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拒绝9.9安全绳被开除,断绳别求我救命
男女主人公是赵强王建国的故事小说《拒绝9.9安全绳被开除,断绳别求我救命》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绿小瓶十分给力。1我是工地的安全总监。采购高空作业的安全绳时,我选了国家认证的顶级品牌。最低报价5万。老板的小舅子却把采购单撕得粉碎。“几根绳子要5万?你这是把姐夫当提款机呢!”“我在拼夕夕上看的,9块9包邮,承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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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工地的安全总监。
采购高空作业的安全绳时,我选了国家认证的顶级品牌。
最低报价5万。
老板的小舅子却把采购单撕得粉碎。
“几根绳子要5万?你这是把姐夫当提款机呢!”
“我在拼夕夕上看的,9块9包邮,承重一万斤,这单我来下!”
老板听了直夸小舅子懂事,反手扣了我半个月工资让我滚蛋。
9块9包邮的高空作业绳?
这哪是省钱,这是在给阎王爷冲业绩。
01
就在十分钟前。
我拿着那份厚厚的报价单,推开了老板王建国的办公室大门。
这批活儿是三十层外墙清洗和维护,高度在那摆着,风压大,作业环境恶劣。
我选的这几家,都是行业内的硬通货,贵点,但那是保命的东西。
王建国正坐在老板椅上剔牙,旁边沙发上瘫着他的小舅子,赵强。
赵强这人我熟,二十六岁,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
仗着姐姐是老板娘,刚来公司就被安了个采购经理的头衔。
我把报价单放到桌上,刚想开口解释这其中的技术参数。
赵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把抢过单子。
他扫了一眼,立马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
“五万?徐安,你脑子进水了吧?”
“就几根破绳子,你要公司五万块钱?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
“赵经理,这是三十层高空作业,按照安监局的规定,必须使用静力绳,且要有双重保险......”
“停停停!别跟我扯那些洋文!”
赵强直接打断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拼夕夕,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花花绿绿的界面。
【厂家直销!强力尼龙绳,居家晾衣,户外捆绑,9.9包邮!买二送一!】
下面的宣传语写得天花乱坠:纳米科技,承重一万斤,拉断包赔。
我气笑了。
“赵经理,这是晾衣绳。我们是要挂人的,不是挂腊肉的。”
“你拿晾衣绳去搞高空作业?这是杀人!”
赵强不屑地撇撇嘴,把手机收回去,转头对王建国邀功:
“姐夫,你看这姓徐的,心黑着呢!”
“明明几块钱能解决的事,他非要报五万,这中间四万九千多,指不定进谁腰包了呢。”
王建国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徐安,我平时待你不薄吧?”
“你要吃回扣也别吃相这么难看!把老子当傻逼耍?”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往脑门上涌。
“王总,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年,什么时候拿过一分钱黑心钱?”
“现在这根本不是钱的事!那是三十条人命!”
“如果用了这种劣质绳,一旦出事,公司就完了!”
“啪!”
赵强把我的报价单撕了个粉碎,碎片劈头盖脸地甩了我一身。
他嚣张地指着我:
“少在这危言耸听!还公司完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这单我下了!我就用这9.9的绳子,还能给公司省下四万九千九!”
“高材生就是矫情,还没我初中毕业懂做生意。”
王建国厌恶地挥挥手:
“行了,既然赵强能办,你就别插手了。”
“鉴于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扣发半个月工资,立马给我滚蛋!”
我看着这对卧龙凤雏,心里的怒火反而平息了下去。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赵强的嘲笑声:
“姐夫,你看他那样,跟条丧家犬似的。”
“还是自家兄弟靠谱吧?今晚省下的钱,咱俩去洗个脚。”
我回到工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路过工地大门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三十层,近百米高。
风吹在脸上,如刀子一般。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刚才进门前顺手开启的录音键。
里面清晰地记录了赵强那句“9.9包邮,纳米科技”。
我没有回家。
我在工地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02
我在咖啡馆守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下午,一辆破旧得快散架的金杯面包车,停在了工地门口。
车门拉开,几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蛇皮袋被扔了下来。
赵强叼着烟,晃晃悠悠地从办公室里出来验收。
离职的时候,他们光顾着羞辱我,忘了收回我的监控权限。
甚至连账号密码都没改。
我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屏幕里,工头老张带着几个工人围了上去。
老张是个老实人,干这行二十年了,一看那袋子里的东西,脸色就变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绳子。
那绳子花花绿绿的,都还没我的小拇指粗。
隔着屏幕,那股劣质塑料的刺鼻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老张手都在抖:
“赵经理,这......这是我们要用的安全绳?”
