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命说我耳后有反骨,我将爹妈送进监狱
男女主人公叫徐君的热门新书算命说我耳后有反骨,我将爹妈送进监狱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徐君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算命的说我耳后有反骨,只有一辈子受罪,才能保爸妈平安。为此,妈妈给我起名狗奴。从小住在狗笼里,吃猪食。她总说:“反骨的命,就该受这苦,不然克死我们。”十八岁那天,我被她丢给一群混混羞辱。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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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算命的说我耳后有反骨,只有一辈子受罪,才能保爸妈平安。
为此,妈妈给我起名狗奴。
从小住在狗笼里,吃猪食。
她总说:“反骨的命,就该受这苦,不然克死我们。”
十八岁那天,我被她丢给一群混混羞辱。
三天三夜,我叫破了喉咙,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弥留之际,却听见妈妈和算命先生的笑声。
“那傻丫头,到死都以为自己耳后有什么反骨。”
“还是你厉害,编个破谎话,就让她心甘情愿受了十八年的苦。”
“现在她死了,你男人眼里可就只剩你一个了。”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她为了独占爸爸。
我满心恨意的闭了眼。
再睁眼,我回到了算命说我克父母这一天。
1
算命先生捻着山羊胡,眼神扫过我耳后,煞有介事地拍着大腿。
“不得了!这丫头耳后长反骨,天生克父克母!”
“唯有一辈子受足苦楚,当牛做马赎罪,才能保你们夫妻平安,不然不出三年,必有横祸!”
话音刚落,妈妈立刻扑过来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我的可怜女儿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命!”
她哽咽着,转头看向爸爸时,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从今天起,就叫她狗奴吧。”
她抹了把眼泪。
“贱名压灾,也是让她记着,现在受的苦都是为了赎罪,是为了她自己能活,也为了咱们家能平安。”
爸爸皱着眉,小声嘟囔:
“会不会太武断了?孩子刚这么点,哪能凭一句话就......”
妈妈立刻松开我,拽着爸爸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怎么还犹豫?我怎么舍得让孩子受苦?”
“可大师说了,不这样她自己也熬不过三年,还会连累你出事,这是为了她好啊!”
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精湛的演技,真是委屈她了。
前世就是这样,算命的一句话,我在狗笼里住了十八年。
爸爸心疼我,偷偷塞给我半块饼。
她看见就抢过去扔给狗。
嘴上说着是为了全家平安。拿起棍子就往我嘴里死命的捅。
看着我疼得哭嚎不止,她却一脸委屈。
“别怪妈妈心狠,不这样磨掉你的孽根,咱们家都得完,这是为了你好啊。”
可这荒谬的话,前世的我竟真的信了!
恨自己长了反骨,恨自己是灾星。
发烧时硬扛着不敢哼声,怕连累他们。
被打骂时只敢怪自己不听话,默默赎罪。
就连断了八根肋骨躺在地上,还在想千万别因为我,让爸妈遭了横祸。
直到听见那刺耳的笑声,才知道十八年的痛苦,全都是因为她的谎话。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做那个被谎言困住的傻子!
2
我小手攥住爸爸的裤腿,仰头眨着泛红的眼睛。
“爸,反骨到底长在哪呀?是圆的还是尖的?”
“我摸了半天都没摸到,你帮我找找好不好?算命先生说的那么吓人,具体什么样子嘛。”
爸爸被我这副可怜模样弄得一愣,下意识抬手想碰我耳后。
见状,妈妈的脸色瞬间难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挤到我们中间,一把抱住爸爸的胳膊。
“老公,我想到前两年你生意失利,赔了那么多钱?”
“还有妈去年摔断腿,卧床大半年......”
说完,她转头紧紧搂住我,眼泪砸在我颈窝。
“女儿,妈妈也舍不得让你受委屈啊。”
“可大师都说了,这是你的孽根没消,再心疼你,也不能拿全家的平安冒险啊!”
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是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
爸爸沉默,看着我叹气说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
我心里猛地一颤。
若是我不能在此刻摆脱反骨的名头。
那我接下来便会跟前世一样,被蹉跎至死。
想到前世我住了十八年的狗笼,从未吃过一顿饱饭,小巷里我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我。
那种绝望和无助一股脑的袭来。
我张了张嘴,还不等我开口,就被妈妈紧紧捂住嘴。
“早一天赎罪,全家早一天平安!”
