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礼上老公跟闺蜜一起敬酒,我转头嫁他上司
主角是江诚宋冉的热门小说婚礼上老公跟闺蜜一起敬酒,我转头嫁他上司是作者我我所著。第1章 1婚礼当天,闺蜜作为伴娘拎着99条男士贴身衣物上场发言。她露出上面的阿拉伯字体,笑眯眯地朝我说:“我亲手绣上了我的名字,以后江诚那里我替你监管!”现场沉寂无声。我用力攥着不合身的婚纱,心脏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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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婚礼当天,闺蜜作为伴娘拎着99条男士贴身衣物上场发言。
她露出上面的阿拉伯字体,笑眯眯地朝我说:
“我亲手绣上了我的名字,以后江诚那里我替你监管!”
现场沉寂无声。
我用力攥着不合身的婚纱,心脏不断抽痛。
她又拉起江诚的手,声音似撒娇似威胁:
“如果以后你对薇薇不好,就再也穿不到我亲手做的贴身衣物了哦!”
“到时候,你就下半身真空来跟我请罪吧!”
1.
宾客的视线定格在江诚的笑容上。
他抬起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我一下:
“还是冉冉贴心,都知道替你给我买贴身衣物,老婆你得向她学习啊!”
宋冉眨了眨眼,哼笑一声:“哎,谁让我是操心命呢!还好我了解你的尺寸!”
他们哥俩好般拥抱在一起,将身为婚礼主角的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我用尽全身力气保持笑容,攥紧婚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维系我一击即碎的尊严。
婚礼还要进行,我不愿用尽心血筹备的婚礼付之一炬。
我端着酒杯,挽着江诚的手腕去敬酒。
宋冉却紧紧跟在我们身边,在我每每准备举起酒杯之际她都会先一步开口。
“今天是江诚和薇薇的婚礼,大家不醉不归!”
“祝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她攥着高脚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声音开始颤抖,眼眶中溢出点点泪意。
江诚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仿佛恨不得立马将哽咽着的宋冉狠狠抱进怀中。
我的婚礼成了他们互相认清真心的试金石。
我再也不能骗自己。
我再也不能忍耐。
松开江诚的手,我猛地将手中的酒水泼向他们两个人。
“哭什么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宋冉慌乱摆手,急忙解释:“薇薇,你别误会,我只是太高兴了,没有别的意思......”
江诚也缓缓皱眉,一向温和的语气中夹杂着隐忍的烦躁:“冉冉是你的好闺蜜,在我们的婚礼上落几滴泪也是因为你,大喜的日子你作什么?”
他以保护的姿态挡在宋冉面前,生怕我激动之下再做出什么伤害宋冉的事情。
被男友和闺蜜双重背叛的痛意在我心底肆虐,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们的婚礼?江诚,你也知道这是我们的婚礼!如果不是我穿着婚纱,怕不是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婚礼的新娘是宋冉吧?”
“什么人会在闺蜜婚礼上送绣着自己名字内裤给闺蜜老公?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江诚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替宋冉擦脸,做完这一切才用冷到极致的视线盯着我:
“她是你的好闺蜜,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在我们的纪念日硬要插进来一起庆祝是为了我。
逼我穿不合身的婚纱结婚是为了我。
二人世界硬生生变成三人行,这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的爱情和友情,我都不要了。
我砸碎手中的酒杯,快步回到试衣间脱下这身令我恶心的婚纱。
穿好衣服的瞬间,门被大力推开。
江诚和宋冉并排着站在门口,看向我的目光是如出一辙的无奈。
“薇薇,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促进你和江诚的感情而已,你怎么能这么看我们呢?”
宋冉用肩膀顶了一下江诚:“你说是不是?”
江诚看着她,纵容地笑了一下:“是。”
“老婆,你和冉冉认识十几年,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她啊,听话,把婚纱换回来。”
见我没有动作,宋冉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婚纱。
V领的伴娘服松散,宋冉胸垫的上方,最靠近心脏处纹的英文狠狠刺痛了我的双眼。
是江诚的英文名字。
而江诚的胸口,也纹着和内裤上相同的阿拉伯字体。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早已为对方烙印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荒谬感不断冲击我的大脑,一股股酸水不断上涌。
我用力推开两个人冲出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江诚跟在我身后,不耐烦地轻抚我的后背,嘴里接连冒出厌烦的责怪。
“冉冉是你的好闺蜜,你这样多伤她的心?”
