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被遗忘
主角是江折顾希的热门小说月光被遗忘是作者佚名所著。1结婚前夕,未婚妻找人把我灌醉,送进了她姐妹的房间。他的竹马裴焕假意关心我:「这样对辰哥不好吧,万一他们真的发生点什么怎么办?」沐晚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有什么,结婚是人生大事,不是你说的这只是为了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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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夕,未婚妻找人把我灌醉,送进了她姐妹的房间。
他的竹马裴焕假意关心我:「这样对辰哥不好吧,万一他们真的发生点什么怎么办?」
沐晚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有什么,结婚是人生大事,不是你说的这只是为了考验他而已,反正他脏了,最后也只能娶我。」
第二天,我和她姐妹共处一室的照片就被曝光,一时间我被千夫所指,众人唾骂。
沐晚对此一言不发,反而和她的朋友炫耀起来:「阿焕的方法就是好用,这样我看他婚后还敢不敢闹着要当一家之主。」
「等着吧,他反省几天,还是会求着我和他结婚。」
他们的对话尽数落在我的耳边。
我转头拨打了他富婆姐妹的电话:「方便领个证吗,民政局见。」
后来婚礼那天,沐晚凤冠霞帔,却迟迟等不到我出场。
而我和她好姐妹的婚礼直播,登上了全网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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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对方沉默了半晌,才回我。
「我知道。」我回答得很快。
我知道这通电话有点冒昧,但是眼下,这确实我能想到报复他们最好的选择。
我以为顾希会直接撂我电话,或者骂我疯了,毕竟谁不知道,她是沐晚最好的姐妹。
我当初和沐晚求婚,还是她帮着忙前忙后布置的。
只是那天我刚给沐晚戴上戒指,裴焕一个电话就打来了,她二话不说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
我在那儿傻等了她一晚上,结果等来一场空顾希那时候也没走,就在旁边陪着我耗了一夜。
想到这,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但下一秒,对方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我愿意。」
我没想到她直接答应了。
「谢谢你。」
「等到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可以随时离婚。」
电话挂断,手机又收到了一条匿名视频。
我点开,画面晃动,是沐晚和她那群小姐妹在牌桌上。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点戏谑:「晚晚,现在网上可都炸了啊,说你未婚夫......咳,你跟顾希这姐妹还做不做了?打算怎么收场啊?」
镜头中心的沐晚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摸了一张牌,嗤笑一声:「急什么?离婚礼还有几天呢。」
她把牌打出去,才慢悠悠地补充:「男人嘛,就得晾一晾。现在他正六神无主呢,等他知道怕了,名声彻底臭了,走投无路了,自然就会乖乖回来求我,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旁边的人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有人挤眉弄眼地接了句黄腔:「那是,到时候想怎么收拾都行,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沐晚笑骂了一句,默认了这种侮辱性的调侃。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虽然是匿名,但是视频的一角露出那人手腕上的腕表,我就已经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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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我和沐晚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天前。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林辰,阿焕是我从小当成哥哥一起长大的,我关心一下他怎么了?别太不懂事。」
我没回,现在更没必要回了。
我也不恼,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情。
然而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打开门,沐晚和裴焕并肩站在我家门口。
「阿折,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林知焕一进门就习惯性地质问。
随即她又换上施舍般的语气:「行了,别闹脾气了。阿焕很担心你,非要跟我一起来看看。」
裴焕站在他身后,有点委屈地开口:「阿折哥,你千万别怪晚晚,要怪就怪我出的这个馊主意......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这对男女,胃里一阵翻腾。
「嗯,我知道。」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的平静显然在她意料之外,沐晚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通了,笑容重新变得得意:「我就知道你不会真计较。以后是沐家少主,这点肚量是该有的。」
我勉强地牵扯出一抹笑,沐晚全然不察觉我的情绪,又开口道:「对了,西装挑好了吗?这可是人生大事,阿焕学的就是服装设计,要不然......」
我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冷淡开口:「不了,我挑好了已经,店里已经派人送到家了。」
裴焕脸上染上几分失落:「这样吗?我通宵了一个星期为阿折哥设计的西装看来用不上了......」
眼见他心情就要低到谷底,沐晚立刻心疼地抱住他,扭头对我怒目而视:「江折!我刚夸你懂事,你就不能大度点?快给阿焕道歉!」
我气乐了:「我道什么歉?」
我要结婚,难道没有西装选择权吗?
