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爱和前任玩情趣,却只跟我做模范夫妻
网络作者是闻芝的经典佳作《老公爱和前任玩情趣,却只跟我做模范夫妻》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司南屿林安冉,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 1我意外发现老公手机里三年前的购物信息,全是属于他前女友的。密密麻麻的小玩具,还有成箱买的小雨衣......只看记录就知道他有多热情,不像跟我,结婚就立一个佛子人设,清心寡欲。结婚三年,每月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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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意外发现老公手机里三年前的购物信息,全是属于他前女友的。
密密麻麻的小玩具,还有成箱买的小雨衣......
只看记录就知道他有多热情,不像跟我,结婚就立一个佛子人设,清心寡欲。
结婚三年,每月固定一次夫妻生活。
时间是恒古不变的10分钟,动作基础,频率也基础。
别说情趣,简直是无趣。
“这些都是年轻气盛时的事,你翻看这些有意思吗?”
我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淡淡的说:“挺没意思的,不如离婚。”
他有些不耐烦,当着我的面又下单了几箱用品。
“也给你买,这下你满意了吧?”
之后他没有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而我平静的给律师闺蜜打去电话:“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顺便问一下......”
“上次你说的一夜七次的弟弟,还在吗?”
1.
“什么七次?你在和谁打电话?”
没想到司南屿折而复返,我挂断电话,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
“闺蜜。”我冷漠回答。
他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还转头打电话给你闺蜜抱怨?你不嫌丢人我还嫌臊得慌呢。”
“这些购买记录都是以前的事,但我现在已经娶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递到我面前。
里面是一块温润的佛牌,上面刻着细密的经文。
“你之前不是吵着闹着要这玩意儿?那就送你了,拿了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总是这样。
想起去年冬天我发高烧,打电话求他回家带我去医院,他在电话那头念经,只说:“让助理送你去,我正为师父筹备法会。”
第二天,他带回一串开过光的佛珠,说是能祛病消灾。
还有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我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等到深夜他才来电说要去山上寺庙闭关三日。
回来后,他送我一座小巧的金佛,说是特地请高僧加持过,能保婚姻和睦。
他总是会拿这些礼物解决我。
可是他却忘了,曾经的我肆意张扬,最爱红裙黑发,因为喜欢他才假装对这些佛事有兴趣,换上素衣,学吃斋念佛。
现在我想离婚了,自然对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毫无兴趣了。
我把玉牌又退还给了他。
“不用了,”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要离婚。”
“林安冉。”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冷硬,“适可而止。”
我再次强调:“我要离婚。”
“真是疯了!”
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了暴躁,“我发现你现在真是变得不可理喻。”
他声音低沉压抑着火气。
“哄我也哄了,礼物我也送了,台阶也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就因为几年前的购物记录,你就要亲手毁了这个家?嗯?”
我继续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我要离婚。”
他嗤笑一声,压抑着火气。
“你别后悔。”
说完这四个字,他再次转身,这一次,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追出去,没有发信息道歉,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只是走到穿衣镜前,呆呆地看着里面的女人。
素净的米白色棉麻长裙,洗得有些发旧。
脸上未施粉黛,头发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额角甚至有了几丝细小的皱纹。
这副模样,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曾以为,他就是喜欢这样的素净和与世无争。
直到那个午后,我在他书房隐蔽处,发现那幅被精心收藏的画。
画上的女人黑发红唇,穿着一袭红裙......
他经常对着那幅画出神,指尖甚至会无意识地拂过画中人的轮廓,甚至会在四下无人时自渎。
有一次,在我们夫妻例行公事前,我鬼使神差地翻出压箱底的红裙,仔细化了妆,烫卷了头发,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洗完澡看到我,愣住之后,不是惊艳,而是骤然的暴怒。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像什么样子?赶紧换掉!”
他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眼神里的厌恶和惊慌那样明显。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不是他不爱热烈,只是他爱的那份热烈,从来不是我。
那之后,他借口要去佛堂静修,整整一个月没有回家,没有接我电话,不回任何信息。
最后,是我先低了头。
我换上素净的衣服,洗掉妆容,亲自去山上的佛堂找他,低声下气地道歉,说我再也不会那样穿了,求他回来。
他勉强原谅了我。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那时的自己,蠢得可怜。
2.
