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深夜来电,家里宠物却暴露了他的阴谋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玻璃云的新书《老公深夜来电,家里宠物却暴露了他的阴谋》,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段政聿北暄。第1章老公出差当天,深夜特意给我打来电话:“北暄,我忘了关厨房烤箱,你赶紧去看看!”我并未多想,正想开厨房电灯时,家里的边牧却突然疯了一样,猛地扑上来死死咬住我的衣袖。“危险!”我一愣才反应过来,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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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公出差当天,深夜特意给我打来电话:
“北暄,我忘了关厨房烤箱,你赶紧去看看!”
我并未多想,正想开厨房电灯时,家里的边牧却突然疯了一样,猛地扑上来死死咬住我的衣袖。
“危险!”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是之前给它训练的按钮在说话。
见我没动,边牧急的大叫两声,狠狠地把我往后拖。
同时用爪子狂拍地板上的另一个语音按钮。
“爆炸!爆炸!”
我浑身一震,才发现家里的煤气阀门压根没关。
而电话那头,段政聿温柔的声音还在继续:
“北暄,怎么没声音了?烤箱没事的话,你关了就早点睡。”
边牧一听,直接飞扑上来,想要打掉我手里的电话。
我心下骇然,立马开口:
“我马上就去关,老公晚安!”
原来我爱了十年的丈夫居然还比不上家里的小狗。
早就想好了要亲手置我于死地!
......
电话挂断的瞬间,我脱力般地滑坐在地。
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心脏狂跳不止。
边牧幸运焦躁地围着我,用头不停蹭我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抱住它温热的身体,满心后怕。
可它却仍然满眼焦急,不停地用鼻子拱着我。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煤气灶的阀门仍然保持着被人为拧开的状态,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而旁边的烤箱屏幕上,红色的定时正在安静地倒数。
还剩不到三分钟。
我心脏猛地停跳一拍。
原来除了电话,段政聿甚至还提前给烤箱设置了定时开关。
为了能让我死在煤气爆炸的意外里,他还真是处心积虑!
我没敢再动任何电器开关,摸黑走到窗边打开了所有窗户。
冷风灌入,吹散了一室的杀意。
我回到卧室,反锁了门。
过往的一幕幕“意外”开始在脑中疯狂回放。
半年前,我泡澡时,他放在洗手台上的吹风机“不小心”滑落。
幸好插头松了,掉进浴缸时早已断电。
上个月,我开车从盘山公路下山,刹车突然失灵。
幸好速度不快,车头死死撞在护栏上,我只受了点轻伤。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可原来,我每一次的死里逃生,都只会让他下一次的计划更周密。
劫后余生的冷意覆盖全身。
我不敢再拖,转身打开衣柜。
想拿着备用手机和现金立马离开。
可衣柜门刚刚打开,幸运却先对着段政聿那个上了锁的抽屉狂吠不止。
“汪!汪汪!”
我心里一动,从玄关的钥匙盒里翻出备用钥匙,第一次打开了他的抽屉。
抽屉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出轨证据。
里面只有一份巨额人身意外保险单。
被保人是我,而受益人则是段政聿。
保单生效日期,就在我生日后一天。
原来他想要我的命还不算,甚至还要再榨干我的最后一份价值!
我死死捏着那份保单,指尖几乎要把它戳穿。
保单下面,还压着另一张纸。
是一份陌生的孕检报告,署名是最近跟在他身边的实习生乔然。
心在一瞬间死透。
我颤抖着手,用备用手机拍下所有的证据。
就在我准备把照片发给律师的那一刻——
“嗡......”
客厅里,冰箱的压缩机突然定时启动。
一缕微弱的电火花,在昏暗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它引燃了满屋还没来得及散干净的煤气!
轰——!
火光冲天!
瞬间,灼热的气浪将我狠狠掀翻在地!
烈焰瞬间吞噬了客厅,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皮肤被烧灼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一片火海中,幸运咬着我的裤脚,硬生生把我从火场边缘,拖进了唯一有水源的狭小卫生间。
我浑身是伤,蜷缩在冰冷的瓷砖上,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119。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救命!着火了!地址是......”
我抖着声音,磕磕巴巴地说着家里的地址。
求生欲让我暂时忘记了疼痛。
可电话那头,接线员却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又是这个地址?小姐,我们已经接到三四轮报警了,消防员也去了三四趟,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请有点最基本的素质,不要再戏耍消防员浪费公共资源!”
