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夫破产后,我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总裁
经典小说前夫破产后,我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总裁是网络作者圆圈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顾承风慕容雅。第一章我为拍卖行拍出天价画作。画家丈夫感动地说要送我代表作。却只在画纸上签了个名:“最近灵感枯竭,等有新作品第一个送你。”转头我就看到收藏家千金晒出他亲手赠送的珍藏画作,配文:“真心爱你的人,从不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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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为拍卖行拍出天价画作。
画家丈夫感动地说要送我代表作。
却只在画纸上签了个名:
“最近灵感枯竭,等有新作品第一个送你。”
转头我就看到收藏家千金晒出他亲手赠送的珍藏画作,配文:
“真心爱你的人,从不吝啬分享他的世界。”
我默默点赞。
一小时后丈夫来电:
“那是为了开拓人脉!你帮忙说句话,明年个展我带你走红毯!”
我看着自己满手的颜料和洗不掉的松节油味,轻声说:
“不必了,我的世界,不该只有你这一幅画。”
1
我刚帮顾承风的画廊卖了他那幅《涅槃》,创了千万新高。
他激动地抱住我:“墨染,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一定要送你一幅我最好的代表作!”
我笑了笑,把全部提成一分不剩地转给他:“画廊周转要紧。”
“你总是这么懂事。”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拿出一张昂贵的定制画纸。
我以为他要现场作画。
结果他只是掏出那支上万块的签名笔,郑重其事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婆,最近灵感枯竭,实在是画不出来。”
“你等等,等我有了新作品,第一个送你。”
我看着那张空白的签名纸,心里凉了半截。
连敷衍都这么吝啬。
当晚,我的朋友圈就被一幅精美的肖像画刷屏了。
画的是新晋富家千金,慕容雅。
笔触细腻,光影传神,一看就是顾承风的巅峰手笔。
慕容雅的配文是:“真心爱你的人,从不吝啬分享他的世界。”
落款是顾承风。
时间戳显示:今天下午。
就是他跟我说“灵感枯竭”之后的一个小时。
呵,灵感枯竭。
原来他的灵感,只对特定的人开放。
我冷静地截图,转发到我自己的朋友圈,配了三个字:“真是好画。”
没过五分钟,我的手机炸了。
画廊同事、客户、圈内好友的私信挤爆了我的屏幕。
“墨染姐,这什么情况?”
“顾老师下午不是说没灵感吗?”
“这女的是谁?画得可真好,比上次那幅《晨曦》还有感觉。”
《晨曦》是我。
顾承风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林墨染你疯了?赶紧给我删掉!”
“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麻烦?慕容家的人你也敢惹?”
“闹够了没有?”
我平静地开口:“顾承风。”
“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更疯狂的咆哮:“你为了这点破事要离婚?”
“林墨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挂了电话。
2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刚挂断,顾承风的短信就来了。
“我警告你,婚姻不是儿戏,我没空陪你闹。”
“赶紧把朋友圈删了,过来给雅雅道歉!”
“她被你吓到了。”
我没回复,收起手机,直接打车去了民政局。
取号,排队,A037。
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画廊的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我的团队都在帮我抱不平,拐弯抹角地在群里讽刺慕容雅。
“哎呀,现在画家都这么有灵感了?下午说枯竭,晚上就出大作了?”
“可不是,这年头,小三都这么光明正大晒贼赃了?”
“还分享世界呢,笑死,怕不是分享别人的老公吧。”
“某些人真可怜,帮人数钱,老公被人睡了都不知道。”
顾承风估计是看到了,气得不轻。
画廊老板老王很快给我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为难。
“墨染啊,你受委屈了。”
“但是......顾老师刚来电话,说要跟我们画廊断了合作。”
“他现在是我们的摇钱树,你......你体谅一下。”
“你看......你让你团队的人,写个检讨,这事就算过去了。”
“哦对了,顾老师点名了,这个月的奖金......也得扣。”
“他点名扣谁的?”我问。
“你团队所有人的。”老王的声音更小了。
我气笑了:“王总,你确定要为了他,得罪我?”
“他顾承风的画,一半都是我林墨染卖出去的。”
“没有我,他那千万的《涅槃》现在还挂在仓库里发霉!”
“你掂量掂量。”
“墨染,今时不同往日了......”
