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诅咒解除后,虐我试爱的未婚夫悔疯了
主人公叫叶司祁宋思汐的小说诅咒解除后,虐我试爱的未婚夫悔疯了是由木易为春所著。第1章 1我从出生就被人用巫术下了咒。二十一岁之前,不能对任何男人心动,否则会对他言从计听。我曾嗤之以鼻,直到十九岁那年,我爱上叶司祈之后。我对这个资助的贫困生莫名的讨好到无比卑微的地步。他的手被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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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从出生就被人用巫术下了咒。
二十一岁之前,不能对任何男人心动,否则会对他言从计听。
我曾嗤之以鼻,直到十九岁那年,我爱上叶司祈之后。
我对这个资助的贫困生莫名的讨好到无比卑微的地步。
他的手被划伤,作为首富千金,我亲自用嘴为他止血;
被他厌恶这幅面孔,我二话不说,将自己的脸划烂;
他恶意羞辱,让我在大街上跳脱衣舞,
我乖乖照做,私照满天飞,名誉扫地也不在乎。
后来他终于大发慈悲与我订婚,却在婚宴上为了保护摔向酒塔的师妹,
将我推出去当垫背。
两米高的酒塔把我砸得浑身是血,我却开心无比。
因为订婚日,也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
我终于能摆脱这该死的魔咒了。
1
此刻,乱糟糟的订婚宴会厅内,倒下的红酒塔迅速蔓延。
那个让我爱得无可救药的男人,正拧紧眉,迈着修长的身影朝我走来。
有人吹嬉笑。
“程大小姐,你未婚夫来心疼你啦。”
两年时间,叶司祈从穷酸少年成功跻身贵圈,成了京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但他却目不斜视越过为他铺路的我,快速走向一旁嘤嘤哭的师妹。
“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的订婚宴,我的未婚夫,却当着我的面,关心别的女人,看着我深可见骨的伤口,不为所动地吩咐家庭医生。
“先给小汐看伤势。”
“......可是少爷,小姐的伤明显更严重,再不及时包扎,就会像之前受伤的脸一样,要忍痛做好多次手术才能恢复。”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管她做什么,她应该感谢小汐,要不是和小汐长得有几分像,我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我虽想到会如此,但没有想到,这种感受,比我想象中的,要更难受。
好在如今诅咒解除,我再也不必理会他的命令和感受。
垂眸起身,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哭闹着找他要说法,他却疾步追上,一把扯掉我的手串。
“橡皮管丢了,拿这个给小汐绑胳膊止血刚好。”
我全身血液凝固,盯着他一字一顿。
“叶司祈,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他并未觉得不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程青梧,你不是爱惨了我吗?那爱屋及乌,也对我喜欢的女人好,不过分吧?”
旁边的宋思汐红裙冷肤,楚楚可怜地倒在地上噘嘴。
“切,要不是唯一的遗物,我还不稀得要呢。”
他没留情,我也没放手,忍泪求他。
“其他的我都可以让,我只要这个,你还给我,好不好?”
可卑微到尘土里的请求,换来的,却是他侧脸鄙夷又残忍。
“人命关天,你能不能不要再闹,懂点分寸行么?”
我心痛地看着他,仿佛看到当初孤身闯暗巷救我的白衣少年。
明明他也怕得要死,却把唯一的一把伞给了我。
一挑十,被打断十根肋骨,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背我走过漫漫长街。
橘黄色的路灯中下,他睫毛和细碎的头发在我眼前发亮。
后来无意中看到他那和我三分像的师妹照片,才明白赌上一切换来的所谓真情,竟是个可笑的替身。
我伤心过、挣扎过,也争取过,歇斯底里过。
结果是他拥着宋思汐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各大宴会,一次次变着方践踏我的尊严。
彻底死心那次,是宋思汐“不小心”把我养了多年的布偶猫从二十楼扔下去。
我抱着咪咪尚且温热的尸身,哭都哭不出来,他却只顾捂上宋思汐的眼。
“别看,晦气。”
叶司祈抢走手串,冰冷的触感、眼底的嫌弃,像针扎一样刺痛我心。
我眼眶发热,身体被玻璃碎片扎得千疮百孔,也不及他转身掀起的凉风来得伤人。
我却倔强地不肯离去。
我在等,等他用完手串后还给我。
谁也没想到,宋思汐故意用力将手串扯断,大大小小的玉珠如天女散花般洒落。
“哎呀!师哥,你未婚妻不会怪我吧?嘤嘤嘤,人家好怕怕,我也不知为何手串一到我手上就自己断开。”
“算了,就算她怪我也是应该的,谁让我是穷人,没有公平可言的穷人,既然说不清,倒不如算我的错。”
2
只要不瞎,都能看到她刻意用力扯珠子,可叶司祈却不耐烦地将我拉开。
“行了,不就是条手串,你堂堂程家大小姐要什么没有,何必为了这种小事故意找小汐麻烦。”
“她无依无靠,还有心脏病,你就不能大度一点,给小汐道个歉,抱歉你的手串勒到她了吗?”
