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助农直播后，村民们悔疯了
经典短篇小说取消助农直播后，村民们悔疯了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清清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吴福德刘婶。1大学毕业，我放弃百万年薪工作，回家乡做了助农直播。用了三年时间，带领全村从特级贫困村变成了先进模范村，家家户户盖了新房。这天，我刚帮村里刘婶高价卖出了三十吨橙子，转头却被她当众拦住。“小赵，你刚才直...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大学毕业，我放弃百万年薪工作，回家乡做了助农直播。
用了三年时间，带领全村从特级贫困村变成了先进模范村，家家户户盖了新房。
这天，我刚帮村里刘婶高价卖出了三十吨橙子，转头却被她当众拦住。
“小赵，你刚才直播的时候吃了婶三个橙子，现在把钱结了吧。”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婶，我那是为了展示农产品帮你做宣传，你咋能算到我头上？”
“咋不能？东西进了你肚子，你就得掏钱！不然就是吃白食！”
刘婶振振有词，旁边的村民不仅不拦着，还帮着一起讨伐我。
“这小赵心黑得很，上次帮我卖棉花，拆了我一床被子烧着玩，也没给我钱！”
“还有上次帮我卖黑猪，也多烤了两斤猪肉！”
“她这些年帮咱们搞助农，明面上是做好事，其实还不是自己赚得最多！凭什么还占乡亲们便宜，就该还钱！”
他们冲进我的直播站，将里面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设备砸了稀巴烂。
当天晚上，我在三千万粉丝的账号更新一则动态。
“即日起，本人账号将无限期关停，不再进行助农直播。”
1.
“今天的三十吨橙子已经全部卖完，感谢消费者们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和支持，让我们在下次公益助农直播中再会！”
十二个小时的助农直播后，我的嗓子已经干哑得如同火山口。
一关上设备，我就赶紧喝了一大口水，又从桌子下掏出了几块干巴巴的小面包，囫囵塞进嘴里充饥。
或许是吃得急了，我呛了一口，胃也疼了起来。
这三年，为了最大效率卖出农产品，帮村民们减少仓储压力，我常常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不吃不喝守着直播间，胃渐渐就被我折腾坏了。
即便出钱出力又熬垮了身体，可当我看到乡亲们在我的帮助下全都脱贫致富，家家户户盖了楼房买了新车时，却又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就在我翻箱倒柜找胃药的时候，刘婶扭着腰进来了。
“小赵，我的橙子都卖完了？”
我顾着找药，没回头应了一声。
“是的婶，订单信息都在旁边的电脑上，这几天辛苦你和家人按要求挑拣好橙子分装，一定不要有坏果烂果，等我确认没问题后，会安排货运公司集中装箱。”
说完半天没有回应，我以为刘婶已经走了。
可等我吃了药一转身，却看到她还站在灯下，用一种不以为然的轻蔑笑容盯着我。
“小赵啊，不是婶说你，你那些挑选果子的标准都改一改了，凭什么连磕碰和有疤都不行？人家大城市水果店里还用烂掉的坏果充数呢！”
我心道又来了，却还是耐心解释。
“婶，外面人怎么做咱们管不着，可助农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这样才能长久下去，不是赚一棍子买卖。”
“再说，你那些卖相不佳的果子，我不也帮你找到了榨汁厂渠道，让你也能一并出售吗？”
刘婶眼一瞪。
“怎么能一样？精品果八元一斤，榨汁厂收果却只有三元一斤，我亏大了呀！”
我熬夜直播一宿，如今是早上七八点，正是村里热闹的时候。
她大嗓门这么一喊，引来了不少人注意，都在直播站门口看热闹。
我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睡，眼下又困又累，站都快要站不稳，却也只好强打精神解释。
“婶，榨汁厂的单是我跑了附近六个城市二十多家厂，磨破嘴皮才定下来的，还自掏腰包帮你们垫了运输费，已经比不少果园好果的收价都要高了。”
“退一万步说，你要是实在觉得这个价钱不公道，也可以自己去联系买家。”
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刘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好你个姓赵的，当初信誓旦旦说乡亲们只要管好种地和生产，所有销售都由你来负责，哄得大家连夸你聪明有本事，现在却撂挑子！算什么东西！”
“既然你不帮我卖坏果了，那好果我也不给你卖了！人家大城市店里一斤精品橙子能卖十几块，你却只给我卖八块，自己指不定昧了多少钱呢！”
她越说越激动，居然当众朝我伸出了手。
“小赵，你刚才直播的时候吃了婶三个橙子，现在把钱结了吧。”
2.