裴焕欲言又止:「晚晚,都是我的错,没有事先问问他,你们别吵架......」
下一秒,他便转身跑了出去。
「江折,这下你满意了吧!」
沐晚狠狠瞪我一眼后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
她的背影急切而慌张,一如当年。
二十岁的风好像又吹了过来。那时,是她追的我。
年少恣意,她总喜欢逗我,因为一些小事,没少跟她闹脾气,每次我生气地转身就走,她总会在三秒内追上来,笑嘻嘻地拉住我的手腕。
「怎么又生气啦?」
那时的阳光很好,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灼眼。
哪怕我甩开她几百次,她依旧会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连沐家夫人都看不下去,笑骂她被爱情冲昏了头。
可如今,她依然会追出去,只是对象,不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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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我收到沐晚打来的电话。
「今天的事情,给你个道歉的机会,」
她压低声音:「阿焕也在,你过来敬杯酒,这事就算过了。」
「好啊。」
我轻声说:「给我二十分钟。」
我推门进去时,裴焕正搂着沐晚的腰喂她喝酒,周围是他们那群狐朋狗友。
有人起哄:「呦,姐夫来了!」
沐晚懒洋洋地靠在裴焕肩上,指了指桌上的烈酒:「迟到了,自罚三杯。」
裴焕温声劝道:「晚晚,阿折哥酒量不好......」
「那就更要练练了。」
沐晚意味深长地笑:「毕竟婚礼上还要敬酒呢。」
我站在原地没动:「我不会喝酒,你知道的。」
她眼神瞬间冷下来:「还是说,你不想给这个面子?」
包间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等着看戏。
我忽然笑了,拿起最满的那杯酒:「敬你是吗?好。」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我手腕一翻,整杯酒精准地泼在裴焕脸上。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滴落,裴焕怒气地站起来。
沐晚猛地站起,扬手就要扇我:「你疯了。」
我不退反进,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就是我和他道歉的方式。」
沐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骤变:「江折,你!」
我优雅地抽了张纸巾擦手:「酒也敬了,玩笑也开了,你们继续。」
酒吧门口,一辆超跑打着双闪,顾希坐在驾驶座上:「玩得开心?」
我系好安全带:「还不错。」
她发动车子:「亲手和未婚妻闹掰,够狠。」
我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这才哪到哪,等到婚礼那天还有一场大礼送给他们。」
直到我在家门口下车,才发觉后面跟着一辆车。
我回头看,发现沐晚站在黑暗里,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我和车窗内的顾希。
她认出了那辆车,独一无二,这个圈子开的车几乎不会同款,所以他也知道车内的人是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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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顾希打招呼后,她便踩下油门向前驶去。
超跑的尾灯刚消失在街角,沐晚就从阴影里一步步逼近。
她堵在我面前:「不解释一下吗?」
我拿出钥匙,语气平淡:「顺路。」
她扣住我的手腕:「顺路?你刚从我那儿离开她就接上你?你们是不是早就......」
「沐晚!」
我打断她:「在你设计把我送进别人房间时,怎么不想想谁才龌龊?」
她手一颤,随即攥得更紧:「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找顾希?」
我轻笑:「报复?你配吗?」
她脸色铁青:「好,很好。婚礼照常举行,你就算死,也得顶着沐家少主的名头死!」
「如果我不呢?」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你父亲刚升副院长,经得起查吗?你妈的画廊......」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阿折哥?」
裴焕从车上走来,自然地揽住沐晚的肩膀,对着我大方一笑:「哥,好巧啊。我刚好送晚晚回家,看到你在这里......」
沐晚下意识想挣脱,但裴焕揽得更紧「阿折哥,这么晚是谁送你回来的啊?该不会是......顾希吧?」
他故作惊讶:「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与你无关。」
裴焕无辜地挠挠头:「你都马上就要和晚晚结婚了,这么晚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沐晚果然被点燃:「江折,你非要这么下贱是吗?」
裴焕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晚晚,别这样。阿折哥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他转向我,声音温和:「阿折哥,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也不能这样报复晚晚啊,顾希她......毕竟是你未婚妻的好姐妹,这要是传出去,你们三个人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够了!」
沐晚打断他,对我冷声道:「从今天起,你给我安分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顾希在一起......」
「你会怎样?」
我迎上她的目光:「像设计我一样设计她?还是又要用我的家人来威胁?」
裴焕轻轻握住沐晚的手:「晚晚,别生气了。他只是一时糊涂,我们慢慢劝他......」
我懒得再和他们争辩,直接进了门。
婚礼将近,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见到沐晚,却总能在裴焕的动态里看见她的身影。
我丝毫不在意。
婚礼也如期而至,沐晚在教堂里焦躁地踱步。
宾客已经到齐,阳光映在她昂贵的婚纱上,却照不出半分新娘该有的喜悦。
「江折人呢?」
她第三次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伴娘:「电话还是打不通?」
等了很久,始终不见我的身影。
就在这时,侧门突然被推开,沐晚眼睛一亮,正要发作的怒火瞬间转为得意的冷笑,我果然还是来了。