闺蜜效率极高,很快就把离婚协议书电子版发给了我,打印出来,厚厚一叠。
我开始安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三年,属于我的痕迹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就几乎装完。
他依旧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离婚协议书,直接去他公司。
前台和几位老员工认得我,神色都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在他的办公室外,我被他的助理拦了下来。
“夫人,司总他现在不在......”助理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神躲闪。
“可是办公室里有人。”
助理犹豫了一下,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怜悯:“那位......是董事长新聘的秘书,白小姐......她的办公室,直接安排在董事长里面。”
她顿了顿:“级别特别高,和董事长......同进同出。”
我顺着她暗示的目光,透过总裁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办公室里的女人烈焰红唇,卷发如瀑。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女人是他的初恋,白雨眠。
她隔著百叶窗的缝隙与我对望,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她自信地站起身,走向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司太太?来找南屿?他正在忙,不如......我们谈谈?”
我看着她:“我和你谈什么?”
她挑眉:“何必呢?我知道你因为什么来。南屿都跟我说了,不就是些陈年旧事嘛。他现在帮我,纯粹是因为我工作上遇到点难题,他念旧情,出手拉一把老同学而已。你千万别多想。”
我打断她,直接说明来意:“我要和他离婚。”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着我。
“离婚?林安冉,谁不知道你当初爱他爱得多么疯狂,恨不得把他拴在身边。现在跑到我面前来说离婚,是想试探我,还是想让他来哄你?”
我不欲与她多言,从包里掏出那份离婚协议书,递向她。
“白秘书,既然你能代表他,那就麻烦你让他签个字。”
她笑了,爽快地接过:“好啊,我帮你。”
恰在此时,我的丈夫司南屿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显然是刚开完会。
白雨眠立刻巧笑嫣然地迎上去,声音软了好几个度,将协议书和一支笔递到他面前,语气娇嗔:“南屿,签个字呗?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个假,需要您批准呢。”
司南屿看都没看文件内容,自然地接过笔,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想休息就休息,不用搞这些形式。”
白雨眠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规章流程还是要走的嘛。”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们三年的婚姻,它的结束,竟然轻飘飘的,只是他初恋女友一句无关痛痒的撒娇。
直到签完字,司南屿才仿佛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看到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追到公司?就因为那点小事,还没闹够?是来求我回去的?”
“我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的。”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我们结婚时,我母亲曾上山一步一叩首,为我们求来的那对保健康平安的玉吊坠。我的那个还在家里,你的那个,请你还给我。”
那玉坠并不名贵,却是母亲去世前为我求的最后一份心意。
司南屿闻言,脸色微变。
旁边的白秘书却突然“哎呀”一声,脸上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
她轻轻掀开自己衬衫的衣领,露出了脖颈上那枚眼熟的玉坠。
“冉冉姐,你说的是这个吗?”她语气无辜又带着歉然,“真的很抱歉......我之前来公司偶然看到南屿戴着,觉得特别好看,就随口夸了一句,他当时就取下来送给我了......”
“我要是早知道这是你母亲留下的遗物,我说什么也不会要的。”
她说着,还与我的丈夫对视了一眼:“不过南屿说得对,这玉坠真的很灵,我戴着之后感觉运气都变好了呢。”
3.
我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
“还给我。”我盯着她,语气坚定。
司南屿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不耐和指责:“林安冉,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一个坠子而已,你想要,我明天就去给你买十个更好的。”
“那是我妈给我的。”
我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白秘书。
她笑了笑,表现得十分大度:“好吧好吧,既然冉冉姐这么在意,那我物归原主就是了。”
她伸手解下脖子上的玉坠,捏在指尖。
就在她递向我的一刹那,她的手指似乎不经意地一松。
那玉坠直直坠落在地,“啪嚓”一声,瞬间摔成了好几瓣。
我目眦欲裂,猛地冲上前,想要抓住她,司南屿却更快地一把拦住我,厉声喝道:“林安冉,你疯了吗?不就是一个玉佩而已!”
“那不仅是个玉坠!”
看到我眼中彻底的绝望,司南屿愣了一下,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些许:“碎了就碎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放心,我绝对找最好的工匠把它修复好,保证和原来一模一样......”
“不一样!”
我尖声打断他,怎么可能一样?
