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绑定深情男配系统后,厂花悔疯了
主角叫江盼烟李卫东的小说绑定深情男配系统后,厂花悔疯了是网络作者星星写的一本故事小说。1重生后,我没再围着江盼烟转。上一世,我为她让工作、送粮票,最终抱得美人归。为了救她,我死在了塌方的矿洞里。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的付出她总会看见。可江盼烟的眼里,只有厂长儿子李卫东。我攒钱买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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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生后,我没再围着江盼烟转。
上一世,我为她让工作、送粮票,最终抱得美人归。
为了救她,我死在了塌方的矿洞里。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的付出她总会看见。
可江盼烟的眼里,只有厂长儿子李卫东。
我攒钱买手表送给她,她转头就送给了他。
我为了护着她被机器绞伤了胳膊,她却哭着求我,把唯一的盘尼西林让给只是被划破了手的厂长儿子。
临死前,我听见她对厂长儿子说:
“幸亏去的是他,不是你。”
我这才明白,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和李卫东闹别扭,从广播站楼梯上摔下来的那天。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深情男配系统启动!请立刻上前背起女主角,奖励工业券一张!】
【警告!拒绝任务,将扣除寿命十天!】
我看着摔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江盼烟。
在脑子里那要命的警报声中,冷着脸转身上了楼。
1
周围很快围上看热闹的工友。
他们在我和江盼烟之间来回打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毕竟我陈宇是全厂闻名的“江盼烟专属应声虫”,她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
今天我这般冷漠,所有人都很意外。
【警告!宿主拒绝任务,系统将进行惩罚!寿命-10天。】
话音未落,我的心脏开始抽痛。
眼前一黑,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背心。
我死死抓住身旁的机床,才勉强没有在这群人面前倒下。
这痛楚,就和上一世在矿洞里被岩石压碎身体的感觉一模一样。
江盼烟大概从未想过我会是这个反应。
见我毫无动作,挂在眼睫上的泪珠都忘了往下掉。
她拔高了声音:
“陈宇!你什么意思?你没看见我摔倒了吗?”
我忍着心脏的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看见了,没瞎。”
她被我噎得一滞,眼圈一下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我傻。”我冷笑。
“你!”江盼烟气得浑身发抖。
“陈宇,你他妈活腻了?!”
李卫东推开人群,一个箭步冲到江盼烟面前。
他扶起江盼烟,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抵在机床上。
“敢这么跟盼烟说话,你找死是不是?”
【警告!请立刻向男主李卫东道歉,并承认江盼烟和他才是天生一对。】
【完成任务,奖励自行车票一张。】
【拒绝任务,当前疼痛加剧!】
那股绞痛加重,我快要站不住。
上一世就是为了江盼烟,我一次次低头和退让,最后连命都赔了进去!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反而笑出了声。
“你们可真是一对绝配的狗男女!”
江盼烟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她抓着李卫东的胳膊看着我,满是失望。
“卫东哥,算了,他可能就是心情不好,也许,也许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他讨厌我了。”
这话直接坐实了我因妒生恨。
李卫东的怒火被点燃:
“听见没有?你让盼烟多伤心!你他妈还敢嘴硬!”
他怒吼着,一拳砸向我的脸。
我被痛折磨得发软,根本躲不开。
这一拳打在我脸上,我身体向后撞去,后脑勺磕在机床的铁棱上,发出闷响。
世界天旋地转,眼前全是金星。
周围人群的议论风向变了。
“哎哟,怎么还动手打人?”
“李卫东也太霸道了,他一个厂长儿子,欺负普通工人算什么本事!”
“就是,陈宇今天脸色本来就不好,别给打出个好歹来!”
李卫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不经打,更没想到会激起众怒。
他凶狠地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被工友拉开了。
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我晃了晃脑袋,撑着机床慢慢站直。
偌大的车间里,只剩下我和江盼烟。
她看着我嘴角的血,迟疑地走上前。
“陈宇,你还好吧?我扶你去医务室。”
我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江盼烟,你是在担心没人再给你送粮票,没人再替李卫东背黑锅,还是担心少了个随叫随到的傻子?”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翕动着。
“我不是,陈宇,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
我逼近一步,盯着她躲闪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李卫东打我?”