“你老公和你闺蜜你都信不过,那你干脆在我身上安个监控,时时刻刻监视我算了。”
“冉冉真心真意为你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我们真有什么,现在我能在这跟你举行婚礼?你有没有脑子?”
我抬起头,死寂的视线看向镜中的江诚。
“江诚,我不是傻子。”
我咬着牙,低声嘶吼:“我们的纪念日蛋糕上专门写了宋冉的名字,你买给我的衣服也全都是宋冉喜欢的样式!”
“结婚买戒指的时候你以希望她早日找到良人的借口给她买了一个十克拉的钻戒,你以为你这一切我都不知道吗!?”
从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在我脑海中串成一条线,狠狠地扼住我的脖颈。
曾经我无数次欺骗自己,他对宋冉好只是爱屋及乌,可日复一日的难过和痛楚逼着我不得不认清现实。
我粗鲁地抹掉眼泪,对上江诚漠然的视线:“我受够了,江诚,你们让我恶心。”
“现在,你们两个滚出我的世界!”
他没有说话。
只是卫生间门口传来一丝破碎到极致的哽咽。
江诚慌了,连忙追上那抹纤细的身影跑远。
2.
我孤身一人回了家。
温馨的装修中透露出死寂的气息。
我连夜将江诚的东西扔出去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在我们的婚房里,属于我们的东西竟然那么少。
反倒是宋冉的东西,零零碎碎堆满了整栋房子。
昏天暗地的睡了一觉后,我睁开眼就看到江诚静坐在床边的身影。
他正在把玩着我的发丝,一圈又一圈不厌其烦地套在他的手指上。
“消气了吗?”
他毫不在意,只将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当成了放屁。
我默不作声,他自顾自开口:“我没有时间哄你,干爹叫我陪他一起出差,去视察温泉酒店的开发情况,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补办婚礼。”
他绝口不提宋冉,像从前一样,轻描淡写地将所有事情归咎为我不顾场合的无理取闹。
然后再大发慈悲地温声软语几句,仿佛恩赐一般告诉我,他不计较,他愿意原谅我的所有。
可明明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
我抽回发丝,抿唇不言。
江诚也不在乎我的态度,继续开口:“冉冉是我的秘书,这次也会和我一起去,你别多想。”
话音刚落,卧室门就被推开,宋冉的指尖还挂着江诚的腰带。
“江诚,腰带都没放进行李箱,你不怕视察的时候裤子掉了啊?”
江诚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站起身,张开双手,任由宋冉当着我的面环住他的腰,将昂贵的真皮腰带穿进袢带里。
两个人对我笑了笑,并肩离开卧室去收拾行李。
我垂着头,视线落在从江诚口袋滑出的手机上。
我不受控地输入宋冉的生日打开手机,没关闭的聊天框出现在我眼前。
宋冉发给了江诚一张皮带暗扣的照片。
“这个暗扣只有我能解开,江诚,我要锁住你的下身了哦~”
江诚回复了一个比着OK的表情包。
“如果纪薇想解你腰带的话,就让她来求我吧!反正她已经占了你妻子的身份,我吃醋为难她一下下很合理吧?”
江诚的回复毫不掩饰纵容:
“纪薇想解我都不让!这条腰带我只允许你在温泉中给我解开,纪薇可不能碰。”
接下来大篇幅的聊天记录都带了颜色,令人作呕。
两个人之间的称呼从名字开始变得亲密,甚至脱离了人的范围。
我强忍着酸痛的眼睛,一张张截图后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留存证据。
江诚回到卧室时,我恰好将手机放回原位。
他挑了下眉:“你看我手机了?”
我攥着被子,僵硬地勾起嘴角:“你手机里有什么秘密吗?”