白雨眠在一旁连连道歉:“对不起,冉冉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
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拾地上的碎片。
边缘划破了掌心,鲜血涌出,滴落在洁白的碎玉上,触目惊心。
司南屿低骂一声,扯出几张纸巾按住我流血的手,转身急忙去找办公室里的医疗箱。
白雨眠趁着这个间隙,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塞到我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你可别怪我,我只是想让你更早认清现实,更快死心。”
“现在,我帮你拿到了你想要的,请你尽快离开,别再来打扰我们。”
我攥紧了那份协议和掌心的碎玉,转身就走。
手臂却突然被人拉住。
司南屿找到了医疗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先包扎一下。”
我看着他:“有些伤口,就算处理了,也好不了。”
他以为我还在阴阳怪气,语气再次变得冷硬:“林安冉,你到底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我轻声道:“到此为止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他在我身后扬声道:“林安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别作过头。”
我没有回应,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下行键。
回到家,我提起行李,毫不犹豫地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将离婚的所有后续事宜全权委托给了律师闺蜜。
我彻底回归了我以前的生活,换上了压箱底的红色长裙,扔掉了所有素净的衣物。
几天后,司南屿或许终于应付完了他的“白秘书”,或许才想起我那天的反常,再次回到家中。
推开门,房子里一片死寂。
“林安冉?”他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提高了音量:“林安冉,别躲了,出来!”
他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心跳漏了一拍,疾步冲向客厅、卧室、书房......
全都空无一人。
他猛地冲下楼,叫来了管家:“夫人呢?她去哪了?”
管家惊讶地看着他:“先生,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夫人早就提着行李离开了啊......”
“离婚?”司南屿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她怎么可能跟我离婚?那只是她说的气话而已,你怎么还真信了?”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客厅的茶几。
那里放着一个醒目的文件袋。
他大步走过去,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撕开了文件袋。
首页,“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狠狠扎进他的眼睛。
而下方,女方签名处,“林安冉”三个字已经签好,清晰决绝。
旁边,是他自己熟悉又刺眼的签名!
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瞳孔骤然收缩:“她竟然......来真的?!”
第2章 2
4.
司南屿盯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足足愣了一分钟。
随即,一股被戏弄的怒火夹杂着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离婚?她林安冉凭什么?”
他低吼着,一把将协议书摔在茶几上。
“这绝对又是她耍的新把戏!欲擒故纵!她以为这样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去哄她吗?”
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何时签过这份文件。
在他印象里,那天在公司,他只是在白雨眠撒娇催促下,顺手签了一份无关紧要的“请假条”而已。
他认定这是我又一次无理取闹的升级版,目的是逼他低头。
他拿出手机,找到我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不信邪,又点开微信,编辑了一条充满不耐烦语气的消息。
【林安冉,闹够了没有?这次我真的生气了,适可而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回家!】
消息发送失败,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他还不是我的好友。
司南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尝试了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电话、微信、QQ、甚至支付宝......
无一例外,全部被拉黑。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恐慌感,像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脏。
“真是反了天了!”
他焦躁地在空荡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然后猛地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去。
司南屿开始了疯狂的寻找。
他首先开车冲到我闺蜜的律师事务所,不顾前台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林安冉呢?让她出来见我!”他语气暴躁,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的闺蜜,如今的代理律师,从容地从办公室走出来,示意前台离开。
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司先生,找我当事人有什么事?所有离婚后续事宜,请直接与我沟通。”
“什么当事人,让她出来,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外人?”
闺蜜嗤笑一声。
“司先生,在冉冉最需要丈夫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我这个‘外人’。在她发烧求你回家时,帮她叫救护车的是我这个‘外人’。现在,负责帮她离开你的,也是我这个‘外人’。你呢?你除了送那些冷冰冰的佛珠佛像,你做了什么?”
司南屿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强硬道。
“告诉她,别玩失踪这种幼稚的把戏,给我地址!”
“地址?没有。”
闺蜜转身回办公室,拿出一份文件副本。
“司先生,既然你来了,正好,这份离婚协议副本你拿走仔细看看。关于财产分割部分,我的当事人只要了她婚前的存款和那辆代步车,算是仁至义尽。请你尽快履行协议内容。”
司南屿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把推开:“我不签,我根本没签过字,那不算数!”
“白纸黑字,鉴定一下笔迹就知道了。”闺蜜语气嘲讽,“司先生,冉冉已经开始了新生活,请你不要再打扰她。”
“新生活?”
司南屿捕捉到这个词,心脏猛地一抽。
“什么新生活?她去哪了?”