“行,我懂了。”
挂了电话,我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李总,之前你说挖我跳槽的事,还算数吗?”
“我有个条件,我要带我整个团队。”
电话那头传来狂喜的声音:“林总监!你可算想通了!”
“别说一个团队,你把画廊搬来都行!”
“我马上让法务准备合同!”
民政局的队伍终于排到了我。
工作人员抬头问我:“你好,请问你丈夫呢?”
我当着她的面,给顾承风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没意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有这个。”
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看,是五年前婚前签的离婚协议书。
上面清楚写着,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无故缺席,视为自动同意。
“这是......你们婚前签的?”
“对,那时候他怕自己没出息,非要签,说不能耽误我。”
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按规定,明天他再不来,我们就按协议给你办。”
“谢谢。”
我松了一口气。
刚走出民政局,老王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是吼的。
“林墨染!你的人在群里骂顾老师!”
“顾老师说,要她们立刻滚蛋!”
“我也保不住她们了!”
我看着群里刷屏的“渣男配狗,天长地久”,笑了。
“王总,别急。”
“不用你赶,我们自己滚。”
3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整个销售团队,八个人,八封辞职信。
整整齐齐地拍在了老王的办公桌上。
老王的脸都绿了:“墨染!你这是干什么!”
“你玩真的?”
我笑了笑:“王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这几年的提成,麻烦你准时结一下。”
“哦,还有我们这个月的奖金,一分都不能少。”
老王慌了:“别啊!墨染!有话好好说!”
“是我不对!我糊涂!”
“我马上让她们回来!奖金照发!不,发双倍!”
“晚了。”
新老板李总亲自开着迈巴赫来接我们,合同当场就签了。
“林总,以后你就是新画廊的副总,薪资翻倍,另加5%的股份。”
“你团队的姐妹,薪资待遇一律上浮50%!”
“今晚会所嫩模,我请客!”
团队的姐妹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总万岁!”
“跟着林总有肉吃!”
老王快急疯了,疯狂给顾承风打电话。
“顾老师!出大事了!林墨染带人集体跳槽了!”
顾承风那时候正陪着慕容雅在高级会所里选画框。
他极不耐烦地说:“她闹脾气呢,过两天没钱了就自己滚回来了,你别搭理她。”
“她那团队的人?一群没脑子的,跟着她早晚饿死。”
老王快哭了:“不是啊顾老师!好几个大客户都指名要跟着她走!”
“城西张总那个三千万的单子,也指名要林墨染跟!”
“我们下半年的单子全黄了!”
顾承风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没了我,他那些画根本卖不出价。
他那些所谓的“艺术”,都是我帮他包装和解读的。
电话“嗖”地打到我这里。
“林墨染,你玩够了没?赶紧带人给我滚回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拿跳槽威胁我,想涨工资!”
“我告诉你,没门!”
我看了眼民政局的牌匾,今天排队的人不多。
“顾承风,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十分钟。”
“今天你不来,这婚也离定了。”
他还是不信:“你敢!”
“林墨染,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挂了电话,懒得再听他废话。
我看着手里的协议书,想起当年签下它的时候。
他说:“墨染,我怕我以后没出息,配不上你,签这个你随时可以甩了我。”
现在他有出息了,配不上的,反倒是我了。
4
晚上,李总请客,我和团队在新公司附近最高档的西餐厅庆祝。
“来!姐妹们!”李总举杯,“祝我们林总,不,林副总!脱离苦海!”
“干杯!”
真是冤家路窄,这也能碰上。
隔壁包厢门口,顾承风正殷勤地给慕容雅拉开椅子。
慕容雅的闺蜜们大声起哄:“雅雅,这就是你藏了三年的男朋友啊?”
“长得可真帅!比照片上还有气质!”
“顾大师!久仰久仰!”
“终于舍得带出来给我们见了!”
顾承风非但没有否认,还举起酒杯,笑得温文尔雅:“让大家久等了。”
“以后我们家雅雅,还要请各位多关照。”
三年。
我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们才结婚五年。
原来从我帮他办第一次画展,他刚刚小有名气开始,他就已经劈腿了。
我还傻傻地帮他打理画廊,帮他卖画,帮他应酬。
慕容雅也看见了我,她愣了一下,随即故意提高了声音,撒娇道:“承风,你喂我嘛。”
“我想吃那个鱼子酱。”
顾承风刚叉起一块牛肉,一抬头,正对上我的视线。
他手一抖,叉子“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墨......墨染?你怎么在这里?”