听到这句话，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婶，我那是为了展示农产品帮你做宣传，你咋能算到我头上？”
“咋不能？东西进了你肚子，你就得掏钱！不然就是吃白食！”
刘婶振振有词。
我本以为乡亲们会帮我说几句公道话，没想到他们却迅速和刘婶站在了一边，帮着她来讨伐我。
“这小赵心黑得很，上次帮我卖棉花，拆了我一床被子烧着玩，也没给我钱！”
“还有上次帮我卖黑猪，也多烤了两斤猪肉！”
“去年我鸡场发了鸡瘟，明明只要处理一下做成冷冻鸡就没人会发现，小赵却硬是要我将所有死鸡堆起来全烧了，最后只给我垫了一个成本价，我真是哭都没地方说！”
“她这些年帮咱们搞助农，明面上是做好事，其实还不是自己赚得最多！凭什么还占乡亲们便宜，就该还钱！”
看着他们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我只觉得心寒又无语。
从我做助农直播开始，所有销售和渠道都要我自掏腰包一家家去跑，为了能给乡亲们多争取点福利，我往往还要往里面多贴运费和装箱的人工费，连货运路上产生损耗的赔付，也是由我一笔笔支付。
三年助农下来，我不仅一分钱没赚，还前前后后还往里搭了快一千万。
要不是我大学几年做美妆直播成了千万粉丝博主，兜有点积蓄，还不能支撑得起我回乡做好事。
他们不感激我的付出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颠倒黑白，说我从中牟利？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亮出了自己余款为0的直播后台账户。
“你们自己看看，这些年我的助农直播全都是公益无偿的，不管成交多少单，所有收入都全部给了你们，我自己一分钱佣金都没有拿过！”
刘婶却一巴掌将我的手机打到了地上。
“小赵，你明知道我们这些老年人看不懂这些，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把钱转走了，还是用了什么别的账户收钱？”
“就是，没好处的事谁愿意干呐！肯定是利润都被她藏起来了！”
“不给钱，咱们就把她站里的东西拿走！也能抵不少钱！”
容不得我一句解释，那些帮着刘婶的人就涌进了我的直播站，开始哄抢里面堆放的物资和我的直播用品。
“住手！你们这是抢劫！是犯法的！”
我急得在原地大叫，想去阻拦，却被他们推倒在了地上。
越来越多的村民听到动静涌过来，却没有一个人制止，而是立刻也加入了争抢的队伍中，唯恐自己慢了一秒，就抢不到值钱的东西吃了亏。
不到半个小时，我用了三年时间建起来的直播站，便被洗劫一空。
从手机电脑，到电子屏幕，再到茶杯水壶，甚至连直播间打光的大灯、摆放东西的货架和桌椅，都被他们拆下来带走了。
二十平的仓库房里，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几张被踩得脏兮兮的奖状。
其中一张，是我带着乡亲们摘了贫困乡帽子后，村长给我送的，上面还用烫金的艺术字写着“最美助农大使”。
现在，却成了刺向我心口最绝妙的讽刺。
三年的不计回报的付出，三年的自我感动的帮扶，最后就换来了这一群白眼狼！
重重一擦眼泪，我回到了直播站旁自己生活了三年的集装箱。
这里只有不到七平方米，除了一张床和衣柜以外，再摆不下任何东西。
说来可笑，因为我是女孩，父母去世后，乡里以我迟早要嫁出去的名义，取消了我的宅基地，我这才只能蜗居在集装箱里整整三年。
仔细想来，这些人的残忍和凉薄早有端倪，只是过去的我被一厢情愿的情感蒙蔽，不愿意承认罢了。
既然他们觉得我占尽利润，那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我不干了！
从箱子底取出之前淘汰的碎屏手机，我登陆了自己三千万粉丝的美妆账号，更新一则动态。
“即日起，本人账号将无限期关停，不再进行助农直播。”
3.
