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昭不如愿,岁岁无安澜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灯光的一本书《昭昭不如愿,岁岁无安澜》,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顾安澜姜岁岁。第1章01国庆期间,顾安澜说公司项目紧急,鸽了我们约定好的行程,飞往国外出差,我纵然失落,却还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可当我为救急前往滇南戴着玩偶服派发传单时,却撞见本该在国外的顾安澜。他搂着小青梅姜岁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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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国庆期间,顾安澜说公司项目紧急,鸽了我们约定好的行程,飞往国外出差,我纵然失落,却还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可当我为救急前往滇南戴着玩偶服派发传单时,却撞见本该在国外的顾安澜。
他搂着小青梅姜岁岁的腰,情话像刀:「岁岁,若是我娶的是你多好,那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姜岁岁环着他的脖子娇笑:「苏昭昭不好吗?你当年为了她可是绝食来抵抗叔叔阿姨。」
他嗤笑一声开口:「以前再爱的人,过了十年也就那样。」
「她可比不上你,在晚上像一条死鱼,索然无味。」
话落,那张曾说生生世世爱我的唇,已经印在了姜岁岁的脸上,两人在我的身旁,旁若无人,十指交缠。
我攥紧手里的传单,无声地望着两人。
离开两人后,我掏出手机,拨通黑名单里那个号码。
「我输了,你来接我吧。」
顾安澜,从此你我,山河永隔,死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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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再爱的人,爱了十年也索然无味。」
「她可比不上你,在晚上像一条死鱼。」
顾安澜说完这两句话后,与他们同行的兄弟,把他俩围在中间起哄。
我无声地捏紧手里的传单,眼眸一颤,一行热泪从我的眼里落了下来。
心像是被人重重地捏一下,痛到让我不能呼吸。
「澜哥后悔了吧?以前我就说那苏昭昭有什么好了,也就一张脸好看点,现在半老徐娘,比不过我们岁岁风韵犹存!」
「啧......要是苏昭昭知道我澜哥对她的表现这样不满意,不知道那张清冷的脸还装不装得下去!」
「装不下去也得装!她苏昭昭现在离开澜哥狗屁不是,还当自己是校花呢?」
我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本该在国外出差的顾安澜。
想大步离开,可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分毫。
今天早上他还抱歉的与我说:「老婆,公司有一项紧急项目,我得飞往国外一趟,国庆假期就不能和你一起过了,真是对不起老婆。」
我心中虽然有失落,可还是事无巨细的给他准备起行李,并再三嘱咐他注意安全,不要熬夜,要按时吃饭。
送他到机场,我就接到了好闺蜜的求救电话,飞来了滇南扮成玩偶,替她发传单。
可我没想到,只是一次滇南之行,我十年的婚姻竟成了一个笑话。
顾安澜的话,像是一只无情的大手,解开了盖在婚姻上洁白的纱布,逼我直视下面脏污的现实,告诉我,我爱了十一年的男人有多么的不堪。