2
回到宿舍,妹妹的信已经放在了桌上。
她考上了卫校,五十块的学费却成了我们家迈不过去的坎。
信的结尾,妹妹用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字写着:
【哥,要是实在不行,我就不念了】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放弃了学业,最后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熬坏了身体。
我攥着信纸,心口发疼。
可翻遍全身,也凑不出十块钱。
就在我绝望时,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现发布紧急任务!】
【任务内容:请将外婆的遗物玉佩,赠予江盼烟,并向她表达你的爱意。】
【任务奖励:50元现金。】
我下意识地护住脖子上那块被汗水浸润的玉佩。
这是外婆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让我把它送给江盼烟?
“不!”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警告!宿主拒绝执行任务,惩罚程序启动!】
一股电流窜遍全身,比上次的绞痛更甚。
“我......做!”
在意识模糊前,我用尽全力喊出了这两个字。
找到江盼烟时,她正和李卫东在厂区林荫道上。
李卫东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咯咯直笑。
看见我走近,李卫东脸上的笑容立刻换成了嘲讽。
“哟,这不是陈大情圣吗?怎么,刚才没讹着钱,还想来找回场子?”
江盼烟拉了拉他的胳膊,却对着我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陈宇,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来烦我跟卫东哥。”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李卫东,颤抖着手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玉佩。
按照系统的指令,我抬起头,念出那段屈辱的台词。
“盼烟,刚才是我做的不对,这块玉佩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希望你能消消气。”
声音干涩沙哑,每个字都割着我的尊严。
江盼烟愣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卫东就一步上前从我手里抢过玉佩。
捏在指尖晃了晃,嗤笑出声。
“我当是啥金贵玩意儿呢,就这么块破石头?”
“陈宇,你小子是穷疯了吧?拿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来糊弄盼烟?”
他转头看向江盼烟,故意拔高了音量。
“盼烟你瞅瞅,这就是你的头号拥护者,可真给你长脸。”
江盼烟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她躲开我,讨好地拽着李卫东的胳膊。
“卫东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也是一番心意嘛。”
她指着李卫东手里的玉佩:
“对了,这破玩意儿丑是丑了点,但上头有个孔,给你拴钥匙正好。”
“反正陈宇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我现在送给你,他应该没意见吧,陈宇?”
她终于又看向我,话里是毫不掩饰的作践和挑衅。
李卫东哈哈大笑,随手将玉佩塞进裤兜里。
“行啊,那就拴我爸给我的那串大钥匙,省得哪天掉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50元现金已到账。】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妹妹的学费有了。
可我外婆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没了。
3
五十块钱,我第一时间给妹妹汇了过去。
从邮局出来,天色阴沉,下起了雨。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对男女。
李卫东撑着一把大黑伞,把江盼烟护在身下。
“哟,这不是陈宇吗?”
江盼烟叫了一声,夸张地捂住鼻子。
“瞧你这身机油味,快离我远点,别弄脏了我的新裙子。”
李卫东搂着她的肩膀,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并不想理会。
只是和他们擦身而过时,冰冷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
【支线任务触发:保护江盼烟的白裙子不被泥水溅到。】
【任务成功奖励:50斤粮票。】
【任务失败惩罚:寿命-15天。】
我脚步一顿。
【警告!宿主行为消极,惩罚程序启动倒计时:10、9、8......】
熟悉的电流刺痛从脊椎窜起。
我浑身一颤,咬紧了牙。
可十五天的寿命,我输不起。
距离我出事,只剩2个月了。
远处,一辆拉货的大卡车高速驶来。
来不及多想,我冲着他们大喊:
“小心车!”
