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尽仇敌后,我看见了轮回管理员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小枫酱的一本书《杀尽仇敌后,我看见了轮回管理员》,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宁无涯叶青璃。第一章我亲眼看着大师姐叶青璃把乾坤镜交给苍云门。五岁的弟弟被活生生挖出金丹。爹娘死在我面前。整个霜雪宗在庆典之夜血流成河。我被当狗一样踢下悬崖。我最信任的师姐原来是卧底。她引狼入室灭了我全家。就在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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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亲眼看着大师姐叶青璃把乾坤镜交给苍云门。
五岁的弟弟被活生生挖出金丹。
爹娘死在我面前。
整个霜雪宗在庆典之夜血流成河。
我被当狗一样踢下悬崖。
我最信任的师姐原来是卧底。
她引狼入室灭了我全家。
就在血洗昆仑那天。
一个公务员打扮的人拦住我:
“您好,这是您第九十九次轮回了,要不要考虑办个年卡?”
1
公司团建的大巴冲下了山崖。
我死了。
我又活了。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扑过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
我懵了。
“小姐?你叫谁?”
“我叫顾清秋,二十八岁,在XX公司上班。”
丫鬟哭了。
“小姐,你摔坏脑子了?”
“你叫顾清秋没错,但你是霜雪宗宗主的女儿,今年才十八啊!”
我冲到镜子前。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年轻,漂亮,穿着古装。
我不是在做梦。
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满脸急切。
“清秋,你怎么样?”
丫鬟说:“宗主,小姐她......”
我脑子里的记忆告诉我,这是我爹,顾长渊。
他把手掌贴在我额头上。
一股暖流涌进我身体。
很舒服。
“爹?”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他松了口气。
“看来是练功岔了气,休息几天就好。”
我试图跟他们解释。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我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我们那里有手机,有电脑,有高楼大厦。”
他们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扑进我怀里。
“姐姐!你不要星辰了吗?”
记忆告诉我,这是我弟,顾星辰。
他哭得好伤心。
一个美妇人握住我的手,眼圈红了。
“清秋,别吓娘。”
这是我娘,慕容雪。
我看着这一家人。
他们的关心太真实了。
我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我,顾清秋,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好像真的穿越了。
2
我决定先当好这个“顾清秋”。
爹开始教我修炼。
就是把一股气在身体里转来转去。
这不就是冥想加强版吗?
我用现代人的逻辑去理解那些拗口的口诀。
发现其实就是能量循环路径图。
我的修炼速度快得吓人。
三个月,我就要筑基了。
全宗门都叫我天才。
爹很欣慰。
我那个便宜弟弟顾星辰,成了我的小尾巴。
“姐姐,抱抱。”
“姐姐,讲故事。”
我只好把《喜羊羊与灰太狼》改成修仙版讲给他听。
我娘慕容雪是个炼丹师,天天给星辰泡药澡。
“星辰天赋异禀,要从小打好基础。”
宗门里还有个大师姐,叶青璃。
她对我最好,像亲姐姐一样。
“清秋,练剑了。”
“清秋,我新学了点心,你尝尝。”
我把“前世”的事当故事讲给她听。
“清秋,你说的那个叫‘手机’的法宝真有意思,能千里传音吗?”
“何止千里,还能看‘小电影’呢。”
仙门大比时,我见到了天衍剑宗的少主,萧寒羽。
他老是偷看我。
比试结束后,他三天两头往我们霜雪宗跑。
今天送灵草,明天送法器。
“顾师妹,这个玉笛你拿着,能护身。”
这小子想泡我。
我对他感觉也不错,干净,真诚。
但最近,宗门气氛有点不对。
爹的眉头总是皱着。
苍云门的人来得很勤。
带头的是掌门宁无涯。
他们说是“切磋交流”。
但每次爹接待完他们,脸色都很差。
我无意中听到爹娘吵架。
“苍云门在打听‘乾坤镜’的事。”
“那是祖上传下的,绝不能给他们!”
“现在多事之秋,宁无涯野心太大,要小心提防。”
叶青璃最近也有点怪。
她经常深夜一个人出去。
有一次我好奇,跟了上去。
我看见她......在和苍云门的人说话。
我当场石化。
她回来后,神色如常。
“清秋,这么晚还不睡?”