我胸口一痛,只觉得眼前人陌生得好像才第一天认识他。
他比谁都清楚手串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却能张口而来说“不就是条手串。”
难道因为她穷,我就活该被牺牲,活该忍气吞声吗!
他怜惜她无枝可依身体不好,可明明父母双亡,被下诅咒遭族人驱赶暗杀的是我,被他多次羞辱、拍私照,受人唾弃的是我,如今被扎得满身窟窿、连医治在他眼里都不配的也是我!
怎么最后,要道歉的却还是我。
以前受诅咒影响,我再委屈都会照做不误,如今老娘不干了。
“道歉是不可能道的,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你师妹,那这婚,我不订也罢。”
“来人,把这位叶先生和他的死绿茶,都给我铲出去。”
叶司祁诧异地望向我,第一次没顺着他心意的我,神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
眼看保安就要摁上他,我却感觉后颈一痛,被他一记手刀劈晕前,听见他轻车熟路打发保安。
“青青跟我玩游戏呢,怎么能当真。”
月上柳梢头,我找了一整晚珠子,却始终还差七颗。
拖着疲惫的身躯路过叶司祈房间时,没关严的门缝传来他和管家对话。
“少爷,你喜欢的人明明就是程青桐,为什么硬说她是替身,不仅多次拒绝,还那样对她,到底是为什么啊?”
良久,房内才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大概是因为怕吧。”
“怕?”
叶司祈点点头。
“对。”
“我自幼与狗争食,见惯了人性的恶,不相信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美好的际遇,降临在自己身上,更不相信这样闪闪发光的大小姐会真心爱我。”
“我怕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怕她对我的有求必应只是昙花一现,又不甘与她只做路人,所以用冷淡压住心动,一次次伤害她,试探她的底线,证明我是唯一重要、不可替代的。”
“那以后......”
“看在她这么乖的份上,以后我会多花点时间给她。”
我麻木地听着,垂眸见手中再也拼不完整的玉珠。
没有以后了叶司祈,即便知道你爱我,那些极端的命令只是因为自卑找安全感,但这种自以为是的爱,我也不想要。
翌日,我不再执着于他能跟我道早安,穿了我喜欢而他讨厌的短裙。
刚下楼,一道炙热的目光便牢牢锁定住我,在我匀称雪白的大长腿上若有若无地游移。
我无视他的注视,目不斜视走过餐厅时,他猛咳一声,刻意提高音量。
“今天的早餐做得有点多,我和小汐还吃不完呢。”
以为纡尊降贵的变相邀请,能让我像往常一样,感恩戴德地上桌吃饭。
我却一记响亮的口哨,让哈巴狗“啊呜”一口叼走牛排。
叶司祁拉椅子的动作僵住,脸上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叶先生不会是想邀请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和你共进早餐吧?”
3
气氛有些尴尬,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怎么会,我早就说过你只是替身。”
我满意地点点头,拉开大门,坚决如铁地走出去。
看见我身后跟着五六个提行李箱的保镖,有人坐不住了。
“来,小汐,张嘴,我喂你。”
声音很大,故意说给我听。
“啊呜~”
宋思汐夸张地扭着腰肢,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师哥喂的东西就是好吃。”
上次我醋他,要把借住师妹赶出去的结果,是在冰冷的雨夜被他罚跪青石板,而他则在暖屋内为师妹揉了一晚破皮的脚踝。
还有上上次办宴会,只因没有邀请宋思汐,寒冬腊月,我被他抛下公海,在刺骨的海面游了一晚,险些葬身鱼腹。
所以这次我头也不回,“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良久,屋内才传出一阵失控的摔碗声。
没人觉得我行李箱里动的是叶司祁碰都不让碰的宝贝古董,宋思汐甚至不屑嘲讽。
“拿了堆破衣服,虚张声势什么啊,真正要走的人都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她就是欲擒故纵,有钱嘛,故意拿我们这些穷人的感情当游戏一样,玩玩而已。”
一个“穷”字,精准刺痛叶司祁,他握拳的手指攥紧、用力,再松开。
“休想!”