爱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想要放弃,只能一遍遍用匕首将心脏划得稀巴烂。
所以我明知故问,亲手将匕首递给江诚,让他给予我最后一击。
江诚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将手机揣回口袋没有说话,只是在宋冉的娇声催促中转身离开。
关门时,我看见宋冉噘着嘴训斥江诚:
“薇薇脸色那么难看,你作为她的丈夫怎么能这么转身就走呢?你这么做我怎么放心把我最好的闺蜜交给你?”
话音落下,她便亲昵地挽上江诚的手臂。
江诚无奈捏了下她的鼻子:“你还真是处处为她着想,可她自私自利,从来都没真心把你当闺蜜看!”
宋冉叹气,将头靠在江诚肩上蹭了蹭:“你别这么说,薇薇对我还是很好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
江诚怜惜地轻抚她的脸蛋。
宋冉享受着,走到门口才佯装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向我:“薇薇,那我和江诚先走了哦。”
他们话语中严守朋友的界限,可肢体接触却早已突破朋友的范畴。
他们的背影消失后,我拨通了江诚口中的干爹傅季延的电话:“温泉酒店的顶层,给我留一间套房吧。”
用一天的时间和律师商议好离婚协议条款,我开车赶往临市。
和江诚在一起近十年,感情烂到了骨子里。
剔骨疗伤的痛我尚且能忍受,可我不会将打拼了十年的事业拱手相让。
我要足够锤死他的证据,让他一无所有!
3.
温泉酒店坐落于景区中央,站在顶层阳台更是将景色一览无余。
楼下的温泉不断冒着热气,氤氲了江诚和宋冉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我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宋冉脱离温泉上岸,拿起一杯暗红色的红酒。
“江诚,你渴不渴?”
江诚的视线火热,牢牢锁在宋冉身上,声音似被火烧:“渴死了,你要喂我吗?”
宋冉摇晃着就酒杯,猩红的液体不断摇晃。
她故作为难:“我喂你,万一被你老婆知道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打我呀?”
江诚嗤笑一声后配合的和她玩起恶劣的角色扮演。
“你烧到我心里了,我怎么舍得她打你?”
“你放心,如果她知道了那我就和她摊牌,告诉她,她哪都比不上你!”
他猛地抓住宋冉白皙的脚腕:“好冉冉,我真的渴了。”
宋冉娇笑着踩上他的胸膛,手腕翻转,将冰凉的红酒洒在自己身上。
江诚眸色一暗,火热的吻不断落下。
白色与红色交织下,温泉中水浪翻滚。
我僵硬地站在阳台,指尖颤抖着按下拍照键。
相爱十年的爱人在这一刻变得面目全非,那些记忆中的美好顷刻间染上血色。
那是由我真心炸裂后渲染的红色。
傅季延站在我身后冷不丁笑了一下,可隐在笑中的是滔天的怒火。
“在他汲汲营取,不惜认我为干爹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这种人配不上你!”
傅季延只比我和江诚大五岁。
他看着我长大,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和江诚在一起的第一个月,我就将江诚介绍给他认识。
而江诚却以我的名义自顾自认了傅季延为干爹,只为了攀附上他的关系。
我咬着唇,眼泪顺着脸颊落下砸进地毯,第一次没有否认傅季延的话。
相识相知相爱十年,我变成了江诚和别人玩情趣中的一环。
好像提起我,就能让他们见不得光的爱情多一分惊险刺激。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骤雨初歇。
宋冉餍足疲惫的声音响起:“江诚,我以前是真的把纪薇当成好闺蜜,可我却爱上了好闺蜜的男朋友......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
“如果你对我没有那么好,我就不会爱上你,也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她声音哽咽,整个人都在颤抖,仿佛真的在爱情和友情之间煎熬。
江诚满脸心疼,将她揽进怀中一下又一下啄吻宋冉的脸颊:“怪我,都怪我认识你太晚了,如果能早一点......”
宋冉以吻封缄住他未开口的话,两个人陷入新一轮的纠缠。
可纠缠中,宋冉挑衅的视线穿过升腾的蒸汽,牢牢定格在我脸上。
我耳边传来一阵嗡鸣。
仅存的理智瞬间消失。
她故意的,故意要我听到这些。
傅季延攥住我的手腕,恨铁不成钢:“纪薇,你还要忍吗?”
