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儿子的回乡下了，他却后悔了
主角李媛顾淮小说听儿子的回乡下了，他却后悔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赤小苗。1儿媳是个小作精，怀孕后更爱折磨人。我每天就像她的贴身丫鬟，随时等候她的命令。做饭咸了不行，淡了不行。衣服只能手洗，机洗不行。老伴不过是在家洗了个澡，她就让儿子从头到尾消毒。老伴气的发抖，却不敢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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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儿媳是个小作精，怀孕后更爱折磨人。
我每天就像她的贴身丫鬟，随时等候她的命令。
做饭咸了不行，淡了不行。
衣服只能手洗，机洗不行。
老伴不过是在家洗了个澡，她就让儿子从头到尾消毒。
老伴气的发抖，却不敢发作，
因为只要我们表露半分不满，她就要离婚。
儿子总说等怀孕后，儿媳就会变好。
可孩子还没生，儿子就劝我和老板回乡下老家。
“妈，媛媛说两代人在一起住，她不快乐，你跟爸回老家吧。”
“每个月给我俩打七千块钱生活费就行。”
1
听完儿子说的话。
老伴手里的筷子狠狠摔在桌子上。
儿媳李媛瞥了一眼老伴，扬起下巴，又摆出要离婚的样子：
“我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你们顾家的种，公公你今天敢摔筷子，明天是不是就要摔我了？”
“离婚，我要离婚！”
从前，我想着家和万事兴，处处忍让。
可如今为了李媛都能把我这个亲妈赶走，我也死心了。
“行，妈都听你们的。”
“既然想离婚，孩子你们就自己安排，是打是留听你们的。”
“妈？你什么意思？”
李媛没想到这招对我不管用了，急得直跺脚。
“顾淮，你看看你妈，她这是巴不得我跟你离婚，让咱孩子当孤儿呢！”
老伴被气的直吹胡子：“你扪心自问我们当爹妈的哪里做的不好。”
“这次你妈说得对，你们愿意离婚就离婚！”
李涵一脸受伤，扑进儿子怀里拿着拳头捶打着他胸口。
顾淮脸色难看：“你俩就不能忍让一下吗，这媛媛肚子里的可是你们的亲孙子。”
我不为所动，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老伴想说话被我按住了。
见我俩谁也不说话，顾淮又放低姿态：
“妈，不就是让你跟爸回老家吗，老家多好空气清新，没事你二老还能种种园子。”
听着他的话我也不恼：“那你带着你媳妇回去吧，种种园子还能养养她的性子。”
李媛听我这么说瞬间炸了庙：
“我肚子里怀着孩子，你让我回乡下？”
“以前看你对我好，以为你是个好婆婆，现在我怀孕了你原形毕露了是吧。”
顾淮顺着她话说：“妈，你咋能让我俩回乡下呢，那破地方谁愿意回去啊。”
“再说了，把儿子和儿媳赶回乡下，你二老在城里住，这传出去你俩还要不要脸了。”
老伴气急：“闭嘴！你个有媳妇忘了爹妈的。”
“这房子我俩买的，家里所有花销我俩拿的，你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底是谁不要脸？”
顾淮脸色难看却也没再说话。
李涵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拽住顾淮的耳朵，尖叫道：
“你就任由他俩这么欺负我？我可是你媳妇，肚子里可是你孩子。”
“现在清算上花销了，我看他俩是掉钱眼里了！”
又来了。
当皇后当惯了，不捧着她就作妖。
我反手把瓷碗摔在地上。
2
碗碎的声音吓得李媛瞬间噤声。
在长辈面前逞威风，还真是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你给我安静点。”
“这家你俩愿意待就待，不待就滚！”
“我跟你爸还没死，这家还轮不到你俩放肆。”
老伴拍着我的后背为我顺气，我示意他没事。
顾淮听我这么说放缓了口吻：“妈，这你就不对了，那等你俩死了财产不都是我俩的。”
听着他的话我最后一丝心软也烟消云散了。
“我还是那句话，不待就滚。”
李媛眼里闪过一丝怨怼。
走回卧室狠狠地摔了一下门。
顾淮拍了一下桌子也起身回了房间。
我没理他，拉着老伴出门散心。
回来的时候，顾淮已经把她哄好了。
李媛又指使着我：
“晚饭我要吃地三鲜，油不能太大，不能太咸。”
“米饭不能过硬也不能太软，晚上我要喝石榴汁，你扒好榨一下。”
我摆弄着我养的花不咸不淡道：
“我做不了，你可以把你妈接过来，或者你也可以带着你老公回娘家。”
李媛一噎，狠狠地瞪着我：
“我妈哪做的来这种活，她还要操持家里呢，哪像你这么清闲。”
我说摆了摆手：“那你就自己做，你是巨婴吗？”