程青梧,休想把我当感情工具,玩完就一脚踢开。
暴雨,被包场的五星级餐厅内,我正临窗观雨。
四十五度角的地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为我弹奏出流水般悦耳的钢琴曲,矜贵的身姿让服务员流连忘返。
“天呐!!这就是常年环球钢琴演奏的季少吗?!真不愧是世家精心蕴养出来的三好少爷,举手抬足的优雅气度都好让人心动,啊啊啊!”
“真奇怪,他这样洁身自好的人,怎么会对程小姐另眼青睐,我听说......”
话没说完,就被季书淮的手下捂嘴拖走,助手彬彬有礼地朝另一个被吓傻的服务员微笑。
“原则上,我家少爷不会轻易动任何人,但是,程小姐就是原则。”
不远处,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不知死活地嚷嚷起来。
“师哥你看,什么负气出走,我看她就是借机出来找野男人。”
“我早说过,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和你不是一路人,她骨子里就是看不起你,才特意找个和季少长得像的冒牌货来激你。”
京圈皆知,能让天之骄子叶司祁排第二的人,只有季书淮。
宋思汐摇着叶司祁的衣角,装作好人地劝。
“师哥,青桐姐最听你的话,你现在命令她回家,你肯定跑得比你还快,毕竟人家出走,不就是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叶司祁倔强地绷直下颌线。
“不要,掉价。”
我释然一笑,原来在他眼里,连命令我都不屑。
他嘴上这么说,双脚却像盯猎物一样,势在必得地向我逼近。
以前只要他勾勾手,我就心满意足贴过去,可这次,我却抬眼示意保镖挡在他跟前。
“程青桐!”
他脸色铁青,无法理解曾经那么宝贝他的我,怎会突然性情大变,舍得对他动粗。
见我丝毫没有要跟他走的自觉,叶司祁目光带出浓重警告。
“程青桐,再闹,我可真不要你了。”
我没理他,起身往里给季书淮挪位。
叶司祁却率先一步压下暗爽的嘴角,弯腰往下坐。
“不算太过分,还知道给我让位......”
话没说完就被季书淮端着俊逸的身姿,一屁股将他顶出去。
叶司祁拳头都硬了。
“程青桐你没把规矩跟这个小白脸说清楚吗?敢抢正牌未婚夫的位置,他是不想活了吗?”
在他准备将小白脸拽开时,我果断起身护在季书淮面前,示意保镖将他摁下。
叶司祁终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眶渐渐泛红。
“你竟为了他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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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以前他为了宋思汐虐我千百遍时,不还轻描淡写地说。
“这是你应得的。”
怎么现在轮到他,就觉得如此难以接受吗?
我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伤你。”
“——可你才认识他几天?”
“如何呢?”
我笑得迷人。
“只要他知我懂我,对我好,不像某些虐我试爱的男人就行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叶司祁气得脸颊横肉抽动,宋思汐借机插话。
“待会收不了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哈,我师哥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人。”
“还有真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无邪,京圈谁人不知我和世界级钢琴王子季书淮是熟人吗?敢在我面前找冒牌货班门弄斧,真是不知死活。”
“乖乖跟祈哥哥道歉,说不定他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罚你轻点。”
呵。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我冷笑着甩开她的手。
“我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该万死,该受锥心之痛的人,应是他。”
她却顺势一倒,撞上送餐小推车,热粥洒在手臂烫出一片红。
叶司祈肉眼可见地紧张了一下。
“小汐,你还好吗,要去医院吗?”
宋思汐抹了把眼泪,带出哭腔。
“没事的师哥,没想到青桐看着瘦,力气却这么大,还好我们穷人皮糙肉厚,就算被她存心烫着也死不了。”
方才连勒令我回家都觉得掉价的叶司祁,如今却绷着脸,义正言辞地命令我。
“现在、立刻,跟小汐道歉,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现场这么多人,这么多监控,但凡他存有一丝质疑,都能找到真相,可他明知有诈,却宁可偏信宋思汐的一面之词,以爱之名试爱虐辱我。
叶司祈,这就是你爱我的态度吗?
