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哑巴妻子跑了,总裁哭着贴膜赎罪
哑巴妻子跑了,总裁哭着贴膜赎罪小说是作者冬凌草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陆廷姜丽。第一章我丈夫陆廷娶我这个哑巴,只因我长得像我死去的姐姐。他恨我趁虚而入,每晚都逼我模仿姐姐的声音。他不知道,他那高高在上的母亲,才是我亲眼目睹的杀姐仇人。陆廷掐着我的下巴,猩红的眼睛像野兽:“你这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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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丈夫陆廷娶我这个哑巴,只因我长得像我死去的姐姐。
他恨我趁虚而入,每晚都逼我模仿姐姐的声音。
他不知道,他那高高在上的母亲,才是我亲眼目睹的杀姐仇人。
陆廷掐着我的下巴,猩红的眼睛像野兽:
“你这个恶毒的哑巴!”
“你连当个替身都不配!”
我张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气音!
我恨啊!我恨我为什么不能开口指认她!
我恨他们每一个人都把我当成玩物!
1
门被粗暴地推开。
“砰”的一声。
是陆廷。
他回来了。
带着满身的酒气和寒意。
我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高大的身影摇晃着,遮住了玄关的光。
“秦婉。”
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冰冷,像是淬了毒。
我站起身,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他走过来,一把扯掉领带,扔在我脸上。
“装什么?”
“装贤惠?”
我摇摇头,退后一步。
“呵。”
他冷笑一声。
“你姐姐呢?”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又开始了。
“哦,对了。”
“她死了。”
“死了快一年了。”
“被你这个趁虚而入的扫把星,克死了。”
他走到酒柜,又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知道吗?”
“我每天回来,看到你这张脸。”
“我就觉得恶心。”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姐姐秦悦,她那么好。”
“你怎么配当她妹妹?”
“你怎么配,占着她的位置?”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哐当——”
玻璃碎了一地。
“过来!”
他对我吼道。
我不敢动。
“我叫你过来!”
他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了过去。
我的脚踩在了玻璃碴上。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他看也没看。
“疼?”
“你知道秦悦死的时候,有多疼吗?”
他将我甩在沙发上。
“你这个哑巴。”
“你连叫疼都不会。”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是我姐姐,秦悦。
她笑得那么灿烂。
“看看。”
“看看她。”
“你再看看你。”
“你这张苦瓜脸,给谁看?”
“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死了。”
“你这个替身,终于上位了。”
“你终于成了陆太太。”
我拼命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用手语比划:“我没有......我没有......”
“啪!”
他一巴掌打掉我的手。
“别比划了!”
“我看不懂!”
“我也不想懂!”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你。”
“学她。”
“学她说话。”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
“学她叫我的名字。”
“叫啊!”
“叫‘陆廷’!”
我张着嘴,喉咙里干涩发紧。
我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
“废物!”
他猛地推开我。
“连模仿她都做不到!”
“你还有什么用?”
“秦婉,你到底凭什么嫁给我?”
我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冰冷。
“如果不是爷爷逼我......”
“如果不是看你顶着这张和她有七分像的脸......”
“你以为你配进这个门?”
他扯开自己的衬衫。
“你姐姐死的时候,我就在想。”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的呼吸停滞了。
“你这种只会耍心机,只会趁虚而入的贱人。”
“就该跟她一起去死!”
他欺身压了上来。
“今晚。”
“你就当是她。”
“好好伺候我。”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玻璃碴刺进脚心,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2
第二天。
我一瘸一拐地走进餐厅。
脚底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长长的餐桌。
陆廷的父亲陆正国在看报纸。
他的母亲,姜丽,在慢悠悠地喝着燕窝。
“秦婉啊。”
姜丽先开口了。
我停下脚步,微微鞠躬。
“坐吧。”
她放下勺子,用丝绸手帕擦了擦嘴。
“昨晚......阿廷又闹了?”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哎。”
她叹了口气。
“你也多担待。”
“他心里苦。”
“你姐姐秦悦刚走,他就娶了你。”
“外面的人,风言风语的......”
“说我们陆家薄情。”
“说你这个妹妹,不择手段。”
我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
“你可得安分点。”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着。
“你姐姐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倔,不听话。”
“不像你。”
“听话。”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我感觉后背发凉。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
陆廷下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好像昨晚那个恶魔不是他。
“我这是在教婉婉规矩。”
姜丽笑了笑。
“她现在是陆太太,不能丢我们陆家的人。”
“砰!”