手里的传单散落了一地,我蹲下身子把它们一张张的往怀里捡,可颤抖的手却握不住薄薄地一张纸,就像我那握不住的爱情,和想要溜走的爱人。
他搂住着她的细腰,两人像是热恋的情侣,脚踩在白色的传单上,与我擦肩而过。
一阵急促地铃声,从口袋里传来。
我接通电话,是顾安澜。
「老婆,你亲爱的老公例行给你汇报了,你有没有想我。」
我站起身看着在街角把姜岁岁抵在墙上一边打电话的顾安澜,心上再次被捅了一刀。
「老婆,我还有重要的事,就先挂了。」
若是放往常,我会甜腻腻地回他:「当然想你了,老公辛苦了。」
可是我的反常他早就不在意了,他怀里的姜岁岁此时才是他的最爱。
我听到街角他们的哄闹声:
「还得是澜哥,把苏昭昭哄得像条狗一样。」
「两句话就能哄高兴的女人,那就让她高兴高兴,能避免很多麻烦。」
他在一声声中「澜哥牛逼」中,揽着姜岁岁离开了。
这一刻,地上的传单我不想捡了,顾安澜我也不想要了。
当晚,我和闺蜜一醉方休,第二天我定了机票回去,十年的生活,除了顾安澜我还有好多东西割舍不下。
02
我刚回到家就听到门口的开门声,下一秒顾安澜带着姜岁岁还有他身后的一众兄弟走了进来。
我没说话,自顾自的放下手里的东西。
姜岁岁嘴一撇,声音带着委屈:「安澜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嫂子明显是不欢迎我们。」
她一开口,他们的那一众发小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纷纷开口指责我。
「安澜,我看我们还是找个会所聚一下,好不容易放假,我可不想看人脸色。」
「就是!咱哥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顾安澜的脸色在一声声指责中变得阴沉。
他上前抓住我的手:「苏昭昭,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你让我在兄弟中怎么抬得起头?」
我平淡的望着他:「不是说出差吗?一天就回来了?还恰巧在门口碰到的?」
顾安澜的瞳孔骤缩,目光不自然的避开了我的视线,喉结来回滚动,却没有开口。
「我看嫂子也是刚回家吧?这么早就出门?怕不是晚上也没回家吧?」姜岁岁嗤笑出声,眼里的得意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
「安澜哥,嫂子这可不只是出去一趟这么简单,她这脚边可是旅行包?」
「嚯!这么急不可耐?我安澜哥就出一趟差难不成就给澜哥戴帽子了?」
他们戏谑的眼神划过我。
「安澜,你也不要生气,嫂子可能就是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找个伴陪陪她呢?」姜岁岁继续火上浇油。
他们空口无凭的诬陷,终是惹怒了我。
我瞪着赤红的眸子怒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不要脸!」
可下一刻顾安澜的巴掌已经抽在我的脸上,他同样一脸怒容,伸出的手掌死死地锁住我的脖子。
他压抑着怒气,一双眸子变得黑沉:「苏昭昭,我对你不好吗?你就这样急不可耐?!」
「我就离开了一天,你就不甘寂寞的去外面找人?」
他眼里都是破碎地痛苦,似乎不能接受,可明明背叛我们婚姻的是他!
如今他把第三者带进了家里,还倒打一耙!
我慢慢抬起手,附在他的手上,用力:「顾安澜,你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给我定罪!」
「好啊!那掐死我呀!」我目眦欲裂的望着他,手在慢慢地用力,喉咙上的窒息感让我的眼眶湿润。
他触及我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地撒手。
神情莫测的望着我:「苏昭昭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我摔在地上轻咳,大口地呼吸,竟不由自主的勾着笑,十年的相伴在这一刻竟成了笑话,仅仅因为几句话,我就成了顾安澜心中不忠不洁的疯子。
怎能不可笑!