然而当那人穿着西装缓缓走进时,她瞪大了双眼。
「裴焕?!」
沐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穿西装干什么?」
裴焕笑得无辜,声音却足以让前排宾客听清:「晚晚,我只是想提前演练一下,万一......万一他真的不来,我总不能让你在这么多宾客面前丢脸呀。」
宾客席顿时一片哗然。
沐晚正要说什么,她的好姐妹突然举着手机冲了过来,脸色煞白:「晚晚!出事了!」
「江折和顾希的婚礼直播......上热搜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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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希的婚礼在城郊的私人庄园举行。
阳光在她纯白的头纱上投下斑驳光影,台下坐着真正的亲友,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祝福。
司仪是顾希的挚友,正说到“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的誓词。
庄园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道身影逆着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来人身上昂贵婚纱凌乱,头发也被汗水打湿,眼底布满红丝。
是沐晚。
她死死盯着我,她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完全失了往日沐家千金的风度。
她声音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江折,你他妈真敢?!」
全场哗然,宾客们惊愕地回头,安保人员迅速上前阻拦。
她被几个保安紧紧按住双臂,整个人都呆滞了一秒。
我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顾希护在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彻底刺激了沐晚。
「顾希!我拿你当好姐妹!」
眼见人要被拖出去,她试图冲破安保的阻拦,指向我的手都在颤抖:「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是不是早就给我戴了绿帽子?!」
我轻轻按住顾希要上前的手臂,示意她让我自己处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缓缓走向台前,直面那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很平静:「沐晚,需要我提醒你吗?是你,亲手把我送进了你姐妹的房间。」
她猛地僵住,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一个字。
「至于今天,」
我微微勾起唇角,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一字一句:「这是我的婚礼,不请自来,就是恶客。」
台下的宾客纷纷开口:「江少爷和顾小姐很早就给我们发了请帖和喜糖,全城都传遍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是啊,请帖上分别写的江折和顾希的名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坚定,沐晚的脸色红了绿,绿了红。
请帖,沐晚瞳孔骤缩,裴焕一直和他说请帖不能那么快发,否则我就容易得意忘形,她信了,所以便让裴焕去办了这件事情。
我转向严阵以待的安保,声音冷冽:「请他出去!」
「江折!你真的要娶她吗,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沐晚被强行带离时,破罐子破摔,直接大喊开口:「谁不知道顾小姐有一个死了很多年的白月光!」
一直没说话的顾希忽然越过我上前,对着她的脸给了一巴掌,她的脸很快浮现红印,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这不是被我说中了吗?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吗?不过就是找了个替身罢了......」
「别傻了,江折,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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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一出,顾希垂在两侧的手悄悄握紧了,像是在隐忍什么。
但实际上我并不在意,我和她也只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至于她和白月光的种种,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沐晚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顾希下不来台。
只怕他们出了这个门,我和她的婚事就会被拿来做文章,成为圈子里所有人的饭后谈资。
现场,所有人噤若寒蝉,当着他们的面,我慢慢走到沐晚面前,毫不犹豫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是第一次,我打她,也只是最后一次。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沐晚的脸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沐晚转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开口:「江折,你为了他,打我?你认清楚,谁才是和你在一起三年的人!」
三年。
我冷声道:「怎么,你也好意思说三年,就是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三年,才浪费了我三年的时间!」
她怔住,立马反应归来我在说什么,脸上的不可置信表现得更加明显。
周围的宾客也发出了低低的议论声。
「浪费......你居然说浪费?」
沐晚猛地甩开试图再次拉住她的保安,指着顾希,对着众人大声嘶吼:「你们知道吗?这个表面光鲜的顾希,她心里一直装着个死了的白月光!她嫁给江折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像!江折,你醒醒吧!你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
现场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晚晚!你别说了!求求你了!