消息发出去后不到十秒，村里的助农群就炸了。
“小赵，怎么回事？乡亲们批评你两句，怎么还撂挑子了？”
“是啊，我家里还有好几吨梨子没卖呢，你要是不帮着卖，烂地里怎么办？你来赔吗！”
“小小年纪心理这么脆弱，能干什么大事！”
就连一向对我赞不绝口的村支部吴福德，也明目张胆地拉起了偏架。
“小赵，我刚刚才从基层回来，才知道村里人去你的站里做了些不理智的事，这事是他们不对，但你也有欠妥的地方。”
“助农可是大事，哪能因为一时闹情绪就随意取消？这太不像话了！”
“你毕竟是村里的晚辈，跟大家认个错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大家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还是会原谅你的！”
看到这一句，我流着泪都被气笑了。
抹干眼泪，我在群里一个字一个字打字回复。
“既然大家都认为我有错，为了避免错上加错，我今后将取消所有助农直播计划，不再负责村里任何农产品的销售、渠道对接等相关事宜。后续大家的农产品，请自行寻找销路。”
消息发出去后，立刻受到了上百条我的谩骂和攻击。
什么白眼狼、守财奴都算是文雅的，有些村民甚至直接发了十几条语音辱骂我，句句都不重样。
我三年掏心掏肺的付出，不仅没有换来一句感谢，反倒养了一群仇人！
就在我默默流泪的时候，一条扎眼的信息跳了出来。
“小赵，既然你下定决心不在村里助农了，那村里给你安置集装箱的地也要收回了！限你两个小时内搬走，不然我们就要去强制收地了！”
发信息的人，正是吴福德本人！
他知道我父母双亡，无处可去，却连让我找安置地方的时间都不给，就直接赶我走！
我知道，吴福德不是真的想让我走，毕竟我的助农成果是他实打实的政绩，他舍不得放走我这个摇钱树，便想用这种方式给我压力，逼迫我服软。
这份险恶的用心，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擦擦眼泪，回了个“收到”，转身就去收拾行李。
几床被褥，十几件衣服，就是我现在仅有的全部家当。
等我拖着行李走出集装箱的时候，却看到吴福德领着他的媳妇刘婶，正堵在路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小赵，你还真要走啊？”
他露出惊讶地表情，笑着摇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咱们村是你的家，有你的根，你不安心在这待着，还能到哪儿去？”
我双眼仍然红肿，却没有半分怯态，冷然说：“既然你们没把我当乡亲，我也没必要留下碍眼，就算是睡桥洞，也不会回来求你们收留我！”
吴福德面色沉了沉，一旁的刘婶则一脸看好戏地笑了。
“小赵，你是说走就能走，可是你爸你妈呢？也装行李箱一起带走吗？”
我头皮一炸，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村里人听说你要拍屁股走人，已经冲去墓地挖你家祖坟了！”
“你跑得快些，还能赶上捡些你爸妈的骨灰！”
我脑子轰然一响，顾不上多想，发了疯般冲向了父母的墓地。
跑过去的时候，我还在自我安慰，村里人怎么说也算沾亲带故，不至于对我家如此狠心。
可等我跑到山头，却看到父母墓前站满了人，坟包已经被人挖开了！
“住手！”
我不顾一切冲了过去，用身体护在了爸妈已经被挖出来的骨灰盒上。
就差那么两秒，骨灰盒就会被他们用铁锹铲断！
在我浑身颤抖的时候，吴福德背着手，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笑着递给我一份合同。
“小赵，都是乡里乡亲的，别说吴叔不帮你。”
“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不仅能把你爸妈埋回去，村里还能给你一间新宿舍，条件可比原先那集装箱好多了。”
我看了眼合同，上面赫然写着我需要为村里无偿直播五十年，每天都要直播十小时以上，还不能收取一分钱报酬！
我双眼血红，“你们这是敲诈，是趁火打劫！”
吴福德笑容一凛。
“小赵，趁叔现在还好好跟你说话，赶紧把合同签了。”
“否则，要是你爹妈的骨灰在争执中有什么闪失，我可不能负责。”
他说着，对村里几个小混混使了个眼色。
小混混心领神会，立马坏笑着朝我包围过来。
就在我心神绝望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谁敢动我外甥女一根手指头，我要你们的命！”
回过头，我舅舅带着隔壁村的支书和一众亲戚，正气势汹汹朝这边奔来。
2
4.