我的警告只换来李卫东一声冷笑。
“喊什么喊?咒我们呢?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松开江盼烟,朝我胸口就是一推。
我被推得后退两步才站稳。
就这一耽搁,大卡车已经到了跟前。
李卫东脸色一变,猛地推了我一把。
身体失控时,我反手抓住江盼烟的手腕,借着这股力道向旁边一扯。
“啊——”江盼烟尖叫一声,被我拽离得撞进了还没站稳的李卫东怀里。
李卫东被江盼烟撞得脚下一滑,一屁股坐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江盼烟那条白裙子,也因为撞在满身泥污的李卫东身上,印上了大片黄泥。
【任务判定:江盼烟的白裙子未被卡车溅起的泥水污染,任务完成。】
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我松了口气。
“陈宇!你他妈是故意的!”
李卫东从泥水里爬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江盼烟看着自己脏掉的裙子,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我的裙子!陈宇你赔我的新裙子!”
周围看热闹的工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笑声不断。
我懒得理会,转身就走。
这时,两行灰色小字在脑中一闪而过。
【检测到来自江盼烟的恶意值+10。】
【检测到来自李卫东的恶意值+50。】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那两个气急败坏的人。
李卫东见我停下,以为我怕了,更加嚣张地指着我。
“你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你一顿!”
4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笑一声。
“揍我?我怕你赔不起。”
我正盘算着这恶意值有什么用,李卫东已经怒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赔不起?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赔不起!”
他的拳头刚到我脸前,车间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陈宇!你妹妹在外头被人拦住了!”
我立刻冲出车间,只见妹妹被李卫东那几个狗腿子围在中间。
她紧紧抱着一个小布包,脸色惨白。
“哥!”陈雪看见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我把妹妹护在身后,怒视着他们。
江盼烟从人群后走出,鄙夷地打量着我妹妹:
“穷就算了,还偷鸡摸狗?打开包给我们看看!”
李卫东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
“陈宇,让你妹妹跪下道歉,这事就算了,不然我就把她送到保卫科去!”
进退两难时,脑中响起了冰冷的声音。
【新任务发布:跪下向李卫东求情,并当众大声承认‘我是癞蛤蟆,配不上江盼烟’。】
【任务奖励:解锁恶意值商城。】
【失败惩罚:立刻抹杀。】
抹杀的威胁和商城的诱惑让我心脏狂跳。
我在李卫东和江盼烟得意的注视下,双膝重重砸在了地上。
但我的方向,不是对着他们。
而是对着闻讯赶来的厂领导和越聚越多的工人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抬起头,嘶声喊道:
“各位领导,各位工友!我陈宇走投无路,在这里跪下,只求一个公道!”
我指向李卫东,大声控诉:
“他抢走我外婆的遗物,现在又污蔑我妹妹是小偷!”
“就因为江盼烟同志看不上我,他们就要合伙把我们兄妹往死里逼!”
说到这,我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江盼烟,自嘲地大喊。
“我承认!我陈宇就是个癞蛤蟆!我配不上江盼烟同志!可我们只想好好做工,安稳活着,我们到底有什么错!”
话音落下,脑中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2
5
【任务判定中,判定成功,警告!检测到宿主利用规则漏洞,系统功能暂时混乱......】
全场哗然。
“什么?抢人遗物?”
“还污蔑人家妹妹,太不是东西了!”
李卫东和江盼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在系统混乱的电流声中,一行金色大字浮现在我的脑海。
【恶意值商城已解锁。】
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膝盖的灰。
人群的议论声几乎将江盼烟淹没。
她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后的妹妹身上。
我心头一凛,用自己的身体将妹妹完全护在身后。
“我们走。”
刚走到车间门口,李厂长的秘书就小跑着追了上来,客气地请我过去一趟。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李厂长靠在椅子上,用夹着烟的手指敲着桌面。
“小陈啊,今天这事李卫东同志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我已经严肃批评过他了。”
“你呢,年轻人心胸要开阔一点,别揪着不放。”
“这样,厂里给你批几天假,你回家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情绪。”
我垂下头,应了一声:“好。”
带着妹妹走出办公室,我正准备离开工厂时,脑中又响起了警报声。
【任务完成!恶意值商城正式上线。】
我的脚步一顿。
一个虚拟光幕在我眼前展开。
【霉运贴】:让目标在指定时间内,接连遭遇倒霉事件。
【真话符】:强制目标在十分钟内,有问必答,句句属实。
【倒带卡】:可将五分钟内发生的事件倒回重置。
我点开个人面板,恶意值那一栏,显示着一个数字:【60】。
这60点,全是李卫东和江盼烟贡献的。
【兑换初级霉运贴,消耗60点恶意值。】
【初级霉运贴:可让目标在8小时内,遭遇一次后果严重的倒霉事件。】
让他吃个大亏,值了!