他慌忙起身,跑过来想拉我。
“你听我解释,这就是个普通聚餐!”
“她们都是雅雅的朋友,我就是......就是来撑个场面!”
慕容雅的闺蜜们看戏一样看着我们,交头接耳。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开口了:“哟,承风,这位是谁啊?”
“该不会就是你那个黄脸婆老婆吧?”
“雅雅,你不是说他早就不爱她了吗?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我笑了。
我站起身,越过他,走到他们那一桌。
从包里掏出那份离婚协议书,“啪”一声拍在餐桌上。
红酒都震出来了几滴。
“顾承风,恭喜你,明天就自由了。”
全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慕容雅的脸,瞬间白了。
她的闺蜜们也傻眼了:“他......他还没离婚?”
“雅雅,你不是说他单身吗?”
“搞半天你是小三啊?”
顾承风恼羞成怒,想去抢那份协议。
“林墨染!你发什么疯!”
我一把按住:“别碰,脏。”
5
慕容雅的脑回路显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居然还天真地问:“承风,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公开了?”
“反正她都知道了。”
顾承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公开什么?”
“我都说了我跟你只是朋友关系!”
“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他指着慕容雅的鼻子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慕容雅的脸色难看至极,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顾承风!你混蛋!”
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顾承风追出餐厅,在门口拦住我:“墨染!你听我解释!”
“你别走!”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都是慕容雅那个小孩子不懂事,她胡说八道的!”
“她才24岁,什么都不懂!”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三年的朋友关系?”
“顾承风,你这朋友当得可真够深厚的。”
“从她21岁开始,你就跟她交朋友了?”
团队的姐妹们围了过来,把我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渣男!离我们林总远点!”
“莉莉,报警,说这里有人耍流氓!”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恶不恶心!”
顾承风被骂得面红耳赤,他急了,指着我骂:“林墨染!你就是嫉妒!”
“你嫉妒慕容雅比你年轻漂亮!”
“你嫉妒她家世比你好!”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泼妇!”
“你心胸狭窄!所以才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我真的被他气笑了。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争风吃醋?”
“顾承风,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不过就是我丢掉的垃圾,她慕容雅捡垃圾捡得开心,我应该恭喜她才对。”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
“走了姐妹们,别让垃圾影响了我们庆祝的心情。”
慕容雅哭哭啼啼地追了出来,楚楚可怜地拉住顾承风的手臂。
“承风,你别生气......她不懂你的好,我懂。”
“她怎么能这么说你......你明明是最好的...... ”
“我们别理她......”
顾承风一把甩开她:“滚!都怪你!”
第二章
6
顾承风不死心。
第二天,他捧着一大束玫瑰,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蛋糕,跑到我新公司楼下堵我。
“墨染,我们好好谈谈。”
“昨晚都是误会,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那三年......是她们瞎说的!”
我目不斜视,戴上墨镜,绕过他往大堂里走。
他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林墨染!”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开始威胁我。
“你以为你跳槽了就没事了?”
“信不信我让老王在圈子里联合封杀你,让你在申城混不下去!”
“你别忘了,你卖画的那些人脉,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搭理你的!”
我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墨镜,甩开他的手。
“封杀我?”
“顾承风,你知不知道我新老板是谁?”
“李总,李氏集团的独子,刚从海外回来接手家族生意。”
“他玩资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画素描呢。”
“你那点可怜的人脉,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你以为张总是看你的面子?”
“他看的是我能帮他把手里的画溢价三倍卖出去!”
顾承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慕容雅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她也捧着一杯咖啡,哎呀一声,不小心全洒在了顾承风捧着的蛋糕上。
“啊!对不起!承风!”
“我不是故意的...... ”
她跑过来,“亲昵”地挽住顾承风的手臂,假惺惺地开口。
“承风,你别这样......墨染姐,你别生承风的气。”
“我替他给你道歉了。”
“蛋糕都怪我,我再去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她还装模作样地求情:“要不......我帮你跟承风求求情,让他回心转意?”
“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我看着这一对狗男女在面前演戏,笑了。
“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都这么不要脸。”
顾承风被我戳中了痛处,又被蛋糕的事搞得狼狈不堪,气得扬起了手,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你敢!”