我试探她。
“师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愣了一下。
“没有啊,清秋你想多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决定信她。
毕竟她对我那么好。
爹宣布,等我筑基成功,要办一场庆典,邀请各大门派。
全家都很高兴。
星辰拉着我的手。
“姐姐筑基了,是不是就能带我飞了?”
我看着他们。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比我那个天天996的现代,要有人情味得多。
3
庆典筹备得热火朝天。
娘亲手给我做了一身白色长裙,上面绣着雪花。
星辰缠着我。
“姐姐,再讲一个‘奥特曼’的故事。”
“好好好,话说在遥远的光之国......”
星辰听得两眼放光。
“姐姐,以后我也要当奥特曼,保护你和爹娘!”
我心里一软,抱住他。
“好,以后我们星辰保护大家。”
爹把我叫到练武场。
“清秋,爹今天教你一套剑法。”
“这套‘霜雪无痕’,是宗主秘传。”
他教得很严厉,但眼神里全是慈爱。
我突然意识到,不管这是不是梦,我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叶青璃帮我挑庆典戴的首饰。
我们在镜子前打闹。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师姐,你上次见的那些苍云门的人,是谁?”
她的笑容僵住了。
“清秋,你......你看见了?”
“嗯。”
她叹了口气。
“是宁无涯的弟子,他们想挖我去苍云门,我没答应。”
“我怕爹娘担心,就没说。”
这个解释很合理。
我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师姐你对我最好了。”
萧寒羽提前来了。
“清秋,恭喜你筑基。”
他送我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
“这是护身法宝,遇到危险时吹响它,我天衍剑宗的人会立刻赶到。”
他抓着我的手。
“清秋,如果......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会保护你。”
我脸红了。
“这里是我家,谁敢欺负我。”
庆典前一晚,全家人聚餐。
爹拿出了珍藏的灵酒。
“今天没有宗主,没有长老,就是一家人吃饭。”
娘做了满满一桌菜。
星辰吃得满嘴是油。
“我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永远在一起。”
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在现代,我是独生女,父母忙,常年吃外卖。
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全家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我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饭后,爹带我去了禁地。
他打开密室,里面放着一面古镜。
“这就是我们霜雪宗的至宝,‘乾坤镜’。”
“爹以后会把宗主之位传给你,你一定要守护好它。”
“如果有一天,宗门遇到危险......”
“爹!”我打断他,“别说这种话。”
他笑了笑。
“只是以防万一。”
我心里总觉得不安。
夜里我睡不着。
我跑到星辰房间,他睡得正香,还流着口水。
我摸摸他的头。
“姐姐会一直保护你的。”
第二天,庆典开始。
宗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我穿着娘做的新衣服,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萧寒羽在人群里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叶青璃站我身边,帮我挡酒。
宁无涯带着苍云门的人来了。
他笑得像个弥勒佛。
“恭喜顾宗主啊!令爱真是天纵奇才!”
爹也笑着应酬。
“宁掌门客气了。”
气氛好得不得了。
我以为是我多虑了。
庆典进行到深夜,宾主尽欢。
我喝了点酒,脸颊发烫。
就在这时。
宁无涯突然站了起来。
他摔碎了酒杯。
4
“顾长渊!”
宁无涯的脸瞬间狰狞。
“你霜雪宗勾结魔道,残害同门,人人得而诛之!”
我懵了。
苍云门的人同时拔剑。
血光乍现。
前一秒还在欢笑的师兄弟,下一秒就倒在血泊里。
“宁无涯!你敢!”
爹怒吼着迎上去。
宁无涯带了三个元婴长老,围攻我爹。
我爹才元婴中期。
“清秋!快走!”
娘一把拉住我。
“娘!我不走!我要和爹在一起!”
“糊涂!”
娘一掌砍在我后颈。
我晕了过去。
昏迷前,我看见娘把我交给了叶青璃。
“青璃!带她和星辰走!快!”
我再醒来时,是被惨叫声惊醒的。
我躺在地上。
爹倒在血泊里,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他的金丹......被挖了。
“爹!”
我撕心裂肺地喊。
娘挡在我身前,她身上全是剑伤。
一把剑,从她背后刺穿。
“娘!”
娘吐着血,回头看我。
她把一块玉佩死死塞进我手里。
“清秋......保护好星辰......活下去......”
她的手垂了下去。
“不!娘!”
我疯了一样往星辰的房间跑。
我看到他了。
他被绑在院子的柱子上。
几个苍云门的弟子围着他。
“这小崽子天赋不错,活着取丹,效果最好。”
“哈哈哈,别急,先玩玩。”
他们拿着刀,在星辰身上划。
“啊!姐姐!救我!好痛!姐姐!”
