎么可能是个财务出身、毫无背景的女人?”
张莉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怨恨。
“温荣泽,你混蛋!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等拿到股份,稳住地位就…”
“闭嘴!蠢货!”
温荣泽厉声打断她。
“够了!”
爸爸一声暴喝,止住了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9
他脸上充满了疲惫、痛心,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冰冷决绝。
“温荣泽,张莉,你们的戏该唱完了。”
“你当真以为这些年嫂子什么都没做?你们侵吞集团资产、制造意外谋杀我的证据,我们已经移交给司法机关。”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警报声,十几名警察蜂拥而至。
“温荣泽,涉嫌商业欺诈、职务侵占、谋杀未遂…”
“张莉,协同犯罪、做假账、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警察每说一项罪名,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爸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通知董事会,即刻起,解除温荣泽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向法院申请冻结他们二人及其直系亲属名下所有与温氏相关的资产账户。”
“是!温董!”
温荣泽终于感到了恐惧,挣扎着想要扑向轮椅,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大哥!大哥我错了!”
“你看在死去的爸妈份上,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爸爸闭上眼,挥了挥手,不愿再看他一眼。
张莉则彻底瘫软,像一滩烂泥被拖走,口中喃喃。
“子豪…我的子豪怎么办?”
处理完这一切,爸爸才仿佛耗尽了力气,靠在轮椅上,微微喘息。
母亲推着他来到我面前。
爸爸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我红肿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愧疚。
“楠楠,对不起…是爸爸没用,让你受委屈了…害怕了吗?”
我看着爸爸虚弱却依旧为我撑起一片天的样子,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不怕了…爸爸回来,我就不怕了…”
原来,父亲一周前就已经苏醒了。
母亲紧急出国就是为了接他回国并进行最后的康复评估。
他们暗中已经收集了不少温荣泽和张莉犯罪的证据,本想慢慢收网。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地对我下手,反而促使了一切提前爆发。
后续的事情处理得很快。
温荣泽和张莉的罪行证据确凿,涉及金额特别巨大,且谋杀未遂性质恶劣。
最终温荣泽被判处无期徒刑,他在狱中没多久便因突发心梗去世了。
张莉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温氏集团依法追回了大部分被侵吞的资产。
那个叫温子豪的孩子,被张家人接回了老家一个偏远小镇抚养。
父亲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调养和复健,身体逐渐恢复。
虽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高强度工作,但他重新坐镇温氏,稳住了局面。母亲卸下了多年的重担,脸上终于又有了真心的笑容。
而我,经历了这场风波,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我依然热爱孩子们,但我明白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一切。
我回到了幼儿园,王园长深感愧疚,对我格外照顾。
但我并没有停留太久,在处理完后续事情后,我向幼儿园提出了辞职。
后来,我一边辅佐父亲管理集团,一边开始学习我一直抗拒的金融和管理知识。
闲暇时,我会去福利院做义工,陪伴那些真正需要爱的孩子们。
周末,我们家的餐桌上总是充满了笑声。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亮着父亲翻阅文件的身影,母亲插花的侧影,还有我窝在沙发里看书的模样。
岁月静好,风雨过后,家才是最终的港湾。
而那些曾经的伤害与背叛,终将成为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更加坚韧的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