陆正国把报纸摔在桌上。
“陆廷!”
陆廷皱眉:“爸。”
“你看看你做的那个破项目!”
“亏了三千万!”
“你是不是想把陆家败光!”
陆廷一脸不耐烦。
“知道了。”
“我会处理。”
“处理?你怎么处理?”
陆正国指着他。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鬼混!”
“你要是有你哥一半的稳重......”
“爸!你别提他!”
陆廷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是我,他是他!”
“你......”
陆正国气得发抖。
“好了好了。”
姜丽打圆场。
“吃饭,吃饭。”
“阿廷,喝点汤。”
陆廷坐下,脸色阴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看起来很累,很沮丧。
我犹豫了一下。
我拿起手边的餐巾。
用上面的水渍,写了几个字。
“你忘了姐姐怎么说的?”
“你是最棒的。”
我悄悄把餐巾推到他手边。
他愣住了。
他拿起餐巾,看着上面的字。
他的呼吸变重了。
他猛地转头看我。
眼神复杂得可怕。
有怀念,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餐桌下。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握得很紧,骨头都快碎了。
我疼得皱眉,但没有抽回手。
他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陆正国。
“项目我会跟进。”
“亏的钱,我会赚回来。”
“不会败光。”
陆正国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姜丽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3
我被“允许”去收拾姐姐秦悦的房间了。
陆廷之前一直锁着。
他说,那是他的圣地。
不准任何人碰。
今天,他去公司处理那个烂摊子了。
姜丽把钥匙给了我。
“去吧。”
“好好打扫。”
“别动不该动的东西。”
我推开门。
灰尘在阳光里跳舞。
一切都还是姐姐离开时的样子。
她的香水,她的书,她最爱的油画。
我抚摸着她的梳妆台。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姐姐。
我好想你。
我开始打扫。
我知道,姐姐有东西留给我。
她说过。
如果她出事。
她会把“钥匙”留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我走到床边。
掀开厚厚的地毯。
我敲了敲第三块木地板。
“叩叩叩。”
是空心的。
我用发卡撬开地板。
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个上了锁的金属盒子。
我的心跳得飞快。
就是这个。
我刚把盒子拿出来。
“咔哒。”
门锁响了。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猛地回头。
是姜丽。
她怎么来了?
她不是在楼下插花吗?
“在怀念你姐姐?”
她倚在门框上,抱着臂。
我赶紧把盒子藏在身后。
“藏什么呢?”
她走了进来。
“拿出来我看看。”
我拼命摇头。
“秦婉。”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让你拿出来。”
“你姐姐的东西,就是陆家的东西。”
“你没有资格私藏。”
我抓紧盒子,一步步后退。
“妈。”
陆廷的声音。
他怎么也回来了?
“阿廷?”
姜丽显然也很意外。
陆廷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对峙。
“你们在干什么?”
“阿廷,你来得正好。”
姜丽指着我。
“这个哑巴,在你姐姐房间里偷东西。”
“被我抓个正着。”
“偷东西?”
陆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走向我。
“你身后是什么?”
我摇头,眼泪在打转。
“我让你拿出来!”
他吼道。
我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陆廷,我没有......”
我用手语比划。
“我没有偷......”
“这是姐姐......留给我的......”
“留给你的?”
陆廷冷笑。
“她人都死了,留给你什么?”
“遗嘱吗?”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松手!”
我死死不松。
他加大了力气。
“咔”的一声。
我的手腕脱臼了。
剧痛传来。
我惨叫一声,当然,是无声的。
盒子掉在了地上。
陆廷松开我。
他捡起盒子。
“这是什么?”
他摇了摇。
“钥匙呢?”
我痛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我指着他。
又指指姜丽。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廷。”
姜丽走上前。
“这说不定就是秦悦留下来的......不干净的东西。”
“比如,和哪个野男人私奔的证据。”
陆廷的脸色一白。
“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
姜丽说。
“你姐姐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
“她早就想跑了。”
陆廷瞪着我。
“她说的是真的吗?”
“秦悦......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捂着受伤的手腕,拼命摇头。
不是的!
不是的!
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呵。”
陆廷看我这个反应,反而信了。
“好。”
“好得很。”
“你们姐妹俩,都合起伙来骗我!”