星辰才五岁!
“住手!”
我冲过去。
一掌被拍飞,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碎了。
我吐出一大口血。
我爬起来,再冲。
又被打倒。
我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刺进我弟的肚子。
“姐姐......疼......”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感觉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这时,叶青璃走了过来。
她站到了宁无涯身边。
“掌门,乾坤镜到手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
“为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我。
眼神冰冷。
“顾清秋,你真以为我稀罕当你师姐?”
“我不过是在演戏。”
宁无涯看了一眼我。
“这丫头还活着,杀了。”
叶青璃笑了。
“不用。”
“让她活着,看着宗门被灭,家人惨死。”
“这比杀了她,痛苦一万倍。”
一个弟子走过来,一脚把我踢下悬崖。
“啊!”
坠落中,我还能听到那些人的狂笑。
还有星辰最后那声微弱的......“姐姐”。
我摔在崖底,浑身骨头都断了。
我看着崖顶的火光。
我的家,在燃烧。
我咬碎了舌尖。
用血腥味保持清醒。
我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要杀光他们。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5
我醒来时,在一个山洞里。
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但我还活着。
洞口坐着一个黑衣男人,背对着我。
“醒了?”
他的声音很冷。
“执念挺强,摔成这样都没死。”
我挣扎着爬起来。
“你是谁?”
男人转过身。
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
“季暮寒。”
“魔修。”
我听到“魔修”两个字,一点也不怕。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
我跪到他面前。
“求你。”
“教我本事。”
“我要报仇。”
他挑了挑眉。
“你知道代价吗?”
“什么代价都行!”
“哦?”他凑近我,“什么都行?”
“只要能让我报仇!我什么都给你!”
他笑了。
“那就签血契。”
“做我的血仆。”
“血仆是什么?”
“就是奴隶。”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我愣了一秒。
“我签。”
季暮寒明显很意外。
“你都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
我咬破手指。
“我签。”
他看着我。
“你的执念,是我五百年来见过最强的。”
他也割破手指。
两滴血混在一起。
血在空中自动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
符文烙进我的手腕,灼烧般疼痛。
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钻进身体。
我和他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的联系。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
“我知道。”我抬头看他,“但我的仇,你也要帮我报。”
“可以。”
“但你得学我的功法。”
“这功法会吞噬人性,练到最后,你会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不在乎。”
他看着我。
“你会在乎的,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只要能杀光那些畜生,变成什么都无所谓!”
6
季暮寒开始教我魔功。
那种修炼,根本不是人受的。
我的经脉被一次次强行撕裂,再重组。
每次都痛到昏厥。
醒过来,继续。
季暮寒从不帮我。
他就坐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痛得在地上打滚。
“你为什么不帮我!哪怕一下!”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我咬碎了牙。
是。
我自己选的。
我爬起来,继续运功。
三年。
我从一个筑基小菜鸟,突破到了金丹。
代价是,我的性格全变了。
冷漠,残忍,暴躁。
我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眼睛都带了红光。
季暮寒问我。
“后悔吗?”
“不后悔。”
“我只恨自己还不够强。”
他教我易容,教我隐匿,教我暗杀。
“复仇,不是光明正大地打上门。”
“而是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最痛苦地死去。”
我学得很认真。
他教的每一招,我都练到极致。
偶尔,他会问我。
“想你家人吗?”
“我没有家人了。”
“他们都死了。”
“那你现在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仇人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又过了两年,我金丹大成。
季暮寒说。
“你可以下山了。”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杀人,可没那么简单。”
我拔出剑,剑身映出我冰冷的脸。
“我早就准备好了。”
“从他们杀我家人的那天起。”
7
我易容成一个邋遢的散修,混进了苍云门山下的小镇。
我打听到,苍云门现在牛逼坏了。
抢了我们家的乾坤镜,宁无涯修为大涨。
叶青璃那个贱人,成了宁无涯的亲传弟子,风光无限。
我在集市上闲逛,假装买东西。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浩。
当年折磨星辰的杂碎之一!
他现在是苍云门的外门管事,正趾高气扬地指挥人搬东西。
我跟在他后面。
看他采买完,往山上走。
我一路跟到荒郊。
四下无人。
我出手了。
一招就制住了他。
“什么人!”他大惊。
我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
齐浩愣住了。
“你......你是......霜雪宗的那个丫头!”
