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洋继母搞优生,量我子宫嫁豪门
网络作者是三水的经典佳作《留洋继母搞优生,量我子宫嫁豪门》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江采薇巴甫洛夫,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大婚当天,宾客满堂。丈夫的继母当着全北平权贵的面,扒了我的喜服,撬开我的双腿,用冰冷的铁尺一寸寸量我的身体。“头围36.7厘米,颅骨形状完美,利于诞育高智商后代。”“盆骨开口度10.2厘米,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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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婚当天,宾客满堂。
丈夫的继母当着全北平权贵的面,扒了我的喜服,撬开我的双腿,用冰冷的铁尺一寸寸量我的身体。
“头围36.7厘米,颅骨形状完美,利于诞育高智商后代。”
“盆骨开口度10.2厘米,极品!绝对能保证最顺利的生产!”
“一副好皮囊,可惜脑子里装的都是封建糟粕,需要改造。”
她把我关进地下室每天折磨,说要洗除我身上的封建糟粕,好给家里生个“优等种”。
我被打造成她“优生学帝国”的第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博览会上,她指着我,侃侃而谈自己的优生成果。
却不知我早已准备好,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科学,如何将她的罪恶昭告天下!
1
我叫宋知秋。
我嫁给督军府少帅那天,我的新郎,没来。
来的只有他那留洋归来的继母,江采薇。
她穿着一身时髦到晃眼的西式洋裙,脖子上挂着闪亮的珍珠项链,手里却拿着一把冰冷的金属卡尺。
喜堂里,红烛高照,宾客满座。
“都愣着干什么?把她按住。”
满堂宾客的注视下,我被死死按在那张冰冷的太师椅上。
身上的凤冠霞帔被两个粗壮的女仆粗暴地扒下,只留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别怕。”
江采薇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咱们新女性不搞封建冲喜那套,成婚前,得先做个优生学评估。”
她的话音刚落,冰冷的卡尺就贴上了我的头骨。
她一边娴熟地测量,一边用德语念出一串我听不懂的话术。
宾客席里传来压抑的窃窃私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名媛们,此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猎奇与怜悯。
我看到了我的父亲。
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搓着手,对着江采薇露出一脸谄媚的笑。
“夫人说的是!知秋能为少帅诞下子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窟。
“头围36.7厘米,颅骨形状完美,利于诞育高智商后代。”
她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端详。
“眼间距,鼻梁高度,符合黄金比例。不错。”
那把冰冷的卡尺,顺着我的脖颈,滑向我的肩膀、我的腰,最后,停在了我的胯骨上。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她娴熟地扒开喜服,测量我的盆骨宽度。
“盆骨开口度10.2厘米,极品!”
“绝对能保证最顺利的生产!”
宾客中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和怪异的笑声。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江采薇掏出了一个听诊器,不由分说塞进我的喜服里,贴在我剧烈跳动的心口。
“心率过快,每分钟120次。心理素质太差,需要强化。”
她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脑子里装的都是封建糟粕。”
她满意地宣布:
“体格不错,评估合格。你,可以生下全北平最优秀的继承人。但你的思想,太陈旧了,得改造。”
她口中的改造,不是教我读书写字,也不是带我见识西式风尚。
而是把我关进督军府的地下室。
那里没有喜床,没有龙凤被,只有一个冰冷的手术台和一整墙闪着寒光的实验器材。
我的大红喜服被粗暴地扒下,换上了一件冰冷的、印着编号“01”的白布号服。
“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关上。
这里,就是我的新房。
而我,是她“优生学帝国”野心的第一件实验品。
2
名为“优生科学改造”的囚禁开始了。
每天清晨六点,铁门准时打开,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仆走进来。
她们不是来送早餐,而是来给我“补充营养”。
其中一个会死死按住我的手脚,另一个则粗暴地捏开我的下巴,将一根冰冷的金属漏斗塞进我的喉咙。
一股带着浓重鱼腥味和化学药剂味道的绿色液体,被直愣愣地灌进我的胃里。
江采薇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高能胎盘营养素”。