姜岁岁眼珠一转「安澜哥,我看苏昭昭就是在装疯卖傻,明明自己行事放荡,还想用你们的感情绑架你。」
「苏昭昭你这样的心机婊,就应该天打雷劈!」
仅一瞬间,我的怒火直冲头顶,我向着姜岁岁扑了过去,抬手就给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
当我再次扬起巴掌,顾安澜一把把我推倒,把姜岁岁牢牢地护在怀里。
「咚」的一声,我的头磕在桌脚,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巴,血砸在地板上。
顾安澜抬起头,一双带着怒意的眸子一滞,可下一秒就被怀里哭得伤心的姜岁岁吸引了注意力。
他心疼地给她擦着眼泪,这一刻我竟感觉不到头上的痛,因为心中的更痛。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昭昭你怎么了!」闺蜜李悠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小心的扶起我。
「她走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头还破了?!顾安澜你给我一个解释!」
顾安澜吃惊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喑哑着声音开口:「昨天你俩在一起?」
「什么意思?」闺蜜李悠听出了不对,把我扶到沙发上,走到顾安澜的身前质问。
「你就因为这样的小事打的她?」她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撸起袖子就要撕了顾安澜。
看着顾安澜身后蠢蠢欲动的兄弟,我出声制止了李悠:「李悠我头痛。」
她红着眼睛蹬了顾安澜一眼,转过身关心的说:「我带你去医院。」
「澜哥哥,我好痛。」窝在顾安澜怀里的姜岁岁可怜兮兮的开口。
「我带你去医院!」顾安澜一脸紧张地抱起姜岁岁往外走。
「顾安澜,昭昭才是你的老婆,你有没有心,她都流血了!」李悠因为气愤眼眶变红。
顾安澜转过身,抿了抿唇,眼神带着一丝浅淡的愧疚:「对不起老婆,可是岁岁不能没有我。」
我扯出惨淡的笑,慢慢地站起身:「顾安澜,既然她离不开你,那你娶她做老婆吧,长长久久的照顾她。」
「顾安澜,我们离婚吧。」
03
他抱着姜岁岁的脚步一顿,不耐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哪怕就是一瞬我也捕捉到了。
原来当你知道一个人不爱你时,他处处都是破绽,只是以前的我被自以为是的爱蒙蔽了双眼。
「昭昭,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陪岁岁去了医院,回来再给你道歉。」
这次他抱着姜岁岁再也没有回头。
「渣男!等着出门被车撞吧!」李悠对着他的背影轻‘呸’一声,气愤地开口。
「走!我带你去医院!」她急吼吼地带着我到医院包扎好了伤口,一路上用关心的眼神小心的瞅着我。
「昭昭,清风哥知道顾安澜这样对你吗?」她酝酿了很久还是出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她轻叹一声:「当年你和顾安澜的爱情多轰轰烈烈啊!怎么......怎么就成了今天这样?」
我望着路两旁疾驰而过的法桐,思绪伴着李悠的声音飘远。
以前的顾安澜真的很爱苏昭昭,我至今都记得在国外留学遭遇了暴乱,我的耳朵里都是警笛和砰砰的枪击声。
同班同学哭着和我说,财经同学的教室进了暴乱分子,窗户上都是血。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响,只要一想到顾安澜会受伤,想到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我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
我趁着导员开门的瞬间冲了出去,擦着额头飞过的子弹也阻挡不住我要见顾安澜的迫切。
我的心中只有念头,找到他,哪怕死也死在一起。
我跑到了财经的教室,隔着窗户我看到了一脸震惊望着我的顾安澜,他眼眶微红,然后像疯了一样跑出了教室,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他说:「苏昭昭你不要命了!」
「苏昭昭,苏昭昭!」
他一遍遍的叫我的名字,我窝在他怀里才能感到悬着的心落地。
他低头吻住了我,那一刻我能感到他对我汹涌的爱意。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学校的金童玉女,成了大家口中羡慕的对象。
可那份感情终究还是被十年的光阴冲淡了。
「昭昭,你真的要和顾安澜离婚?」李悠的问话,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嗯,你知道的,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我扯着笑对李悠说。