她拽着我就往墙角的狗笼冲,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铁笼边上。
一阵刺痛袭来,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我的乖女儿,你不要怪妈妈心狠!”
“这都是为了全家好啊!”
她嘴上哭嚎着,手却丝毫没松,反而狠狠把我往笼子里塞。
见我挣扎着不肯进去,她竟抬起脚,狠狠踹在我膝盖上。
“扑通”一声,我重重跪倒在地,疼得我眼前发黑。
妈妈俯身凑到我耳边,��笑声得意至极。
“别白费力气了,谁让你总勾着你爸心疼?”
“跟我抢男人,就该受这份罪。”
“你呀,乖乖在笼里等死,才能让我和你爸安安稳稳过日子,懂吗?”她的指甲掐进我后颈,力道狠得像要剜肉。
恨意冲上头顶。
我绝对不要重蹈前世的命运。
想到什么。
我猛地张口,死死咬住她的胳膊。
趁着她吃痛松手的瞬间,我踉跄着扑向算命先生。
一把拽住他挂在肩头的包袱。
前世我躲在房门后,清清楚楚看见妈妈偷偷把金条塞给他!
那时的我,还傻兮兮地想。
妈妈真好,为了帮全家化解我的灾气,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他们早有预谋的骗局!
拉扯间,包袱绳断裂,两根金条摔在地上。
我连忙蹲下身,小手捡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举到眼前晃了晃,一脸天真地仰头看向爸爸。
“爸,这东西好亮呀!我好像在妈妈的梳妆盒里见过一模一样的,是不是妈妈的呀?”
说完,我转头盯着算命先生,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叔叔,你不是自己来我们家的吗?怎么会带着妈妈的东西呀?”
3
算命先生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捡金条,却被爸爸一把按住手腕。
妈妈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爸爸看着我手里的金条,又看看妈妈煞白的脸,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声音也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脸色煞白下一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哭得伤心欲绝。
“老公,是大师说必须用贵重金器镇煞,还反复叮嘱不能让你知道。”
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妈妈这颠倒黑白、心口胡说的本领,果然十几年都没变过。
前世我也曾忍不住怀疑,哭着拉着爸爸的手质问。
她立刻跳出来打断,对着爸爸哭诉我不懂事、不体谅全家。
等爸爸一走,她就拽着我的头发拖进狗笼子里,用卷发棒烫我的胳膊,骂我孽种还敢质疑命数。
那钻心的疼,我到死都没忘。
我刚开口反驳,就被算命先生打断。
他脸色凝重,故作玄虚的开始掐算起来。
“哎!都是这丫头的灾星命太硬!”
“本是秘不宣人的转运法,被她这一冲撞,煞气外泄,反而更凶险了!”
妈妈立刻一把拉过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天就要塌了。
“我的傻女儿啊,妈妈怎么舍得让你受苦?”
“可现在灾星已露端倪,不按大师说的做,你和你爸都要遭横祸啊!”
爸爸看着妈妈哭红的双眼,又瞥了眼我无辜的脸,紧紧的皱着眉头。
算命先生眼珠一转,掐指念念有词。
“施主若不信,且听我道来。”
“前年你南下谈生意,回程途中是不是遭了车祸,车头撞得稀烂?”
“去年深秋爬山,是不是脚下一滑险些坠崖?”
“这些都是这丫头煞气冲的!若再不镇住,下次横祸便躲不开了!”
说完,他直接从包袱里拽出粗麻绳,伸手就来绑我的手腕。
我急得直跺脚,扯着爸爸的衣角嘶吼。
“爸!是妈妈提前告诉他的!”
“我夜里听见她跟他打电话,把你的事全说出去骗你!”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妈妈的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妖怪,快离开我女儿的身体!”
眼泪砸在我脸上,下手却狠得要命。
“别怪妈妈心狠,不打散你身上的邪祟,我们全家都得死啊!”
她按着我往地上摁,算命先生趁机缠紧绳子,将我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爸爸站在原地,眉头死死的皱着,目光落在妈妈泪汪汪的脸上
最终咬了咬牙,吐出一句让我浑身冰凉的话。
“大师,给她驱魔。”
算命先生从包袱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孽障缠身,需以烈火驱邪,方能保家宅安宁!”
妈妈立刻转身去厨房拎来一桶煤油,刺鼻的气味呛得我眼泪直流。
我拼命扭动身子,“不要!爸救我!”