下午有一批供给军工厂的加急精密零件需要他亲自监督质检。
这可是重要的大活,关乎工厂声誉,容不得半点差错。
我透过车间窗户看向那个身影,默念:
“对李卫东,使用霉运贴。”
李卫东为了挽回颜面,正给新来的学徒们传授经验。
为了显摆自己的本事,他推开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打算亲自上手进行最后的润滑和清洁质检。
就在这时,他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一抖,那满满一瓶工业润滑油竟被他失手整个灌进了清洁剂注入孔里!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车间,进口机床剧烈抖动,眼看就要将那批加急的军工零件绞成废铁!
所有人都吓傻了,被推开的老师傅更是脸色惨白。
我撞开人群冲了进去,一脚踹在机床侧面的紧急制动闸上!
凭着前世的记忆,我旋开了机床底座一个排污阀门。
机床的抖动骤然停止,那批即将报废的零件,在最后一刻停在了安全的工位上。
李厂长闻讯赶来,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李卫东的手抖个不停:
“李卫东!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要不是小陈,你今天就闯下滔天大祸了!”
“从今天起,你这个副主任别干了!给我滚去扫厕所!”
“全厂的厕所都归你管!什么时候扫干净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李卫东面色一白,瘫软在地。
江盼烟见状连忙跑过去,红着眼安慰:
“卫东哥,你别难过,这只是个意外......”
“你这个扫把星!自从跟你沾上关系,我就没一件好事!”
“滚开!”李卫东一把将她推开,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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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烟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满是震惊和委屈。
李卫东被拖去扫厕所后,过去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人,如今见了他都绕着道走。
江盼烟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孤立无援的绝望让她终于想起了我的好。
这天我下班,她竟堵在了我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
“陈宇对不起,之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脑海里响起了那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任务发布:请接受江盼烟的道歉,并安慰她。】
【任务奖励:寿命30天。任务失败:扣除寿命5天。】
三十天!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对于时日无多的我来说,是足以扭转乾坤的巨大诱惑。
看着她雾气蒙蒙的眼睛,前世种种痴缠与背叛的画面在我脑中翻涌。
我扯了扯嘴角,只说一个字:“滚。”
【任务失败,扣除寿命5天。】
脑袋开始眩晕,但我毫不在意。
江盼烟彻底愣住了。
大概是从没想过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再多看她一眼,绕过她径直回了宿舍。
从那天起,我把所有业余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高考即将恢复的消息已经在悄悄流传,这是我唯一能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从废品站淘来了被当成垃圾扔掉的旧课本,每晚在宿舍学习到半夜。
厂里的人见了,都当成笑话看。
“哟,陈宇这是魔怔了?还想考状元呐?”
“读了几天书,就真以为自己是文化人了?一个臭工人,还做什么大学梦?”
嘲笑声不绝于耳,但我充耳不闻。
那天,我对着一道复杂的数学难题抓耳挠腮了半个钟头。
新来的技术员林舒端着搪瓷缸从我身边路过
很快,一张小小的纸条悄无声息地递到了我桌上。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解题步骤。
我惊讶地抬起头,只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纤细背影。
第二天我特意找到她,把纸条还给她道谢。
后来,在我又一次对着难题冥思苦想时,她直接递给了我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我以前的学习笔记,里面有一些归纳总结,或许对你有用。”
这样不加掩饰的走近,自然落入了江盼烟的眼里。
那天下午我端着饭盒去食堂,远远就看到江盼烟拦住了林舒。
林舒性子文静内向,被她堵着,一张脸涨得通红,只会反复说“你胡说”。
“我胡说?全厂谁不知道你天天挖空心思地围着陈宇转。”
“一个女同志家家的,怎么就这么不检点,上赶着倒贴!”
