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书成炮灰,我用三十六个替身卷死白月光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穿书成炮灰,我用三十六个替身卷死白月光》,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沈倾月萧君陌,著作者是霜花。1好消息,我穿书了。坏消息,我穿成了虐文女主的替身,一个注定被挖肾惨死的炮灰。书中写道,男主心中有个一见钟情后就死去的白月光,而我因为长得像她才被宠幸。三年后白月光会“死而复生”,男主将为了她亲手剖出...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好消息,我穿书了。
坏消息,我穿成了虐文女主的替身,一个注定被挖肾惨死的炮灰。
书中写道,男主心中有个一见钟情后就死去的白月光,而我因为长得像她才被宠幸。
三年后白月光会“死而复生”,男主将为了她亲手剖出我的肾。
为了保住腰子,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心生一计。
既然男主喜欢这种长相,那我就让他喜欢个够。
入府第一年,我斥巨资从扬州买来十二个酷似白月光的瘦马,送上男主床榻。
入府第二年,我搜罗了八个神似白月光的清倌,教她们模仿白月光的哭腔。
入府第三年,整个王府后院已经塞满了三十六个白月光,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男主从一开始的震怒,到后来的沉迷,再到现在的脸盲。
甚至有时候连我都能认错。
可就在刚刚,真正的白月光终于回来了。
1
沈倾月披着斗篷,站在渊亲王府的大门前。
“我要见君陌。”
她的声音颤抖,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守门的侍卫拿长戟交叉一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又来一个?”
“这个月的第八个了,花样还都差不多。”
“姑娘,回吧。王府不是你们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沈倾月猛地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那张脸,与我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添了几分病态。
她死死盯着侍卫,眼神里带着执念。
“我是沈倾月!”
“三年前跳崖未死的沈倾月!”
“让萧君陌出来见我!”
侍卫嗤笑一声,懒得再看她一眼。
“上个月那个也这么说,结果王爷赏了二十板子,丢出去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内院。
张管家听完下人的禀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又来了个自称是沈姑娘的?”
“这闹剧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一边抱怨,一边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上写着《白月光鉴别手册》。
“苏主子。”
老张恭敬地走到我面前,将册子递上。
“您看,这次按哪条规矩来?”
“这帮姑娘模仿的手段是越来越精进了,上回那个连沈姑娘幼时手腕上的烫伤疤都伪造出来了。”
我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东珠。
头也未抬,轻描淡写道:
“还是老规矩。”
我接过那本册子,随手翻了几页。
“庚三条:询问沈姑娘闺房中那只波斯猫的名字。”
“辛九条:考察沈姑娘最爱弹奏的《忆倾》有几处变调。”
“壬一条:提问沈姑娘最欣赏的是哪个书法家。”
这些,全都是我这三年亲手为萧君陌量身定制的。
老张叹了口气。
“希望这次是真的吧,老奴实在不想再折腾了。”
他接着从我手中拿过册子,开始提问。
沈倾月对答如流。
老张微微一愣,接着笑的欢脱。
他当即转身,对着所有下人厉声宣布:
“又一个沈姑娘回来了!”
“立刻去给沈姑娘准备最好的厢房!”
2
沈倾月被好生洗漱打理了一番,却并未被带去萧君陌的主院。
她被领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只因王府里的沈倾月实在太多,萧君陌早已下令,将她们全部隔离安置在此,以免扰乱视听。
沈倾月刚踏入院门,就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了。
“妹妹,你也是在大雪中为王爷跳过崖的吗?”
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拉住她的手,满眼好奇。
“你会弹那首《忆倾》吗?”
“我练了三年,还是弹不出王爷说的那种心碎的感觉。”
另一个女子拨弄着指甲,语气幽怨。
更有甚者,一个长相与沈倾月有八分相似的女子,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你为何比我更像画像中的沈倾月?”