“做梦。”
他匪夷所思地瞪大眼,我则唇角绽出一朵寒意。
“我说——”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叶司祈!”
“一个被我退婚被我玩腻的男人,竟企图让我跟你的死绿茶道歉,脑子有坑吗?”
明明昨天还对他摇尾乞怜的人,今天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不屑一顾。
叶司祁错愕地愣了一会,被我决绝的模样刺激到,半晌才惊疑不定地摸我额头。
“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些胡话。”
我恶心地推开他的手,后退两步保持距离的动作让他瞳孔猛缩。
“还要我说多少遍呢,叶司祁,你,被我甩了?”
声音清脆温柔,却极有力地,一字一字砸在他心上。
被他们破坏得兴致全无,我拉着季书淮要走,被宋思汐快步拦下。
“你干嘛呀程青桐,祁哥哥是为你好才这样,你别不识抬举。”
我厌恶地让保镖将她铲走,同时察觉到叶司祁冰冷的目光始终盯在我拉着季书淮的那只手上。
他脸上毫无血色,眼底却布满阴郁的杀气,大声制止被保镖摁住反抗的宋思汐。
“让她走,最好走了以后永远都别回来!我可不会彻夜等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还是要提醒你,别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否则哪天被害惨了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意有所指地盯向季书淮,恨不能在他身上戳几个大窟窿。
季书淮却无辜地笑着,更加挑衅地将手放在我腰上。
“就不劳烦前未婚夫记挂了,我人帅活好,还超级听老婆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你一个外人也说不清。”
“你!”
握紧的拳头在想到什么后松弛放下,气定神闲道:
“新来的,你大概不知道,以往桐桐也像这样闹过脾气。敢打赌吗?我赌五千万,今晚她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季书淮不在意地挥挥手。
“我赌一个亿,现金。”
第2章 2
5
“天呐,不愧是季少,出手就是阔绰。”
旁人的小声议论被宋思汐大声呵斥。
“什么季少,瞎了眼了你们?他要是季少我能认不出来吗?”
看着我们远走的背影,宋思汐不甘埋怨。
“师哥,就这样算了吗?她打我!她竟敢打我诶!!今天敢对我动手,明天就敢骑在你头上作威福。千万不能惯着,得让她学点规矩,不然以后更不得了。”
“要我说今晚就该给她点教训,不能让她轻易进门,院子里的红鲤饿久了,就赏她下池喂一晚上红鲤吧,挫挫她身上的傲气。”
她喋喋不休,以前都会安抚她的叶司祁,如今却低着头,沉默地往前走,根本无心听她多言。
“师哥——”
连她委屈地提高声音提醒,也没让他匆忙的脚步停止半分。
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眼看叶司祁第七次望向窗外。
“少爷不必担心,青桐小姐最清楚不过,一个亿是当前公司能拿出的一半现金流了。如果您输,公司肯定会陷入巨大危机,青桐小姐这么爱您,肯定会回来的,我已经派人去路口守着了,一有消息马上来通知您。”
叶司祁干咳一声,心虚地撇过脸,犟道。
“谁问她了。”
其实他也深谙此道,才变相地用这种方式逼我回家。
他赌我不会如此绝情,眼睁睁看着他楼塌。
管家不忍道。
“说实话,有必要这样试青桐小姐吗?人心都是肉长的,会变,您这三年的行为的确有点太......”
“过分?”
管家老实点头,叶司祁陷入沉思。
天完全黑下来,有人轻手轻脚地进了书房,贴心端上一碗燕窝。
叶司祁正埋头研书,看都没看就喊。
“程青桐,还知道回来啊你,我可不是专程等你,我......”
看清来人是宋思汐,喜悦戛然而止,沉默成了今晚的康桥。
“师哥,你放心,我已经布置好了连环陷阱,保证等会程青桐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叶司祁眼皮一跳,无名火“咻”地一下窜上头,阴恻恻看向说得眉飞色舞的宋思汐。
“谁准许你做这些的!要不是因为你这样,青桐会迟迟不归家吗!”