我脑子“嗡”地一声,如遭雷击。
什么?
三四轮报警?
是段政聿!
他算到了我可能发现煤气泄漏后会报警求救。
所以他提前用骚扰电话,耗尽了我所有的生路!
我来不及再多说一句话,电话就已经被接线员无情挂断。
耳边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噼啪”声。
浓烟滚滚,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满身的疼痛潮水一般涌来。
我猛然脱力,重重地摔在了卫生间。
彻底绝望。
2
就在这时,幸运尖锐的狂吠声刺破了烈火的咆哮。
“汪!汪汪!”
它对着卫生间唯一的一扇小窗,叫得撕心裂肺。
那扇窗......
我心里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可当我跌撞着扑过去,那火苗又瞬间被浇灭。
窗户装着限位器,开口小得可怜,连我的头都伸不出去。
死路。
还是死路。
可幸运还在叫,用头不停地撞着我的腿,又扭头看向窗外。
我死死盯着那道窄缝。
我钻不出去。
但幸运......幸运可以!
我一把抓住它,咬牙站上湿滑的洗手台。
“幸运,出去!出去求救!”
它呜咽着,害怕地舔着我烧伤的手背,却又无比信任地任我摆布。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毛茸茸的身体一点点往外推。
每动一下,我身上被烧伤的皮肤都像是被重新撕开,痛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出去!”
我咬着牙,终于在最后一刻,将它奋力推出了窗外!
幸运掉在了三楼邻居的开放式阳台上,一落地就发疯一样地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正是深夜。
尖锐的犬吠划破了整个小区的宁静。
很快,阳台的灯“啪”地亮了。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哪来的野狗!滚!”他正要找东西驱赶,幸运却猛地转过身,对着我家火光冲天的窗户,更加凄厉地狂叫起来。
我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那个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
“救命!着火了!救命啊——!”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家窗户里喷薄而出的火舌,又看了看阳台上那只不要命狂吠的小狗。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屋里冲!
“着火了!快来人啊!”
尖锐的火警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栋楼!
“咚咚咚”的砸门声,人们的惊呼声,水管的爆裂声......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巨大的水枪压灭了门口的最后一点火星。
卫生间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
披着湿棉被的邻居冲了进来,将几乎昏厥的我从地上抱起。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里,呛得我剧烈咳嗽。
一片混乱中,我被抬上了担架。
医生、消防员、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将我团团围住。
闪光灯在我眼前“咔嚓”作响。
我活下来了。
我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劫后余生。
可我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却先在人群外围看见了一个熟悉到刻骨的身影。
段政聿。
他不是应该在外地出差吗?
我眉心一跳。
却看见他下一秒直接无视了我,径直冲向了那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脸上瞬间挂满了不可置信和悲痛。
“老婆!”
他冲着镜头的方向,声泪俱下:
“你怎么这么傻!失业了我们可以再找工作,你怎么能想不开纵火自杀呢!”
“大晚上的开煤气......你这是要全小区都给你陪葬吗!”
3
我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
可段政聿却已经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对着镜头痛哭流涕,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回家后发现妻子自杀未遂的心碎丈夫。
“都是我的错,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她的情绪......她失业后状态一直不好,我应该多陪陪她的......”
“可是......可是就算这样,北暄你也不能报复社会啊!这整栋楼的人都是无辜的啊!”
一瞬间,所有镜头全部对准了我。
鄙夷。
恐惧。
周围人的目光从同情瞬间转为淬了毒的利刃,齐刷刷扎在我身上。
我死死盯着段政聿那张悲痛欲绝的脸,几乎要把牙咬碎。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和实习生在外地出差吗?”
“段政聿!你到底计划了多少!”
话音未落,段政聿身后,一个娇小的身影怯怯地探出头来。
是乔然。
她脸色煞白,眼眶通红,抖着声音开口:“北暄姐......不是你打电话让政聿哥赶回来的吗?”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往段政聿身后又缩了缩。
“我早就觉得你精神状态不对了,一直把我当成沈老师的小三,不停地辱骂我......今晚你又打电话让他必须回来,不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不是政聿哥错过了上一班飞机,现在......现在他也要被你害死了!”