他拿着盒子,转身就走。
“阿廷,这个盒子......”
姜丽想拦。
“滚开!”
陆廷第一次对他妈发了火。
他走了。
姜丽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个小贱人。”
“坏了我的好事。”
“你给我等着。”
她也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
手腕很疼。
心,更疼。
姐姐,我该怎么办?
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4
手腕接好了。
打了石膏。
陆廷没有再提那个盒子的事。
他也没有再碰我。
他只是......更沉默了。
他经常一个人在书房待一整夜。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打开那个盒子。
我不敢问。
这天晚上。
我又做噩梦了。
我梦到了姐姐死的那天。
那天的记忆,像一场永不散场的电影。
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
那天下着雨。
我按照和姐姐的约定,偷偷藏进了她房间的衣柜里。
我们说好了,今晚就走。
逃离这个压抑的陆家。
逃离姜丽的控制。
我躲在衣柜里,闻着姐姐衣服上好闻的香气。
我紧张又兴奋。
我听到门开了。
是姐姐。
“婉婉。”
她对着衣柜小声说。
“再等一下,我拿了护照就走。”
“我好开心,我们终于要自由了。”
我捂着嘴,用力点头。
门,又开了。
不是姐姐关门的声音。
是有人进来了。
“你要去哪?”
第二章
是姜丽。
姐姐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妈......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
“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野男人私奔了?”
“我没有!”
姐姐反驳。
“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
姜丽冷笑。
“你当我是傻子!”
“你带着护照,带着所有证件去散心?”
“我早就知道你不老实!”
“你以为你和那个穷酸画家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啪!”
姜丽扇了姐姐一巴掌。
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死死捂住嘴巴。
我不能出声。
我不能害了姐姐。
“你凭什么打我!”
姐姐捂着脸,哭了。
“我受够了!”
“我受够你这个控制狂了!”
“这个联姻我不要了!”
“陆廷那个妈宝男我也不要了!”
“我要走!”
“你敢!”
姜丽的表情变得狰狞。
“你敢毁了陆家的生意。”
“我就敢毁了你!”
“我告诉你,秦悦。”
“你这辈子,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你休想逃跑!”
“你让开!”
姐姐抓起她的包,就往外冲。
姜丽抓住了她的头发。
“你这个贱人!”
“跟你那个妈一样贱!”
“都想攀高枝!”
“我没有!”
姐姐尖叫着。
“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钱!”
“你放开我!”
两人在房间里撕扯起来。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姜丽抓起桌上的水晶摆件。
“不——”
姐姐尖叫。
“你让开!”
姐姐猛地一推。
姜丽被推得后退几步。
“你敢推我?”
姜丽彻底被激怒了。
她冲过去,狠狠地推了姐姐一把。
“你去死吧!”
姐姐猝不及防。
她向后倒去。
她的后脑,重重地撞在了玻璃书桌的尖角上。
“砰——”
一声闷响。
世界安静了。
姐姐滑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鲜血,从她的后脑勺涌了出来。
染红了米白色的地毯。
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忘了呼吸。
我忘了心跳。
姜丽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
她看着地上的姐姐。
“......秦悦?”
“......秦悦?”
“你别装了......”
“你给我起来!”
她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姐姐。
姐姐还是不动。
姜丽颤抖着,伸出手。
探了探姐姐的鼻息。
“啊——!”
姜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死了?”
“............死了。”
她慌了。
她像个没头的苍蝇在房间里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
我......
我要出去!
我要叫人!
我拼命地推衣柜的门。
但是门......被卡住了!
姐姐堆在外面的行李箱,卡住了柜门!
我出不去!
我发不出声音!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姜丽停了下来。
她的慌乱,突然变成了冷静。
一种可怕的冷静。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她看了一眼姐姐手边的包。
她看了一眼桌上,姐姐常吃的抗抑郁药。
她笑了。
她笑得毛骨悚然。
她走过去。
把那瓶药拿起来,倒在姐姐的手边。
药片洒了一地。
然后,她把姐姐的包打开。
把里面的护照和机票,抽了出来。
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陆廷的电话。
她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悲痛和哭腔。
“喂?阿廷吗?”
“你快来啊!”
“你姐姐......你姐姐她......”
“她......她想不开......自杀了!”