“啊?”
宋思汐人傻了,瞪着两个铜铃大的眼睛。
“师哥,我可是在帮你啊,我们才是一路人,程青桐有多看不起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啪——”
他生气地将书甩到桌上,青筋暴跳命令。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些破玩意都撤了,要是伤她一根汗毛,你也别想好过。”
这是叶司祁第一次为了我吼她,宋思汐梨花带雨地跑了出去,故意放慢脚步等师哥来追,结果回头一看。
走廊只有空荡荡的冷风,连叶司祁一个衣角都看不到。
此刻,书房内,眼看快到12点,叶司祁紧张得连书拿反了都没注意。
没人知道,一个亿只是个幌子,他有一百种方法赖账,可却没有一种方法能有把握,今晚我会回来。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人正在一点点脱离他的身体。
命运也许从昨天我第一次违抗他命令时,就悄然发生了改变,而他却自欺欺人地以为那只是意外。
最后一分钟,管家的呼喊打破寂静。
“少爷,青桐小姐是出现在路口了,可她......只是拐了个弯,进了公园。”
叶司祁再也按捺不住紧张到快跳出来的心,鞋都没穿,赤着脚就追了出去。
公园内,我拿到叶家仆人送来的七颗遗漏珠子,正准备离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身后挤出,呼吸急切到几乎快要贴上我。
“程青桐,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来,那小白脸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6
他怒气沉沉地将我拉到一处空地,冷脸拿出早早备好的夜宵。
“就知道那种小白脸不会对你关心到哪去,大半夜放你一个人出来不说,还连你饿肚子都不管。”
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正准备享受和我难得的独处时光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进。
“真是稀奇,叶先生不会说这一堆菜品,都是专程为桐桐准备的吧。”
“我......”
他踌躇的片刻,季书淮当机立断,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想来也不会,叶先生多高傲的人,之前对桐桐的不屑一顾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会为了一个替身专门准备夜宵,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识趣地离开摆满夜宵的餐桌,目瞪口呆地看季书淮变戏法般,让身后跟着的五星级大厨一一上菜。
黑松露、法式鹅肝、燕窝冰淇淋、岩溶巧克力......
对比叶司祁那边的麻婆豆腐、毛血旺、剁椒鱼头,在价格上低了岂止一个档次。
何况......
“看来叶先生的菜果然不是为桐桐准备的,不然怎么会连桐桐吃辣过敏,会浑身起红疹,这点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吧。”
他笑吟吟地说,也松弛地靠在椅子上,满眼宠溺地欣赏我大快朵颐,还不忘嘲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的叶司祁。
“看来叶先生连这点小事都没留意到呢,真是倒胃口。”
叶司祁闻言色变,目光错愕地望向我。
想起以前每餐无辣不欢,我竟为了迁就他,宁可每晚浑身难受到难以入眠,也从未说一个“不”字。
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没什么表情地笑笑。
明明一开始,叶司祁对我的喜好习惯倒背如流,连哪天来姨妈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后来他开始试爱,即使半夜撞见去厨房烧水吃过敏药的我也视而不见,还抱怨我动静太大,吵着宋思汐休息。
他哪里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继续知道而已。
门被打开,宋思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叶司祁身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
“师哥,你要是知道我在家里发现了什么,一定会想掐死程青桐。”
端起叶司祁为我准备的夜宵就吃,满脸幸福。
“师哥,你真好,还贴心地给我准备了夜宵,全都是我爱吃的,呜呜呜......”