她给了我一个拥抱,声音带着鼻音:「苏昭昭,不想笑就不要笑,你笑得真丑!」
我把下巴放在李悠的肩膀上,笑着落了泪。
我住进了李悠的公寓,她抛下新开的店,来陪我。
「我真的没有那么脆弱,你去忙自己的。」我劝她。
她执意不听:「在我这里姐妹比赚钱重要,苏昭昭我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我当然要重视你!」
我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可下一秒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顾安澜,我挂断,他再锲而不舍的打进来。
我把他加进了黑名单。
本以为他会就此罢休,谁知顾安澜在一个雨天找上了门。
「昭昭,我知道你在, 我可以给你道歉,早上的事,是我的错。」
顾安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悠被他拍门声聒噪的烦了。
她一把拉开门,声音里都是讥讽:「怎么你的小青梅不需要你了?现在想起我们昭昭来了,早干嘛去了!」
「我找昭昭。」他闯了进来,一身狼狈,西裤上都是泥点子。
他半蹲在我的身前,一双黑瞳深深地望着我:「昭昭,对不起。我......我今早不该误会你,还疼吗?」
他伸出手要触碰我的伤口,被我躲开。
「这是我出国给你买的手链,就当送你的国庆礼物,你看喜欢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碧玺手链。
我苦笑一声,这手链我见过,在滇南姜岁岁就是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环上顾安澜的脖子。
一条匿名消息适时发来,上面的内容让我千疮百孔的心又多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苏昭昭,手链收到了吧?你也只能捡我不要的东西,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拿什么和我比?】
我红着眼睛夺过手链重重地砸向了门外,对着顾安澜嘶吼:「滚!你给我滚!」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顾安澜先是震惊一瞬,而后变得恼怒:「苏昭昭!你要作到什么时候,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他长出一口气,竭力在压制着怒气。
「你跟我回家,我们的事回家再说!」他抓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李悠上前阻止他:「顾安澜,你有病啊!昭昭伤口刚包扎好,不能沾水!」
可他充耳不闻,固执的要把我拖回家,李悠拍打他的手,却被他推倒在雨里。
「悠悠!」我惊呼一声,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怔愣了一瞬,眼里的狠厉更甚。
他不顾我的痛呼,把我拖在地上,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地上的小石子,划伤了我的腿,鲜血被雨水带着流了下来,同时也淹没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一声刺耳的急刹,身着黑色西装的祁清风从车上下来,一拳头打在顾安澜的下巴上。
我被匆匆赶来的祁清风拥入怀里。
他抬脚,又把刚要起身的顾安澜再次重重地踹倒在地。
李悠爬起来把我扶进了祁清风的车子里,隔着雨幕我看到祁清风拽着顾安澜的衣领,说了什么,又重重地把他甩在地上。
祁清风坐上车,满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却未发一言。
车子发动的下一秒,顾安澜站起身,死死地扒着我这边的窗户。
他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窗户。
我摇下窗户,冷冷地看着他。
他嗤笑一声:「原来这就是你不愿和我回家的原因,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我平静地凝视着他,缓缓开口:「顾安澜,十一那天我也去了滇南。」
第2章
04
他的瞳孔骤缩,怔愣在了原地。
「你和姜岁岁做的事,我都看到了,你们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我继续道。
「所以,别再装作对我情深义重的模样了。」
「让人恶心。」
我每说一句,便看到顾安澜的脸色苍白一分。
「开车吧。」我没再理会他,缓缓摇上玻璃,顾安澜回过神,追赶着车子。
他伸出手拍打着玻璃说要与我解释,解释什么呢?
解释他对姜岁岁走肾不走心?解释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因为我的无趣所以在我们的婚姻里开了小差?