她说,这能保证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最佳受孕状态。
第一次,我刚喝下去就趴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
江采薇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
“吐了?”她冷笑一声,“那就再灌一次,灌到你形成条件反射,把这当成琼浆玉液为止。”
于是,我被抓着头发,又灌了第二次。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火烧火燎,我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直到我连吐的力气都没有,跟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她们才罢休。
接下来是体能训练。
地下室里有一台从德国进口的跑步机。
江采薇要求我每天必须在上面跑一个小时,心率必须维持在130到140之间。
“增强母体心肺功能,是保证胎儿在子宫内获得充足供氧的基础。”
她拿着教鞭,指着墙上的图表,对我进行“科普”。
我在传送带上机械地奔跑,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号服,肺里好比是灌了铅。
身体的折磨只是开胃菜,精神的摧残才是主餐。
她丢给我一本厚得跟砖头一样的《人口论》和一叠遗传学图谱。
“三天之内,背完第一章。错一个字,就不用吃饭了。”
书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
我看着那些复杂的遗传谱系图,上面画满了各种代表显性、隐性基因的符号,只觉得头晕目眩。
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强迫自己去记。
但很快,我发现,表现得太聪明,对我没有好处。
江采薇只会看着我满分的答卷,认定自己的“改造”剖有成效,然后再给我下达下一个更严苛的指标。
于是,我开始“犯错”。
我故意在背诵时,把“达尔文”念成“达尔冬”,把“DNA”说成“DNV”。
江采薇听后,用那根细长的教鞭“啪”地一下敲在桌子上,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扭曲。
“蠢货!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身边的女助手,一个和她一样崇尚科学的年轻女人,也掩着嘴嘲笑我。
“夫人,她就是个旧社会的草包,您何必在她身上浪费口舌。”
江采薇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再蠢的母体,只要身体指标合格,就有价值。思想可以格式化,可以清空,可以重塑。”我低下头,肩膀瑟缩,假装害怕得浑身发抖。
但我的余光,却死死盯住了她实验台上,因为她刚才的怒火而震落的一颗微型螺丝。
夜里,万籁俱寂。
我将那颗白天藏在指甲缝里的螺丝,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床板的一道缝隙里。
它很小,很不起眼。
但在这片绝望的黑暗中,它是我点燃的第一丝火苗,是我反抗的第一个“零件”。
3
我开始系统性地扮演一个愚笨、顺从的“草包美人”。
我的愚笨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江采薇让我背诵“巴甫洛夫的狗”这个著名的条件反射实验。
我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问她。
“夫人,巴普懦夫......是谁?他为什么要养猪?”
“是巴甫洛夫!是狗!不是猪!”
江采薇气得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身。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愚蠢的女人!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她对我彻底失去了“教学”的耐心,认为我除了一个完美的子宫和盆骨,一无是处。
她罚我去清洗所有实验用的玻璃器皿,并恶狠狠地警告我,打碎一个,就饿一天。
这正中我的下怀。
那个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实验室,对别人来说是禁地,对我来说,却是宝库。
实验室的角落里,堆着一堆她淘汰的废旧仪器和实验耗材。
坏掉的秒表、失灵的电流计、废弃的电线......
在她眼里是垃圾,在我眼里,全是宝贝。
我从小就对这些他人眼里“奇技淫巧”的东西着迷。
父亲斥责我不学女红,不务正业,把我的工具箱砸了无数次。
他不知道,这些被他鄙夷的爱好,此刻正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试管和烧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趁着看管我的女仆打瞌睡的间隙,我迅速从一个坏掉的秒表里拆下几片比指甲盖还小的齿轮和一根细如发丝的弹簧,攥在手心里,再若无其事地藏进袖口。
江采薇丢弃的实验报告,背面是空白的。
她用的是上好的道林纸,坚韧又不易浸透。
我看着那些废纸堆,心里动了心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放开我!我的马......我的小马......”