乔然的话彻底坐实了我所谓的“精神失常”。
周围的人立马带上了鄙夷的眼神:
“又是个小说看多了的娇妻!真以为全世界都想勾引她的亲亲老公!”
“她不会以为自己今天死在大火里,他老公就会当场红眼发疯痛失所爱吧?”
“想死就自己死远点,在家里放火算怎么回事!”
“不是的!不是我!”我还想解释,可已经没有人再听。
反而让旁边的医护直接将镇定剂和束缚带拿下了120。
“我没有疯!是他要杀我!是他......”
我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绝望的冰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护在了我的担架前。
是幸运。
它浑身的毛被熏得焦黑,此刻却弓着背,冲着段政聿的方向呲出尖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绝望之际,只有它还一直站在我这边。
段政聿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转向一旁的动物管制人员,语气冰冷:“这只狗长期受她虐待,早就有攻击性了,现在周边这么多人,必须立刻带走进行人道处理!”
人道处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气炸开头皮!
“不要!”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担架上翻了下来,扑过去将幸运死死护在怀里,“它没有攻击性!它只是在保护我!”
可我忘了,幸运也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小狗。
它的天性就是保护主人。
在我扑倒的瞬间,它以为我受到了攻击,猛地从我怀里挣脱,像一颗黑色的子弹,朝着段政聿冲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下一秒,动物管制人员手中的铁棍和网兜已经挥了过去。
我被两个高大的警察死死按住,冰冷的针头狠狠刺入我的手臂!
镇定剂迅速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力气被一寸寸抽干。
我眼睁睁地看着冰冷的铁棍划开空气,重重地打在幸运狠狠打在了后腿上!
“嗷呜——!”
4
幸运凄厉的惨叫一声。
一棍、一棍、又一棍!
它踉跄着摔在地上,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
“不要!”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撑起身体,烧伤处的伤口寸寸崩裂。
我却再也顾不上,只一字一句地开口质问:
“用报复社会来污蔑我,是怕你婚内出轨、杀妻骗保的真相暴露吗?段政聿!”
段政聿的脸色瞬间煞白。
但他不愧是金牌律师。
仅仅一秒,他就迅速镇定下来,甚至还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转向周围的警察和记者,摊了摊手,语气专业又无奈:“各位都看到了,她已经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甚至立刻拿出了手机,展示着什么。
“这是她最近看的心理医生的诊断书,重度抑郁,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这是我们吵架时她给我发的信息,充满了报复社会的言论。”
“警官,对于这种已经丧失理性的纵火犯,我建议直接进行逮捕收押,无需再送去医院浪费医疗资源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轻蔑:
“北暄,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没有证据,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诽谤,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
我浑身剧痛,意识渐渐模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警察被他说服,毫不留情地将我的双手直接反剪。
剧痛传遍全身,我的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可就在手铐即可将锁住我手腕的瞬间,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带着一股焦糊味,猛地冲破了所有人的围堵!
是幸运!
它死死地叼着一个银白色的东西,不顾一切地送到了我的手边。
是我的备用手机。
热泪盈满眼眶,我抖着手点开相册,狠狠怼到了最近的记者镜头前!
屏幕上,那份高达千万的巨额保险单和乔然显示已孕七周的孕检报告,清晰地并列在一处。
“谁说我没有证据!”
第2章
5
再次睁眼,是ICU。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我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地都插满了管子,烧伤的剧痛让我意识昏沉。
病房门口守着两个警察,眼神里满是防备。
显然,我晕过去前提交的证据仍然没能完全洗清我的嫌疑。
至少现在,我依旧是那个报复社会的纵火嫌疑人。
半晌,律师打来电话。
我以为证据确凿,终于等来了希望。
可他带来的却是一条更让人绝望的消息。
在我晕过去的几天里,段政聿已经充分发挥了在律师界浸淫多年的能力,将是事情的解释权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如今他反咬一口,声称孕检报告是我找人伪造,保险单是我偷盖他的私章,目的就是为了骗保,再栽赃给他。
寥寥数语,舆论再次被他彻底操控。
而我则再次落入了下风。
正在思索时,病房门被推开。
我的婆婆提着汤羹,满脸心疼地扑到床边。
“北暄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放火呢?你知不知道,政聿因为你,差点就......”