祁清风的车子开的很快,顾安澜的身影被甩在了身后。
他的车子稳稳地停在祁氏的名下的五星级酒店前,李悠扶着我下车,身上同样湿透,可她依旧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心中一暖,还好,还好我还有李悠。
「昭昭。」她喊住我,给了我一个拥抱:「既然现在清风哥来了,我就放心了。」
「清风哥,我把昭昭交给你了,我新店还忙,就先走了。」我拉着她,可成年人的无奈,我不能自私的拦着她,奔赴更好的生活。
「你把衣服换了再走。」我哽咽地开口。
她冲我笑了笑:「没事的,我到了机场的旁边的酒店换,你不用担心我。」
「昭昭,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在姐们心中永远排第一。」她笑着给我擦了眼泪,拦了车就匆匆走了。
她一直是这样,在我困难时从天而降,又在我平安无事时功成身退。
祁清风手里的打火机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良久才开口:「别看了,过两天我就带你去看她,让你们待个够。」
他揉了揉我的头,温柔地牵起我的手,带着我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我换了干净的衣裳,他端着一杯感冒药放在我的手里,我开口道谢,却被他阻止。
他的大拇指轻擦我的嘴唇,一双眼睛雾霭霭的望着我:「昭昭,你知道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你一句谢谢。」
「从你给我打电话时,你就应该已经想好了,我要什么。」
他把我环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让我浑身战栗。
「十年的赌约,我输了,我认赌服输。」我苦笑一声。
自从那次空难,我和祁清风成了相依为命的孤儿,他把我当亲妹妹对待,我也一直把他当哥哥,直到我结婚前一晚,我告诉他,我要结婚了。
他失态地把手里的水杯砸在地上,一双眼睛通红,握着我的肩膀声音沙哑:「昭昭,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我不同意你和他结婚!」
他歇斯底里的阻止。
但在我的反抗下,他最后还是退步了,可却给我定下了一个长达十年的赌约,他说:「昭昭,若是这十年里,顾安澜背叛了你,以后......以后你的心,你的人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年少以为爱能永恒不变,我痛快地同意了赌约,并大言不惭的回他:「你注定要输的。」
可明明还有三天,十年的赌约就失效,我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总裁,楼下有人砸了您的车。」酒店经理擦着汗匆匆而来。
祁清风勾唇一笑:「直接报警就好了,失心疯的疯子。」
楼下发疯的顾安澜被警察带走了,走时还喊着我的名字,我不太明白顾安澜。
明明那么厌恶我,那么在意姜岁岁,为什么现在我放他自由,他却来纠缠我。
我还是感冒了,祁清风衣不解带的在病床前照顾我。
期间顾安澜用不同的陌生号码给我发信息。
【昭昭,我对岁岁只是玩玩,我们没有爱的,我爱的只有你。】
【昭昭,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们这些年明明那么甜蜜,我只是犯了一个错误,你就要把我们这些年的爱都抹干净吗?】
【老婆,你回我消息好不好?祁清风不怀好意,你别信他。】
【苏昭昭!你回我信息!你回我!】
他的短信越来越急躁,最后气急败坏。
【苏昭昭,既然你铁了心要离婚,那明天民政局见。】
我拿出手机回复了他最后一条消息:【好,明天民政局见。】
05
次日我在民政局见到了一脸颓废的顾安澜,他的下巴冒着青茬,眼下泛青。
「老婆,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他跑过来要扯住的手,却被旁边的祁清风制止。
「她叫苏昭昭,而且马上就不是你的老婆了。」
祁清风勾着唇角,语气慵懒。
顾安澜似乎气急了,他伸出手拽着祁清风的衣襟,手上的青筋暴起:「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我老婆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
「她是我的老婆,你才是那个外人。」
祁清风面不改色的睨着他:「顾安澜,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别给我夺回昭昭的机会,看来你是忘了。」
「走吧。」我平淡的开口:「办了离婚证我们一别两宽,再不想见。」
顾安澜看着我摇着头:「我不离婚!我不要离婚,我爱你,我爱你的昭昭!」
他试图要抓我的手,却被我甩开,我平淡的望着他:「那你究竟有多博爱?」
「你对姜岁岁不是爱,你们却在滇南的街头吻的难舍难分。」
「你对姜岁岁不是爱,在我和她同时受伤时,你选择的是她。」
「顾安澜,你的爱究竟是什么?」我攥紧了手掌,指甲陷入了肉里。