她们的衣着、身形,甚至连哭泣时的抽噎声,都与沈倾月如出一辙。
不远处的回廊下,萧君陌一袭黑衣,冷眼旁观。
这三年,他早已习惯了这满院的倾月。
大替身擅舞,能模仿沈倾月当年的惊鸿一舞。
二替身擅琴,能模仿沈倾月弹出她最爱的《忆倾》。
三替身擅书,笔迹与沈倾月大同小异。
四替身擅哭,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五,六,七,八......各
个替身都身怀才艺。
而我,苏清黎,是她们的集大成者。
我掌握了所有人的核心精髓,并且能根据萧君陌每日的情绪变化,精准切换成他最需要的那一款沈倾月。
牢牢拿捏着他的喜怒哀乐。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真的沈倾月,虽是真身,却因三年流亡,身上多了风霜之气,少了闺阁娇弱,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她们......她们是谁?”
沈倾月的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萧君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沈倾月像是要晕过去,她无法相信,王府里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个沈倾月。
她尖叫起来。
“不!不可能!”
“只有我是真的!我是你唯一的倾月!”
“君陌,你被她们骗了!”
萧君陌的眼神愈发冰冷,他呵斥道。
“莫要胡言。”
“她们的存在,都是为了真正的倾月。”
沈倾月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指向我,声音凄厉。
“是她!一定是她!苏清黎!”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你找了这些冒牌货来对付我!”
我适时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被惊吓的表情,恰到好处地躲进萧君陌的怀里。
萧君陌彻底沉下脸,将我护在身后。
他对着沈倾月怒斥。
“疯魔了不成!”
“来人,把她带回偏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侍卫立刻上前,架住拼命挣扎的沈倾月。
她头发散乱,面目狰狞,像个真正的疯子。
“我才是真倾月!苏清黎!”
“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她的嘶吼声在院中回荡。
萧君陌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但我懂。
哦豁。
原来不是简单的真假白月光戏码。
是重生的真白月光,遇上了穿书的首席替身。
真刺激。
3
沈倾月被关了三天后,她主动来到萧君陌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未语泪先流。
“君陌,是倾月的错。”
“我流亡在外三年,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
“突然看到那么多张和我一样的脸,我......我一时难以接受。”
她抬起那张与我有六七分相似的脸,眼中满是委屈。
“那三年,我被仇家追杀,食不果腹,有好几次都差点死掉......”
说着,她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倾月!”
萧君陌果然心软了。
他亲自扶起沈倾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声音温柔道。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往后,定会加倍补偿。”
沈倾月顺势依偎在他怀中,声音哽咽。
“君陌,我只要你就够了。”
她抬起头,深情地望着萧君陌,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朝我投来一个极具挑衅的眼神。
王府的管家和幕僚们,对这第三十六位失而复得的沈姑娘,表情都有些微妙。
三年前,有高僧断言,渊亲王府将迎来三十六位天女,她们合为一体,方可化解王爷身上的血煞之劫。
如今,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六个。
萧君陌龙心大悦,当即下令。
要为沈倾月和我们所有替身,举办一场盛大的归心宴,以示恩宠。
王府上下立刻忙碌起来。
尤其是为我们准备的衣物首饰,要求必须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宴会前,沈倾月异常安静。
屋里没声儿,准在作祸儿。
我闭上眼,原书的剧情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就是在这场归心宴上,沈倾月设计我与府中管家有染。
她找人将我迷晕,拖到管家房中,再引萧君陌前去捉奸。
最后,我以淫荡之罪,被萧君陌亲手挖肾,赐给了体弱多病的沈倾月。
我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倾月,你大概不知道吧。
原书中那个与我有染的管家,早在三年前,就被我吹了枕边风,让萧君陌以办事得力为由,调去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至今未归。
如今王府的大总管,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
至于那些能将我迷晕的作案工具?