......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窗外,天还没亮。
陆廷不在身边。
他又去了书房。
我捂着脸,无声地痛哭。
姐姐。
对不起。
对不起......
我没能救你。
5
陆廷打开了那个盒子。
他没有用钥匙。
他用电钻,把锁给钻开了。
里面。
没有姜丽说的“野男人的证据”。
只有姐姐的日记。
还有......一些财务报表。
都是陆家公司的。
我不知道陆廷看了多久。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
他变了。
他不再折磨我。
他不再逼我“学姐姐说话”。
他开始......对我“好”。
他会给我买我喜欢吃的甜点。
他会带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他甚至......开始学手语。
尽管他学得笨拙又别扭。
他不再叫我“秦婉”。
他叫我“婉婉”。
那是......姐姐叫我的方式。
我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他把我当成了姐姐的延续。
这天。
他带我去了姐姐的墓地。
“秦悦。”
他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我来看你了。”
“我......对不起你。”
“我把婉婉带来了。”
“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我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照顾我?
还是照顾你自己的愧疚?
“阿廷。”
姜丽的声音。
她也来了。
她捧着一束白菊。
“妈。”
陆廷的声音很淡。
“你也来看秦悦了。”
姜丽把花放下。
“是啊。”
“这孩子,命苦。”
“阿廷,你也别太难过了。”
“人死不能复生。”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婉婉,好好过日子。”
“最好啊,早点给妈生个孙子。”
她笑着看向我。
我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妈。”
陆廷开口了。
“秦悦的日记。”
“我看过了。”
姜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日记?”
“你姐姐......还写日记?”
“她不但写日记。”
“她还记录了很多......公司的账目。”
“妈,你能解释一下吗?”
“为什么你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
“会在三年里,从陆氏转走了五个亿?”
姜丽的脸色,瞬间刷白。
“你......你胡说什么!”
“阿廷,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那是爸给我的......”
“爸?”
陆廷冷笑。
“爸可不知道这件事。”
“我查过了。”
“那个账户,所有的钱,最后都流向了海外。”
“流向了......我那个‘死’了的大哥。”
“陆衍。”
“你!”
姜丽指着他,手指发抖。
“你......你......你竟然查我!”
“是你逼我的。”
陆廷说。
“秦悦在日记里说。”
“她说你一直在掏空陆家。”
“她说你......是个魔鬼。”
“我本来不信。”
“现在,我信了。”
“啪!”
姜丽狠狠一巴掌扇在陆廷脸上。
“你这个不孝子!”
“你竟然为了一个死人,怀疑你妈!”
“我怀胎十月生下你!”
“我为你做了多少事!”
“你大哥不争气,我只能靠你!”
“我拿点钱怎么了?”
“那都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
陆廷摸着脸。
“那你......‘应不应该’......”
“杀了秦悦?”
空气,凝固了。
姜丽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你说什么......疯话......”
“我......我杀她干什么......”
“因为她发现了。”
陆廷替她说道。
“她发现了你和你大哥的秘密。”
“她要拿这些证据,去威胁你。”
“去换取她的自由。”
“对不对?”
“不是......不是的......”
姜丽慌了。
“是她......是她自己摔死的!”
“是意外!”
“是吗?”
陆廷盯着她。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秦悦是‘想不开’?”
“为什么,你第一时间,不是叫救护车。”
“而是打电话给我?”
“为什么......婉婉会那么怕你?”
“我......”
姜丽被问得步步后退。
“阿廷......我是你妈啊......”
“你不能听那个哑巴......挑拨离间......”
“她是不是告诉你什么了?”
“她一个哑巴,她能告诉我什么?”
陆廷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什么都没说。”
“是秦悦说的。”
“是她......托梦告诉我的。”
“你......你中邪了!”
姜丽尖叫。
“陆廷你疯了!”
“我没疯。”
陆廷一字一句。
“妈。”
“是你疯了。”
他拿出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
“商业侵占,蓄意谋杀。”
“你......准备去跟警察说吧。”
姜丽瘫倒在地上。
6
姜丽被带走了。
陆家,塌了。
陆正国一夜之间白了头。
陆氏集团的股票,跌停。
陆廷成了A市最大的笑话。
一个被亲妈和亲哥骗得团团转的“妈宝男”。
一个害死未婚妻,又折磨替身妻子的蠢货。
“这瓜,保熟啊!”