可爸爸只是别过脸,不肯看我一眼。
而我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力气小得可怜,挣扎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徒劳的顽抗。
前世被折磨致死的绝望几乎把我淹没。
煤油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
难道原来重来一次,我还是逃不掉这地狱般的命运么?
4
麻绳勒得手腕生疼,我像条待宰的牲畜被按在地上,额头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算命先生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驱邪要先破孽根!”
“让这灾星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才能打散她身上的恶鬼!”
妈妈死死按住我的后颈
“女儿,忍一忍!忍过这关,咱们家就平安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再被污蔑。
想到前世,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
“你撒谎!你根本不是为了我。”
“你就是怕爸爸疼我,怕我分走他的注意力!”
我死死盯着爸爸,泪水混合着血水淌进嘴里,又咸又苦。
“奶奶是她推下楼梯的!她拿你的公款给舅舅还债,才害你生意失利!”
算命先生脸色骤变,手里的桃木枝都晃了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爸爸的手在发抖,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说的......”
还不等他说完,妈妈猛地夺过算命先生手里的桃木枝。
狠狠抽在我背上!
“你这被妖魔缠疯的孽种!还敢胡言乱语污蔑我!”
她一边嘶吼,一边疯狂挥动桃木枝。
红烫的木片一次次砸在我身上,烫得皮肉瞬间起泡开裂。
“妖魔怕了!它在临死前挑拨离间!”
“必须加重驱魔!不把它打散,咱们全家都得死!”
桃木枝抽在胳膊上、腿上,每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
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皮肤火辣辣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妈妈是为了你好!是为了全家平安!”
“忍一忍,等驱走邪祟,你就不是灾星了......”
那桃木枝却越抽越狠。
我的衣服被烫得焦黑,皮肉翻卷,疼得我几乎晕厥。
妈妈打累了,算命先生凑过来小声道:
“这孽障怨气太重,烈火驱邪不够,得关进狗笼饿上七天七夜,断了她的念想,才能彻底镇住煞气。”
妈妈立刻点头,转身就去拖墙角的狗笼。
爸爸看着我浑身焦痕、血肉模糊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她还只是个孩子,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妈妈闻言立刻瘫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
“老公!我难道不心疼吗?”
“可大师说了,现在心软就是害了你!”
“你忘了车祸和坠崖的凶险?难道要让全家为这孽障陪葬?”
她拽着爸爸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守着这个家容易吗?就想求个平安啊!”
爸爸的眉头拧着,看着妈妈哭红的双眼,又看看我奄奄一息的模样。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别过脸去,沉默着默认了这一切。
绝望在这一瞬间将我淹没。
我趴在地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前世的苦难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妈妈踩着我的手背俯身下来。
“傻丫头,你以为喊几句就能改变什么?”
“你爸永远信我,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垫脚石,死在狗笼里才是你的归宿。”
就在她伸手要把我往狗笼里拖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开门,警察。”
第2章
5
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砸在人心上,一下比一下更急,震得客厅里的空气都紧绷起来。
算命先生和妈妈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惊慌失措。
爸爸皱着眉,一脸莫名其妙,抬脚就想去开门。
“这时候谁会找警察来?是不是搞错地址了?”
“别开!”
妈妈猛地扑过去,死死拽住爸爸的胳膊。
“不能开!警察来准没好事,万一被这丫头身上的邪祟冲了,咱们家就真的完了!”
爸爸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疑惑更深了:“你这说的什么胡话?警察上门哪有不开门的道理?”
我趴在地上,浑身的剧痛都被复仇的快意压了下去,忍不住低低地冷笑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完了。”
“你这个孽种!”
妈妈被我的笑声刺激得瞬间炸毛,猛地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
“肯定是你!是你故意搞的鬼!是不是你偷偷报的警,想毁了这个家?”
爸爸顺着她的目光瞪向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解,语气沉沉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妈妈和大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全家平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为了我好?”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只是那眼泪里全是恨。
““爸爸,你问问她,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我的目光死死锁住妈妈,一字一句。
“妈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警察为什么会来吧?”
妈妈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被邪祟缠疯了,净说胡话!”
“我胡说?”