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将我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不忍了。
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忍了!
我转身冲到楼下,不断按下快门。
江诚看到我有一瞬间的错愕,可还是以最快的动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宋冉:“纪薇,你疯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护着宋冉。
我冷笑一声:“怎么?揭穿你的奸情就是疯?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算什么?”
话落,我在所有人的错愕目光下拽住傅季延的领带,狠狠咬住他的唇瓣。
血腥气弥漫在唇间,耳边不断传来江诚的怒吼。
我挑眉冷笑:“江诚,以后你见到我得喊我一声干妈了!”
第2章 2
4.
傅季延愣在原地,瞳孔骤缩,指尖轻颤。
我没有看到他失控的反应,只是满心痛快地盯着泡在温泉中无能狂怒的江诚:“我可以成全你们的爱情,但你要签了这个。”
说完,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怼到他面前。
特意读出了那句“净身出户。”
江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他接过离婚协议,狠狠撕成碎片。
“纪薇,你先让我们穿上衣服,等下我们坐下好好聊行吗?”
宋冉面色苍白地躲在江诚身后探出头:“薇薇,江诚说得对,这不是聊天的场合......”
“你们敢做不敢让人看了?”
我冷声打断他们的话,讥讽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
江诚的脸色难看至极,但即使这样他还不忘护住宋冉。
任谁在这里都得拍手夸上一句真爱。
我想让他们继续难堪下去,可身后的傅季延拉住我的手腕。
“薇薇,先跟我回去。”
我想拒绝,却被他强势的拽离现场。
坐在沙发上捧起冰水的一瞬间,我喷涌的情绪才缓缓冷下来。
抬眼就看到傅季延唇角的伤口,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季延哥......我刚是气急了,你别在意。”
他舔了下唇角,眸色晦暗:“没事。”
气氛凝滞,我左顾右盼转移话题:“江诚和宋冉怎么还没来。”
傅季延将展开的笔记本电脑挪到我面前。
大厅监控放大,江诚和宋冉已经穿戴整齐,只是两个人没有动作,只安静地抱在一起。
宋冉死死攥住江诚的衣服,泪水打湿了江诚胸前的布料。
“怎么办啊江诚,我对不起纪薇,都怪我,如果我们没有认识,你和纪薇还会是所有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我不应该破坏你们的感情,要不我们还是断了吧!我离开这里回老家自生自灭,你和纪薇好好在一起,我们死生不再相见!”
她哭的声嘶力竭,痛不欲生。
江诚弯腰,不顾一切的和她唇齿交缠。
“不可以,冉冉,你怎么忍心让我失去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们隐秘的情感终于暴露在阳光下。
可他们不觉羞耻。
三人行的感情,最终受伤的竟然是我这个本应该名正言顺享受幸福的人。
我闭上眼,任由眼泪滚落。
这滴泪,是哭我十年的真心付出。
不值,真的不值。
监控画面还在继续。
他们两个人十指相交,心意相通让他们破涕而笑,面上浮现能面对一切的孤勇。
“冉冉,我说了,如果她真的发现,我就和她摊牌!”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谁都别想分开我们!”
宋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两个人迈着相同的步伐踏进房间。
我的视线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傅季延缓步走到我面前,扣上电脑,以撑腰的姿势站到我身后。
“薇薇,是我对不起你。”
江诚终于开口。
“我和冉冉真心相爱,可我早就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我们之间都恪守本分从未越界,今天......是第一次情不自禁。”
“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想瞒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你不该作践自己。”
他说完,犀利的视线落在傅季延的脸上。
“虽然他只比我们大五岁,但好歹我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干爹,你倒也下得去嘴!”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给你,但我和冉冉都不愿意看你这么作践自己!”
宋冉也唉声叹气:“薇薇,我是真的拿你当好朋友,以后如果你想另寻真爱我和江诚都可以给你介绍更好的,可你怎么能说要做江诚的干妈呢?”
“你可千万别因为受了刺激就自甘堕落,那我和江诚的良心上怎么过得去啊!”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已经不知道该笑还是哭。
良心?
他们有这种东西吗?