更是被我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倒是很好奇。
没有了作案工具和作案同伙,你这位重生的白月光,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4
或许是三年流亡的生活,限制了沈倾月的想象力。
她能想到的陷害手段,依旧有限。
归心宴上,歌舞升平。
一个面生的丫鬟端着汤羹路过我身边,脚下一滑,整碗汤都泼在了我的裙子上。
一股异香瞬间散开。
是催情药。
我佯装恼怒,起身去偏殿换衣服。
路上,另一个丫鬟匆匆赶来,拦住了我的贴身侍女。
“王爷急召,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侍女点了点头。
“去吧,王爷的事要紧。”
侍女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还是领命而去。
我独自一人,走向那间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厢房。
袖中的指甲里,藏着我特制的解药。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房间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微弱的呻吟。
看来,人已经给我备好了。
我推开门。
看清房中景象的瞬间,我愣住了。
里面的人,赫然是萧君陌。
他衣衫半解,靠在床榻上,眼神迷离,脸上泛着潮红。
而本该在这里的沈倾月,却不见踪影。
萧君陌看着我,声音嘶哑地喃喃。
“倾月......”
“你终于......回来了。”
他再次把我错认成了真正的沈倾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沈倾月从屏风后走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她走到我身边,低语道:
“苏清黎,你以为我还会用同样的手段吗?”
“我可是重生的。”
话音刚落,她突然伸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一声嘶吼。
“苏清黎!你竟敢给王爷下药!还想谋害我!”
她的演技,堪称登峰造极。
王府的侍卫们在此时冲了进来。
沈倾月精准地向后一倒,撞入为首的侍卫怀中。
她脖颈上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快!快抓住她!”
沈倾月颤抖着指向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她嫉妒我回来,想用这瓶毒药,毒死王爷和我!”
瓷瓶底部,刻着一个清晰的苏字。
她甚至为我的行凶找到了完美的动机。
“她想杀人灭口,掩盖自己用替身身份迷惑王爷的秘密,再将一切嫁祸给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却异常冷静,甚至还笑了一下。
指了指自己。
“我吗?”
一旁的替身姐妹们,个个强忍着笑意,脸都快憋烂了。
萧君陌在药效与清醒的边缘挣扎,眼神由迷离转为痛苦,又从痛苦变为清明。
沈倾月无视了众人的异样,深情地望向萧君陌。
“君陌,你别怕,倾月在这里。”
她期待着,萧君陌会像前世一样,为了她,下令将我这个毒妇千刀万剐。
在众人瞩目之下,萧君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眼神迷离,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2
5
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沈倾月。
沈倾月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伸出手,准备迎接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王爷,我就知道,您心里只有我......”
话音未落。
萧君陌却猛地推开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满屋子的白月光里寻找,最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沈倾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萧君陌猩红着眼,却不是看我,而是死死盯着沈倾月,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不是倾月。”
“倾月......不会伤害我。”
他的眼神混乱又痛苦,仿佛在质问,又仿佛在探寻。
沈倾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君陌,你......你说什么?”
“是她!是这个毒妇给您下了药,她让您神志不清了!”
她尖叫着,指着我。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张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高声道:
“沈姑娘,你怕是弄错了!”
“王爷曾下过令,府中任何人不得碰触他的药碗,除了私人药师,违者杖毙。苏姑娘......根本没有下药的机会。”
沈倾月彻底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剧情不是这样的!我才是......我才是渊亲王妃!”
她情绪失控地尖叫,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又猛地捂住了嘴。
我心中冷笑。
沈倾月,你这个重生者,大概漏算了一件事。
穿书的我,比你多了整整三年的布局时间。
这三年,我早已在王府内外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
王爷的私人药师,更是我的人。
在沈倾月花重金贿赂药师,让他给萧君陌下催情药时,药师第一时间就把这事告诉了我。
我将计就计,让他把药换成了另一种只会让人产生短暂幻觉,却不会伤及根本的迷药。
王府的所有替身,也是我亲自筛选、调教、安插的棋子。
这个替身迷宫的真正主人,是我。
老张见沈倾月还在胡搅蛮缠,脸色一沉,下令道:
“来人!”