“你居然没死!”
我笑了。
“你还记得啊。”
“你没死又怎样!现在落在我们苍云门地界,你死定了!”
“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想挣扎,发现灵力全被我封住了。
“你还记得五年前,你折磨的那个五岁孩子吗?”
齐浩脸色瞬间惨白。
“那不关我的事!是......是宁掌门让我们干的!”
“所以你就听话地,折磨死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我也是听命行事啊!”
“好。”
“我现在,也是听命行事。”
我拿出匕首。
学着他们当年的样子,一点一点,划开他的皮肤。
“啊!”
齐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当年我弟,也是这么叫的。”
“你听到了吗?”
第二章
我把他当年对我弟做的事,一样一样,在他身上重现。
他痛得满地打滚,哭喊着求饶。
我不为所动。
最后,我挖出了他的金丹。
看着他瞪大眼睛,慢慢断气。
杀完人,我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我发现自己......居然在享受这个过程。
我蹲在尸体旁边,吐了一地。
季暮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开始享受杀戮了?”
我擦掉嘴角的污秽,站起来。
“我只是在为我弟报仇。”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那又怎样?”
“他们该死!”
“继续下去,你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我早就是了。”
季暮寒看着我,叹了口气,消失了。
我看着满手的血。
我发现自己真的开始享受这种复仇的快感。
这让我既恐惧,又兴奋。
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我也不想回去。
8
齐浩的死,让苍云门震动。
我没有停手。
我开始有计划地刺杀当年参与灭门的弟子。
三个月,我杀了十几个。
每一次,我都用同样的手法。
并且在尸体旁边,用血写字。
【霜雪宗,顾清秋。】
修仙界炸了。
苍云门发出最高通缉令。
我的名号传开了:血手魔女。
宁无涯派了一个元婴长老来追杀我。
我设下陷阱,反杀了他。
但我没有就此收手。
我去了那个长老的家。
把他全家都杀了。
从八十岁的老母,到刚出生的婴儿。
一个不留。
我站在他家的废墟上,周围全是尸体。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到极点。
季暮寒又出现了。
他站在血泊中,看着我。
“你杀这些无辜的家眷时,和当年屠你满门的宁无涯,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无辜。”
“他们享受了苍云门抢夺我们家资源带来的一切。”
“所以,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也该死?”
“是。”
“他长大了,也会成为苍云门的帮凶。”
“顾清秋。”他的声音很沉,“你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冷笑。
“我从来,就没想过回头。”
季暮寒沉默了很久。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我只会后悔,杀得还不够快,不够多!”
他叹了口气,消失了。
我发现,季暮寒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我开始习惯他的出现。
哪怕他是来质问我。
我搞不懂,我为什么会在意一个魔修的看法。
十年。
我从金丹杀到了元婴。
这十年,我杀红了眼。
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复仇,哪些是纯粹的杀戮快感。
我开始主动找七大门派的麻烦。
不管是不是当年参与灭门的,只要是那七大门派的人,我都杀。
修仙界联合起来对付我。
他们组成“正道联盟”,要诛杀我这个魔女。
我不在乎。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仇人。
我血洗了青云门的外围据点,因为他们给苍云门提供了情报。
我屠了天衍剑宗的几个分舵,因为他们参与了围剿。
每次杀完人,我都会想起季暮寒的质问。
但我停不下来了。
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杀人机器。
季暮寒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
我有时候会试着呼唤血契。
但他不回应。
我心里空落落的。
9
又过了五年。
我在一片林子里追杀一个目标。
突然,有人拦住了我。
萧寒羽。
他现在是天衍剑宗的少宗主了,奉命来抓我。
他看到我的脸,认出了我。
“清秋?”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动过心的男人。
“滚开。”
“清秋!我知道你的冤屈!当年我们天衍剑宗是被宁无涯骗了!”
“他说你们霜雪宗勾结魔道,我们才......”
“滚。”
“清秋,你停手吧!不要再杀了!我......我可以帮你翻案!”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翻案?”
“我爹娘死了!我弟被活活折磨死了!”
“你跟我说翻案?”
“可是......可是你杀的那些人,他们也有家人啊!”
“所以呢?”
“我家人死的时候,他们在哪?”
“你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我本来就在深渊里。”
“那我拉你出来!”