公司的保安早就盯上他了,一看他要动手,立刻冲了过来,两三下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顾承风!”
“你们画廊的李总都得给我面子!”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李总吩咐了,苍蝇和狗,一律不准入内。”
“把他给我扔出去!”
场面难看极了。
7
我请了半天假,回家收拾我剩下的东西。
一开门,顾承风居然也在,家里烟雾缭绕,满地都是烟头。
他红着眼睛问我:“林墨染,你是不是真的要走?”
“五年的感情,你就一点都不念了?”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没理他,拉开衣柜,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感情?”
“早被你亲手喂狗了。”
他看我来真的,开始耍赖。
“这房子是我的,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买的!”
“你一样都不准拿走!”
“这是我的家!”
我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厨房,拿过一个最大的垃圾袋。
我拉开浴室的门。
情侣牙刷,丢进去。
情侣毛巾,丢进去。
客厅里。
情侣拖鞋,丢进去。
我们一起在景德镇淘回来的陶瓷摆件,“啪”,我直接摔碎在地上。
玄关上那幅我们结婚时拍的合影,我取下来,“咔嚓”掰成两半,丢进去。
“你干什么!”他冲过来阻止我。
最后,我从手上褪下那枚硌了我五年的婚戒。
“当啷”一声,也丢了进去。
“林墨染!你疯了!”
顾承风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抱着我的腿。
“墨染!别走!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别走!”
“我跟慕容雅马上就断!我发誓!”
“你记得吗?我们刚来申城的时候,连地下室都租不起......”
“你别跟我提以前!”我打断他。
“我只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狠下心,一脚踹开他。
“顾承风,你别再碰我了。”
我拖着行李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他的哭喊和忏悔,全都关在了门后。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垃圾桶里那枚闪着光的戒指,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害怕。
他抓起手机,给慕容雅打过去。
“慕容雅!你满意了?”
“都是你害的!”
8
他没放弃,又想出了新花样。
他把我堵在了我租的公寓楼下,旁边停着他的车,后备箱打开,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画作。
“墨染,你看,这些都是我给你画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画吗?我现在全都给你!”
“这幅《星空》,是你最喜欢的蓝色......”
他哭着说:“我以前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慕容雅她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那些画,只觉得讽刺至极。
“顾承风。”
“我喜欢的是莫兰迪色系,不是这种扎眼的克莱因蓝。”
“这是慕容雅喜欢的颜色,她上次穿的裙子就是这个色。”
他愣住了。
“还有这幅。”我指着另一幅画,“我喜欢的是抽象派,不是这种甜腻腻的印象派。”
“你连我喜欢什么都忘了。”
“或者说,你从来就没记住过。”
我想起五年前,他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连颜料都买不起。
是我,一家一家画廊去推销他的画,低声下气地求人给他一个办画展的机会。
是他画不下去,焦虑到摔了画笔,是我通宵不睡地陪着他,鼓励他,当他第一个读者。
现在他成名了,顾大师了。
他有灵感了,却全都画给了别的女人。
“这些画。” 我冷冷地说,“你还是留着送给你的好朋友慕容雅吧。”
“她应该会很喜欢。”
顾承风急了:“她懂什么画!她就是个草包!”
“她只看重我的名气和钱!”
“只有你!墨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我的知音!”
“知音?”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算什么知音?”
“我连一张像样的画都得不到,只配一张你签了名的废纸。”
“顾承风,你别再侮辱知音这两个字了。”
我不想再看他表演,转身就走。
顾承风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墨染!墨染!”
“你别走!我真的只爱你!”
9
顾承风见苦肉计无效,开始打“朋友牌”。
他约了我们所有的共同朋友吃饭,主题就是“劝和”。
我本来不想去,但被朋友拉着,说有事要当面说清。
“墨染,承风他都快抑郁了,你就见他一面吧。”
一进包厢,我就知道我被骗了。
顾承风坐在主位上,形容憔悴,胡子拉碴,朋友们都在安慰他。
“墨染,你来了。”
“快坐,承风他也不容易,男人嘛,犯点错很正常。”
“你这么小题大做,就太狠心了。”
“是啊,夫妻哪有隔夜仇。”
“承风现在是著名画家,身边莺莺燕燕多正常啊,你作为妻子就该大度一点。”
“就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年纪了,还跟小姑娘争风吃醋。”
我听着这些“和事佬”的屁话,只觉得寒心。
原来在他们眼里,长达三年的背叛和欺骗,都只是“犯点错”。
我受的委屈,都只是“小题大做”。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
点开慕容雅的朋友圈,三年前她和顾承风在巴厘岛海边的亲密合影。
还有昨天,她晒出的,顾承风在她公寓里画画的背影。
“你们管这个,叫犯点错?”