李媛指着她的肚子：“我这里可是你家血脉，医生说了是儿子！”
我扯了下嘴角。
“我家又没皇位要继承，怀男怀女又能咋的。”
李媛听了我的话气的脸红耳赤，眼看又要发火，顾淮赶紧把她拉走了。
听见关门声，顾淮应该是带她出去了。
回到卧室，我哼着歌，老伴给我端了一杯热牛奶：
“今个你咋不依着她了。”
“儿子提出让咱俩回乡下的时候我真想走了，这糟心日子一转眼都过了五年了。”
看着老伴皱着眉头我也叹了口气：
“你那好儿子，为了他媳妇赶咱俩走，还让我一个月给他俩打七千块钱生活费，更是都惦记让咱俩死了。”
“儿子也是指望不上喽。”
“这五年熬的我也老了，我也不想忍了。”
不等和老伴聊聊心里话，手机叮当响。
我打开一看是家族群，群里全在@我。
李涵在群里控诉我。
“家人们，给我评评理。”
“我怀着孕，婆婆让我离婚，要把我赶到乡下住，还冲我摔碗。”
“我就说了两句话，她告诉我不待就滚，晚上不给我做饭还让我回娘家。”
“顾家这是拿我当生育工具，准备去母留子了。”
“既然这样，她就别怪我不孝，我回娘家了，等我生完孩子她也别想认这个孙子！”
家族群一共五十多人平常都不咋说话，现在全被她这番言论炸出来了。
“顾淮媳妇，你先消消气，你婆婆不是这样的人啊，其中是不是有啥误会啊。”
“对啊，有啥误会解开就好了，婆婆也是妈，别有隔夜仇。”
李媛听见这话更生气了，也不打字了，发语音激动的说道：
“她这么对我，还婆婆也是妈？她配吗！”
随后她郑地有声的说出：
“好婆婆才是第二个妈，她就是个恶婆婆，处处针对我！”
3
看见恶婆婆这三个字。
五年伺候她的日日夜夜像潮水一般涌来。
曾经我一直以为李媛就是娇纵了些。
没想到她颠倒黑白一把好手。
顾淮也在群里@我。
“妈，我现在和媛媛在岳母这呢，你就服个软道个歉吧。”
看见顾淮的话，众说纷纭，也有指责我的。
李媛见有人给她撑腰，在群里继续阴阳怪气：
“我妈含辛茹苦把我拉扯这么大，到你家却受了这么大委屈。”
“你看人家婆婆，又是送儿媳金项链又是补贴儿媳的，你除了在家做做饭，还做了啥。”
众人也劝我大度，毕竟还怀着顾淮的孩子，别闹得家宅不宁。
老伴看着群里的话气得发抖，我连忙放下手机给他找药。
见我不说话，李媛以为我怕了，更加得意。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亲自接我回去，那我就不认你这个婆婆。”
顾淮也在群里继续指责我：
“妈，你今天这是咋的了，不过就是提了两句回老家的事，你至于这样吗，更年期就吃药。”
“你赶紧和爸亲自来接我俩回去，别让亲戚们都看了笑话。”
“你这样我真的很为难，你这是在逼我离婚，家和万事兴啊！”
安抚好老伴后，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
我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这些年如果不是他纵容李媛拿我当丫鬟，那李媛就算在作也不敢这么对我。
今天如果不是他纵容李媛，也不会有群里颠倒黑白，在亲戚面前闹这么一通。
我懒得理会他俩这些把戏。
只是打了几个字：
“明天我和老顾会走，你俩好自为之吧。”
亲戚们纷纷给我打电话，了解事情经过后也便不在群里说话了。
我打的这几个字让李媛觉得我是害怕了退让了。
“早这样哪还有这么多事，明天来接我俩回去，提前做好饭！”
我没有继续跟他们纠缠。
放下手机去收拾我和老伴的行李。
第二天下午，顾淮见我没亲自去接他俩，便带着李媛回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李媛那不满的声音：
“她都没来亲自接我，就算你求着我回来，我也不可能给她好脸色。”
“就算是你妈，欺负我也不行。”
“要我说，让他俩回乡下就是最好的选择，一个房屋里不能有两套生活系统，他俩搬走了，我的生活才能快乐！”
老伴在门口听见这话，气的都有些站不稳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示意他冷静。
他俩开门进屋，发现我俩收拾好行李。
李媛满脸得意：
“妈，你俩这是想通了。”
“昨天好说歹说你俩不同意，现在知道丢人了。”
“不过我先说好，你俩现在可以走，等我生完孩子你俩还得回来。”
现在用不着我了，赶我俩走。
等生孩子需要人的时候再把我召回来给她俩哄孩子。
这算盘子都打我脸上来了。
顾淮也松了一口气：
“妈，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媛媛说的对，让你俩走是暂时的，等生完孩子你俩再回来。”
我打断他的话。
“刚才你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为了让你媳妇能生活的更快乐。”
“我做了一个决定。”
4
“我要把这套房子卖了。”
李媛得意的笑容瞬间一僵。
“你说什么？”