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青年被两个高大的护卫强行拖拽着,从走廊经过。
他面容俊秀,但眼神空洞涣散,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挣扎着,却被护卫死死钳住。
江采薇皱着眉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烦躁。
“废物!还在闹!快把他带下去,给他注射镇定剂!”
我心中剧烈一震。
他就是传说中那个暴戾嗜杀、喜怒无常的少帅,陆景渊?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传闻中的样子。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孩童。
“啪”的一声。
我假装手滑,故意打碎了一支试管。
清脆的响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采薇厌恶地回头瞪了我一眼:“果然是废物配废物!蠢手笨脚的东西!”
“夫人,她打碎了试管。”女仆立刻告状。
“那就别给她晚饭了。”江采薇冷酷地宣布,转身就走,不再看那“痴傻”的少帅一眼。
我低着头,用破碎的玻璃划破了手指,用疼痛掩盖我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和怜悯。
我的晚餐没了。
但我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让我必须反击的理由。
4
我的食物被减到每天只有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一块黑乎乎的窝头。
但这对我来说,反而成了机会。
我每天都将那碗稀粥上面的一层米汤,小心翼翼地撇出来,藏在一个被我清洗干净的试剂瓶里。
夜晚,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
我就借着这月光,用手指蘸着已经变得粘稠的米汤,在那些我捡回来的废弃报告纸背面,飞快地绘制着。
米汤干了之后,会留下透明的痕迹,只有在特定的角度和光线下才能看清。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安全的“隐形墨水”。
我画下的,是我每天在打扫、送餐时,用眼睛和大脑死死记下的,整座督军府的结构图和电路图。
江采薇为了彰显她的权威,改造了府里的供电系统。
所有的电闸和线路总控,都连接在她那个宝贝实验室里。
她对此引以为傲,常常在人前炫耀这是“现代化的集中管理”。
她不知道,这为我提供了一网打尽的便利。
为了让她彻底对我放松警惕,我的“愚笨”变本加厉。
我会在给她端茶时,不小心把盐当成糖放进她的咖啡里。
我会在整理药品时,错把贴着“酒精”标签的瓶子和贴着“蒸馏水”标签的瓶子调换位置。
她气得跳脚,骂我是“无可救药的蠢猪”,智商和味觉一样低劣。
渐渐地,她真的相信我只是个空有所谓优良体格的草包,连最基本的监督都懒得做了,把我完全交给了那两个女仆看管。
这给了我更多的自由。
有一次,我被派去打扫她的书房。
在书架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卷被遗忘的建筑蓝图。
我假装擦拭书架,用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在短短几分钟内,将整座督军府的承重结构、通风管道、以及所有隐藏的线路走向,全部刻进了脑子里。
那些曾被父亲斥为“不务正业”的机械知识,此刻在我脑中飞速运转,组合成一个大胆而精密的计划。
我要制造一个“控制器”。
一个能通过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精准干扰甚至控制所有连接在同一电路上的电子设备的微型装置。
齿轮、弹簧、电线、螺丝......我利用各种机会,已经凑齐了大部分零件。
但我还缺一个最核心的部件——一个足够精密的微型轴承。
就在我为此发愁时,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第二章
5
江采薇为了在下个月即将举办的“科学育儿与优生学博览会”上大出风头,特意从德国高价进口了一台最新的电影放映机。
她兴奋地向她的助手们宣布,要在博览会上,向全北平的权贵名流,展示她“科学改造”的伟大成果。
而我,就是她最完美的“展品”。
......
“宋知秋,你将是我的杰作。”
江采薇站在我面前,像一个欣赏着自己作品的艺术家,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要让全北平的人都看看,我是如何用科学,将一个愚昧无知的封建草包,改造成一个拥有黄金比例的、最高贵的完美母体。”
她宣布,要在北平饭店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科学育儿与优生学博览会”,邀请了所有军政要员和他们的夫人。
这对我来说,是极致的羞辱。
但同时,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她叫来了全北平最好的裁缝,要为我量身定做一件最能凸显身材的锦绣旗袍。
“领口要高,开衩要到大腿。我要让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看到她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那是人类进化的巅峰!”