我冷笑不止。
前世,爸爸的公司本来做得风生水起。
可突然就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四处借钱都无门,最后只能宣告破产。
那时候我还住在狗笼里,夜里常常听见爸爸唉声叹气,妈妈则在一旁哭哭啼啼,说是我克得家里走了霉运。
直到临死前,我才从她和舅舅的通话里断断续续听到真相。
她早就偷偷把爸爸公司的公款转走,一笔笔填给了嗜赌如命的舅舅。舅舅欠了巨额赌债。
她就像个无底洞,一次次挪用公款。
从几万到几十万,最后干脆卷走了爸爸准备扩大经营的专项资金,直接导致公司彻底垮掉。
爸爸车祸受伤后,躺在医院里急需用钱,她却谎称家里已经山穷水尽,逼着爸爸变卖了唯一的房产。
自己却偷偷留了一大笔钱,继续补贴娘家。
就连奶奶摔断腿,也是因为发现了她转账的证据,她争执之下失手把奶奶推下了楼梯!
这些血淋淋的真相,她瞒了爸爸一辈子,也骗了我一辈子。
妈妈的死死拽着爸爸的胳膊不肯松手:“什么警察!都是这孽障招来的邪祟!”
她眼神疯狂地扫过门口,又狠狠剜向我。
“大师都说了她煞气冲天,现在连恶鬼都被引来了,只要把她彻底制服,做法驱邪,这些脏东西自然就消失了!”
算命先生如梦初醒,连忙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山羊胡抖得更厉害了,却硬撑着装出镇定。
“施主说得对!此女怨气引来了阴邪,化作警察模样作祟,若不及时镇压,不仅宅不宁,还会反噬施主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往妈妈身边凑,眼神里满是心虚的慌乱。
“快,趁邪祟还没破门,赶紧给她做法,用桃木剑钉住她的孽根!”
爸爸紧紧的皱着眉头,目光在疯狂的妈妈、装神弄鬼的算命先生和我浑身是伤的模样间来回打转。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妈妈的嘶吼打断。
“你还犹豫什么?难道要让这孽种害死我们吗?”
话音未落,妈妈猛地夺过算命先生手里的桃木剑,木尖直指我的心口。她再也顾不上伪装,脸上满是狰狞的狠戾,扬起剑就往我背上劈来:“我打死你这个灾星!打死你这引鬼的孽种!”
“啪”的一声,桃木剑重重砸在我本就焦烂的皮肉上,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可我死死咬着牙,不肯哼出一声。
这一世,我再也不会为她的暴行流泪求饶。
“老公,快帮忙按住她!”
妈妈嘶吼着,桃木剑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我身上。
“晚了就来不及了,咱们全家都得被她害死!”
爸爸看着妈妈红得吓人的眼睛,又听着门外越来越急的敲门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犹豫着,双手攥了又松,最终像是被全家平安四个字击溃,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先、先驱邪。”
6
我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都瞬间停滞。
他明明看到了金条,听到了我的控诉,目睹了我满身的伤痕,却还是选择相信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原来,所谓的父女情深,在他眼里,从来都抵不过虚无缥缈的平安,抵不过他对妈妈的信任。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连带着浑身的剧痛都变得麻木。我看着妈妈扬起的桃木剑再次落下,看着算命先生在一旁念念有词,看着爸爸别过脸却默许了这一切。
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混合着额头的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真好......”
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就在桃木剑即将再次砸在我身上时,我猛地爆发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我蜷缩着身子,猛地一挣,竟硬生生从妈妈的脚下挣脱出来。
妈妈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妈妈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我顾不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的疼痛,踉跄着朝门口扑去。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逃离这地狱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要开门,我要让警察进来,我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我的脚步踉跄,视线因为失血和剧痛变得模糊,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妈妈在身后气急败坏地追赶,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嘶吼声几乎贴在我的耳边:“孽种!你给我站住!”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冲,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凉的门把手。
只要拧开它,我就能逃离这十八年的噩梦!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我面前。
是爸爸。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挡住了我所有的去路。“爸......”
我声音颤抖,指尖还停留在门把手上,满心的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让开......”
爸爸没有动,只是看着我,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声音低沉而冰冷:
“别闹了,等驱完邪,一切就好了。”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原来前世我总安慰自己,爸爸是被妈妈蒙在鼓里。
他偷偷塞给我的半块饼,看我时眼底的不忍,都是真的。
可现在他挡在门口的模样,像一把钝刀,把那些微弱的希望一点点割碎。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不在乎我的疼,不在乎我会不会被打死。
血和泪糊住了眼睛,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就不怕吗?她让算命的绑我,用桃木剑烫我,还要把我关去狗笼饿七天......”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把我打死?”