“这也太细了吧?这能承重吗?”
赵强上去就是一脚,踢在蛇皮袋上:
“你懂个屁!”
“这是纳米科技!浓缩的都是精华!”
“看到这花纹没?这是航天级的迷彩设计!细是因为技术含量高!”
老张还是不敢信,他用手扯了两下。
那绳子竟然像皮筋一样,被扯长了一截,然后弹了回去。
老张脸都白了:
“赵经理,这绳子有弹性啊!这要是掉下去,还不把人腰给勒断了?”
赵强不耐烦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用你就用!”
“这叫缓冲技术!懂不懂?”
“现在的科技日新月异,你们这些土包子就会瞎嚷嚷。”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抗拒。
有个胆子小的年轻工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看着还没我裤腰带结实呢......我不上。”
赵强一听,立马瞪圆了眼睛。
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狠狠地拍在蛇皮袋上。
“行!不识货是吧?”
“今天谁要是敢用这绳子上去干活,除了工资,我个人再发200块红包!”
“不敢上的,立马卷铺盖滚蛋!这几天的工资一分没有!”
人群瞬间安静了。
赵强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我姐夫的公司,我能坑你们?”
“放心吧!这绳子承重一万斤!断了算我的!”
“断了算你的?”我在屏幕这头冷笑出声。
在金钱和权力的双重施压下,老张第一个把那根粉红色的绳子挂在脖子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两张崭新的红票子,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刚才那点恐惧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冲着赵强竖起大拇指,嗓门大得生怕老板听不见:
“赵经理大气!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这绳子看着细,确实挺有韧性的。”
“不像某些人,天天拿鸡毛当令箭,这也罚款那也整改,我看就是想变着法儿扣咱们血汗钱进自己腰包!”
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以前的下属小李打来的。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小李带着哭腔的声音:
“徐哥,你真走了啊?”
“这新来的绳子我看着心里发毛啊,这玩意儿真能用吗?”
“刚才老张试了一下,用力一勒都变形了。”
我对着话筒沉声说道:
“小李,你听我说。”
“现在,立刻,马上装病。”
“肚子疼,头疼,哪怕是把腿摔断了,也绝对不要上那个楼!”
“那绳子会死人的。”
小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估计被我的语气吓到了。
“好......好,徐哥我信你,我这就去厕所抠喉咙吐一回。”
挂断电话,我看着监控里已经开始穿戴装备的工人。
王建国也晃晃悠悠地来了。
他拿起一根绳子看了看,皱了皱眉。
赵强立马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省了五万”、“科技产品”。
王建国眉头舒展,拍了拍赵强的肩膀,笑得一脸褶子。
我默默打开了安监局的举报网页。
资料我都填好了,照片也上传了。
但我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没有按下去。
现在举报,顶多是个停工整改。
罚点款,换批绳子,赵强顶多被骂两句。
这种人,不让他见见血,不让他知道什么叫牢底坐穿,他永远不知道怕。
我要等一个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时机。
03
开工前,必须进行承重测试。
这是死规定。
我一直盯着监控,想看赵强怎么过这一关。
正规的测试,需要用沙袋模拟人体重量,进行静载荷和动载荷的多重测试,甚至还要做破坏性实验。
赵强确实在做测试。
他让人提来了一桶水。
用那种最普通的红色塑料桶,装了大概半桶水,顶天了也就二十斤。
他把那根细绳子拴在桶把手上,提起来,在离地一米的地方晃了晃。
水桶没掉。
赵强把桶往地上一放,得意洋洋地对着众人摊开手:
“看!稳如泰山!”
“你们难道比这水桶重一千倍吗?这绳子连个毛边都没起!”
工人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荒谬。
终于,有个年轻气盛的工人忍不住了。
“赵经理,这不对吧?”
“这一桶水才多重?我们上去可是要把命交出去的。”
“能不能弄几个沙袋试试?”
赵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指着那个工人破口大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质疑我?”
“你是徐安那个傻逼留下的走狗吧?专门来找茬的是不是?”
“这绳子说明书上写了承重一万斤!一万斤懂不懂?能吊起一头大象!”