闺蜜却不再回答,直接叫了保安。
司南屿又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了我可能去的朋友家、甚至我过去常去的画廊和书店,全都一无所获。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对我的人际圈、我的喜好、我可能去的地方,了解得如此贫乏。
离开他,我竟然有那么多他可以触及不到的地方。
5.
几天徒劳无功的寻找让司南屿筋疲力尽,也让他不得不开始正视那份离婚协议。
他回到公司,调取了那天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显示:白雨眠巧笑倩兮地迎上他,递给他一份文件和一个签字笔,娇声说着什么。
他当时似乎正因为我的“纠缠”而心烦意乱,看都没看,就在白雨眠手指的位置签下了名字。
然后,白雨眠接过文件,转身就塞给了站在一旁的我......
而那份“文件”,放大画面后,虽然看不清具体文字,但“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的标题字眼,隐约可见。
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请假条!
他被白雨眠骗了!
更被我决绝的态度激得失去了判断力!
司南屿跌坐在办公椅上,第一次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心慌和后悔。
就在这时,白雨眠端着咖啡,袅袅娜娜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喜悦笑容。
“南屿,你这几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不过没关系,现在那个黄脸婆终于走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障碍了。”
她放下咖啡,就想像以前一样靠近他。
“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司南屿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得吓人,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白雨眠。
“是你做的。你骗我签了离婚协议。”
白雨眠笑容一僵,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啊,我是在帮你嘛南屿。你早就厌倦她了不是吗?”
“你们在一起根本就是错误。她那种寡淡无趣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听说你们连夫妻生活都像例行公事,固定时间,多一秒都不肯?没有性的婚姻,怎么可能有爱?她根本给不了你激情......”
“闭嘴!”司南屿厉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
白雨眠被吓住了,委屈道:“我说错了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的你!我们当年......”
“当年是当年!”
司南屿猛地站起身,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情绪。
“是!我是觉得和她生活平淡!我是觉得她不如你当年热烈!我甚至愚蠢地以为我怀念的是那种感觉!”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自嘲。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我爱上的,就是那个会在每天早晨给我温一杯恰到好处蜂蜜水的林安冉!是那个记得我胃不好,总是悄悄把我盘子里的辣菜换走的林安冉!是那个在我每次出差前,都会默默帮我准备好常用药和干净衣物的林安冉!”
“是那个哪怕自己受了委屈,也会在我皱眉时第一时间问我‘是不是累了’的林安冉!”
“她把我照顾得那么好,好到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到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习惯到忽视了那份早已渗透到我生命里的爱!”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妆容精致却面目可憎的白雨眠,再想到那个总是素净温柔的前妻,心如刀割。
“没有激情?没有爱?白雨眠,你错了。不是没有,而是我把她细水长流的陪伴和体贴当成了空气!直到现在失去了,我才发现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的生命里,早就不能没有她了。”
白雨眠听完司南屿那番痛彻心扉的忏悔,非但没有动容,反而冷笑一声,艳丽的红唇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所以,司南屿,你现在是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是吗?”
她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将他曾对我的伤害赤裸裸地剥开。
“是你,在她发高烧求你的时候,选择在电话里念经!是你,在她穿上红裙想为你绽放时,用最厌恶的眼神斥责她‘像什么样子’!是你,把我们结婚纪念日忘得一干二净,跑去山上闭关!是你,把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随手就解下来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甚至......”
她的笑声更冷,带着无比的轻蔑。
“就连最后签下离婚协议,也是你亲手写的名字!从头到尾,有人拿刀逼你吗?”
“你不过是个不敢承认自己薄情、自私又懦弱的可怜虫!现在失去她了,才想起她的好?晚了!她离开你,绝对是这辈子最正确、最清醒的选择!”
司南屿像是被每一句话都狠狠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无法反驳,因为白雨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白雨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最后一丝眷恋也化为乌有,只剩下彻底的鄙夷。
她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
“我不干了。”
6.
离开办公室,她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林安冉,你看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不过,谢谢了,你不要的垃圾,我白雨眠也不稀罕要了。】
而此刻的我,正在闺蜜那位185的体育生弟弟陈星驰的卧室里。
我穿着火红色的吊带裙,盘腿坐在他电竞椅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正和他组队打着游戏。
“姐姐,右边右边!快闪开!”