她对着裁缝,下达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裁缝在我身上比比划划,冰冷的软尺贴着我的皮肤,让我阵阵战栗。
当裁缝的剪刀碰到我腰间时,我假装被刺痛,惊呼了一声,身体顺势撞向了裁缝的工具笸箩。
趁着众人手忙脚乱扶住我的时候,我将一根最细的钢针,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了指甲缝里。
博览会前,江采薇开始对我进行展前“培训”。
她写了一份稿子,上面全是令人作呕的词句,关于我如何“发自肺腑地感恩”她的科学改造,如何“主动摒弃封建糟粕”,如何“渴望为少帅诞下最优秀的后代”。
她让我一遍遍地背诵。
我故意背得磕磕巴巴,眼神茫然,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感恩......夫人......的......科学......净化?”我歪着头,一脸困惑地问,“夫人,净化是什么意思?是和洗衣服一样吗?”
江采薇气得脸色发青,但展期将近,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对我进行“思想重塑”,只能作罢。
她恶狠狠地警告我:“你只需要像个花瓶一样站在那里,把你该说的背熟!到时候敢说错一个字,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我低下头,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
安装那台德国新放映机的那天,是我最关键的一天。
工人们在实验室里忙碌着,江采薇在一旁紧张地指挥。
我端着茶水进去,在经过工具箱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茶水泼了一地。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用裙角,盖住了一枚从工具箱里滚落的、比米粒还小的备用微型轴承。
我被女仆粗鲁地从地上拽起来,江采薇厌恶地骂了我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把我赶了出去。
我忍着膝盖的剧痛,心里却是一阵狂喜。
所有零件,都集齐了。
博览会前夜,江采薇为了让我第二天能有“最佳状态”,亲自给我注射了一针强效镇定剂。
“好好睡一觉,我的好女儿。”
她抚摸着我的脸,笑得温柔又诡异,“明天,你将震惊整个北平。”
我闭上眼睛,假装陷入了沉睡。
黑暗中,我的手,却在被子底下,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微型轴承。
江采薇,你说得对。
明天,的确将震惊整个北平。
6
博览会当天,整个督军府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忙乱之中。
仆人们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展品和仪器,看管自然也松懈了下来。
我被允许在房间里休息,等待化妆师的到来。
我捂着肚子,对门口看守的女仆说我肚子疼得厉害,想去趟茅房。
女仆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我快去快回。
我抓住了这宝贵的几分钟。
我没有去茅房,而是凭着记忆,快步溜向了府邸深处那栋偏僻的阁楼。
上次我看到少帅陆景渊,就是在这里。
阁楼的门虚掩着,我屏住呼吸,悄悄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没有我想象中的药水味和压抑,反而像一个儿童房。
墙上贴着几张蜡笔画,画得歪歪扭扭,但全都是一匹奔跑的马。
陆景渊正一个人坐在地毯上,他穿着整洁的西装,却光着脚,手里正摆弄着一个什么东西。
我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褪了色的、雕刻得有些粗糙的小木马。
看到那个木马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尘封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在我还叫“秋秋”,还没有被父亲送去读女校之前,我家就住在督军府旁边。
隔壁住着一个叫“渊哥哥”的小男孩,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喜欢看我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零件。
有一次他生病了,很久没出门。
我便用我爹的刻刀,偷偷为他雕了一个小木马,从墙头扔了过去。
我以为,时过境迁,他早就不记得了。
我试探着,用气音,轻轻喊出了那个只属于我们俩的称呼:“渊哥哥?”
地毯上的青年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原本空洞涣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
他看着我,献宝一样,将手里的小木马向我递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孩子般傻傻的笑。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真的是他!
我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我看到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下,手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的针孔。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的纸篓,里面有一份被揉成一团的用药记录单。
上面清晰地写着药名:大剂量氯丙嗪、氟哌啶醇......
全是强效的神经抑制剂!
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在战场上脑部受损或许是真的,但他的痴傻,他的疯癫,根本就是江采薇用这些药物一手维持和加剧的!
她把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无害的“儿童”,一个可以被她随意控制的傀儡!