叶司祁没好气地将筷子一扔。
“吃吃吃,就知道吃。”
眼睛死死盯着给我喂甜品的季书淮,气得肺都快炸了。
抬眸看见季书淮给我擦嘴角冰淇淋的动作,直接火山爆发,“砰!”地一拳拍在餐桌上。
我顿住动作,不明所以。
他有些下不来台,闷头喝了一口酒,瞟着宋思汐嘴角的饭粒,指桑骂槐。
“吃饭就吃饭,饭到嘴边都不知道擦,一点规矩都没有。”
教训的是宋思汐,可余光却全是我。
以前我幻想过无数次,他在和我宋思汐之间,终于会偏袒我的场景,没想到却在我彻底放手后的不经意间实现了。
叶司祁嘴硬心软,能腆着脸到这地步,已经完全底线。
可那又怎样呢,花都枯了再里浇水就没意思了。
“走吧书淮,我突然没胃口了。”
叶司祁脸上气得微微扭曲。
“你不是喜欢吃那些吗?为什么又突然没了胃口,难不成是因为看到我倒胃口。”
他阴阳怪气地说着气话,以为我还会像以前哄孩子那样耐心哄他。
可这次我只是起身,头也不回。
“叶先生要是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这话像开关按钮,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叶司祁。
记得上次他说这句话是在我将脸划烂那天。
7
面对我发出是不是想玩死我我质问,他无所谓耸肩。
“你要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还有上上次命令我当街跳擦边舞,他拥着宋思汐坐上豪车,毫不在意。
“堂堂千金大小姐,竟也能干出这么下贱的事,果然欠调教。”
一桩桩一件件,当时他不以为然,以为并不会伤害到我的事,却在此刻清晰无比地在脑海中反映。
光是刚才我一句淡漠的话,就能把他伤到万箭穿心。
他甚至不敢想,那些明知我不能忤逆他命令,却一次次以试探之名将我置于死地的瞬间,我该有多绝望,多无助。
这一刻,所有的自尊骄傲,随着我渐渐远去的背影彻底塌陷,终于放下所谓的脸面,焦急不安地追上我。
“青桐,我有话要跟你说,其实我......”
被我厌烦打断。
“不用说了,那天你命令我推给宋思汐当垫背时我就说了,当时你要是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机会。”
一股深深的懊悔袭上心头,叶司祁赫然想起那天自己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还无所畏惧地摊手威胁她。
“你都被我吃得死死的了,还能怎样逃得出我的五指山。”
一想到那是最后挽救的机会,肠子都悔青了。
“青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其实一直深爱着你......”
他眼眶泛红,将那天我偷听到的话重复一遍。
可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多言,不耐烦地绕开。
“抱歉,世上爱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以前我爱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今我不爱你了,你说你是什么。”
叶司祁定定地盯着我,眼底一片惨白,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就连一贯倨傲的声音也沙哑低微起来。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回来吧青桐,以后我们好好的,再也不要互相猜忌了好不好。”
“呵。”
我冷冷一笑。
“什么叫相互猜忌,你我同时试探才叫相互,可从头到尾你扪心自问,我有质疑过你吗!?”
所有人都清楚,答案是:从未。
“哎哟喂!你还牛起来,不过是师哥丢根骨头就撒欢的狗,嚣张个什么啊你。”
“她竟然敢动你的......”
宋思汐故意卖了个关子,想看我紧张无措的慌乱模样。
可我稳如泰山,根本没有半点要被揭穿的气急败坏。
“师哥,你还不知道吧,这个程青桐,她竟敢,把你古董房里的宝贝全砸了!!”
刻意放慢语速,胸有成竹地朝我笑,一副程青桐你死定了的笃定样。
空气突然寂静。
叶司祁双眸微眯,步步逼近,气息强大骇人。
就在宋思汐觉得我马上就要大难临头时,他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洋洋自得。
“怎么样,几个亿的古董我都能给我家青桐摔着玩,你呢,小白脸。”
他完全没发火,竟还骄傲上,把宋思汐看得眼睛都直了。
“师哥,你是不是糊涂了,那可是价值几亿,你连碰都不让我碰的宝贝啊,她恶意破坏他人财产,你完全可以告她,告到她牢底坐穿为止!”
叶司祁似乎清醒些,又似乎更魔怔,微微一笑。
“那些本就是我买来娶青桐的聘礼,砸了又如何,砸了只能说明她心里有我。”
前后转变之大,让人猝不及防。
别说宋思汐觉得出现幻觉,就连我也惊掉下巴。
“叶司祈,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从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抬起脸,看向我的目光悲伤又幽怨,面子放下,眼底毫不隐藏悔意。
8
“可不可以不要再推开我了青桐,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只是气我试爱。”
“以后我不试了,再也不会命令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绝不强迫。你不理我的这几天,我过得难受极了,做什么都会不由自主想你,没有你在,整座别墅空荡荡的,冷清到我快疯了。”
“以前是我太幼稚了,现在我想做个好未婚夫,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回来吧青桐,回来跟我一起好好生活,白头到老,好不好?”