我胸口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手足无措的林舒拉到我身后护住。
“你再敢胡说八道她一下试试。”
7
江盼烟看着我护在身后的林舒,恨得咬牙。
周围工友的指指点点让她恼羞成怒。
“好,陈宇,你们给我等着!”
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却低估了她的恶毒。
第二天,我和林舒就被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江盼烟站在厂领导面前,满脸扭曲,话里带着哭腔。
“领导,我亲眼看见的!”
“陈宇和林舒两个人,就在仓库的角落里拉拉扯扯,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身旁的李卫东立刻帮腔,添油加醋。
“没错,我也看见了!当时黑灯瞎火的,他俩肯定没干好事。”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我们厂的风气,是典型的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必须严惩!”
林舒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不过是在仓库里,讨论一道我新想出来的数学解法。
她听得入神,凑得近了些,就成了江盼烟口中“拉拉扯扯”的罪证。
厂长的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子。
“开大会!全厂职工都来,我们要好好开一场思想批斗大会,把这种歪风邪气彻底刹住!”
就这样,我和林舒被推到了全厂职工的面前。
礼堂里挂着“严肃处理作风问题,坚决抵制腐朽思想”的横幅。
我和林舒站在台下第一排。
而江盼烟和李卫东作为证人,坐在主席台上,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响起了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任务发布:在大会上承认你和林舒的错误,并保证与她断绝来往。】
我攥紧了拳头,点开系统界面。
【高级真话符】:对目标使用后,可使其在十分钟内,不受控制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售价:1000点恶意值。
我的账户里,不多不少,正好1012点。
都是这段时间江盼烟和李卫东处处针对我,才积攒下来的。
我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兑换。
“陈宇!你先说!你跟林舒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在仓库里干了什么?给我老实交代!”
厂长指着我,声色俱厉。
我迎着所有人的注视走上台,拿起支架上的另一个话筒。
“在承认错误前,我想,应该先请举报人江盼烟同志,来给大家详细说说,我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
厂长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江盼烟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在她开口的瞬间,我心中默念:
“使用高级真话符。”
江盼烟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但从话筒里传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我就是嫉妒!我嫉妒陈宇为什么对林舒那么好,他明明是我的!”
“我根本就不喜欢李卫东!要不是他爸是厂长,我才懒得搭理他这个蠢货!”
“轰——!”
台下炸开了锅。
李卫东猛地站起来,指着江盼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旁边的厂长,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江盼烟终于露出惊恐的神色。
她想闭嘴,可那些藏在心底的想法,却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冒出来。
“陈宇就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我稍微对他笑一笑,他就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他为我去死都是应该的!”
“还有那个破玉佩,土得掉渣,要不是看他还有点用,我才不会收下那种晦气玩意儿!”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8
江盼烟的事情过后,李厂长家的报复来得又急又狠。
没过几天,一纸调令下来。
我被从相对安稳的维修组,直接调到了矿上最危险的一线采矿队。
几个相熟的工友过来拍我的肩膀。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我平静地接过那张薄薄的调令,心里却早有盘算。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刚下井,就看到了李卫东。
他动用他爹的关系,给自己安了个“安全巡查员”的头衔,点名道姓要负责我们这片区域。
我的手悄悄伸进内侧的口袋,按下了口袋里那台录音机小小的按钮。
这台机器,是我攒了半年工资,托人从南方买来的。
本想用来学技术,没想到先用在了这里。
我放下手里的镐头,朝李卫东走了过去。
“那根梁看着有点悬,下面的支撑也有些松动,要不要停工检查一下?”
李卫东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又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不耐烦地挥挥手。
“陈宇,你一个挖煤的,懂什么叫安全?还是我这个科班出身的巡查员懂?”
他刻意加重了“科班”两个字,优越感几乎要从鼻孔里溢出来。
“我看好得很!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耽误了生产,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从怀里掏出巡查记录本,写下“七号矿洞一切正常”,然后在末尾龙签上自己的大名。
他把本子在我面前用力晃了晃。
“看清楚了。”他一字一顿地宣告,“一切,正常!”