爸爸的身子僵了一下,却还是侧了侧身子,把那扇门挡得更严实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别胡说,那是你亲生妈妈,她怎么会做这种糊涂事?”
“她只是太担心家里的平安了,你听话点,驱完邪就好了。”
“亲生妈妈?”
我忍不住笑起来,动作牵动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可这点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凉?
我想起前世在狗笼里,冬天没有被子,我冻得缩成一团,妈妈却站在笼外,看着狗抢食我碗里的猪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十八岁被丢给混混时,她最后看我的眼神,满是解脱和得意。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炸开,我突然挣脱了所有的恐惧,朝着爸爸的方向扑过去。
“她不是我妈妈!她从来没把我当女儿!”
“她推奶奶下楼梯,偷你的钱给舅舅赌,还骗你说我克家!她就是想让我死,好独占你!”
我的嘶吼声穿透了紧闭的房门。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道严厉的男声。
“屋里的人听着!再不开门,我们就强行破门了!”
爸爸猛地回头,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下意识就想去开门,却被妈妈死死拽住了胳膊。
“别开!不能开!他们是邪祟变的!”
妈妈的声音都变调了,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恐惧。
可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当看到被绑着的麻绳满身伤口的我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没有多看其他人,径直朝着算命先生走过去。
算命先生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桃木剑“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往阳台跑,却被其中一个警察一把抓住了后领,按在了墙上。
“王老三,可算找到你了,还敢出来招摇撞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妈妈的脸“唰”地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爸爸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被按在墙上的算命先生,又看看我满身的伤,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警察同志,这、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终于反应过来,快步上前。
“他不是大师吗?怎么会......”
“大师?”
抓着算命先生的警察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爸爸面前。
“你看看,这是他前两个月在邻市骗了张大爷五万块的案底,专门靠装神弄鬼骗那些担心家里平安的人。”
“要不是今天接到报案,我们还没这么快找到他。”
爸爸接过照片,手指都在发抖。
照片上的人,确实是眼前这个算命先生,只是脸上没有了山羊胡。
就在这时,另一个警察蹲下身,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放柔了些。
“小朋友,是你报的警吗?”
我抬起头,擦掉脸上的眼泪和血污,尽管浑身疼得厉害,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的目光越过警察,死死盯着脸色惨白的妈妈。
“是我报的警。我要告他诈骗,还要告她......”
“我要告她虐待!”
7
我伸手指向妈妈,连带着浑身的伤口都在抽痛。
可我没敢眨眼,死死盯着她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她今天拽我去狗笼,把我的头撞在铁笼子上,你看我额头的伤!”
我仰起头,让警察能清楚看到眉骨下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
“她还踹我的膝盖,现在还疼得站不直,刚才用烧红的桃木剑打我,你们看我背上的伤!”
我挣扎着想去掀背后的衣服,动作太急,牵扯到烫伤的皮肉,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蹲在我面前的警察立刻扶住我的胳膊,声音放得更柔:“小朋友别乱动,我们都看到了。”
他转头看向妈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女士,孩子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对她做这些事?”
妈妈的身子晃了晃,突然扑向爸爸,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老公,你快帮我解释啊!”
“我没有!是这孩子被邪祟缠了,她在胡说!我怎么会打她?我是她妈妈啊!”
爸爸的身体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几下,没说话。
刚才警察递给他的照片还攥在他手里,照片上那个没有山羊胡的骗子,和眼前被按在墙上的算命先生一模一样。
抓着算命先生的警察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手铐。
“王老三,你倒是说说,你这邪祟是哪路神仙?”
“是你前两个月在城西骗李大妈说她孙子有水鬼缠身,要收三万块做法事的那种,还是上个月在北郊骗张大爷说他家里有凶煞,要卖他假玉佩的那种?”
算命先生的脸白得像纸,头垂得快贴到胸口。
警察直接把一叠文件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上面全是各地受害者的报案记录。
“这些人都指认你诈骗,你还想狡辩?”