“管这个,叫莺莺燕燕?”
朋友们一个个哑火了,尴尬地低下了头。
顾承风恼羞成怒:“林墨染!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你心肠太狠毒了!”
他情绪失控,猛地冲过来抢我的手机:“你删掉!”
拉扯中,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肘磕在了桌角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所有人都吓傻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顾大师,居然会动手打人。
我撑着地,慢慢爬起来,撸起袖子。
白皙的手肘上,一片刺眼的红肿,很快就泛起了青紫。
我拿出手机,对着伤口,“咔嚓”拍了一张照。
我冷冷地看着他:“顾承风,你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家暴?”
“很好,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顾承风慌了:“墨染!我不是故意的!”
“你听我解释!”
10
我搬进了公司附近新开盘的高档公寓,彻底开始了新生活。
李总很器重我,新画廊的开拓项目全权交给了我负责。
顾承风却开始了花式骚扰。
每天一束999朵的空运玫瑰送到公司前台,卡片上写着“对不起”。
各种昂贵的珠宝和包包堆满了我的办公桌,都是我以前提过一嘴的款式。
他还写肉麻的情书,说要为我办一个个人专属画展,主题就叫《我的挚爱》,用这种方式向全世界证明他的心意。
新来的同事们都羡慕得不行:“林总,你男朋友好浪漫啊!”
“是啊,又帅又有才华还这么痴情,你就原谅他吧!”
只有我的老团队姐妹们在旁边疯狂翻白眼:“知人知面不知心,烂黄瓜刷绿漆。”
“林总,这些垃圾要不要我帮你扔了?”
“扔。”
顾承风骚扰到公司还不够。
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址。
他买通了外卖员,每天三餐准时把我不爱吃的海鲜粥送到我家门口。
他还找到我的新老板李总,假惺惺地说:“李总,墨染她身体不好,你别让她太累了。”
李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前夫了。”
“林总的工作安排,就不劳你操心了。”
最过分的是,他在我公寓楼下,拉起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
“墨染,我错了,求你回家!”
邻居们都在楼上窗口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林总啊?”
“看着挺精明的,怎么搞不定自己老公?”
我忍无可忍,下楼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顾承风,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顺便把家暴验伤报告和这些骚扰证据,一起发给媒体。”
“你猜猜看,家暴艺术大师这个头衔,值多少钱?”
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墨染!”
“我只是真心悔改,我真的知道错了!”
“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
我冷笑:“机会?”
“我给过你五年。”
“是你自己亲手把所有机会都扔进垃圾桶的。”
“哦,对了。”我指了指横幅,“下次别用这么丑的字体,丢了你艺术家的脸。”
11
顾承风大概是被我报警和媒体的威胁吓住了,消停了好几天。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这个周末,我难得清闲,去市中心的商场买几件换季的衣服。
真是流年不利。
一转弯,就在一家潮牌店里,看到他和慕容雅正在兴高烈烈地挑选情侣卫衣。
“承风,你看这件灰色的怎么样?”
“宝宝,我觉得你穿白色好看。”
两人挨得很近,有说有笑,甜蜜得不行。
慕容雅眼尖,先看到了我。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故意挽住顾承风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撒娇。
“承风,我两件都想要嘛。”
顾承风一回头,看到我,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触电一样甩开慕容雅的手,慌不择路地跑过来解释:
“墨染!你别误会!”
“是她!是她非要我陪她买衣服!”
“她拿自杀威胁我!我没办法才来的!”
“我本来不想来的!”
“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见她了!”
我看着他慌张到语无伦次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累,很没意思。
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承风,你的最后一次,我听过太多回了。”
“我已经听腻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已经离婚了。”
慕容雅在后面假装委屈地抹起了眼泪:“墨染姐,你别怪承风......”