他向我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咫尺之距,能感受到他掌心微微发汗的忐忑。
大概只要我点点头,就会不顾一切地拥我入怀。
可笑,他做了这么多虐伤我的事,竟还以为我能一如初见般爱着他。
从前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钮钴禄青桐,不会被他这套说辞感动,还要亲手让他体验,锥心刺骨,是什么滋味。
我微笑着伸出手,在他充满期待的注视下,一寸寸,将手挽在心有灵犀上前一步的季书淮臂弯里,仰头娇嗔。
“老公,这个男人想撬你墙角哦。”
一句“老公”,成功把季书淮钓成了翘嘴,低头亲我额头,声音暗哑。
“乖,别担心,他没这个本事。”
也成功让叶司祈嘴角的笑容垮了下去。
他神色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去,无声无息。
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地问我。
“你说过,一生只会叫一个人老公,怎么能如此随意就脱口而出,叫这个小白脸老公。”
闭了闭眼,难受到连心尖都在颤。
“好了,笑话闹够了,只要你跟我回家,刚才发生的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我的未婚妻,任何时候都是。”
我垂眸扬唇,夜色把我冷静的话吹向他耳边。
“在我生日前的任何时候,这话我都想听。可现在晚了。”
“叶司祈,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留着你这些话跟21岁前的我说去吧,现在的我,不想要,也不需要。”
我脸上坚决如铁,那一瞬间,叶司祈慌得不成样子,仿佛此刻才意识到,这三年来自己做了多少荒唐事。
每一件都足够让我爱意消弭,彻底对他深恶痛绝。
他有预感,这是他最后能见到我的机会了,于是再也顾不上自尊和骄傲,“扑通”一声跪下,拉着我的衣角,带着哭腔,低声下气地央求。
“青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鬼迷心窍想试爱,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害怕到只能用这种方法确认,不管怎样你都不会离开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如果我再犯浑,不用你动手,我会自己了结我自己,我只求你这次能别跟他走,别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青桐......”
他虔诚地跪在地上,眼底支离破碎,像再也拼凑不全的琉璃。
我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同情。
倒是宋思汐,气愤不已地想将叶司祈拉起来。
“师哥,你现在可是商圈新贵,凭什么给她下跪啊。”
“她那样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对我们这样的穷人另眼相看,以前就没对你有过真心,更何况现在。”
“她骨子里有多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你是知道的,千万别被她三言两语骗了啊!”
却被叶司祈狠狠推开,目赤欲裂地怒吼。
9
“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和青桐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到旁人评头论足。”
宋思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指着我,委屈不解地质问。
“可她只是我的替身啊师哥,你真正爱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才对吗?”
他身形微怔,像是糊涂了,又像是完全清醒过来。
转过头,声音坚决。
“青桐从来不是替身,那些我说爱你的话也是编的,从始至终,我要的只有青桐,而你,才是我托词找的替身。”
冷风吹过,宋思汐泪流满面地瘫坐在地上,怎么也没想到,对她呵护有加的师哥,态度会断崖式下降,更没想到她三年来辛辛苦苦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愤慨不甘,失控地冲上来想撕了我。
“都是你这该死的贱人,要不是你仗着有钱把我们这些穷人玩弄于股掌,我和师哥就不会被你害得这么惨。”
“程青桐,我要撕烂你的脸!”
被我一脚踹开,倒飞出去撞在椅子上头破血流。
“凭什么富人就能把穷人能猪狗一样玩弄戏耍,我不服,我不服!”
先前我也觉得她家境一般,对她诸多容忍。
可现在,我一巴掌打在她的不知羞耻上,声音清寒。
“别再给普通人丢脸了,也别再用所谓的穷来掩盖你的自私自利、贪慕虚荣。你穷,不代表你有理,更不代表你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绑架我。你这不叫穷,叫持穷行凶,叫罪不可恕。”
我收敛目光,吩咐保镖将她拖下去。
她惊恐大叫,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束缚想背后偷袭,被季书淮一拳打掉三颗门牙。
月光下,季书淮眉目清秀地掸了掸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轻描淡写。
“我向来不与女人动手,但对付你这种穷凶极恶之人,没必要遵守道义。”
听见保镖唤他季少,原本快厥过去的宋思汐赫然睁大眼睛,努力回想起曾在演出做保洁时,遥遥见过一眼的那个侧脸,像见了鬼一样发出尖锐爆鸣。
“你是季书淮!你竟然是真的季书淮!”