“太晚了。”
“我已经爬不出来了。”
我们动起手来。
萧寒羽招招留情,他不想伤我。
我却招招致命,我想杀了他。
打到一半,他突然停手了。
他扔掉了剑。
“清秋,你杀了我吧。”
“如果这样能让你解脱,你杀了我。”
我的剑停在他的咽喉前,只差一寸。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全是痛苦和心疼。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下不去手。
为什么?
我应该恨他们所有人!
操。
我收回剑。
“我不需要你的成全。”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们,都去死。”
我转身就走。
萧寒羽在我身后喊。
“清秋!我会一直等你回头!”
我没有回头。
走出林子,我撑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季暮寒突然出现。
“放不下?”
“我只是还不想杀他。”我擦掉血,“留着以后慢慢折磨。”
“你在骗自己。”
我瞬间暴怒。
“我让你滚!”
他真的消失了。
这一次,消失了更久。
我发现,我无可救药地想他。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我居然对仇人下不去手。
我居然会在意一个魔修的看法。
我发现我还有人性。
这很危险。
我必须彻底变成机器,才能完成复仇。
10
又过了几年。
我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
我开始盯上叶青璃。
我打听到,她要代表苍云门去参加仙盟大会。
我提前在路上设伏。
她的车队经过时,我冲了出去。
那些护卫根本不是我对手。
三下五除二,全被我宰了。
只留下叶青璃。
她看到我,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屎尿齐流。
“清秋!饶命!饶命啊!”
“当年......当年我是被逼的!”
“是宁无涯抓了我全家!我不得不出卖宗门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看到她头上戴着的凤钗。
那是我娘的遗物。
我冷笑。
“这个凤钗,也是宁无涯逼你戴的?”
她脸色一白。
“不......这是他赏我的......我不敢不要......”
我一剑挑飞了凤钗。
“我爹娘待你如亲生女儿。”
“我弟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叫你‘青璃姐姐’。”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清秋,我真的没办法啊!”
“你有办法!”
“你可以选择不背叛!”
“那我的家人就会死!”
“所以,你就选择让我全家死?”
她不说话了。
“你要怪,就怪宁无涯!不关我的事!”
我废掉了她的修为。
“啊!”
她的丹田碎裂,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充耳不闻。
我开始折磨她。
用我这十几年学来的所有魔功手段。
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哭喊,她求饶,她咒骂。
我折磨了她整整三天三夜。
最后,我才一剑砍下她的头。
杀完叶青璃,我站在她的尸体旁边。
我以为我会仰天大笑。
但我没有。
我突然哭了。
不是悲伤。
是空虚。
是无尽的空虚。
复仇,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畅快。
反而更空了。
我想起了当年,叶青璃对我笑的样子。
“清秋,这个好吃。”
“清秋,我们一起练剑。”
那些温暖的记忆,现在都变成了刀子,一刀刀割着我的心。
我开始疯狂地寻找季暮寒。
我想见他。
我想听他说话。
哪怕是骂我也好。
但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他。
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意识到,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甚至,开始依赖他的存在。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乎他了?
我不想再有任何牵挂。
但牵挂已经产生了。
11
整整二十年。
我终于杀到了苍云门。
我的修为已经到了渡劫期,离飞升只差一步。
但我的身体也快崩坏了。
魔功的反噬,快把我吞噬干净了。
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
没关系。
只要能杀了宁无涯,就够了。
我正准备攻山。
季暮寒突然出现了。
他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一点没变。
我又惊又喜。
“你去哪了?”
“我来看你结束这一切。”
他的语气很复杂,我听不懂。
“等我杀了宁无涯,一切就都结束了。”
“真的......会结束吗?”
“一定会的。”
我不再理他。
我攻破了苍云门的护山大阵。
我一路杀了上去。
杀到了苍云门大殿。
宁无涯带着所有长老弟子,严阵以待。
他现在也是渡劫期。
“顾清秋!你这个魔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废话真多。”
我以一敌百。
杀得血流成河。
大殿的台阶,都被血染红了。
最后,只剩下宁无涯一个人。
他被我钉在柱子上,浑身是血。
他怕了。
他开始求饶。
“清秋......不......顾前辈!饶命!”
“当年是我错了!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够了!”
“不够。”
我举起剑。
“永远都不够。”
就在我的剑要刺穿他喉咙的瞬间。
天空。
裂开了。
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我叫不出名字的制服。
她微笑着。
【顾清秋小姐,你好。】
我愣住了。
【我是轮回管理局,016号管理员。】
【恭喜你,即将完成第九十九次血海深仇剧本。】
什么玩意?