“我......我只是想找个伴......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挑衅地朝我眨了眨眼。
顾承风一看到她哭,那点可怜的愧疚立刻烟消云散了。
他心疼了,一把将慕容雅搂进了怀里,轻声安慰。
“好了好了,别哭了。”
然后,他回头瞪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林墨染!你就不能不这么刻薄吗!”
“雅雅她只是个小姑娘!”
“你非要逼死她才开心吗!”
我彻底心死。
我转过身,一句话都懒得再说,直接走了。
背后传来慕容雅得意的声音:“承风,她走了......我们去看那件白色的好不好?”
12
顾承风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
从那天起,他不再来纠缠我,而是彻底和慕容雅公开在了一起。
两人在社交媒体上疯狂秀恩爱。
今天晒马尔代夫度假,明天晒私人飞机。
慕容雅花钱本就大手大脚,顶级奢侈品从不手软。
她还怂恿顾承风:“光卖画能挣几个钱?太慢了!”
“现在都玩投资,炒股才赚得快!”
“我爸朋友有个内部消息,保准翻十倍!”
顾承风被她洗了脑,把卖画的钱,连带老王画廊那边的流动资金,全都投进了股市。
他还加了三倍杠杆。
没过两个月,股市大跌,熔断好几次。
那个所谓的“内部消息”,是个彻头彻尾的杀猪盘。
两人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永远还不完的债。
银行开始催债,拍卖他的画作和房子。
老王也被他连累,画廊资金链断裂,天天被人上门泼油漆。
慕容雅一看顾承风彻底没钱了,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她卷走了顾承风最后一点积蓄,火速搭上了另一个开法拉利的富二代,跑去了国外。
走之前还在ins上发:“真是晦气,被穷鬼缠上了,还是新欢好。”
顾承风众叛亲离,这才想起了我的好。
可他已经联系不上我了。
我凭借出色的业绩和李总的鼎力支持,已经升任新公司的执行总裁,拿到了李总当初承诺的股份和分红。
那天我开完会下班,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流浪汉。
头发油腻得打了结,胡子拉碴,穿着破烂的衣服蹲在墙角。
保安正提着警棍要赶他走。
“滚滚滚!这里不是你要饭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墨染!”
我愣住了。
那是顾承风。
才短短几个月,他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他扑过来想抓我的腿,被我的司机一把拦住。
“林总,小心!”
13
“墨染!你帮帮我!”
他抓住我的裤腿,哭得涕泗横流。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慕容雅那个贱人害我的!”
“你借我点钱好不好?我一定东山再起!”
“我们复合好不好?我还爱你啊!”
“我们重新开始!”
我平静地看着他:“顾承风,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放手吧。”
“各自安好。”
我抽出腿,他没抓稳,一把蹭脏了我的高定西装裤。
我皱了皱眉。
司机护着我,转身上了李总派来接我的车。
“林总,这人......”
“报警吧,就说他骚扰。”
没过几天,圈子里开始有谣言。
是老王画廊那几个没走的员工,在外面说我仗势欺人,故意报复她们,害她们现在行业不景气,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要不是她当年卷走了所有客户,我们至于这么惨吗?”
“她就是个白眼狼!顾老师对她那么好!”
我在一次行业峰会的公开演讲上,顺便澄清了一下:
“市场不等人,优胜劣汰是规矩。”
“画廊做不下去,不是因为我林墨染走了。”
“而是因为某些人,能力不行,还德不配位。”
“客户跟着我走,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创造价值,不是因为我会陪酒。”
台下一片掌声。
李总坐在第一排,带头鼓掌。
我确实很忙。
忙着开拓海外新市场,忙着带团队做下一个估值十亿的大项目。
我亲手带出来的那几个姐妹们,如今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部门主管。
莉莉上个月刚在市中心全款提了套大平层。
年底庆功宴上,大家在KTV里聚在一起。
“天啊,林总,幸好当初跟着你跑了!”
“不然现在估计也跟顾承风一样,在天桥底下要饭了!”
“听说老王那个破画廊,下周就正式倒闭了!”
“顾承风?他昨天还想来我们公司当保安,被队长打出去了!笑死!”
大家笑作一团。
我举起酒杯:“敬过去。”
“更敬我们光芒万丈的新生活。”
“干杯!”
“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