她哭诉着,字字句句却都在指责我连累了她优秀的儿子。
我闭着眼,连一个字都不想跟她说。
她自顾自地演完一整场戏,终于拿出了真正的目的。
一份《精神疾病自愿治疗同意书》。
她把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温和地哄骗:“北暄,签了吧。签了这份文件,就证明你只是一时糊涂。”
“你放心,只要你不是真的想犯罪,政聿就能帮你申请免于坐牢。”
我死死盯着她,只觉得可笑。
一旦签下这个字,我所有的指控、所有的证据,都将彻底沦为疯子的胡言乱语。
她凭什么觉得我会签?
我猛地抬手,一把打翻了她手中的保温桶。
滚烫的汤汁泼了她一身!
“啊!”
她惊慌失措地跳起来,脱口而出:“你这个疯怎么就没死在爆炸里!”
话音刚落,门口的警察脸色一变。
她的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段政聿就在这时出现。
他冷静地看了一眼失态的母亲,对警察说:“我母亲情绪激动,麻烦你们先带她出去。”
然后,他走到我床边,眼神带着一如往常的柔软。
好像那个晚上从来没用出现在我们之间。
“北暄,我们十年夫妻,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想笑,却扯动了满身的伤口。
他看我激动,却反而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袖口。
坐在床边替我削起了苹果:
“是,乔然是怀孕了。”
他神色坦然地承认道,紧接着却话锋一转:
“她是被客户下药侵犯,我只是出于同情和责任,才暂时照顾她。”
“那笔保险金,也只是我买来当做我们结婚纪念日礼物的。不止你,我自己也一样有一份。”
“我没想到,这会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短短几句,他就彻底撇清了自己的所以嫌疑。
我看着他一如往常坦然的脸,思绪恍然一瞬。
怪不得我只是重伤昏迷几天,他就能洗清自己的所有嫌疑。
不会说话的证据,哪里抵得过他这张颠倒黑白的三寸不烂之舌。
门外,乔然弱柳扶风地走了进来,完美地配合着他。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毁了政聿哥,他真的是个好人!”
“只要你肯原谅他,我愿意......我愿意放弃自己在a市的工作和客户,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两人一唱一和,将一出恶心的苦情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冷笑,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我父母打来的电话。
6
那一瞬间,灼烧的痛楚都仿佛减轻了。
我费力地侧过头,看着段政聿和乔然,心底燃起一线微弱的希望。
我的家人。
他们总会站在我这边的。
电话接通,听筒里是我爸急躁的声音,不是关心,而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北暄!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好好的日子不过,你现在还学会放火了!你怎么不干脆回来把你爸我杀了!”
我瞪大眼,看着天花板。
原来烧伤的痛,不是最痛的。
还有一种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密密麻麻,无处可逃。
“段政聿是多好的人!他对我们家多好!你不知足,还要去诬陷他!”
“你现在就去跟记者说,跟警察说,是你精神出了问题!是你冤枉了他!”
“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电话被狠狠挂断。
耳边是刺耳的忙音,和心电监护仪骤然变得急促的警报声。
段政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乔然装模作样地垂着眼,但眼神里的轻蔑和得意却几乎再也不加掩饰。
“滴”的一声。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信息。
是我弟弟。
“姐!段政聿答应给我买的那套婚房!现在全被你搅黄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作死!”
“你快去跟他认错啊!不然我的房子怎么办!”
婚房?
我猛地想起,上个月弟弟确实在我面前炫耀过,说段政聿答应全款给他买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我当时还以为,是段政聿对我好,所以爱屋及乌。
现在我才明白。
那不是爱屋及乌。
那是买命的钱。
是我爸妈卖女儿的钱,是我弟弟卖姐姐的钱。
他们早就知道段政聿的杀人计划,并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只等着我化为一撮骨灰,他们就能分一杯羹,心安理得地踩着我的尸骨,过上富足的生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为我倒数。
段政聿欣赏够了我万念俱灰的模样,终于觉得时机成熟。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被拔了爪牙,再也无法反抗的猎物。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然后拿出了他真正的杀手锏。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白底红字文件,轻飘飘地扔在了我的身上。
是法院的紧急执行令。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对具有攻击性的犬只“幸运”,进行紧急人道处理。
时间,就在一小时后。
又是他的算计。
他算准了我躺在ICU里动弹不得。
他算准了幸运是我唯一的软肋。
我咬住后牙,满是恨意地对上他的眼睛。
段政聿终于撕下了他最后一层温情的面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带着施舍般的仁慈:
“只要签了这份《精神疾病自愿治疗同意书》,你不会坐牢,幸运也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我们双赢。”
双赢?