舅舅人高马大，常年在工地上干活，刚冲到近前，就一把推开了正要逼近我的小混混。
巨大的力道，让两个小混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坟前的泥地里。
“狗娘养的一群白眼狼！”
“我外甥女掏心掏肺帮你们脱贫，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挖人祖坟，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
他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
身后跟着的几个表哥也都摩拳擦掌，凶狠地盯着吴福德一行人，只要舅舅一声令下，立马就能冲上去动手。
“住手！”
隔壁村的王支书快步上前，拦在了舅舅身前。
“老陈，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咱们是讲道理的人，他们做的这些事，早就触犯法律了，得按规矩来。”
王支书转过身，目光扫过吴福德和那些围在坟前的村民。
“各位乡亲，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
“你们挖人祖坟，说大了，那就是刑事犯罪，轻则罚款拘留，重则要负刑事责任！”
看着被挖开的坟包，王支书连连摇头，满脸痛心。
“都是一个村沾亲带故的乡邻，加之逝者为大，你们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了吗？”
“再说了，你们以骨灰相要挟，逼迫小赵签五十年无偿直播的合同，这就是敲诈勒索，真要追究起来，都得进去蹲几年！”
王支书一条条列出来，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村民，也都悄悄低下了头。
他们只想着逼迫我服软，根本没想过这些行为会有什么后果。
“王为民，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吴福德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这是我们村的家事，跟你们外村人没关系！”
“家事？”王支书冷笑一声，“小赵的妈妈是我们村嫁出去的姑娘，她就是我们村的外孙女！她的事，我们就管定了！”
他转头看向我，脸上的严肃褪去，换上了温和的神色。
“小赵，我知道你在这边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们村是你妈妈的娘家村，村里的老人们都还记得你妈妈小时候的样子，也一直惦记着你。”
“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回村住，我们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而且我们也知道你的本事，你搞助农直播有经验有资源，要是愿意，我们希望你能带领我们村一起致富，大家肯定会把你当亲人一样对待！”
舅舅拍了拍我的肩膀，双眼红红的，带着柔情和关切。
“你外公的老宅子还在，宅基地一直留着，没人敢动。”
“你要是愿意，咱们就把那宅子翻修一下，以后那就是你的家，再也没人敢欺负你，更没人敢赶你走。”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眼泪。
刚才还深陷绝望，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可转眼间，舅舅和娘家村的人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
王支书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安慰。
“孩子，别哭了，以后有我们呢。”
“你放心，你爸妈的骨灰，我们一定帮你好好安葬，没人再敢动一下！”
我擦干眼泪，不再害怕任何事情。
“我愿意跟你们回清水村，也愿意帮村里做助农直播。”
“只是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在清水村里给我一块地，我想把我爸妈的坟迁过去，让他们在娘家村安息。”
“这有什么不行的！”
王支书立刻答应下来，“村里后山有块向阳的坡地，风水好，环境也清净，就给你留着当墓地。”
“明天我们就安排人帮忙迁移，保证把你爸妈的坟迁得妥妥当当的。”
舅舅也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你就交给我。谁敢阻拦，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吴福德这群人，我也会让他们把挖出来的土都填回去，好好给你爸妈赔罪。”
吴福德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被舅舅凶狠的眼神一瞪，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些村民更是不敢作声，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舅舅让人看着吴福德他们，不准他们再靠近坟地半步，然后和几个表兄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我爸妈的骨灰盒收好，又找来工具，慢慢把坟包填好。
王支书则安排村里的干部，去镇上买了新的墓碑和祭祀用品，打算等迁坟的时候用。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跟着舅舅和王支书他们离开了村子。
走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那些曾经的乡亲，那些我付出了三年心血却换来背叛的人，从此以后再也与我无关！
5.