“今天这小姑娘报的案,不仅告你诈骗,还告这位女士虐待儿童,证据确凿,你俩一个都跑不了。”
“我没有虐待!是她自己不乖!是大师说要给她驱邪,我都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就要把她关狗笼?”警察指了指墙角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我们刚才检查过,笼子的尺寸根本不是给狗用的,高度只够一个孩子蜷缩着,里面还有新鲜的划痕,明显是刚才有人想把孩子塞进去留下的。”
我趁机补充,声音虽然还有点哑,却字字清晰。
“她刚才说,要把我关在里面饿七天七夜,说这样才能镇住煞气。”
“她还掐我的后颈,说我跟她抢爸爸,活该待在笼子里等死。”
爸爸猛地转头看向妈妈,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妈妈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又急又慌地摆手。
“没有!我没说过!是她编的!老公你别信她的话,她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看着爸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刚才你去看照片的时候,她蹲在我旁边说的。”
爸爸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妈妈,又看看我,手指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不是完全没有怀疑过。
之前妈妈说公司的钱是生意失利亏了,可他问过几次具体的账目,妈妈都含糊其辞。
奶奶摔断腿那天,他明明听到家里有争吵声,可妈妈说奶奶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
现在,当着警察的面,他没办法再去相信妈妈的话。
他举着手里的金条,看向妈妈,“这金条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为什么要给这个骗子?你跟我说清楚!”
妈妈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是为了......为了给孩子镇煞啊,大师说需要贵重的东西......”
警察嗤笑一声,“我们查过这位王老三的账户,最近有一笔不小的进账,时间就在你们找他算命的前一天。”
“女士,这笔钱是不是你转给他的?”
妈妈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我不知道”。
可那慌乱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她在撒谎。
算命先生见妈妈不肯认,急得大喊:
“是她找我的!是她让我编反骨克亲的谎话,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
“金条是她先给我的定金,说等把孩子关起来,再给我剩下的钱!”
8
闻言,爸爸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沙发扶手才站稳。
他看着妈妈,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苦。
“是你......真的是你让他这么说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我们的女儿啊!”
妈妈突然爆发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爸爸尖叫。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你眼里只有她!她出生后你就总抱着她,晚上还起来给她冲奶粉,我呢?”
“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是要让她消失,让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警察立刻上前一步,拦住还在嘶吼的妈妈,拿出手铐。
“女士,你涉嫌教唆诈骗、虐待儿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妈妈拼命挣扎,朝着爸爸伸出手:“老公!你救我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让他们把我带走!”
爸爸僵在原地,看着妈妈被警察反剪双手戴上手铐。
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和平时温婉贤淑的伪装判若两人。
他眼眶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的指甲抠着地板。
“老公!我是为了你啊!”
“没有她,我们才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你快求警察放了我!”
警察不为所动,架着她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妈妈突然挣脱了一下,恶狠狠地瞪着我,眼底满是怨毒。
“你这个小畜生!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警察厉声喝止了她,强行将她拖拽出门,那尖利的咒骂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爸爸,空气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浑身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得我蜷缩起来。
爸爸见状,脸色骤变,连忙小心翼翼地抱起我。
他的怀抱很温暖,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温度,可我却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别动,爸爸带你去医院。”
医院里,医生给我处理伤口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多旧伤?”
“新伤叠着旧伤,还有长期营养不良的迹象,你们做家长的怎么能这么狠心?”
爸爸站在一旁,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他没有辩解,只是一个劲地向医生道歉。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处理完伤口,我被安排住院观察。
爸爸坐在病床边,一直守着我。
他给我买了粥,小心翼翼地喂我喝,动作笨拙却温柔。
“爸爸,奶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爸爸的动作一顿,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
“我会去警察局说明情况,让他们重新调查你奶奶的事故。”
“还有你妈妈挪用公款的事,我也会配合警方查清,不能让她再逍遥法外。”
“以前是爸爸懦弱,被她的谎言蒙蔽,忽略了你的感受,也对不起你奶奶。”
“从今往后,爸爸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中忽然一动。
也许,这一世,一切真的会不一样。
傍晚时分,警察又来了医院,给我做笔录。
我详细地讲述了妈妈这些年对我的虐待,还有奶奶的事故、挪用公款的真相。
警察告诉我们,妈妈和算命先生的罪证确凿,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至于奶奶的事故,他们会重新立案调查,一定会还奶奶一个公道。
十八年的黑暗,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曙光。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痛,或许需要很久才能愈合。
但我我相信,只要心怀希望,就一定能走出阴霾,迎来真正的平安与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