那个工人涨红了脸:
“说明书那是纸上写的,万一是假的呢?”
赵强冷笑一声:
“假的?你意思是说我买假货?”
“行,你不用上了。你现在就给我滚!”
“工资一分没有,保证金也别想要了!”
那个工人被保安推搡着赶出了大门。
剩下的工人们噤若寒蝉。
为了那200块红包,为了不丢掉这份工作,他们选择了沉默。
更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是拼夕夕9.9包邮的货,送的安全扣也是那种劣质的铁皮扣。
扣在绳子上松松垮垮的,根本锁不紧。
赵强看了一眼,大手一挥:
“去,拿两卷透明胶带过来。”
“把扣子缠几圈,不就紧了吗?这点变通都不懂,怎么干活的?”
我看着监控里,工人们用几块钱一卷的透明胶带,把关乎性命的安全扣缠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手心全是汗。
这哪里是施工队,这简直就是自杀小队。
就在这时,几辆豪车停在了工地门口。
王建国带着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
那是甲方的客户,今天是来视察进度的。
王建国指着正在穿戴“新装备”的工人们,一脸自豪地吹嘘:
“李总,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专业团队。”
“为了提高效率,我们特意引进了最新的纳米材料安全绳。”
“轻便,结实,美观!这是我们公司的核心科技,降本增效的典范!”
那个李总显然不懂行,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绳子,还点了点头:
“王总有魄力,这种新材料我还是第一次见。”
赵强在一旁点头哈腰:
“那是,那是,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
我看着屏幕里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
看着那些为了生计,把命拴在透明胶带和晾衣绳上的工人。
我点击了举报网页的发送键。
然后,我拿起备用手机,拨通了市长热线。
“喂,我要举报。”
“某某工地,正在使用严重不合格的安全设备进行高空作业。”
“即将发生特大安全事故,涉及三十条人命。”
“请你们,快一点。”
挂断电话,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一饮而尽。
04
三十层楼顶,寒风呼啸。
即使隔着几百米,我都能听到那鬼哭狼嚎风声。
二十名工人,被一个个放了下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拿着望远镜,站在咖啡馆的二楼露台,死死盯着那栋楼。
那9.9的绳子,在风中剧烈颤抖。
因为太细,太轻,它们根本稳不住。
风一吹,绳子就被拉伸得像即将断裂的橡皮筋。
我甚至能脑补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崩崩”声。
工人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墙沿和窗框,根本不敢动弹进行清洗作业。
哪怕是胆子最大的老张,也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楼顶上,赵强拿着大喇叭,声音尖锐刺耳:
“动起来!都在那挺尸呢?”
“谁不动就扣钱!那个谁,手脚麻利点!”
“给客户表演一个‘蜘蛛人’!让李总看看我们的技术!”
楼下,王建国正给李总递烟,指着上面晃荡的人影,笑得合不拢嘴:
“李总你看,他们这动作可是比平常快上不少,可见用这绳子是多么正确。”
李总皱着眉,看出了点不对劲:
“王总,那绳子是不是晃得太厉害了?”
“没事!那是弹性!高科技都这样!”王建国大言不惭。
就在这时,一阵强侧风突然吹来。
这是高空作业最怕遇到的“穿堂风”。
二十根绳子瞬间被吹得像乱舞的面条。
工人们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狠狠地撞向墙面。
“砰!砰!砰!”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劣质绳子在剧烈的摆动中,与墙体的粗糙面发生了摩擦。
正规的安全绳有耐磨护套,还得加装护角。
但这9.9的绳子,什么都没有。
在望远镜里,我清晰地看到,其中一根绳子在墙角处迅速起毛。
原本筷子粗,眨眼间就磨得只剩下一半连接。
那是老张的绳子。
“快停下!把人拉上去!”
我忍不住冲着工地大喊。
我立马冲出了咖啡馆,向着工地大门狂奔。
保安拦住了我。
“干什么的?闲杂人等滚远点!”
我指着上面大吼:
“绳子要断了!快救人!”
保安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被开除的徐安吧?来捣乱是不是?”
“赵经理说了,你敢靠近就打断你的腿!”
就在我们推搡的时候。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
“崩——!”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一抬头看到。
第一根绳子,断了。
2
05
老张的身体下坠。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万幸,也许是求生的本能。
老张在下坠的瞬间,双手胡乱挥舞,竟然死死抓住了旁边工人的腿。
那是小刚,一个才十九岁的孩子。
两个人,三百多斤的重量,瞬间全部压在了小刚那根同样是9.9包邮的绳子上。
“崩!”