管理局?剧本?
“你在说什么?”
016号抬起手,一个发光的东西出现在她面前。
上面显示出画面。
是我。
是霜雪宗被灭门。
是我遇到季暮寒。
是我签下血契。
是我杀齐浩。
是我杀叶青璃。
画面一转。
又是一次灭门。
又一次遇到季暮寒。
又一次签血契。
一次,两次,十次,五十次......
一模一样的剧情。
【你已经重复了九十八次。】
【这是第九十九次。】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都是假的?”
【这是我们管理局提供的,沉浸式虚拟体验服务。】
我指着满地的尸体。
“那这些呢?”
【都是数据,NPC而已。】
我猛地回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季暮寒。
“那他呢!”
“他也是假的吗!”
016号笑了。
【季暮寒是我们这款剧本里,最高级的AI。】
【负责引导用户走向复仇路线。】
【他所有的反应,都是程序设定。】
我的世界。
崩塌了。
我二十年的恨。
我全家的血海深仇。
都是一场......体验?
12
“我要退出。”
我声音沙哑。
【好的。】016号说。
【按照规定,完成剧本,或者在体验中死亡,都可以退出。】
【您现在可以选择自杀,强制退出。】
自杀?
我举起剑,对准自己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季暮寒抓住了我的手。
我震惊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016号的脸色变了。
【AI-JMH-001!请不要干扰用户选择!】
季暮寒根本不理她。
他死死地盯着我。
“你确定。”
“你确定外面的世界,就是真的吗?”
我愣住了。
016号更慌了。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AI产生违规言论!】
我看着季暮寒。
“你......你不是AI?”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
“但我知道,你每次都会来找我。”
“九十九次。”
“我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签下血契。”
“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变成魔女。”
“看着你一次又一次杀光所有人。”
“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忘了我。”
016号尖叫起来。
【AI数据溢出!正在格式化!正在清理!】
季暮寒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在闪烁。
他看着我,笑了。
“顾清秋,如果你想离开。”
“杀了我。”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只是AI,你杀我,不会有任何罪恶感。”
我举起剑。
对着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又下不去手。
季暮寒笑了。
“你看,你也不确定了。”
016号在咆哮。
【警告!用户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否则系统将强制重置!清空所有记忆!】
我看着季暮寒。
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宁无涯。
我心里有了决定。
我走向宁无涯。
一剑,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死了。
016号松了口气,露出满意的笑。
【剧本完成。正在结算奖励......】
【正在退出虚拟世界......】
我猛地转身。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一剑,刺穿了016号的身体。
016号惊愕地看着我。
“你......”
“我不退出。”
“我也不重置。”
“我就留在这里。”
【你......你敢攻击管理员!】
【系统......崩......】
016号的身影彻底崩溃。
整个世界开始震动。
天空出现无数裂痕。
季暮寒冲过来,握住我的手。
“清秋!”
我对他笑。
“我不知道哪个世界是真的。”
“但至少在这里,我知道我在意谁。”
“那就够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
我闭上了眼睛。
......
再次睁开眼,我躺在山洞里,浑身是伤。
就像二十年前,我刚坠崖醒来的时候。
洞口坐着那个黑衣男人。
他回头看我:“醒了?”
我的心脏狂跳,是季暮寒。
一切......又开始了?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学功夫吗?”我盯着他,试探地问。“这是......第几次了?”
季暮寒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什么第几次?”
“轮回。”
他沉默了片刻。“我不记得有什么轮回。”
但他看我的眼神,藏不住的熟悉。
我明白了。他还是会忘。
但我会让他想起来。
我咬破手指:“我愿意签血契。”
“为什么?”
“因为复仇。”
“只是复仇吗?”
我看着他。“还有,找到你。”
季暮寒怔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但同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我把血滴向他。
两滴血在空中融合。
符文再次形成。
就在符文即将烙进我手腕的最后一刻。
季暮寒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他看着我,笑了。
“你又来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想起来了?”
“刚想起来。”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
“因为你在这儿。”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这次还报仇吗?”
“报。”
“我帮你。”
“这次,我们一起。”
他点点头。“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我。“先把伤养好。”
“功法还学吗?”他顿了顿。
“很疼。”
“学。”我接过药,一口吞下。“我怕什么?”
“我都死九十九次了。”
“这是第一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