“年度巨献!豪门恩怨,比电视剧还精彩!”
“那个陆廷,真是个‘大冤种’。”
“他老婆......那个哑巴......才叫惨吧。”
“姐姐被婆婆杀了,自己还被当替身虐。”
“‘杀姐之仇’,‘夺夫之恨’......哦不对,‘夫’本来就是她的......”
“这关系......‘CPU’都干烧了!”
网上的热搜,挂了三天三夜。
陆廷把自己锁在书房。
三天三夜。
就像他解密姐姐日记时一样。
第四天。
他出来了。
他瘦得脱了形。
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走到我面前。
“婉婉。”
他叫我。
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看着他。
“对不起。”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
“我错了。”
“婉婉......我错了。”
他抓着我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秦悦。”
“我......我不是人。”
“我就是个混蛋!”
“我......我......我才是那个该死的!”
他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啪!”
“啪!”
“你打我。”
他拉着我的手,往他脸上打。
“你骂我!”
“你......你......你杀了我吧!”
“我求你了!”
我抽回手。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后悔了?
他......知道错了?
那姐姐呢?
姐姐能活过来吗?
我这几年受的苦,能一笔勾销吗?
“婉婉......”
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对你好。”
“我把我的命都给你。”
“我......我......我爱你。”
“我......我好像......早就爱上你了......”
“不是因为秦悦......”
“就是你......”
“我......”
我打断了他。
我拿起桌上的纸笔。
我写字。
写得很慢,很用力。
“陆廷。”
“你爱的不是我。”
“你也不是爱秦悦。”
“你爱的,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那可怜的、被蒙蔽的自尊心。”
他看着纸上的字,愣住了。
“不......不是的......”
我继续写。
“姜丽是杀人凶手。”
“你。”
“是帮凶。”
他的身体颤抖起来。
“你用你的愚蠢,和你的冷漠。”
“害死了我姐姐。”
“又毁了我。”
“陆廷。”
“我不恨你了。”
我写下最后几个字。
“因为。”
“你 不 配。”
我放下笔。
他瘫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
“不......婉婉......别......别这么对我......”
“我......我......我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摇头。
我站起身。
我累了。
这场复仇,太累了。
姐姐。
我为你报仇了。
你看到了吗?
我走出别墅。
外面的阳光,很好。
好得......有些刺眼。
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亮的太阳了。
我听到陆廷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喊。
“婉婉!”
“别走!”
“秦婉!”
我没有回头。
我走进了阳光里。
......
我搬到了一个小小的出租屋。
我找了一份在花店修剪花枝的工作。
老板娘人很好。
她说我虽然不会说话,但手很巧。
我的手腕,已经好了。
但还是会隐隐作痛。
尤其是在雨天。
就像我的心。
我以为,一切都会这么平静下去。
直到那天。
我在花店门口。
看到了陆廷。
他瘦了好多。
站在那里,像个幽灵。
“婉婉。”
他叫我。
我转身就想走。
他拦住了我。
“婉婉,你听我说。”
“我......我把陆氏......都卖了。”
“钱......一部分赔偿了股民。”
“一部分......我......我用你姐姐的名义,捐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我看着他。
所以呢?
“我......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很丑的......毛线玩偶。
“我......我学的......”
“我......我想......亲手给你做个礼物......”
“我学了......手语......”
他开始比划。
比划得很难看。
“我......爱......你......”
“跟......我......回......家......好......吗?”
我笑了。
我这辈子,第一次。
发自内心地笑了。
真可笑。
我摇摇头。
我绕开他,走进花店。
“婉婉!”
他想跟进来。
老板娘拦住了他。
“哎哎哎,先生。”
“买花吗?”
“不买花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滚。”
陆廷的眼睛红了。
“婉婉......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在......一直等你......”
他真的......就站在那里。
从白天。
站到黑夜。
下雨了。
他也不走。
淋得像个落汤鸡。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
真狼狈。
老板娘看不下去了。
“造孽哦。”
“婉婉,那真是你前夫?”
“这也太‘舔’了吧?”
“‘恋爱脑’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啊。”
我没理会。
我修剪着手里的玫瑰。
剪掉了最后一根刺。
7
陆廷病倒了。
高烧。
被邻居发现,送去了医院。
他烧得迷迷糊糊。
嘴里,一直叫着两个名字。
“秦悦。”
“婉婉。”
老板娘去医院看热闹回来告诉我的。
“啧啧。”
“真是‘情圣’啊。”
“婉婉,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他?”
