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死在南风馆后，娘亲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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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街上人来人往，有婶子婆子们挑着菜和水果在街头叫卖，见到我和母亲之后，却都心照不宣地噤了声，只是时不时朝我们投来打量的目光，而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在议论着些什么。

街上的行人们见着我们都往旁退两步，拥挤的街道里唯独我与母亲的身旁空旷，仿佛有屏障将他们隔绝在外一般。

见有人用同情和不屑的目光打量到我和她的身上，母亲很是得意。

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当真是恨不得将我推到众人面前大喊：看，这就是我刘家的那个见死不救的不孝女！

母亲带着我穿过了热闹的集市，脚边有几个小孩正拿着糖葫芦在嬉闹追逐着，用童真的声音唱着新学的打油诗从我们身边经过：“刘家村，有儿郎；白日念诗书，夜晚逗龙阳；醉卧花柳乡，迫姐剖心房；可怜寡妇忙，竟生兔儿郎。”

母亲原本柔和的脸色蓦然变得狰狞，疾走两步抓着走在最后的小孩怒问道：“你刚刚，在唱什么？”

小孩有些愣愣地被人抓着了后衣领，回过身来见到面目狰狞的母亲竟直接被吓得哭了出来。

“小贱种，哭什么哭。”母亲抓着小孩的肩，用力摇晃道：“你刚刚唱的是什么？！快说啊！”

小孩的母亲闻声往外走，见到状若癫狂的母亲真抓着她儿子的肩，冲上前去将母亲推到在地，将小孩护在身后，对着母亲咒骂道：“疯婆娘，你抓着我的儿子做什么？”

“什么狗屁的宰辅之才？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世间哪儿有夜夜出去和男人厮混，染了病还要姐姐挖心掏肺来救的宰辅？我看是兔儿爷还差不多！我们给你留三分薄面不在你面前议论，你便当真以为没人知道你家的那些腌臜事？”

“我呸！”女人往母亲的方向啐了口唾沫：“滚远点儿，可别把脏病过给了我们。”

母亲狼狈地坐在地面，不可置信地听着女人的唾骂，微张着嘴却不知如何反驳，她终于意识过来，刚刚人们异样的反应，竟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她的宝贝儿子。

我假装要去将母亲扶起，躬身时附身在母亲耳边轻笑道：“母亲，你说，我的弟弟这般不堪，将来又有哪家姑娘肯嫁与他？”

母亲闻言转头，用淬了毒般的眼神望向我，仿佛我并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般。

我面上佯装害怕，实则早已在心里大笑出了声，看到她这么不痛快，也不枉我忍着伤痛陪她走那么一遭了。

回府后，母亲发了狂般地在我的屋内打砸了一通，花瓶被猛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的碎片飞到我的脚边，我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看着她发疯。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等母亲发泄完后才准备进门来收拾残局，没想到却被母亲制止。

我被母亲软禁在了满目疮痍的房内，每日只遣人给我送来一个冷馒头和一小壶水，显然，她并不想让我过得太好，却又不能让我死掉。

我大口大口地啃着冷硬的馒头，就着水往下咽，这馒头虽算不上好吃，但好歹能果腹，也不至于要了我的性命，再过几日，可就没有那么好吃的馒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