我仰头,看向傅季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我身旁,亲昵地环住我的肩膀。
“和我在一起怎么就叫自甘堕落?”
“薇薇,我长得不好?还是我没有事业?亦或者,我会对女朋友的闺蜜产生兴趣?”
说这话的时候,他颇为讥讽地笑了一声,扫了一眼江诚。
江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噗嗤一声笑了:“季延哥,你说这话还让别人活不活了?”
傅季延在商场上可谓是一手遮天,与他狠辣手段一同出名的就是他如谪仙般的脸,还有他不近女色的传闻。
江诚的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他终于不再说这些屁话,将话题扯到正事上。
“不是要签离婚协议?”
我“嗯”了一声,将备份从包中抽出:“签吧。”
“这条,改掉,夫妻财产对半分。”
他指着净身出户那一条。
我顿了一下:“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江诚沉默一瞬,故作慈悲的后退一步:“我名下的所有不动产,车子,房子都可以给你,但公司的股份我们一人一半。”
“纪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如果你不答应,那你就只能起诉离婚。我知道你手里拍了我和冉冉的照片,但照片爆出去势必会影响公司的股票,你也不想一手创立的公司倒闭吧?”
他语气笃定,以为看透了一切。
宋冉瘪了瘪嘴:“薇薇,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也不想一无所有吧?”
“江诚分给你的可都是以后我们的共同财产,这还是看在我们曾经的感情上我才同意给你的,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净身出户,比如,你和傅先生的奸情......”
她的声音不大,却得意至极。
用我威胁他们的把柄反威胁我。
真有意思。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改岂不是不识好歹?”
说完,我冷着脸,将离婚协议上的条款修改,然后让傅季延找律师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拟了一份。
去办公室收传真的时候,傅季延看着那条我净身出户的条款皱眉:“十年打拼,都不要了?”
我哼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5.
重新拿着离婚协议走出去。
江诚和宋冉连忙翻看,见到我自愿放弃财产的条款也愣了一下。
可他们顾不上怀疑,就被巨大的欣喜取代,问都懒得问一嘴就签下了协议。
我看着离婚协议上我们两个的名字,恍惚间又想起领证时签字的画面。
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本应该庄严,郑重的迎接这一刻。
可那时宋冉也在,在江诚落笔的那一刻捂着肚子,痛到满头冷汗。
江诚只来得及写下姓氏就匆匆抱着她离开。
我从早等到晚,民政局关门前一刻江诚才赶来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带我去了医院,命令我守在宋冉病床前一整夜。
我期待的领证日变得麻木、不堪。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在欺骗自己。
幸好,现在我终于醒了。
将离婚协议妥善收好,笑意盈盈地看着光明正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宋冉走到我身边,毫无芥蒂般对我笑:“薇薇,我说的话都是为你好,傅先生不适合你。”
“你知道的,我有一个表弟,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事业有成,我介绍给你啊!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啊!”
我被她的厚脸皮正震惊。
她是怎么做到在抢了我老公之后还说出这种话的?
还给我介绍她表弟,什么名校毕业,不过是国外的野鸡大学毕业,肥头大耳,现在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啃老。
我都气笑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宋冉,你有时间盯着我,还不如小心提防你另外几个朋友,据我所知,你那几个朋友好像有几个是惯三?”
“万一她们以你好朋友的身份爬上你老公的床,你可没地方哭啊。”
宋冉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她那几个朋友矫揉造作,游走在有妇之夫中间。
我无数次劝诫她那些人人品不好,可她只笑着敷衍我,然后依旧和她们来往。
从前只顾着恨铁不成钢,现在想来,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江诚看宋冉脸色难看,作势就要替她出头。
“纪薇,你有完没完?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可不会对你怜香惜玉!”