这样,只要我生下孩子,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代管”的名义,掌控整个督军府!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我心底燃起,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江采薇,我要你血债血偿!
我擦干眼泪,从他口袋里,轻轻拿走了那个他一直珍藏的小木马。
它将是这场审判的最后一件证物。
“秋秋......”他看着我,嘴里含糊地念着我的小名。
“渊哥哥,等我。”我握了握他的手,“我很快,就带你回家。”
7
我被两个女仆“押送”回房间。
很快,江采薇请来的全北平最有名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就到了。
我任由她们在我脸上涂抹脂粉,在我身上摆弄那件华丽又屈辱的旗袍。
江采薇亲自监督着,她要我看起来完美无瑕。
“口红要用最正的红色,这样显得气色好,有活力。”
“眉毛要修得细一点,显得温顺。”
她一边指挥,一边得意地欣赏着镜子里那个被她精心打造的“艺术品”,口中还在不停地提点我台上的说辞。
“记住,要面带微笑,眼神要充满崇拜和感激。”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浓妆艳抹、曲线毕露的陌生女人,眼神冰冷如铁。
“夫人,我想去一趟卫生间。”我用颤抖的声音说,做出紧张的样子。
“快去快回,别耽误时间!”江采薇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在卫生间的隔间里,我反锁上门,用最快的速度,从袖口、发髻、鞋底里,拿出我藏匿的所有零件。
齿轮、弹簧、电线、螺丝、钢针,还有那枚关键的微型轴承。
我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和专注。
父亲从小骂我摆弄这些是不务正业,会嫁不出去。
他错了。
这些,才是我的嫁妆,我的武器。
几分钟之内,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控制器”在我手中组装完成。
我用那根偷来的钢针,小心翼翼地将它固定在我旗袍领口最上方、最繁复的那一颗盘扣后面。
盘扣的丝线和刺绣完美地掩盖了它。
启动的开关,就是轻轻按压盘扣中心那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整理衣领的动作,自然到天衣无缝。
我不仅复刻了督军府的电路图。
在准备的这段时间里,我还记下了博览会举办地——北平饭店宴会厅所有音响、灯光、放映机等电子设备的频率。
当我回到化妆间时,江采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催促我快点。
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练习了无数遍的、温顺又感激的微笑。
江采薇,你不是信奉自己披着科学外皮的歪理邪说吗?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电和光,如何将你的罪恶昭告天下!
8
北平饭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
北平所有有头有脸的军政要员、商界名流、商贾贤达,以及他们的夫人们,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是来看一场“科学奇迹”的。
我被江采薇牵着手,走上了宴会厅中央临时搭建的展台。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台下,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探究的、轻蔑的、淫邪的,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前排就坐的大帅的几位亲信副官,他们表情严肃。
我也看到了缩在人群角落里,满脸紧张和期待的父亲。
江采薇拿起话筒,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天能来见证一个伟大的时刻!”
“长久以来,我们被落后的封建思想所禁锢,认为女人的价值只在于生育。这是对的,但又不完全对!”
她顿了顿,享受着全场的瞩目。
“女人的价值,在于‘优质’的生育!在于为我们这个民族,诞下更强壮、更聪明的后代!这,就是优生学!”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江采薇将我往前一推,拿起一根银色的教鞭,介开始在我身上比划。
“请看我身边的这位,宋知秋小姐,我名义上的继女,少帅的夫人。”
“看她的盆骨,”教鞭落在我胯部,“这是最适合生育的黄金角度!”
“看她的头颅,”教逼点在我的太阳穴,“这是能孕育天才的完美容器!”
“看她的身材比例,每一寸,都符合最优生殖选择的科学数据!”
台下的名流们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叹,闪光灯在我脸上疯狂闪烁。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
江采薇的演讲达到了高潮,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是!她曾经,只是一个读过几天女校、满脑子三从四德的封建女人!是愚昧的,是落后的!”
“是我!用最先进的科学理论,用最严谨的实验方法,将她从一个愚昧的灵魂,净化成了一个最高贵的母体!”