接下来的几天，清水村里的人都忙着帮我翻修房子，迁移祖坟。
每个人都尽心尽力，没有一句怨言。
看着爸妈的骨灰盒被稳稳地安放在新的墓地里，我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房子翻修得也很快，半个月后，我就搬进了崭新的房子。
屋里家具齐全，院子里种满了花草。
休整了一段时间后，我开始着手帮清水村做助农直播。
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单打独斗，而是决定带着全村人一起参与。
我召集了村里的年轻人，给他们培训直播技巧。
从怎么介绍农产品，到怎么和粉丝互动，再到怎么处理订单，我都手把手地教。
我告诉他们，助农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把事情做好，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为了拓宽销售渠道，我带着村里的干部一起，跑遍了周边的城市，联系了各大超市，农贸市场和电商平台。
这一次，不再是我一个人垫钱，而是村里集体出资，大家一起承担风险，分享收益。
我的直播账号，也很快恢复了正常运营。
之前关停账号的动态发出后，三千万粉丝都在留言询问情况，关心我的安危。
当我在新的直播间里出现，告诉大家我要在妈妈的娘家村继续助农直播时，粉丝们都纷纷表示支持。
“小赵，我们最开始是因为美妆视频关注的你，后来知道你人美心善还帮着助农，这才无条件支持你的带货！”
“我们相信你的为人，在哪助农不是助，你去哪，我们就去哪买农产品！”
直播间的人气很快就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火爆。
打包小组的妇女们忙到深夜，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而我之前所在的富贵村，自从我走了之后，就陷入了困境。
没有了我的直播推广和销售渠道，村里的农产品根本卖不出去。
之前卖得火爆的产品，都堆积在仓库里或者地里，无人问津。
眼看着橙子就要烂在树上，棉花就要发霉，村民们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尝试着自己联系买家，可之前我联系的那些优质买家都听说了发生的事，不愿再和这些背信弃义掘人祖坟的人来往，纷纷转而选择和清水村合作。
富贵村没了渠道，又失了口碑，根本没有正经商家愿意收购。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刘婶带着几个商人来到了村里。
这些商人倒是愿意收农作物，但是给出的收购价格低得离谱。
之前我卖八元一斤的精品橙子，他们只给一元一斤。
之前卖三十元一斤的黑猪肉，他们只给五元一斤。
棉花更是按斤称，一斤只给八角钱。
“这么低的价格，我们根本就亏大了！连本都回不了！”
村民们大多都是不乐意。
刘婶却在一旁撇着嘴拆台。
“现在除了他们，没人愿意收咱们的东西了。”
“你们要是不卖，这些东西烂在地里，死在圈里，一分钱都拿不到，到时候亏得更多！”
有些村民实在没办法，看着自家的农产品一天天变质，只能咬着牙答应了，按低价把东西卖了出去。
辛苦了一年，不仅没赚钱，还亏了本钱。
还有一些村民不甘心，硬扛着不卖，想着也许能等到更高的价格。
可日复一日，农产品腐烂的速度越来越快，黑猪越养越肥，饲料钱都快付不起了。
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付诸东流，心疼得直掉眼泪。
刀子真割到了自己身上，有人想起了我。
“要不我们去找小赵，求她再帮我们一次吧？”
“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给她道歉，她心善，说不定会原谅我们的。”
这个提议一说，就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瞬间得到了全村人的赞同。
6.