只见裴焕着急忙慌从侧门跑了进来,他径直冲到林知焕身边,转身面对我,声音充满歉意:「阿折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担心晚晚太难过,才告诉她顾希有白月光这件事的......可我没想到她会在这里说出来破坏你的婚礼......」
他这番话,看似道歉,实则坐实了顾希有白月光这件事,并且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沐晚,还显得自己无比善良。
「不用道歉!这都是他自己下贱罢了!」
沐晚拉住裴焕的手,十指相握,又对着我冷讽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们,我等着你来求我,江折!」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求她?还不知道是谁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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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们没有住进原本为我和林知焕准备的婚房,而是去了顾希名下的一处顶层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却弥漫着尴尬气氛。
我换下西装,穿着简单的丝质睡衣,坐在沙发上。
顾希递给我一杯温牛奶,自己则开了一瓶威士忌,靠在吧台边。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今天......」
我率先打破沉默,斟酌着开口:「谢谢你,配合我演完这场戏。」
她晃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神复杂:「只是演戏?」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笑的表情:「当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合作共赢,解决麻烦之后,随时可以离婚。」
我刻意忽略掉心底那一丝莫名的异样,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至于你的过去......沐晚说的那些,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会深究。谁还没有点过去呢?」
我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顾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我,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声音有些疲惫:「好。」
她什么也没解释。
婚后的日子平静无波,我和顾希保持着相敬如宾的室友关系。
她对我体贴周到,无可挑剔,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沐晚那边似乎消停了,据说因为她的任性,取消了和我的婚礼,她家里人非常不满,甚至直言一定要她把我带回家。
可惜没有机会了。
商业酒会上,我再一次碰见了沐晚。
她在我准备离开时,再次拦住我,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笃定:「阿折,别闹了,我知道你还爱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看,你甚至为了气我,随便找个人结婚......」
她话没说完,顾希的手臂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顾希的声音冷淡:「沐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江折现在是我的丈夫,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冒犯他的话。」
沐晚看着顾希挽在我手臂的手,眼睛瞬间红了,她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勉强或演戏的痕迹。
可她只看到了我全然放松地揽着顾希,以及眼神里对她彻底的漠然。
「江折......」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和疯狂:「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爱上别人?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我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开口:「沐晚,感情在你设计把我送入别人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看见你,只觉得恶心。」
她踉跄一步,脸上血色尽失,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这天,我独自去画廊处理母亲那边的一些事务。
傍晚时分,我刚启动车子,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是裴焕,说沐晚因为我而情绪崩溃,想找我谈谈,地点约在了一家偏僻的咖啡馆。
我如约见到了裴焕,他穿得单薄,不经意露出锁骨那大片暧昧的抓痕。
「哥,好久不见。」
看到这,想来,他也不是为了林沐晚约我出来,只是单纯炫耀他和沐晚的关系现在亲密无间,特地来恶心我罢了。
只可惜,我并没有如他意,沐晚对我来说,根本掀不起一点情绪波澜。
我垂眸看他:「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谓正事也不用谈了,我直接转身出了咖啡馆。
我刚驶出街口。
突然,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狠狠撞上了我的驾驶座。
巨大的撞击力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我仿佛看到了裴焕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8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醒来时看到一片空白。