继而痛苦捶地,泪流满面。
她以季书淮好友的噱头出入各种高级场合,出尽风头,却连真正的季书淮站在面前都不认识,还出言羞辱,自断前程。
被拖走时,呆滞的脸上还在喃喃自语。
“他怎么会是季书淮,怎么会呢......”“报应,报应啊......”
目睹一切,叶司祈指尖蜷缩,攥住衬衫前襟,这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竟妄图跟京圈权势之最的季书淮比。
但他不想放弃,在我上车后一个大跨步抓住车门。
“青桐,我们再聊聊好吗?就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抱歉,没时间。”
我果断拒绝,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他却宁可被车门夹到鲜血直流也不肯撒手,苦苦哀求。
“青桐,再等一会好不好,当初有一份美好的爱情在我面前,我没好好珍惜,现在我真的真的悔过的,我们肯定可以再重新来过的,你再看一眼我,求求你......”声音低到尘埃,边说,边往车里捞,拼命想拽我下车,固执地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
倏忽——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拉住叶司祈后腿,力量爆棚地向外拉扯。
“叶司祈,现在来装什么情深不减,早干嘛去了。”
季书淮怒气沉沉,俩人当即对打起来。
“我只是犯了个错,但那三年都是真情实意地爱着青桐,总比你这个后来上来的家伙强!”
10
季书淮一拳打在他鼻子上,堆积的怒气骤然爆发。
“你难道从未想过,青桐为何会对你说的话完全不抵抗吗?”
上一秒叶司祈还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她爱我!”
下一秒却被季书淮的一句话,直接打得永远爬不起来。
“那是因为她从小被家族驱逐,受人诅咒,不能违抗第一个动心男人的所有命令。”
“她明知其害,却还是对你动了情,赌你不会辜负她,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三年来,数以万次的试探和伤害,你当她的身体是铁做的,能承受得做你那样要命的折磨吗?”
“这些年要不是我暗中相救,她早就死了,你知道吗?!”
风吹过,叶司祈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再无反抗地挨揍,好像多捱一拳,心里就能好受些。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奋力爬起,满口鲜血却字字清晰。
“程青桐,我命令你回来,我现在命令你,回到我身边,再也不能离开我,再也不要去找其他男人。”
随着他话音落地,我坐在车上的身影纹丝不动。
叶司祈不认命,发了疯般嘶吼。
“程青桐,我命令你回来,听到没有啊,我命令你回到我身边——”
季书淮看了一场好戏,拍手表示。
“没用的,已经太迟了。21岁的生日一过,她的魔咒便彻底解除。”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明明三年前在游乐场,我比你先遇上桐桐,可在得知她深受诅咒时,我选择了默默守护,却没想到让你这个混蛋捷足先登。”
“好在你不知珍惜这么好的桐桐,那现在,你,出局了。”
叶司祈趴在地上,深秋的风像细绳一样勒得他喘不过气。
才明白原来他一生追求的东西,原本在一开始就拥有了。
他提着最后一口气跟在车后追,吐出来的全是血沫,车窗降半,露出季书淮棱角分明的侧脸和警告。
“我和桐桐已经商量好在国外订婚,再追下去,休怪我不客气。我不是桐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比谁都清楚,季书淮很有原则,言出必行,却像没听见一样,倔强又艰难地往前挪动身体。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出此生最后一句话。
“人和人容易走散,一旦走散,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夜色中,他高大的身形犹如失去支撑般,轰然倒下。
那晚,叶司祈躺在暴雨中赎罪,坚决不肯起来,被失控的货车压断双腿,再也没能站起来。
后来我季书淮在国外订婚那晚,叶司祈把一亿现金转到我名下,还关闭公司,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思汐被通报开除学术籍,债务缠身,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再也无法光鲜地站在人前。
半年后,我和季书淮美满结婚,却听闻叶司祈得了重度抑郁症。
每天神思恍惚,却整日在医院拿着一串破碎的玉珠当宝贝,反反复复听一句歌词。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听闻这些时,我正敞亮地接过季书淮递来的啤酒,碰杯后一饮而尽。
总有山不青,总有月不圆,总有向日葵,不用朝太阳踮起脚尖。
我没忘了我是为自己而活。
所以往前走,别烂在过去的梦里。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