我点点头,没再争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头顶开始有细碎的石子和煤灰簌簌落下。
矿洞深处猛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塌方了!快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李卫东,此刻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眼看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夹着风声从他头顶砸落,我连拖带拽地将他扔进了旁边的三角支撑区里。
刚躲进去,身后便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事故调查组来得很快。
由于塌方面积不大,加上我还救下了厂长公子,调查进行得还算顺利。
李卫东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一口咬定是“突发地质原因,纯属不可抗力!”
就在调查组领导要点头定性时,我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报告领导,我有证据证明,这次事故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巡查记录本,递了上去。
“这是事故发生前,李卫东巡查员亲笔签字的巡查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切正常’。”
李卫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结结巴巴地想狡辩。
“李巡查可能忘了,当时我还特地向您报告过顶梁存在安全隐患,但您斥责我危言耸听,耽误生产。”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谁听见了?”李卫东状若疯狗地咆哮。
“我这里。”我顿了顿,迎着他绝望的目光,缓缓说道,“有录音。”
我掏出录音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李卫东那充满傲慢和不耐烦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响。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耽误了生产,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看清楚了,一切正常!”
调查组的人当场将他控制。
李卫东,最终被判入狱十年。
那才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最安全的归宿。
9
李卫东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在厂里反而清净了下来。
作为揭发者和救人英雄,厂领导不仅恢复了我的名誉,还特批了我长假,让我专心备战即将到来的高考。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作为全市第一被京州大学录取。
那些曾经对我指指点点的厂里人,此刻脸上都挂着惊愕又谄媚的笑,纷纷向我道贺。
人群中,我看到了林舒,她也正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我朝她走过去,她指了指榜上另一个位置:
“我也考上了,京州大学,中文系。”
这件事在整个工厂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是厂里第一个考上京州大学的,还是全市状元。
那些曾经嘲笑我是个只会修机器的臭苦力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厂长因为他儿子的事,本就焦头烂额。
这下更是彻底没了心气,听说没多久就申请了病退,再也没在厂里出现过。
至于江盼烟,她的下场更是凄惨。真相败露后,厂里第一时间就把她开除了。
在那个年代,被工厂开除,名声就全毁了。
听说后来被家里人匆匆嫁给了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比她大了快二十岁,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悄悄唤出了那个只有我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幽蓝色的光屏上,代表我寿命的数字,已经从岌岌可危的个位数,恢复到了一个普通人的正常水平。
可那个面板并没有消失,它就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
像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提醒着我那些不堪的过往。
离开小城的那天,天色灰蒙蒙的。
我拎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熟悉的红砖工房和高耸的烟囱。
绿皮火车发出冗长的鸣笛,缓缓驶离站台。
林舒坐在我对面,聊着对大学生活的向往。
说着说着,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开始了。
10
一晃十年,我成了单位最年轻的总工程师。
我和林舒结了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她今年五岁,最喜欢缠着我给她讲飞船和火箭的故事。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去了。
直到那次去南方出差。
会议结束得早,我一个人走在街头。
路过一座人来人往的天桥时,我的脚步顿住了。
桥洞下,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身前放着一个破搪瓷碗。
她穿着不合时节的破旧棉衣,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一张脸蜡黄干瘪,眼神麻木地看着过往的行人。
是江盼烟。
她没有认出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声音嘶哑又微弱。
“行行好,给点钱吧,我当年可是广播站的播音员......”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了十年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响。
【终极任务:给予江盼烟一个幸福的结局,完成任务,系统将永久解绑。】
我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元蹲下身,把钱放进她那个空空如也的搪瓷碗里。
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一把抓过钱,死死攥在手里。
然后我站起身,拨通了市救助站的电话,为她登记了一个床位。
“对,一个流浪妇女,精神可能有点问题,麻烦你们尽快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我在心里,对那个无形的存在说道。
“衣食无忧,有人看管,不必再风餐露宿,生病了也有人管,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就是最幸福的结局。”
脑海里的机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要判定失败。
终于,它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判定成功。深情男配系统任务全部完成,开始解绑......】
那一瞬间,我感到身上某种无形的枷锁轰然碎裂。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