陈星驰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和急切。
他一边操作自己的角色,一边下意识地侧过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我握着鼠标的手,带着我的手腕精准移动点击。
“那个残血的人头是你的了。”
他松开手,耳根微微泛红,眼神却亮晶晶地望向我。
我笑着瞥了他一眼,刚要说话,他却突然凑近,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嘴角:“沾了点薯片碎屑。”
我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打完一局,他起身去拿饮料,宽阔的背脊和劲瘦的腰身在我眼前晃过。
回来时,他将一罐冰可乐贴了贴我的脸颊,在我被冰得轻呼一声时笑得像只恶作剧得逞的大狗狗。
“姐姐,你穿红色真好......”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话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递给我可乐时,指尖不经意地再次触碰,带着微妙的电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出来自白雨眠的那条短信。
我瞥了一眼,甚至没有点开仔细看的欲望,随手将手机屏幕按灭,反扣在桌上。
“怎么了姐姐?”陈星驰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仰头喝了一口冰可乐,对着他重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底再无一丝阴霾,“只是有人终于意识到,某些垃圾确实该分类处理了。”
“别管那些了,”我重新握紧鼠标,“来,下一局!姐姐带你飞!”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几乎要将那个名为“司南屿”的过去彻底封存。
直到一个安静的午后,我的新手机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和闺蜜正在做菜,他的弟弟帮我接了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另一个我无比熟悉、此刻却充满惊怒和不敢置信的咆哮声。
“你是谁?!林安冉呢?!让她接电话!”
是司南屿。
他不知费了多少周折,终于找到了我这个新号码。
可打通的瞬间,劈头盖脸听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星驰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敛去,带上了警惕:“你哪位?找冉冉姐有事?”
我把手机拿过来,语气平静无波:“是我。什么事?”
司南屿的呼吸声粗重得吓人,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刚才那个男的是谁?!林安冉,你才离开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司先生,”我冷漠地提醒他,“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在一起,似乎与你无关。”
“离婚?我从来没同意过!”
他低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固执。
“那份协议不作数!我没看清!我不会承认的!”
“白纸黑字,法律承认就好。”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如果你坚持不配合,没关系,我的律师会提起诉讼。这个婚,非离不可。”
“冉冉,你......”
他似乎被我的决绝噎住,语气软了下来,试图带上从前那种哄劝的调子:“我们非要这样吗?那些都是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不必了。”我打断他,“我很忙,以后请不要打这个号码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新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世界重归清净。
7.
陈星驰看着我,他没有追问那个聒噪的男人是谁,只是眼睛亮晶晶地问:“姐姐,那晚上你还做你拿手菜给我吃吗?”
我看着他年轻蓬勃的脸,笑了:“吃!为什么不吃?”
三个月后,城中最负盛名的美术馆,正在举办我最喜欢的当代画家的特展。
我穿着一件设计感十足的黑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腰肢掐得极细,卷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红唇饱满,眼波流转间是前所未有的妩媚与张扬。
我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微微仰头欣赏,身侧是同样打扮时髦、身高腿长的陈星驰,他微微俯身,正认真地听我低声讲解着什么,姿态亲昵。
“冉冉......”
一个沙哑、干涩,几乎不像他原本声音的呼唤,在我身后迟疑地响起。
我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顿,脸上的笑意淡去,缓缓转过身。
司南屿就站在几步开外。
不过三个月,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瘦削了一大圈。
曾经熨帖合身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空荡,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和疲惫,下巴上甚至冒出了胡茬,看上去竟有几分落魄。
他死死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陌生,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眼前的我,黑发红唇,身姿摇曳,浑身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野性而夺目的美丽。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素净棉麻长裙、低眉顺目的妻子,判若两人。
“冉冉......”他又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痛楚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微微挑眉,语气疏离:“司先生,好巧。”
这句“司先生”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回过神,上前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冉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急切地解释,语无伦次:“我和白雨眠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早就离开公司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之间,我保证!”
“我们?”我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司先生,没有‘我们’了。”
“不!有的!”