“沈姑娘言行无状,扰乱王府安宁,将她押入监牢,听候发落!”
侍卫立刻上前,架住沈倾月。
沈倾月绝望地看着萧君陌。
“不!我不去!”
在被拖走时,她挣脱侍卫,从胸口拔出一把匕首。
“萧君陌!你负我!我死给你看!”
她哭喊着,将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周围一片惊呼。
可那匕首刺入衣衫,却再也进不去分毫。
侍卫上前夺下匕首,在手里一按,刀刃缩了回去。
随后他举起那把假匕首,对着众人。
“匕首是假的,是伸缩的。”
全场死寂。
随即,是一片嗤笑声。
沈倾月彻底疯了,尖叫着我才是真正的沈倾月,挥舞着拳头就朝我冲过来。
根本不用我动手。
两名侍卫上前,一人一边,将她架了起来。
我看着老张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转头看向还抓着我手腕的萧君陌。
他药效还没过,眼神依然迷离。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
“王爷,还撑得住吗?”
他耳根泛红,点了点头。
“有你在,无事。”
第二天,萧君陌清醒过来,听老张说完整件事的经过,又惊又怕。
他彻底倒向我,将沈倾月抛之脑后。
我从食盒里拿出亲手做的小蛋糕,哄他:
“好了,没事了,吃点甜的压压惊。”
王爷直夸我的小蛋糕好吃。
可就在当晚,王府暗卫带来一个惊天消息。
“沈倾月,被太妃赦免了。”
“并封她为侧妃,即日入府。”
“她在监牢里,预言了太妃娘娘年轻时手腕上有一颗红痣,还说出了王爷幼时最爱吃的糕点是桂花糖糕......”
“太妃娘娘信了她是九天玄女点化的福星。”
后院那几个替身妹妹立刻慌了神,围到我身边。
“清黎姐,怎么办?”
“我们都知道,她才是真的那个......”
她们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我平静安抚她们。
“慌什么。”
“她能预知王爷爱吃什么,而我,能安抚他的心魔,能为他打造一个绝对忠诚稳固的后方。””
“你们说,王爷更需要哪个?”
“她的战场,是靠着那点微不足道的信息差,在太妃面前争宠。”
我看着窗外,淡淡一笑。
“我的战场,从来就不是这王府内宅的四方天地。”
6
沈倾月被封为侧妃后,越发活跃。
她顶着九天玄女点化的名头,在王府内外招摇。
今日预言太妃头疾将要发作,并及时献上祖传秘方。
明日又夜观星象,算出王爷出行会遇到刺客,提醒他加强护卫。
刺杀如期而至,萧君陌因为早有防备,安然无恙。
他龙心大悦,当场就将沈倾月的侧妃之位,晋升为平妻,与我平起平坐。
一时间,沈倾月在王府风头无两。
这天,老张行色匆匆地找到我,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姑娘,大事不好了。沈姑娘今日在王爷面前提议,说想为您寻一门好亲事。”
“她举荐了镇北将军。”
我正在调香的手一顿。
镇北将军,原书中的暴虐男配。
如今的他,无权无势,被贬斥边关。
将我嫁给他,无异于将我打入冷宫,永无翻身之日。
沈倾月这是要釜底抽薪,强行扭转剧情。
“王爷怎么说?”
我问道。
老张急得满头是汗:
“姑娘,您快想想办法啊!”
“王爷他......他虽然没当场答应,可也没拒绝啊!”
我冷笑一声。
“他当然不会拒绝。”
“你以为王爷信的是沈倾月的预言吗?”