顾淮更是一脸震惊。
“妈，你疯了？为什么卖房？你把房子卖了我俩怎么办？”
我平静地看着她俩：
“我没疯，我只是想通了，也放下了。”
“让你媳妇追求她那快乐吧，昨天不也说了，不认我这个恶婆婆，我欣然接受了。”
我看着他俩煞白的脸，继续说道：
“分家就是最好的选择，也是让你媳妇追求快乐最好的选择！”
“不…不一样，你俩走可以房子不能卖！”李媛尖叫道。
“哦？”我看着她疑惑道：“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同意回乡下了，也同意让你追求快乐生活了，你应该快乐。”
李媛被我的话一噎，想说话的卡在喉咙里，只指着我颤抖。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已经签好字的房租售卖合同。
“现在你俩还有时间好好收拾一下你俩的东西。”
“好自为之吧！”
李媛瞳孔骤缩，她扑过来想抢合同，却被我抽了回来。
她使劲掐了一把正在愣神的顾淮
随即躺在地上，哭天抢地：
“你妈竟然给房子卖了，哪有这样的婆婆，大家都出来评评理。”
“恶婆婆要逼死儿子儿媳了！我肚子还怀着她家孩子，她卖了房子，要把我扫地出门啊！”
邻居们听见这么大的吵闹声，纷纷来到这层看热闹。
不知道真相的议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这婆婆也太恶了吧，儿媳还怀着孕呢，她给房子卖了这是要逼死儿媳啊！”
“这要是我婆婆我一天打她三回，让她明白啥叫恶儿媳。”
“这儿子摊上这么个妈，也是可怜。”
李媛听见有人帮她说话哭的更大声了。
这时候我对门邻居李大姐打开门：
“呦，这不是作家精李媛吗？”李大姐是个明白事的，“昨天还逼婆婆走，今天人家真要走，你咋不高兴了？”
李媛哭声一滞，恶狠狠地瞪着李大姐。
“我嫁进她家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你懂什么！”
李大姐一听这话叉着腰走了出来：“应该做的？我只看见你俩自从结婚后，吃你婆婆，住你婆婆，花你婆婆，哦对还有作你婆婆。”
“你那大嗓门，我天天在自己屋里都能听见，离婚挂嘴边一天能说八次，现在倒好了，你要给你婆婆撵出去，自己霸占房子。”
“人家卖自己房子，跟你有啥关系，你这叫不要脸！养不熟的白眼狼！”
因为李大姐的几句话舆论两极反转。
众人听完开始对着顾淮和李媛指指点点。
这时新房主带着几个搬家公司的人走了过来。
“屋里还有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了，没有我可就都扔了。”
顾淮也不抱有侥幸心理在那傻站着了。
他伸开双手死死地守着门。
“你们今天要是敢踏进去，我就告你们私闯民宅！”
“妈！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房子不能卖！”
我看着这场闹剧冷笑一声：“我说啥？我遂了你们的愿，咋还不开心呢？”
“人家房主收房子天经地义，别在这胡搅蛮缠。”
李媛也不在地上撒泼打滚了，站起来怨毒的看着我：
“我怀着孩子呢，我说不能进这个屋就不能进，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你就是个疯婆子！！”她对着我怒吼道
房主被李媛闹得这出脸色铁青，却碍于她是孕妇不敢动手。
我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老伴紧紧握住我的手，给了我力量。
“那就报警，看看你们现在霸占别人房子占不占理！”
顾淮听我这么说，害怕了同时也崩溃了。
他拽着我的衣服，眼眶通红。
“妈，我可是你儿子，你现在帮别人这么欺负你儿子，你还有没有当妈样子啊！”
“儿子？”我声音平静且冰冷。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5
自从李媛嫁进这个家，我就成了她们最得心应手的保姆。
现在知道我是妈了，晚了！
我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顾淮。
“这里面有三十万，是给你俩的分家费。”
老伴到底也是个心软的也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十万，就当送给孩子的。”
说完我俩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和老伴前半辈子都为了顾淮而奔波。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这儿子又娶回来个搅家精。
现在放下了，我俩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