话音落下,我站起来,反手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渣男贱女还敢威胁我,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脸有多厚。”
宋冉尖叫一声扑过来,我后退一步,用相同的力度又打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大堂回响。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哼笑出声:“确实挺厚的,我的手都打麻了。”
两个人的脸颊上都浮起巴掌印,气得气喘吁吁,冲上来就想还手。
可傅季延在我身边,摆了摆手酒店的保安就冲了初见将他们两个拖着扔到了大街上。
早就收拾好他们两个东西的保洁作势也将衣服全部扔到他们身边。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上地睨着狼狈的两个人:“你们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们虽然怒极,但现在也不可奈何,只能灰溜溜离开。
傅季延站在我身后,胸膛伴随着笑意不断震颤。
“不容易啊,我很久都没看你这样嚣张了。”
我扯了下嘴角:“人善被人欺啊,还是这样好。”
他认同地点头,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掏出手机,将早就注册好的公司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以前是骗自己,可你教过我,不要因为情将利益抛开,我一直记得。”
傅季延不仅是看着我长大的人,还是我人生导师。
无数次我迷茫的时候都是他将我拉回正确的路上。
虽然因为江诚我们之间产生了隔阂,可他说的话,我从没忘过。
所以在我越来越不能欺骗自己的时候,我就着手注册新公司,抢夺江诚公司的订单生意。
江诚对我很放心,除了公司重大决策他会插手,剩下的基本都不过问。
也是因为我忙的昏天暗地,他才能和宋冉在我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这么多年。
我不会将利益寄托在一份破裂的感情上,所以撕破脸的时候,就是江诚一无所有之时。
就连离婚协议上那条让他净身出户,也是我故意的。
如果不那么做,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愤怒到全无理智呢?
傅季延揉了揉我的头顶:“需要我做什么吗?”
“陪我消失三个月怎么样?”
6.
这三个月,我关了手机,拉着傅季延到处旅游。
工作上的事都通过邮件往来。
曾经和我创立公司的元老纷抛售股份来到我的新公司,团队骨干也集体跳槽。
新公司有条不紊的运行,三个月来基本将江诚公司的生意抢夺殆尽。
秘书发来的邮件中特意描写了一番江诚和宋冉的焦头烂额。
她说:“纪总,你先别回公司,江诚那孙子在楼下蹲守你好几天了!”
我笑笑不语。
我还非得回去看看才行。
傅季延站在我身后,耐心的替我吹干头发。
“你要回去可以,但你得给我个答案。”
我有些无措。
成年男女喝了酒睡到一张床上还算正常,可追着要名分就有点玩不起。
可傅季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我只好叹气:“季延哥,等我处理好这些破事再给你答复好吗?”
他点头默认,掏出手机定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那明天就回去,早点解决。”
他催促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发笑,只好答应:“好,明天就回。”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宋冉正端着茶,满脸不虞地坐在公司会客厅闹。
“纪薇到底去哪了?这个贱人,竟然敢从我公司里挖人,我看她活的不耐烦了!让她滚出来给我个解释!”
我有些错愕,小声询问身后的秘书:“今天来的怎么是宋冉?”
秘书也一脸迷茫。
踏进会客厅,和满脸怒气的宋冉对上视线。
她猛地甩了水杯:“纪薇,你还敢来见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就这么狠心,把我和江诚的公司搞得一塌糊涂!现在我们要破产了,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把我们的人和订单还给我们,不然别怪我们和你鱼死网破!”
她不断冲我咆哮,好像声音大就能将她失去的东西要回去。
我讥讽地扯了下嘴角:“你们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
“当初可是你们说的,要我净身出户,我答应了,现在又来找我,你们贱不贱?”
宋冉咬着牙:“如果不是你诡计多端算计了我们,你以为我想见你?”
我挑了下眉,看了眼她身侧:“你怎么来了?江诚呢?”
提起江诚,她脸上的愤怒转变成洋洋得意。
“我就知道你对江诚余情未了,但你死心吧,你抢了我们公司的单子,他恨你都来不及,不可能再来见你的!”
“他是我的,你休想再将他从我身边抢走!”
我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一根烂黄瓜有什么好抢的,我嫌脏。”
她又要吼,我捂住耳朵掏出手机。
恰好,一条视频传到我手机上。
我将声音开到最大,我和宋冉都熟悉的男声响彻整个会客厅。
“我可是冉冉的好朋友,你来找我让她知道了不好吧?”