面对我的质问他面色灰败,一直摇头,却反驳不了一句。
「我们离婚后,你娶你心爱的人不好吗?为何还不肯放过我?」我厉声质问他。
他望着我的眼神带着泪光:「昭昭,不离婚好不好?我......我不知道我还爱不爱你,我只知道我不能离开你,一想到你离开,我这里就好痛。」
他指着胸口,一双眼睛猩红。
我擦掉眼角的泪光:「顾安澜,可是现在看到你我就想吐,我会抑制不住的呼吸紧张,我的脑海里都是你说我在床上时如死鱼的表情。」
「顾安澜,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份上,放过我好不好?」我哀求地开口。
他身体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或许是觉得无可挽回,他眼底的悲伤成了碎片,良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好。」
「不过昭昭,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的。」他郑重其事的补充。
走出民政局,我手里捏紧刚刚盖上章的离婚证,心中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祁清风揽着我往外走,顾安澜的紧涩地声音从身后传来:「昭昭,我一定会让你再次爱上我的。」
我未发一言,身旁的祁清风却勾起嘴角声音清冽回他:「顾安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06
当晚在总统套房里,祁清风打开了留声机,《华尔兹》悠扬的曲调缓缓溢出,三十岁多岁的祁清风眉眼弯弯,熠熠生辉。
他拉着我的手,伴着悠扬的曲调缓缓起舞,他的额头轻轻抵在我的额头上,声音温柔能溢出水来。
「昭昭你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十年,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拉着你的手再跳一次舞,可能上天看我可怜,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他长叹一口气把我抱在怀里,胸膛传来剧烈的跳动声:「昭昭,其实那年暴动我去找过你,我看到了你义无反顾的奔向顾安澜,看到了你们亲吻在一起。」
「那一刻我就想,放你自由,可是我做不到,好难啊。」
「我想,那就让我为你奋不顾身好了。」
温热打湿了我的衣襟,我心微动,想到了好多以前我和祁清风的美好。
他一双眼睛满含爱意的望着我,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气息在我唇上攻城掠地。
这一晚,祁清风像是一场霸道的暴风雨,强势的洗刷掉了顾安澜在我心中仅剩的一丝痕迹。
原来被爱要比爱人轻松那么多,他一双眼睛处处都是我。
我只要安静的站在那里,他的爱就会无声地把我包裹。
我和祁清风去了一趟滇南找李悠疯玩了几天,回来就把婚期敲定了。
他在京市买了一套别墅作为我们的婚房,搬进来的第二天,顾安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下。
他的手里还拿着热情如火的红玫瑰,他就站在门外,一双眼睛痴情的望着我,这场景像极了他与我求婚时的场景。
可是那个羞涩,幸福,满怀憧憬的昭昭再也不会为顾安澜动心了。
他像是突然闲了下来,再也没有结婚时的忙碌,日日抱着一束开的正盛的玫瑰,站在楼下。
我和祁清风要去挑选结婚戒指,被他拦在了门外,他红着眼眶叫着我的名字。
「昭昭,我现在已经确定,我是爱你的,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我已经把姜岁岁送出了国外,她再也不会回来打扰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他想伸手扯住我,却被我躲开。
「顾安澜,你的内心就像是一阵风,我抓不住的。」
「就是没有姜岁岁,也会有刘岁岁,李岁岁,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各自安好不可以吗?」
「别来纠缠了好吗?」我越过他和祁清风上了车。
选好婚戒我们就把日子定在了月底,我把电话打给李悠的时候,她高兴的不得了。
「昭昭,你和清风哥终于终成眷属了!真替你们开心。」
「昭昭,我给你当伴娘,风雨无阻,准时达到!」
我笑着应‘好’,祁清风为了婚礼把手上的工作都推了,我的婚纱他动用关系请大师给做的,婚纱上的九百九十九颗钻,意味着长长久久。
他又从国外空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蓝色玫瑰,代表至死不渝的爱情。
婚礼的前一天,他拿着一沓转让书走进了我的房间:「昭昭,这是我的所有资产,都转到你的名下。」
他一双眸子像是黑色的湖水,里面盛满了沉甸甸的爱意。
「昭昭,若是以后我有一丝一毫的不忠,你就让我身无分文,流浪街头。」
这一刻我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随后汹涌的像是嘈嘈地鼓点,原来比甜言蜜语更动人的是他给的安全感。