我摇摇头。
“哎,你这孩子。”
“心真狠。”
“不过......对这种‘渣男’,就该狠点!”
我以为,他病好了,就会走。
我低估了他“浪子回头”的决心。
他出院后。
又来了。
这一次。
他不是站在门口。
他......在花店对面,摆了个摊。
贴膜。
“专业贴膜,祖传手艺,防水防窥防渣男......”
我:“............”
他这是......在搞什么?
“行为艺术?”
老板娘也看呆了。
“A市前首富......在这儿贴膜?”
“这......这是什么‘抓马’剧情?”
陆廷的生意......很差。
废话。
谁会找一个看起来像破产版霸总的人贴膜?
他也不在乎。
他就坐在那里。
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发毛。
我干脆躲进内室,不出去。
“婉婉。”
老板娘递给我一张纸条。
是陆廷托她带的。
“我不会走了。”
“你一天不原谅我。”
“我就在这里......贴一辈子膜。”
“............”
“神经病。”
我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
他还在。
第三天。
他还在。
一个星期后。
他......竟然......火了。
“震惊!A市前首富陆廷破产,竟在街头贴膜为生!”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走近科学之霸总的变形计!”
一群网红,举着自拍杆,围着他的小摊。
“陆总,看镜头,笑一个!”
“陆总,你贴膜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陆总,听说你是在追妻火葬场?”
“陆总,你看看我,我比那个哑巴好看!”
陆廷一言不发。
他低着头,认真地......贴着一张膜。
“哎呀,你别挤我!”
“啊!”
一个网红被推倒了。
场面一片混乱。
“城管来了!快跑!”
陆廷的小摊,被掀了。
他抱着他的工具箱,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最后。
他被挤到了马路中间。
一辆卡车。
疾驰而来。
“嘀——嘀——!”
刺耳的鸣笛声。
我冲了出去。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冲出去。
我只知道......
我不想他死。
至少,不能......死在我面前。
“陆廷!”
我叫了。
当然,是无声的。
我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砰——”
世界......
天旋地转。
我好像......飞了起来。
好轻。
我看到了......
看到了老板娘惊恐的脸。
看到了陆廷......目眦欲裂的表情。
他爬向我。
“婉婉!”
“婉婉!”
“你别吓我!”
“救护车!叫救护车!”
血。
好多的血。
从我身下流出来。
好奇怪。
我......感觉不到疼。
我......有点冷。
姐姐。
我......是不是......要来见你了?
陆廷抱着我。
他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
好烫。
“婉婉......你别睡......”
“你睁开眼......看看我......”
“我......我......我错了......”
“我......我用命......还你......”
“你......你别死......”
我......好困啊。
我不想......再看这个世界了。
太累了。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嘀......嘀......嘀......”
消毒水的味道。
我......没死?
我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
“婉婉!”
陆廷的脸。
憔悴,胡子拉碴。
但是......很激动。
“你醒了!”
“医生!医生!她醒了!”
我动了动手指。
疼。
全身都疼。
“你......你昏迷了三天。”
陆廷握着我的手。
“医生说......你......你......”
他哽咽了。
“你......流产了。”
......
什么?
我......
我怀孕了?
我......
我看着他。
他的孩子?
“对不起......婉婉......”
“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你......”
“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
他哭得像个傻子。
孩子......
我的......孩子......
那个......
我本不想要。
却......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悄悄来了。
又......
悄悄走了......
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陆廷慌了。
“婉婉,你别哭......”
“你......你打我......你骂我......”
“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他。
我慢慢地......
抬起手。
我......
摸了摸他的脸。
他愣住了。
我......
对他......
摇了摇头。
陆廷。
我们......
两清了。
我救了你一命。
我......
还了你一个孩子。
从此。
互不相欠。
......
我出院了。
陆廷......不见了。
他没有再来找我。
花店......我也不想去了。
我换了一个城市。
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
很安静。
我喜欢这种安静。
有时候。
我会在书店的窗边。
坐一下午。
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天......
要黑了。
该关门了。
我站起身。
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
我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着光。
看不清脸。
但他手里的东西......
我看清了。
是一个......
很丑的,毛线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