“不,他信的,是预言能带给他的好处。”
我看着窗外,眼神幽深。
“太妃的病痛,他自己的安危,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沈倾月能提供这些,他自然会给她相应的奖赏和体面。”
“但,沈倾月错就错在,她太心急了。”
“她那点小恩小惠,和我的价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而我的存在,关乎王爷的精神支柱,关乎整个王府的稳定。”
“我的存在,是他整个情感布局的核心。”
“现在,她让王爷把我送走?她这是在挑战王爷的底线,在亲手摧毁王爷最心爱的东西。”
“你觉得,王爷会答应吗?”
老张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所以......王爷只是在捧杀她?”
我笑了笑,没说话。
很快,事实印证了我的判断。
萧君陌对沈倾月的提议,只是一笑置之,甚至未曾与我提起。
沈倾月,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该我反击了。
我让四替身在萧君陌面前演了一出梦中仙女的戏。
借她之口,我散播了我的神谕:
王爷命中将有一场心魔大劫,唯有清心静气,方可化解。
我还给出了一套具体的心理解压方案。
比如冥想、香薰、心理暗示。
不出三日,萧君陌突发心疾,夜夜噩梦,寝食难安。
其症状,与我的神谕分毫不差。
萧君陌大惊,立刻召我入寝宫。
我呈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整套系统方案。
萧君陌看完后,我便开始治疗。
效果立竿见影。
当晚,萧君陌一夜好眠。
他对我大为赞赏,眼中满是惊叹。
第二天,他当即下令,在王府成立心安司,由我全权负责,调动王府所有资源配合。
我,苏清黎,成了渊亲王府有史以来第一个掌管实权的女子。
而那个只会预测鸡毛蒜皮小事的沈倾月,在我这个能将王爷从心魔中拯救出来的神女面前。
瞬间黯然失色。
7
沈倾月不甘心就此失败。
她仗着太妃的宠爱,再次作妖。
撺掇太妃,说我们这些替身,气运驳杂,可能会冲撞王爷的健康。
她建议,将我们全部送往庵堂,为王爷祈福清修。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气得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黑了心肝的东西!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
那些替身姐妹们,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女,被送去庵堂,与死了何异?
她们惶恐不安地围着我,六神无主。
我看着她们,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别怕,有我在,她成不了气候。”
第二天,我便递了牌子,求见太妃。
太妃因为上次我解了萧君陌的心魔,对我颇为赏识,很快就召见了我。
“清黎来了,快坐。”
我恭敬地行了礼,坐下陪她闲聊家常。
聊到兴起时,我装作无意地提起:
“说来也巧,倾月妹妹有神女点化,我出生时,襁褓里也有一卷据说是预言的手稿呢。”
太妃果然来了兴趣:
“哦?竟有此事?拿来我瞧瞧。”
我立刻呈上一本手稿。
那上面,是我凭借穿书的记忆,和我这三年建立的情报网整理出的,未来一年内,京城乃至整个大周可能发生的大小事件。
太妃翻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这手稿......王爷看过吗?”
我摇摇头:
“事关重大,清黎不敢擅专,还请太妃与王爷一同定夺。”
太妃合上手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好,我知道了。”
没过几天,宫里就传出消息。
沈侧妃妖言惑众,蒙骗太妃,被打入冷院,禁足思过。
请替身们去庵堂清修的事,也再无人提起。
替身妹妹们欢呼雀雀,而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的手稿里,有一条最重要的信息:
沈倾月的背后,另有其人。
果然,沈倾月被打入冷院没多久,王府就出事了。
萧君陌最倚重的两名心腹侍卫,一个被诬告贪墨军饷,下了大狱。
另一个则被设计卷入了一桩桃色丑闻,名声尽毁。
矛头,直指渊亲王府。
“是贵妃。”
书房里,萧君陌看着手里的密报,眼神冰冷。
“朝中与我作对的,只有她了。”
“沈倾月,大概是搭上了她的线。”
贵妃,皇帝的宠妃,其家族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一直是萧君陌的政敌。
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中了然。
宅斗,已经升级成宫斗了。
两位侍卫是王府的左膀右臂,如今身陷囹圄,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可那两位侍卫,在狱中却泰然自若,坚信王爷能还他们清白。
这便是渊亲王府的底气。
我看着萧君陌,笑了。
“王爷,该我们反击了。”
很快,市井之间,流言四起。
说的不再是侍卫的罪行,而是他们如何为王爷尽忠,如何被奸人所害。
故事有血有肉,感人至深。
民心,瞬间倒向了王府。
百姓们称颂渊亲王英明,王府家风清正。
8
冷院里,沈倾月气得摔碎了满屋的瓷器。
王府账目被查,清清白白。
贵妃安插在户部的党羽,反倒因栽赃陷害被革了职。
她精心策划的一箭双雕之计,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苏清黎!”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食我血肉。
伺候我的小侍女绘声绘色地学给我听:
“主子你是没看见,那沈姑娘嘴角都气出好几个泡,丑死了!”