被赶出家门的顾淮和李媛则是拿着钱租了个房子。
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顾淮开始频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妈，我和李媛知道错了。”
“我俩不让你和爸回乡下了。”
“孩子不能没有爷爷奶奶啊，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们吧。”
我一条消息都没回。
甚至换了手机卡，把所有顾淮能联系到我的平台全部注销。
老伴也是被折腾的心凉了。
一下像老了十岁。
我给我俩安排了全身体检，订了两张机票，出去旅旅游换换心情。
我俩拍照打卡各个城市。
算是弥补了之前的遗憾。
我知道以顾淮和李媛这个性子。
不可能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他们能做的这么绝。
2
我被他们两个挂在网上了。
视频里儿媳挺着大肚子，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衬衫上都是补丁。
她脸上挂着未干的眼泪：
“我怀着孕，我婆婆给我赶出家门，她和公公在外面环球旅行，我和他儿子却吃糠咽菜。”
“我们两个大人都能忍，可肚子里的宝宝如何能忍啊。”
“她拿着钱肆意挥霍，对待亲人却刻薄残忍。”
她翻出我发在软件平台的照片，对比着她的遭遇。
“她这么做不是逼我们一家三口去死吗。”
不明真相的键盘侠立即拿上自己的武器伸张正义。
“就这也能算个人了？我呸！”
“对于这么逆天的人能不能在充电口自动释放二十万电伏直接连接心脏然后把这个人给电死啊。”
“不是亲妈吧？这边建议做个亲子鉴定严查。”
顾淮也跟着卖惨：
“不管她怎么样，都是我妈。”
“她就是心狠罢了，可怜了我这未出世的儿子了。”
别说老伴了，我看着这个视频都要心梗了。
看来当初狠心把房子卖了是我做的正确的选择。
这件事在网上持续发酵。
很多熟悉的亲戚朋友联系不到我便给我老伴发消息。
“都是一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这么对自己儿子你也能忍下心，你快劝劝大妹子吧。”
我活了半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能被网暴。
迟早也要回去。
我和老伴收拾好行李，买了返航的机票。
飞机落地后，我们就近订了个酒店。
还不等到酒店，一大伙人突然朝我俩蜂拥而来。
他们手里一个个手持相机或者手机，对着我和老伴疯狂拍摄。
老伴把我护在身后。
“快看！就是这对夫妻！自己享受天伦之乐让儿子儿媳还有未出世的孙子吃糠咽菜！”
“你们这种人就是为富不仁！”
“快拍下来，好好看清楚这两个老不死的真实面孔！”
“你儿子托生到你家真是作孽哦，你那儿媳人家也是掌上明珠，到底被你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你也是当母亲的吧？不知道生儿育女不易？骂你我都嫌费口水！”
犀利的指责响彻不绝。
透过人群，顾淮和李媛走了过来：
“请你们不要这么说我妈！她毕竟给了我生命！”
李媛眼眶泛红手扶着肚子，笨重的走到顾淮身边：
“大家都散了吧，发那条视频也是因为婆婆把我和老公都拉黑了，不是真的想诋毁婆婆，一半私心是因为想联系到婆婆，另一半私心是因为即将出生的孩子。”
“无论我受了多大的委屈，我依然记着婆婆家里人教育我的那句话，婆婆也是妈。”
看见他们两个这么维护我，众人更是一脸气愤。
“你们两个还真是烂透了，幸好你儿子是个明事理的，没遗传你俩这基因！”
“这儿媳太善解人意了，这婆婆是不是年轻时总被她婆婆磋磨虐待，心里都扭曲了。”
这场直播反响确实很大，现场的人纷纷指责，各大直播间里，也是谩骂不断。
李媛显得摇摇欲坠，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丝恶毒。
舆论发酵的很快，顷刻间，我和老伴的照片就以黑白图登上了热搜。
现场聚拢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骂声不绝于耳。
老伴气的指着顾淮：
“是你赶我和你妈走，现在你这是要闹哪出！”
“分家前我和你妈各给你一张卡，足足有四十万！若是你踏实肯干，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看着老伴气的发抖，我也向前一步：
“你闹到这个地步，不就是气我卖了房子。”
“那房子是我在你们两个还未结婚时候买的，我没有处置权？既然你们说我是恶婆婆，那好，也别对不起这个称号，四十万原封不动给我拿回来。”
“从你们结婚我做了多少已经多说无益，但是我问心无愧！”
6
我不顾周围人的指点和骂声。
声音掷地有力，一字一句砸在他俩的心上。