我死,他赢两次。
实在是可笑。
我浑身颤抖,心电监护的滴滴声也猛然加速。
我伸出手,动作缓慢又艰难,似乎真的要接过那支代表着我屈服的笔。
下一秒,指尖却擦过他的笔,转而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
是一支录音笔。
我浑身颤抖,伸出手,似乎要接过那支笔,却先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支录音笔。
我捡起它:“我的律师建议我,录下我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话。”
段政聿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我抬眼,对上他骤然紧缩的瞳孔,声音嘶哑:
“我的律师之前建议我,录下我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话。”
7
“你敢!”
段政聿的脸瞬间扭曲,那份精心伪装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揭穿的恼怒和恐慌。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过来抢夺。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忍着撕裂般的剧痛,将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奋力扔向病房门口。
在它划出抛物线的那一刻,我冲着门口嘶声力竭地喊:
“对方情绪激动,想要破坏我的关键证据!”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的律师带着几名警察鱼贯而入,稳稳接住了那支录音笔。
段政聿伸着手,僵在半空,表情在一瞬间凝固。
他看着警察,看着我,再看看律师,眼里的疯狂和狠毒迅速褪去。
大势已去。
他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他立刻改变了策略。
“扑通”一声。
前一秒还想置我于死地的男人,此刻竟毫不犹豫地跪在了警察面前。
“我错了!警察同志,我真的错了!”
“我承认我出轨!可那是因为她!北暄她生不出孩子!我妈天天逼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个后代啊!”
他一边诉着苦,一边指向我,将所有的罪责推得干干净净。
“我从来没想过杀她!是她发现乔然怀孕后自己纵火的!她疯了!她想拉着我一起死!”
杀妻未遂的凶手,被他三言两语扭转成了“被逼出轨、渴望孩子”的可怜男人。
门口的围观病患家属立刻开始了窃窃私语:
“原来是只不会下蛋的鸡......”
“怪不得老公要出轨,这放火也太恶毒了。”
我坐在病床上,听着那些污言秽语。
毫不意外。
毕竟,这就是段政聿。
这就是和我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
我不再看他,转头看向我的律师和他身后跟着的警察,冷静开口。
一字一句,语速清晰,逻辑分明。
“查保险的购买IP和支付账户。”
“查骚扰119,谎报火警的那几十个匿名电话的通话记录。”
“再查他手机和乔然的手机定位。”
我喘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有无数个证据可以证明,火灾那天,他根本没出差。”
8
铁证如山。
警方根据我提供的线索,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所有证据。
购买巨额保险的IP地址,来自段政聿的书房电脑。
支付账户,是他私藏的个人小金库。
骚扰119的几十个匿名电话,全部来自他新办的一张不记名手机卡。
火灾当天,他手机和乔然手机的定位信号,自始至终都在小区附近徘徊。
他所谓的出差,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谎言。
这一次,他再无脱罪的可能。
我在病房里焦灼地等待,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等待我的幸运。
律师说已经赶过去了,可一分钟没有确切消息,我的心就悬在半空。
我怕晚了。
我怕我再也见不到它。
终于,视频电话的铃声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是我的律师。
我颤抖着按下接通键,屏幕亮起。
画面里,我的幸运正趴在律师的脚边,看见我,它呜咽着,拼命摇着尾巴,用头去蹭镜头。
“幸运......”