我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很快,冬至到了。
按大渊朝的祖制,萧君陌要去京郊的皇家陵园祭祖三日。
就在他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八百里加急从边关传来。
蛮族大军异动,兵临城下,边境民心惶惶。
朝堂之上,众臣皆认为,需有皇室宗亲亲临边境,安抚军心。
最好的人选,无疑是萧君陌。
萧君陌领命,即刻启程,奔赴边关。
他离京后不久,我便陪同太妃,按原计划前往皇家陵园。
祭祖的最后一天,陵园外,尘土飞扬。
贵妃的亲信,禁军统领周将军带领着三千叛军,将整个皇家陵园围得水泄不通。
陵园的守卫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叛军一路杀到了太妃所在的主殿之外。
沈倾月不知何时被接出了冷院。
她站在周将军身边,眼神亢奋,满是复仇的快意。
周将军高举长剑,声如洪钟。
“清君侧,诛妖女!”
“渊亲王萧君陌,受妖女苏清黎蛊惑,祸乱朝纲!”
“我等奉贵妃娘娘懿旨,前来诛杀妖女,废黜昏王!”
主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我扶着太妃,一同站在门口。
太妃看着殿外的叛军,怒斥道:
“周冀!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带兵闯入皇家陵园!你这是要谋反吗?”
周将军冷笑一声,剑指着我:
“太妃娘娘,我这是为大渊江山着想!”
“此女乃是妖物,以鬼神之说迷惑王爷,人人得而诛之!”
沈倾月也尖声附和:
“周将军,杀了这个贱人!”
“快杀了她,才能还朝堂一片清明!”
我看着沈倾月,忽然笑了。
“沈倾月,你口口声声说天命。”
“你可知,何为天命?”
“我入王府三年,为王爷解心魔,为王府稳后院。”
“让王府声望日隆,百姓称颂。”
“这,算不算天命?”
“而你呢?你只会用那些偷来的信息,争风吃醋,构陷无辜!”
“你的天命,就是让王爷众叛亲离,让王府不得安宁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全场。
沈倾月被我戳中了痛处,撒起泼来:
“闭嘴!你这个贱人!给我去死!”
“天命在我!王爷是我的!王妃之位也是我的!”
她尖叫着,催促周将军。
“你还在等什么!杀了她!自戕!让她自戕谢罪!”
周将军被她说动,眼中充满杀意,正要下令。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喊杀声。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终于来了。
9
不一会儿,萧君陌就率领着他的亲兵出现在皇家陵园。
周将军看到他的瞬间,脸上血色尽失。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君陌长枪一指,冷声道:
“调虎离山?这点伎俩,三年前本王就不屑用了。”
原来,所谓的边境急报,从头到尾就是贵妃党羽的计策。
萧君陌早已识破,他将计就计,明面上带兵离京,实则暗中带了一支精兵潜伏在京郊,就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我面前。
“清黎,做得好。”
我对着沈倾月,一字一句地宣告: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这句话,成了压垮沈倾月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尖叫起来。
“不......不可能......”