不久之后，吴福德带着几个村民，来到了清水镇找我。
我正在直播间里帮村民卖刚采摘的草莓，看到他们来了，当即皱起了眉头。
吴福德像是没看到我表情变化一样，陪着笑朝我走来。
“小赵，我们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们糊涂，不该冤枉你，还挖了你家祖坟。”
“现在村里的农产品卖不出去，都快烂了，你就再帮我们一次吧，就当是可怜可怜乡亲们。”
其他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
“小赵，我们给你赔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我关掉直播间的麦克风，冷冷看着他们。
“当初你们赶我走，挖我祖坟，逼我签不平等合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帮了你们三年，掏心掏肺，倒贴了一千万，最后换来的却是你们的背叛和伤害。现在你们有难了，才想起我来，晚了！”
“我不会再帮你们了，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指着门口，“请你们离开，不要在这里影响我直播！”
吴福德还想再说什么，清水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已经围了过来。
“我们村不欢迎你们，赶紧走，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吴福德他们看着这架势，知道我是真的不会帮他们了，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回到富贵村里，他们越想越不甘心，觉得是我故意报复他们，不让他们好过。
吴福德很快想出了一个主意，要在网上抹黑我。
他们注册了很多小号，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发布虚假信息，说我忘恩负义，赚了村民的钱就跑路。
又说我在新的村子里坑蒙拐骗，把不好的农产品卖给粉丝。
他们还伪造了一些聊天记录和图片，试图误导网友。
一开始，有些不明真相的网友成功被他们误导，对我产生了质疑。
但很快，我所在清水村的村民就站了出来，纷纷在网上发帖，讲述事情的真相。
“小赵在我们村从来没有赚过一分钱，所有的收入都归村里集体所有，她还自己掏腰包帮我们改善种植条件。”
“我们村的农产品都是原生态的，品质绝对有保障，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那些抹黑小赵的人，就是之前背叛她的人，他们自己卖不出农产品，就想毁掉小赵的名声，真是太无耻了！”
与此同时，我也在直播间里放出了之前三年助农的后台数据。
一笔笔清清楚楚，证明了我不仅没有赚钱，还倒贴了近一千万。
真相大白之后，网友们都愤怒了，纷纷指责吴福德他们忘恩负义，颠倒黑白。
“原来赵姐之前付出了这么多，那些人真是白眼狼！”
“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抹黑别人，太恶心了！”
“支持赵姐，以后只买赵姐推荐的农产品，那些忘恩负义的人的东西，送给我都不要！”
舆论彻底反转，吴福德他们的小号被网友们扒了出来，遭到了全网的唾骂。
平台也很快做出了处理，封禁了他们所有的账号，禁止他们在平台上发布任何信息。
他们不甘心，又尝试着自己做直播卖农产品。
可一开播，就被网友们的骂声淹没了。
“白眼狼还有脸直播卖东西？”
“谁会买你们的东西，不怕被你们坑吗？”
“赶紧下架吧，看着就恶心！”
他们播了几天，一单都没卖出去，还被骂得抬不起头，最后只能草草放弃。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只能再次找到刘婶，接受了那些商人的低价收购。
这一次，商人给出的价格比之前更低了，橙子一斤只给五角，黑猪肉一斤只给三元。
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着牙卖掉。
7.