周围开始议论纷纷，很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有些人开始倒戈。
顾淮和李媛装作害怕。
但是同时脸上也有些心虚。
见顾淮和李媛招架不住，
顾淮岳母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我给我姑娘嫁进你家，你就这么对待她的！”
“还四十万！我连四千都没看见。”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人。”
“你卖房子前一天，还把我姑娘赶走，她可怀着孕呢！你儿子算是个有心的，过来陪她，不然出点什么事，你老两口的命都不够赔！”
见有人上前，李媛立刻柔弱地靠向顾淮，小声啜泣：
“老公，既然妈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不然我怕后面有更大的恶意在等着我。”
“不为任何人考虑，我也得为了咱们的孩子考虑啊。”
顾淮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你没做错。”
我不懂那个作天作地的儿媳现在怎么眼泪来的这么快。
不拿个影后都对不起她的演技！
顾淮把李媛护在身后，看着我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妈！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伤害媛媛和我的孩子。”
“即便你犯了天大的错，你也是我妈。”
“可我初为人父，我也要保护我的孩子。”
顾淮口才了得。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孝顺父母但是明事理也勇敢保护自己媳妇和孩子的丈夫。
现场观众和网友们听了一直拍手叫好。
“好样的！这才是男人！”
“在这样谎话连篇的家庭中长大，你做的已经很棒了！”
顾淮岳母在旁边噙着笑：“给孩子们买房或者拿钱你选一个，生而不养视为畜牲。”
我看着这场为我精心设计的大戏，觉得荒谬。
我养的儿子为了钱可以和媳妇岳母联手与我相对。
我和老伴被围在人群里。
他们起哄谩骂让我有点窒息。
啪！
巴掌声响了起来。
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走到李媛面前，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人群中面面相觑。
顾淮的岳母看见后一把扒开那男人。
“你谁啊？打人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告你！”
那男人满脸怒火：“我是谁？你好好问问李媛我是谁！”
李媛看见那男人下意识往顾淮背后躲，脸上掩盖不住的惊慌。
我大概已经猜到这个答案了。
顾淮护着李媛脸色难看：
“离媛媛远点，我不管你是谁，你无缘无故打人我会报警！若是媛媛动了胎气，我儿子出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男人似乎被这一幕气笑了，他看着李媛：
“正好在场的人多，李媛你自己说，你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7
李媛保持沉默，下意识想走。
我看着她，一语成谶。
更大的恶意果然来了，但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是她自找的。
“她不说我说！”
“你这肚子里是我的孩子吧？你说怀孕穿婚纱不好看，所以选择先不结婚，原来是你搪塞我的理由。”
“这四年我为你花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你有家了还能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可见你多耐不住寂寞。”
众人听见这话后倒吸一口凉气。
现场一片寂静。
顾淮也愣在了原地。
那男人接着说：
“我常年出国出差，是为了给你一个家。”
“若不是我朋友说有大瓜，一定要我看，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我要报警，你现在已经构成诈骗了。”
李媛听后立刻尖叫，她推开顾淮抱住那男人：
“不要报警，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你要是报警我就彻底毁了。”
我不由来的想笑，费尽心思搞得这一出大戏，最后自食恶果。
顾淮为了李媛做尽一切，包括但不限于亲手斩断亲情也是可悲。
李媛被推倒在地，现场乱作一团。
看着李媛身下的水渍我知道她要生了。