她转身,指向身后巨大的白色幕布。
“现在,就让我为大家展示,我伟大的科学成果——宋知秋改造全纪录!”
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睥睨一切的微笑,向后台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就是现在!
我缓缓抬起右手,做出一个整理旗袍领口的姿势。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我的左手拇指,轻轻按下了领口那颗盘扣上的珍珠。
一瞬间。
“滋啦——”
全场所有的灯光,猛地爆闪了一下,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
扩音器里传出刺耳到让人耳膜生疼的噪音!
准备播放纪录片的大屏幕,没有出现任何影像,而是一片雪花。
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江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失态地冲着后台的方向尖声吼道,“后台的人都死光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
因为,灯光再次亮起时,我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9
刺耳的噪音戛然而止。
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那几台原本应该播放着高雅古典乐的留声机里,突然传出了一个熟悉又尖刻的女声。
是江采薇的声音。
“......大帅那个老东西越来越不中用了,整天就知道念叨他那个傻儿子,还真以为我爱他那张老脸?等我的儿子出生,整个北平,连同他陆家的军队,都将是我的!”
声音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展台上的江采薇。
包括前排就坐的那几位大帅的亲信。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江采薇的脸,在一秒钟内,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脸上的血色尽失,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留声机,发出破了音的尖叫:
“关掉!快关掉它!来人!把它的电源拔了!”
但留有她私密谈话的录音,是我在打扫时,从她书房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录音带。
她这个自负的女人,病态地收集着自己的这些战果。
每每深夜总喜欢反复聆听。
而我恰好利用实验室的设备,将它复制并制作成了特殊的唱片,混进了宴会准备的唱片堆里。
而现在,被我的控制器锁定的留声机,只会循环播放这一段。
几个心腹想冲上去拔掉电源,但宴会厅的线路被我动过手脚,总控开关根本不起作用。
除非他们把电线砍断,否则这声音就不会停。
留声机里,江采薇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刻薄的嘲讽和得意的炫耀。
“......跟南城的张督军那边已经说好了,只要他帮我除掉老东西,北平城外的军火库就是他的。一个军火库,换半座北平城,这买卖,划算!”
“......还有陆景渊那个傻子,每天给他打一针,他就乖得跟条狗一样,还真以为我是他亲妈,哈哈哈,真是蠢得可爱!等我生下‘优秀’的继承人,第一个就送他上路,免得碍眼!”
叛变!
通敌!
谋杀亲夫!
虐待继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炸开。
宾客们惊恐地窃窃私语,场面开始失控。
江采薇彻底疯了,她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和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怨毒。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是你算计我!”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将我踩在脚下,视我为牲口的女人。
我对着她,露出了自从进入督军府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10
就在江采薇的尖叫和录音的背景音中,她身后那块巨大的白色幕布,突然亮了。
画面闪烁了几下,变得清晰。
出现的,不是我被“改造”的纪录片。
而是一间阴冷的地下室。
画面上,江采薇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正和她的女助手一起,将不断挣扎的陆景渊死死按在手术台上。
“放开我......我要小马......我的小马......”陆景渊哭喊着,很是无助。
江采薇却不耐烦地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骂道:“闭嘴!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她将一整管黄色的不明药剂,猛地注入了陆景渊的手臂。
少帅的挣扎渐渐变弱,整个人瘫软在台上,眼神彻底涣散。
这还没完。
画面一转,是在同一个地方,昏迷的陆景渊被绑在椅子上。
江采薇拿着一个电击器,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他的太阳穴和四肢,观察着他身体的抽搐反应,并冷静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数据。
“......在75伏特电压刺激下,肱二头肌出现非自主性痉挛,神经反射弧正常......”
她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画外音,伴随着电击的“滋滋”声,让在场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一幕幕非人的虐待,一桩桩打着“科学实验”旗号的罪行,通过那台她最引以为傲的德国放映机,清晰地展现在了全北平的权贵名流面前。
这些影像,是我在实验室的废弃胶片中找到的。
江采薇的自负让她记录下自己所有的“实验”,却没想过,这些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天啊!那可是少帅!”人群中有人惊呼。
“她是个魔鬼!她在虐待少帅!”