熟悉的问题,但出题人口中的名字却由纪薇换成了宋冉。
宋冉听见这声音目眦欲裂,跌跌撞撞冲到我面前夺过手机。
视频还仍在播放。
江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呢?如果她真的知道,我们就和她摊牌好了。”
女人娇笑声连连,两个人闹了一阵,话题一转:“那你的公司怎么办呀?我可听说了,你的员工全部跳槽了,公司不会破产吧?”
江诚无所谓道:“会破产的,不过我早就将公司剩下的资产转移了,法人也已经变更成了宋冉,以后的巨额债务,就由她背吧!”
宋冉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纪薇,这视频是你合成的是不是?”
“江诚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
她崩溃地攥住我的手,泪眼朦胧地嘶吼,求我能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看着眼前这个相识十几年,真心对待过得女人,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我被爱情蒙蔽了眼睛,她又何尝不是呢?
好友变仇敌。
十几年感情竟然因为一个男人化成飞灰。
我残忍地拉开她的手,用冷到极致的声音告诉她真相。
“我查了,江诚有心理疾病。”
“他不会爱人,他只会爱上一次又一次偷情所带来的刺激感。”
“宋冉,曾经我是他伪装成正常人的遮羞布,现在,这块遮羞布变成了你。”
宋冉泪流满面,踉跄着冲出公司。
我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她崩溃的模样莫名惋惜。
我尚且能救自己于水火,可宋冉似乎只能活活溺死在江诚虚无缥缈的感情中了。
垂下眸子,打开手机给另一个女人转过去二十万。
她秒收。
“多谢纪总,不过纪总下次挑男人还是得擦亮眼比较好。”
我没有回。
这个女人是宋冉的朋友之一,她是江诚的出轨对象之一,也是她发觉了江诚的病,用这个消息和我换了二十万。
傅季延站在我面前,不再藏匿眸中的情谊:“现在解决完了。”
我听懂了他要我给名分的潜台词。
我笑了笑,主动环上他的腰:“傅季延,你追的好紧啊。”
他用力环住我的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敢不紧,毕竟上次大意了几年,你就带了个歪瓜裂枣到我面前说要和他结婚。”
我想起那年他漆黑的脸,哈哈大笑。
傅季延好像越想越生气,直接抬手捏住我的脸颊吻了又吻:“还敢笑!”
我靠在他怀中,狂跳的心脏昭示我的不平静。
久违的安心感再次包裹我。
我有预感,或许我找到了值得停靠的港湾。
和傅季延的感情健康稳定的发展,宋冉和江诚好像彻底从我的生活里销声匿迹。
在一个平凡幸福的早上,傅季延做好早餐打开电视时一份通缉令突然跳出来。
通缉令上的脸,正是宋冉。
我怔了怔,下意识拿起手机搜索消息。
网络上已经发酵到铺天盖地,我公司的官方账号也被淹没。
网友们纷纷问我知不知道前夫已经被死亡。
我一头雾水,盯着手机看了半个小时才拼凑出事件始末。
那天宋冉从我公司离开之后,崩溃无比的寻找江诚。
可江诚正深陷温柔乡,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仿佛人间蒸发。
公司的状况越来越差,讨债的人不断围堵宋冉威胁恐吓。
宋冉躲藏时意外发现了江诚的踪迹。
江诚正搂着宋冉的好朋友在买性感内衣,两个人一起进入试衣间激情拥吻。
宋冉气红了眼,拿起这些天随身携带防身的水果刀直直冲进试衣间。
鲜血染红了整个试衣间。
江诚当场死亡,那个女人浑身是血爬着出来求救,宋冉没杀她,只又哭又笑着开始逃亡。
我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唏嘘。
曾经我们三人算得上亲密无间,可现在死的死逃的逃。
不是命运使然,而是他们自作孽。
傅季延蒙住我泛酸的双眼,轻声哄道:“别看了,他们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我“嗯”了一声,将这两个人的身影从脑海中挥散。
上班路上,前方堵得水泄不通。
傅季延皱了皱眉,选择绕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宋冉给我发来消息:“对不起。”
紧接着,在后视镜中我看到有一道身影从高处一跃而下。
我怔了一下,傅季延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再去看。
人各有命,我能做的只有将自己拉出泥潭,无愧自己,无愧于心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