在顾安澜婚姻的这些年里,我竟从未体会到。
婚礼这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在红毯的一端。
红毯那端的祁清风唇角带笑,眸光希冀的落在我身上,仿若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同样微笑的朝他走过去,然而这时,神色慌张地顾安澜闯了进来,他双膝跪在我的身前。
07
「昭昭,不要嫁给他好不好?昭昭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声音满是哀求。
「昭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哭的泪流满面,声音几度哽咽。
「昭昭,和我走,我带你走,我们重新开始!」他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我。
我冲着他摇了摇头:「顾安澜,你走吧,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他慌乱的否定我的话,手在身上摸索,从口袋里拿出结婚时我们的婚戒:「昭昭,你忘了吗?我们以前说,只要钻戒在,我们两个谁都不能离开彼此!」
他举着钻戒,像是穷途末路的赌徒。
我拿起他手中的钻戒,轻嗤一笑,随后用尽全力的抛入了湖里:「顾安澜,我们完了!结束了!这次你听明白了吗?」
我大声的告诉他。
他却像疯了一样跳进了湖里,胡乱的摸索,湖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也像是浑然不知。
直到他晕倒在湖里,被匆匆赶来的保安送进了医院,这场闹剧才算罢休。
我和祁清风的婚礼顺利的举行,我们的蜜月定了环球旅行。
第一站就是当年留学的伦敦,我们漫步在伦敦的街头,秋天的颜料把枫叶都染成了红色。
我坐在街头的长椅,抬头就能看到那个大本钟,十年前它是这个样子,现在依旧。
祁清风去买咖啡,一阵轰鸣声传来,几辆摩托呼啸而过,抢走了我的手机,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下一秒我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祁清风的胸膛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暖,他温柔地轻抚着我的后背:「昭昭不怕,有我在。」
从心中涌出的暖流,好像直达眼底,我抵在他的胸前竭力的把眼里的热意压下去。
「吓到了?」他抬起我的下巴,语气都是关心。
我睁着一双红彤彤地眼睛,踮起脚尖一个吻印在他的唇角,他眼底的暗色一闪而过,腰间的手紧了紧,重重地加深了这个吻。
08
四年后的冬天,我在京都的街头碰到了顾安澜,他穿着的黑色呢子大衣还是以前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远远地看到我就停住了脚步,红着眼眶望着我。
我淡然地从他身前路过,像不认识的陌生人。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拽住了我的手,沙哑地开口:「昭昭,我还是把戒指找到了,你看。」
他抬起手,无名指戴着的正是我扔掉的那枚戒指。
他手上还有不少划伤,额头上也有细碎的疤痕。
看得出来,找到这枚戒指,他吃了不少苦头。
我轻叹一声:「顾安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塞住,缓了好久才开口。
「我也想忘记你重新开始,可是昭昭,它不愿意。」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喉咙哽咽。
「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在伦敦留学时,你义无反顾奔向我的身影,它时刻提醒我,我把最爱我的女孩弄丢了。」他沙哑着嗓子,眼底带着哀伤。
大颗的泪从他的脸上滚落。
「可是…」还未等我开口,祁清风抱着女儿已经从路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可是,我已经走出来了,顾安澜。
我以前给了你机会的,是你把我的爱践踏的一文不值。
「妈妈,回家吃饭饭。」囡囡挥着小手,祁清风一脸爱意的看着我。
「走吧。」我想接过囡囡却被祁清风躲去了。
「让妈妈歇歇,囡囡又胖了,累到妈妈了。」祁清风笑着逗囡囡。
囡囡握着小拳头:「坏爸爸!不理爸爸了,哼!」
她生气的扭过头。
良久,囡囡开口:「妈妈,那个叔叔哭了,他哭的好伤心,他心爱的玩具也弄丢了吗?」
「或者他丢了更重要的东西。」祁清风轻声回答。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顾安澜,我已经不恨你了。
冬天的第一个愿望,希望你永远忘了我。
(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