“快来人啊!这是谋杀!”
现场彻底失控了。
江采薇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疯了一样想冲过去砸毁放映机,却被几个义愤填膺的宾客死死拦住。
我拿起她刚才用过的话筒,走到展台中央。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冷静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愚笨的大脑,记不住《人口论》,也分不清巴甫洛夫和巴普洛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但我能复刻出整座督军府的电路图。”
“我能记住北平饭店所有电子设备的频率。”
“江采薇夫人,你视我为生育的容器,你嘲笑我痴迷于奇技淫巧。”
我一步步走向她,目光如刀。
“但你不知道,你丢弃的每一个零件,你视作垃圾的每一张废纸,都成了今天,审判你的法槌!”
我不再看她,而是转身,走到那个被混乱吓得缩在角落的陆景渊身边。
在全场的注视下,我从旗袍的夹层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褪了色的木马,轻轻递到他面前。
“渊哥哥,我来接你了。”
11
陆景渊看着我手中的小木马,空洞的眼神里,奇迹般地亮起了一丝光。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个小木马,紧紧地攥在手里。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唇翕动,清晰地叫出了我的小名。
“秋......秋......”
这两个字,击溃了我所有的坚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大帅陆振雄穿着一身戎装,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亲兵,面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在外面听到了那些要命的录音。
江采薇看到大帅,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嚎:
“大帅!大帅你救我!是她!是这个贱人陷害我!这些都是她伪造的!”
陆振雄看着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的、自己儿子被电击虐待的画面,听着留声机里依旧在叫嚣的“除掉老东西”,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脚将江采薇狠狠踹开,用马鞭指着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句质问。
“陷害?伪造?!这就是你说的陷害?!”
“来人!”大帅怒吼道,“把这个毒妇给我拿下!关进水牢!严加审问!”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拖死狗一样拖起江采薇。
她还在疯狂地尖叫,头发散乱,妆容尽毁,哪还有半分留洋名媛的体面。
“我是为了科学!是为了陆家更优秀的后代!你们这群蠢货!你们不懂!”
她的几个党羽,包括那个女助手,也全被一并拿下。
曾经有多风光,此刻就有多狼狈。
她苦心孤诣经营的“科学帝国”,在她最志得意满的巅峰时刻,在一场由她曾经最鄙视最不上不得台面的技艺影响下,轰然倒塌。
风波平息后,大帅看着我,又看看他那个紧紧抓着我的手、神情依旧痴傻的儿子,满是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浓浓的愧色和疲惫。
他提出,要给我巨额的黄金和一座宅子作为补偿。
我拒绝了。
“我想要的,只有人。”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带陆景渊走。
大帅看着儿子手中紧握的那个小木马,又看着儿子对我全然的依赖,最终,他沉默地点了头,瞬间好似老了十岁。
我脱下了那件华美却写满屈辱的旗袍,换回了一身普通的蓝布衫。
我牵着陆景渊的手,一步步走出北平饭店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刺眼,却无比温暖。
在门口,我看到了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父亲。
他一看到我,便爬过来想抓住我的衣角。
“知秋......我的好女儿......爹错了......你救救爹......”
他的攀附之路,到头了。
宋家,也完了。
我没有回头,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秋秋,我们去哪里?”陆景渊仰着脸。
“我们回家。”
“我用我的手艺,给你做一个更好的木马。然后我还想试试,把你的小脑袋,一点一点,修好。”
江采薇的科学是冰冷的,是为野心服务的工具。
而我的“科学”,有温度,因为它源于守护,源于爱。
后来,在天津的租界里,多了一家小小的钟表修理铺。
老板娘是个清丽的女人,手很巧,再复杂的机械到了她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身边总跟着一个安安静静的男人,有时候会对着一只木马傻笑,但看老板娘的眼神,总是很亮。
督军府的恩怨,北平的风云,都成了过往。
我的新生,我和他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