可无一人理她，刚才打抱不平催我拿钱的亲家也早就听这男人说报警那一刻起就跑了。
众人也是直接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更为炸裂的事件身上。
我和老伴看着对方无奈一笑。
我拨打了120，这是我最后的善心。
回到酒店。
热搜果然这个事被顶在了第一。
我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帖子。
毕竟总传我和老伴的黑白照不吉利不是。
我整理了这5年以前我为这个家的总花销。
还有那四十万的流水证据。
写了澄清的内容。
“最后我觉得网络是一片净土。”
“网传的事情真真假假，请大家理性吃瓜。”
编辑好后我发了出去。
我的回应包括证据很多网友给我道歉。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后来知道这些事的亲戚给我打电话。
说李媛生了个死胎。
出生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也做了亲子鉴定。
孩子确实不是顾淮的。
再后来。
李媛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顾淮。
“老公，我心里只有你，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两个是喝醉了酒，不小心犯错的。”
顾淮当然不会原谅她，对她拳打脚踢平息自己的怒火。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发展成这样你还有脸求我原谅。”
李媛走投无路回娘家搬救兵，结果被打了出来。
她妈是个寡妇，比谁都势利。
以前能捞到好处她就象征性的管管。
现在李媛是个烫手的山芋立马翻脸不认人了。
在亲戚的描述中。
我能想到李媛当时的表情。
其实这些完全在我预料之中。
他们靠吸我血成就的爱情，在现实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很快，顾淮和李媛办理了离婚。
三十天的冷静期差点酿成人命大祸。
8
李媛见已经孤立无援。
还因为诈骗背上了巨额债务。
彻底撕下了伪装：“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我真是瞎了眼了，选择跟你结婚，放着那富二代不要，我嫁给你这个废物，”
“我所有美好生活都破灭了，都怪你！”
顾淮红着眼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掐着李媛的脖子。
“你个破鞋，你再说一遍我是废物！”
李媛脸色发紫，已经是缺氧了。
最后是好心路人报警，这才没有闹出人命。
经此一事，李媛也彻底怕了，不敢再和他闹，灰溜溜的走了。
在顾淮被关起来的时候，出境了。
后果可想而知。
从警察局出来的顾淮，崩溃了。
在警局门口嚎啕大哭。
亲戚把这些笑话讲给我的时候。
我和老伴正在监工盖小洋楼。
在一个下着大雨的深夜，他打听到了我们的消息，找到了乡下。
房子我们已经改成三层小洋楼。
他跪在门外，雨很大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不停的磕着头：
“妈，我错了。”
“爸，原谅我一次。”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掩面痛哭，诉说着他儿时的事情。
可我已经不会心软了。
在他一次次为了李媛那么对待我和老伴时。
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儿时的他都已经被我抹去了。
我隔着门静静地望着他。
“顾淮，在你一次次默认李媛没有底线的欺压我的时候，我儿子就已经死了。”
老伴也走了过来叹了口气：
“你走吧，从今往后好好对待自己。”
我们不是富裕人家，却也从小把最好的都给他。
如今分家给他四十万也是仁至义尽了。
即便他在外面跪上一个月或是一年，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因为我深知白眼狼是养不熟的。
9
果不其然，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给他的四十万早就被他和李媛挥霍了。
他也因为把我挂在网上，被戴绿帽，啃老等在社会难以立足。
亲戚们更是不接济他，甚至把他当成反面教材讲给自己的孩子听。
他请求村委会进行调解，让我履行母亲职责。
可现在人人都有手机，互联网发达，他的事迹早就传遍了。
村委会的人象征性的给我打电话。
我拒绝了，没有见他。
更不想进行什么调解。
我跟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已经是无解。