他固执地上前,几乎要抓住我的手臂,被陈星驰上前一步挡开。
司南屿看了一眼护在我身前的年轻男人,眼神一痛,却依旧不肯放弃。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递到我面前。
里面躺着的,正是我母亲留下的那枚玉坠。
确实被精心修复过,碎片被用金箔细细地镶嵌连接起来,形成了独特的金缮纹路,看上去甚至比原来更显精致贵重。
“冉冉,你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我找最好的师傅修好了,用的是最传统的金缮手艺,你看,几乎看不出裂痕了,它还是完整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又往前递了递,近乎虔诚。
“我把它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看着那枚承载着母亲心意、也曾被无情摔碎的玉佩,眼神平静无波。
我没有伸手去接。
反而抬起眼,认真地看向他充满期盼和悔恨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司南屿,再厉害的师傅,也修不好一块碎过的玉。”
“你看,金线镶得再完美,裂痕,终究是永远存在的。”
我的目光扫过玉佩上那些蜿蜒的金色纹路。
“就像我们之间,碎了就是碎了。”
8.
他捧着盒子的手微微颤抖,最终无力地垂落。
“是啊......”他沙哑地低语,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碎了就是碎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告别。
然后转身,自然地挽住身旁陈星驰的手臂,融入了美术馆流动的人群中。
司南屿僵立在原地,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从那以后,我真正开始为自己而活。
我拾起了荒废多年的画笔,颜料的气息比佛香更让我心安。
我在画布上涂抹大胆的色彩,不再是素净的白与灰,而是炽热的红、深邃的蓝、生机勃勃的绿。
我报名了顶尖艺术学院的进修课程,重新做回学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
陈星驰成了我画室的常客。
他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跑来,有时是带着新奇的小吃,有时是抱怨社团活动太累求收留,更多的时候,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心甘情愿地做我的模特。
“姐姐,这个角度会不会更好?”
他会在阳光下调整姿势,轮廓分明的侧脸被光影勾勒得格外好看。
他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常常让我忘了下笔。
直到某个周末,闺蜜来画室找我,看着在一旁帮我绷画布的弟弟,突然噗嗤一笑,凑到我耳边低语:“喂,你看不出来吗?我家这傻小子,从高中起眼里就只有你了。你结婚那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桃子,还嘴硬说是熬夜看球看的。”
我调色的手一顿,画笔上的蓝差点滴落画布。
我看向那个在阳光下对我咧嘴笑的年轻男人,心湖像是被投下一颗石子,涟漪阵阵。
但我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经历过司南屿,我比谁都明白,浓烈的爱意可以变得多么寡淡,深情的眼神也可能转瞬即逝。
人心易变,承诺轻飘,我宁愿相信画布上凝固的色彩,也不敢再轻易相信一个人口中所谓的“永远”。
我将更多的精力投入自我和事业。
几年后,我用积攒的作品和口碑,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小画廊。
开幕那天,陈星驰忙前忙后,比他自己拿了大赛奖牌还要兴奋。
他送来的花篮最大最鲜艳,摆在画廊入口最显眼的地方。
生活逐渐被创作的激情、展览的忙碌和学员的笑声填满。
直到一个平静的午后,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闯入我的手机,附带一条留言:“冉冉,是我。我病了,癌症晚期。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我还是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是司南屿。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了片刻。
我最终通过了申请,平静地回复:“抱歉,最近画廊筹备新展,非常忙碌。祝你早日康复,一切安好。”
点击发送后,我放下手机,走到画架前坐下,看着画布上未干的油彩,怔怔地出了神。
心脏没有预想中的抽痛,也没有泛滥的同情,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怅然。
他毕竟曾占据了我整个青春岁月,那些好的、坏的、热烈的、最终归于死寂的过往,都真实地存在过。
如今听闻他生命的轨迹可能提前抵达终点,感觉就像偶然听说一位早已走散的老朋友的消息,除了唏嘘,再无其他。
情绪的波澜很浅,风一吹就散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重新拿起调色板,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姐!”
我回过头,看见陈星驰抱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
几年的时光让他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的青涩,肩膀更宽,轮廓更加硬朗,唯有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清澈而炽热,带着不曾改变的专注。
他朝我扬了扬手中的花,笑容灿烂得盖过了窗外的阳光。
“我新学了一道菜,不过感觉还是差点意思,所以,”他走过来,将玫瑰递到我怀里,“我又想吃你做的拿手菜了。”
我抱着那束沉甸甸的玫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数年如一日地、用最笨拙又最真诚的方式守护在我身边。
忽然间,关于“永恒”和“易变”的疑虑,在那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确切的、温暖的落点。
我弯起眼睛,接过了花。
“好,给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