我听说了他们的情况，却没有什么解气的感觉。
相反，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的一个晚上。
我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迷迷糊糊间，院子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动静。
我坐起身，抓起枕边的手机，打开了外面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四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进村里的果蔬大棚区，为首的那个身影，即便在夜色里，我也一眼认出。
是刘婶。
我赶紧拨通了村治安队李叔的电话。
“李叔，快！有人进大棚了，好像是来搞破坏的，在西头第三排的草莓棚那边！”
电话那头的李叔瞬间清醒过来。
“小赵你别慌，我们马上就到，你在屋里别出来，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紧紧盯着监控屏幕。
刘婶几人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几个塑料瓶，猫着腰，对着大棚里长势正好的草莓苗和圣女果藤疯狂喷洒。
“住手！”
李叔带着五个治安队的队员拿着手电筒冲了过来。
刘婶他们显然没料到会被抓现行，吓得手里的塑料瓶都掉在了地上，转身就要跑。
“跑什么跑！”
队员们迅速围了上去，将四人堵得水泄不通。
刘婶还想挣扎，嘴里嚷嚷。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没干什么坏事？”
李叔捡起地上的塑料瓶，“这是农药！你往大棚里喷农药，还敢说没干什么坏事？”
很快，村里的村民也被动静吵醒，纷纷赶来围观。
看着被农药喷得蔫头耷脑的果蔬苗，大家都气得不行。
“刘婶你也太缺德了！这些草莓和圣女果再过半个月就能上市了，你这一喷，全都毁了！”
“我们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村！”
刘婶被众人的指责，却还嘴硬。
“我就是看你们的果子长得好，嫉妒不行吗？反正我没偷没抢，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能不能怎么样，等警察来了就知道了！”
我站在人群后，冷冷地开口。
刚才报警的电话已经接通，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二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民警下车后，查看了现场情况，又调取了大棚区和村口的监控录像，然后将刘婶四人带上了警车。
第二天一早，民警便是发来通知，经过审问，刘婶已经招供了。
刘婶心里恨我断了她的财路，又看着我们村的村民日子越过越红火，嫉妒得发狂。
于是就跟几个被抢了生意的收购商商量，趁着夜色来毁坏我们的果蔬，想让我们遭受损失。
“她喷的是烈性除草剂，幸好发现及时，大部分果蔬苗还能抢救过来，要是再晚几个小时，整个大棚的作物就都毁了。”
民警电话里解释，“鉴于造成的损失不算特别巨大，她又主动承认了错误，我们会依法对她进行拘留和罚款。”
8.
半个月后，富贵村赔了一笔钱，刘婶赔被放了出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她回到村里后，不仅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到处宣扬自己是为了村民们才去毁我的果蔬。
“小赵那丫头太黑心了，垄断了所有的销路，让咱们村的农产品卖不上价。”
“我也是没办法，才想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咱们村不是好欺负的！”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竟然还有几个不明真相的村民信了，对着她唉声叹气，说她受了委屈。
但在这个时候，我带着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以及警察已经过来了。
“刘婶，我们又见面了。”
带队的民警走到她面前，“这次来找你，是有新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刘婶睁大眼睛：“我又没干什么事，你们找我干什么？”
“之前小赵的直播账号被恶意举报封禁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民警拿出一份文件。
“经过调查，是你联合了五个收购商，注册了大量小号，在平台上发布虚假信息抹黑小赵，同时进行恶意举报，导致她的账号被暂时封禁。”
平台工作人员也上前一步，拿出手机展示证据。
“我们后台有详细的举报记录和账号IP地址，这些账号的注册信息和登录设备，都跟你以及那几个收购商有关。”
警方跟着补充。
“而且我们还查到，你跟那些收购商早在半年前就签订了协议，约定只要把小赵逼走，他们就以低价从村民手里收购农产品，然后你从中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
“什么？”
之前围在刘婶身边听她诉苦的村民们瞬间傻眼。
“刘婶你竟然骗我们！你不是说为了我们才去搞小赵的吗？原来是为了你自己赚钱！”
“怪不得当初你那么积极地撺掇我们跟小赵闹，还带着商人来低价收我们的东西，你就是个骗子！”
刘婶顿时慌了，不停摆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大家......”
“为了大家？”
一个低价卖了橙子的村民气得冲上前，指着她的鼻子骂。
“我家那十吨橙子，本来能卖八块一斤，被你忽悠着贱卖给了商人，你从中赚了多少黑心钱？你害得我们亏了那么多，你还有脸说为了我们！”
“还有我家的黑猪，也是被你骗了，几块钱一斤就卖了，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愤怒的村民们围了上来，对着刘婶又是骂又是推搡，要不是民警拦着，恐怕她就要被当场打一顿。
刘婶瘫坐在地上，哭喊着求饶，可此时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民警上前，给刘婶戴上了手铐。
“刘婶，你涉嫌商业欺诈，故意毁坏财物等多项罪名，现在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
没多久，法院对刘婶的案件进行了审理。
鉴于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最终判处了她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她的丈夫吴德福被查出徇私枉法，充当保护伞，也被撤职查办。
那些跟他们合作的收购商，也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
而我，带着清水村的村民们，依旧走在致富的道路上。
那些不堪的过往，都像是过眼云烟，太阳一出便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