「阿折!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而我看见了顾希的脸。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看起来憔悴不堪。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陌生:「顾希?」
我的记忆一片混乱,好像只认得她一个人。
顾希的脸色瞬间欣喜,猛地按响了呼叫铃,声音带着激动:「医生!医生!」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脑部再次受到剧烈撞击,导致了一些记忆丢失。
沐晚知道之后立马冲到医院来看我。
只可惜我对她的记忆已经模糊。
她颤抖着看着我:「阿折,我是你未婚妻啊!」
我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叫顾希。」
沐晚死死地盯着我,她不敢相信我就这么忘了她,直到她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离开。
再次见到她,她带了一个男人进来,说是叫裴焕。
裴焕声音沙哑,林知焕不耐烦地叫她:「跪下道歉!还要我教你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平静看着他们。
裴焕不情愿地跪下不断道歉,我大概明白了,我的车祸都是他导致的。
我摆了摆手:「和我道歉没用,和警察说去吧。」
沐晚忽然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我:「阿折,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没办婚礼呢!你一定会好的......」
我想挣脱,却挣脱不开,直到顾希从外面冲进来,把她拉开,还顺势给了他一巴掌。
「离他远点,贱人。」
沐晚不死心,眼里有嫉妒,唯独没有紧张,看到这些,我更不相信她是我未婚妻了。
她只是看不惯我和顾希一起罢了,自己的东西被夺舍的不满罢了。
我的目光落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裴焕身上:「让他们出去吧,很吵。」
下一秒,顾希就让保安把人都带了出去。
顾希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细致入微地照顾我,在我这片空白的记忆里,她成了我最依赖的人。
直到那天下午,她扶着我到医院花园散步。
一个孩子追逐着皮球,不小心撞到了我身上,我直直摔到了地上,头撞到了一旁的围栏。
大脑一片剧痛,一片片回忆在脑海里放映。
十八岁的夏天,盘山公路上的暴雨,失控的跑车,身边女孩惊恐的侧脸......是顾希。
那个在我身边,与我争吵,最后在车祸中紧紧抱住我的人,是顾希。
医院里,父母疲惫而悲伤的脸,以及他们恳求顾家隐瞒真相的对话。
所有关于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关于顾希的一切,清晰无比地回来了。
我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顾希紧张地俯下身,轻轻擦去我的眼泪:「阿折?你怎么了?头又疼了吗?」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被我遗忘了多年,却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的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我张了张嘴,轻轻唤出了那个尘封在心底多年的名字「小希......」
顾希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颤抖:「你......你叫我什么?」
8
我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想起来过去和沐晚的种种。
沐晚和裴焕,不过是我人生一段错位旅途中的跳梁小丑。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放过他们。
裴焕设计车祸,意图谋杀,证据确凿,顾希调取了路口监控,直接上报给了警方。
而沐晚。
在她得知我恢复记忆,并且和顾希感情甚笃后,依旧按捺不住,日日试图吸取我的注意。
她找到我,试图用过去的感情来打动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淡漠:「沐晚,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你利用我的失忆,编织了一个看似深情的谎言。现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正轨?什么是正轨?顾希吗?」
沐晚激动地尖叫:「她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
我笑了,带着怜悯:「你知道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她就是我的正轨。是你,偷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几年时光。」
沐晚彻底呆住,她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因果。
裴焕锒铛入狱,沐晚家族企业因为之前阮昭曝出的丑闻,以及顾家的暗中施压,生意一落千丈,风光不再。
沐晚本人也在这场闹剧中,失去了爱情,友情和体面,变得消沉落魄。
而我和顾希,决定重新举办一场婚礼。
一场只有真正知情、真正祝福我们的亲友参加的小型婚礼,没有算计,没有合约,只有我们失而复得的爱情。
阳光正好,花园里鲜花盛开。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走向我。
我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花架下,望着她,眼中是盛满了全世界的温柔和笃定。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低声在她耳边说:「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她看着我,笑容明媚而灿烂,一如十八岁那年的夏天。
「嗯,我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