“天命在我!天命在我!”
她从袖中拔出一把真正的匕首,朝我冲了过来。
“苏清黎,我要杀了你!”
在萧君陌反应过来之前,太妃挡在了我的面前。
匕首深深地刺入了她的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凤袍。
“母妃!”
萧君陌发出一声悲痛的嘶吼。
他一脚踹飞了沈倾月,雷霆震怒。
“来人!将这个疯妇给本王拿下!”
沈倾月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咒骂。
“母妃......母妃您怎么样?”
我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太妃的脸色惨白,却还反过来拉着我的手,虚弱地安慰我。
“别怕,清黎,我没事。”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萧家的好儿媳......”
叛乱很快被平定。
周将军被生擒,他的叛军或死或降。
被带走前,他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或许是敬佩,或许是不甘。
萧君陌抱着受伤的太妃,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着被押在地上的沈倾月,一字一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行刺太妃,罪无可赦。传令下去,将罪妇沈氏,处以凌迟之刑。”
尘埃落定。
沈倾月终于感到了恐惧,她开始挣扎,求饶,哭喊。
可再也没有人理会她。
看着这个害我担惊受怕了三年的女人,我心中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只有一种,终于解脱的释然。
我守住了我的腰子,也守住了我在乎的人。
这就够了。
10
太妃的伤势所幸匕首偏了几分,并未伤及要害。
经过太医的精心调理,很快便康复了。
王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天晚上,萧君陌把我叫到书房。
“清黎,那本预言手稿是假的吧?”
我心中一惊,随即了然。
也是,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一本手稿蒙骗。
我坦然承认:
“是。”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信你,而不是信沈倾月?”
他问道。
“因为我拿出的,是能解你心魔的方案,是能让王府上下归心的实绩。”
“这些,是实实在在的。而她的预言,虚无缥缈。”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回答。
“你说得对。”
“清黎,对我而言,这才是真正的天命。”
他走过来,将我揽入怀中。
“王府的未来,我想交给你。”
我心中一暖。
他忽然又问:
“那天,在陵园,你怕吗?”
我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
“怕。”
“我怕你回不来,怕我护不住太妃。”
他的手臂收紧了,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比你更怕。”
“怕我回来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心中一动,抬起头。
他看着我。
“清黎,关于你襁褓里的那本预言手稿,你不好奇吗?”
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原书中为了给女主开金手指,而设定的一个道具。
萧君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那本手稿,是我放进去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在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吧。”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和后来发生的一模一样。”
“梦里,有一个叫苏清黎的女孩,她......”
他的声音哽住了。
“她为了救我,被人挖了肾,最后死在了我怀里。”
“梦醒后,我根据记忆,写下了那本手稿。”
“我派人去找你,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婴儿。”
“我就把手稿放进了你的襁褓,希望它能让你预知危险,保护你。”
我一脸震惊。
“所以你......是重生的?”
萧君陌点了点头。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埋藏心底的秘密。
“上一世,我没能护住你。”
“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却无能为力。”
“那一刻我发誓,若有来生,我定要倾尽所有,护你周全。”
“所以,这一世,我假装沉迷于沈倾月的幻影,建起这座替身迷宫,就是为了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积蓄自己的力量。”
“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改变命运。”
我听着他的讲述,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他对我所有的纵容与特殊,并非因为我像沈倾月。
而是因为,我就是我。
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不是悲伤,是心疼。
心疼这个男人,独自一人,走了这么久。
我踮起脚,用力抱住他。
“萧君陌,都过去了。”
“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他也紧紧地回抱住我。
窗外,月华如水。
属于我们的天命,不是什么预言,也不是什么书里的剧情。
而是安安稳稳,幸幸福福地,过好这得来不易的一生。
这,才是最好的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