眼泪在一瞬间决堤。
它还活着。我的幸运还活着。
我看着他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泣不成声。
终于,视频电话响起,是律师的保平安电话。
我接电话,看见幸运,热泪盈眶。
在我出院那天,正巧是男主和女配的庭审当天。
我带着幸运参加了庭审。
出院那天,天空阴沉。
正巧是段政聿和乔然的庭审日。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西装,牵着幸运,走进了庄严的法庭。
旁听席上,我那所谓的家人也在。
他们看见我身边的幸运,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庭审开始。
在一条条冰冷的证据链面前,段政聿和乔然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最终,法槌落下。
故意杀人未遂,罪名成立。
段政聿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乔然十年。
被狱警带走的时候,段政聿他望向我,眼神里不再有伪装的温情,只剩下纯粹的恨。
我平静地回视他,然后牵着幸运,转身离开。
属于我和他的故事,彻底结束了。
我用段政聿的婚内财产赔偿,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市中心一个安静的角落,重新开了一家犯罪心理咨询工作室。
幸运成了我的贴身助理,每天趴在我的脚边,陪我接待一个又一个被困在深渊里的灵魂。
生活重归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几个月后,两个不速之客,同时打破了这片宁静。
我收到了段政聿从狱中寄来的信。
信纸上是他熟悉的字迹,密密麻麻,充满了忏悔和爱意。
他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乔然那个贱人蛊惑。
他说,他依然爱我,夜夜在狱中思念我,求我原谅他。
他希望我能去看他。
他说,他想见我。
同一时间,我的父母和弟弟,找到了我的新公司。
“扑通”一声。
三个人齐刷刷跪在了我的面前,痛哭流涕。
我爸左右开弓,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暄暄,是爸爸鬼迷心窍!爸爸错了!”
我妈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女儿啊,妈对不起你!妈不是人!”
我那个好弟弟,更是把头磕得砰砰响:“姐,我混蛋!我不是东西!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冰冷。
真是可笑。
当初默许我被烧死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9
我转身就聘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
起诉我的父母和弟弟。
罪名是“企图从谋杀案中非法获利”及“长期精神虐待”。
我不仅要他们赔偿我巨额精神损失费,还要剥夺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法庭上,我提交了他们从小到大如何压榨我,如何算计我嫁妆的全部证据。
包括我那个好弟弟亲口承认“爸妈早就知道段政聿要杀你”的通话录音。
最终,法院判决他们不仅要赔偿我一笔天文数字,还失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房产。
他们瘫在被告席上,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做完这一切后,我如段政聿所愿去了监狱探视。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爆玻璃,段政聿穿着蓝白相间的囚服,憔悴了不少。
见到我,他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暄暄,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趴在玻璃上,声泪俱下,一遍遍说着对不起,说着他有多后悔。
最后,他终于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暄暄,你帮我写一份谅解书,好不好?”
“只要有了你的谅解书,我就可以申请减刑了。”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和乞求。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点点头,声音温柔得像十年前我们新婚时一样。
“好啊。”
“我当然会帮你。”
我给监狱和假释委员会寄去了一份厚厚的快递。
里面不是段政聿日思夜想的谅解书。
而是一份长达数十页的,由我亲手撰写的犯罪心理侧写报告。
我以最专业的角度,冷静、客观地剖析了段政聿隐藏在儒雅外表下的反社会人格、表演型人格障碍和极端利己主义。
并附上他从狱中寄来的信,作为他“毫无悔意,仍在试图操纵受害人”的最新证据。
报告的最后一页,我写下我的专业结论:
此人再犯率极高,对社会具有极大的潜在威胁,不建议任何形式的减刑或假释。
最终,段政聿的减刑申请被驳回。
档案上,被特别标记为“高危服刑人员”,永无提前出狱的可能。
寄出快递那天,我走出工作室时,阳光正好。
光线刺得我眼睛发酸。
它温顺地蹭着我的掌心,毛茸茸的触感,是这世间仅存的温度。
这只在火场中救下我的狗,如今是我唯一的家人。
周围的一切都静下来了。
没有段政聿伪善的温情,没有乔然恶毒的算计,也没有我那家人令人作呕的嘴脸。
世界干净了。
干净得有些空旷。
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可心底那块被烧焦的空洞,为什么还在隐隐作痛?
我蹲下身,摸了摸幸运的头。
它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掌心。
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尖锐地划破了这份宁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叶北暄老师吗?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我姓李。”
“我们这儿有个棘手的案子,想请您出山指导一下。”
我听着电话里的男声有条不紊地分析着案子,心中的空洞却逐渐被工作填满。
我定了定神,简短地挂断电话,低头看了看身边摇着尾巴的幸运,
“幸运走吧!”
“我们去帮助一个同样处在困境的女孩子。”
湛蓝的天空下,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以至于猛地看上去,像是神话里能救人于水火的天神。
可这世上本就没有天神,只有我自己。
只有能千百次救我于水火之中的,我自己!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