调解无果，
他竟把我和老伴告上了法庭。
他声称自己没有独立经济来源。
并且拿出了无收入证明，我和老伴的财产信息。
说我们有负担能力，却不履行义务。
我和老伴是犯了遗弃罪。
接到法院传票的时候，老伴几乎气到晕厥。
“果然如你所说，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个畜牲！”
我安抚着他，已经没有了愤怒或是心痛。
我现在有的只有冷静。
“还记得没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和你咋说的，儿子已经靠不住了。”
“既然他敢，那我们应下来便是了。”
法庭上。
顾淮请来的律师巧舌如簧，将黑的说成白的。
添油加醋地描述他的遭遇。
被赶出家门，被舆论攻击，被社会抛弃，父母以及有所有人都在背叛他。
顾淮泪流满面看起来好生可怜。
我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拙劣的演技。
看着他自食恶果。
轮到我陈述的时候，我没有说多余的话。
一份当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视频。
一份他在家里对我说赶我走的视频。
以及五年里我所有支出的明细，还有那四十万的明细。
李媛那个搅家精做的唯一有利于我的事，就是在家里安装了监控。
“法官大人，我想事实已经非常清楚。”
“我无法向他失败的人生买单。”
法官皱着眉翻阅着我递上去的证据。
最后驳回他的诉求。
官司他打输了。
他的心气短短时间内也熬没了。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他进医院了。
据说他每天颓废不堪，每天窝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抽烟喝酒。
身子已经垮了。
我们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面色蜡黄，两颊凹陷，看上去老了十几岁。
他看见我们来了眼里迸发出光：
“爸，妈，你们来了。”
我没有讽刺他却也装不出心疼他：
“嗯，亲戚听说你生病了，让我过来瞧瞧。”
我们其实可以和他不再相见。
可我们释怀了。
他积攒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全然爆发：
“妈，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你能原谅我吗。”
他声音哽咽，看起来真情实意。
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要买单，何来的原谅。
顾淮看我不说话，拖着身子给我跪下：
“妈，对不起。”
“若不是我当初那么伤你心，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看着眼前这个跟我血脉相连的男人，只是淡淡道：
“你是有手有脚的成年人，不要只想着米虫，巨婴。”
“我们不欠你的，以前不欠，以后也不用再见了。”
我拉着老伴的手，走出病房。
在我们走后他嚎啕大哭。
10
没有了这些糟心事。
我和老伴身体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好。
我们开启了环球旅行。
在新西兰，老伴给我拍着照片。
脚下是绵延至天际的绿野，让人心情宁静。
有一天，我接到了亲戚的电话。
“顾淮死了…”
“其实那天我们去看过他，他说了很多忏悔他的话。”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或许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
“你看着后事…”
我望着窗外的景色。
关于他的消息我已经麻木了。
“好好安葬吧。”
“或许有一天我和老顾会去给他扫扫墓。”
“钱我转给你，费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成，那我就先挂了。”
其实在那天去看望他，我就猜到有这么一天了。
我也听懂了亲戚的欲言又止，她希望我能回去参加葬礼。
老伴只是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们能做的也已经做的，现在我就想我们两个人用余下的时光好好享受生活。”
“过往一切都已过去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前半辈子皆为他人而活，后半辈子我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