绳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被拉长了一米多,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两人像钟摆一样,在二十八层的高空剧烈晃荡,狠狠撞在玻璃幕墙上。
“咔嚓!”
玻璃碎裂,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楼下的李总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王建国手里的烟掉在裤裆上,烫出了一个大洞,但他毫无反应,张大嘴巴看着天上,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楼顶上,赵强吓傻了。
他手里的喇叭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但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救人。
而是冲过去,试图把那根断掉的绳头藏进怀里。
他在销毁证据!
挂在半空的老张和小刚哭喊着“救命”。
小刚的裤子已经湿透了,尿液顺着裤管滴落下来。
那根细若游丝的绳子,在风中瑟瑟发抖,随时可能崩断。
其他绳子上的工人,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也不敢动,因为他们的绳子也在刚才的摩擦中变得破破烂烂,岌岌可危。
二十个人,就像二十个待宰的羔羊,悬挂在鬼门关上。
“都别动!”
我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保安,冲进现场。
我抢过地上保安掉落的对讲机,调到全频道,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人都别动!千万别动!”
“谁动谁死!”
“尽量贴紧墙面,减少绳子受力!”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工地。
王建国听到我的声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顾不得裤裆上的洞,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老徐!徐总!徐祖宗!”
“快!快救救场!你想办法把人弄下来!”
“给你一百万!不,两百万!”
他满脸油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刚才指点江山的威风。
我冷冷地看着他,用力甩开他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在指着我骂我吃回扣。
“一百万?”
“王总,留着买纸钱吧。”
“这绳子是你省下来的,这命是你送掉的。”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远处,传来了消防车和警车急促的警笛声。
王建国听到警笛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06
消防队和安监局的人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心颤。
巨大的气垫迅速在楼下铺开,云梯车伸展着长臂,像钢铁巨兽般探向高空。
救援过程惊心动魄。
就在消防员刚刚用安全扣钩住小刚腰带的一瞬间。
那根9.9的绳子,终于撑不住了。
“啪”的一声,自行崩断。
小刚和老张两个人猛地往下一沉。
全场一片惊呼,王建国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幸好,消防员的反应极快,死死拉住了救援绳。
两人悬在半空,离死亡只有零点零一秒的距离。
半个小时后,所有工人被安全救下。
每个人落地后,都瘫软在地,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在地上疯狂呕吐。
安监局的局长是个黑脸汉子,看着这一地的狼藉,脸色铁青。
他走到一根断裂的绳子旁,捡了起来。
那绳子断口处参差不齐,里面的芯子竟然是黑色的再生塑料。
局长用力一扯。
“啪!”
那所谓的“安全绳”,竟然在他手里直接断成两截。
就像扯断一根腐烂的稻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局长拿着断绳,大步走到刚醒过来的王建国面前,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这就是你给工人用的命绳?!”
“这就是你说的核心科技?!”
“你是想把牢底坐穿吗?!”
王建国哆嗦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赵强被两个警察从楼顶押了下来。
这货裤子湿了一大片,显然也是吓尿了。
但他看到局长,竟然还想狡辩。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上去想递烟:
“领导,这是误会......这是误会......”
“这批绳子......是临时工买错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对!是临时工!那个徐安!是他买的!”
赵强竟然反咬一口,指着我大叫。
我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连上了现场指挥车的大喇叭。
“9.9包邮,纳米科技,承重一万斤,这单我来下!”
“高材生就是矫情,还没我初中毕业懂做生意。”
赵强那嚣张跋扈的声音,瞬间在整个工地上空回荡。
清晰,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我又拿出另一部手机,展示出那张被撕碎的采购单照片,还有我在监控里拍下的,赵强的拼夕夕订单截图。
上面清楚地写着:收货人赵强,商品名称:家用强力晾衣绳,单价9.9元。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局长看着那些证据,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好一个9.9包邮!”
“拿人命当儿戏!把他们给我铐起来!”
赵强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王建国脚边。
而周围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工人们,在听到录音和看到订单的那一刻。
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从极度恐惧中爆发出来的,想要吃人的愤怒。
07
“赵强!你个畜生!”
老张第一个冲了上去。
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被克扣工资都不敢吭声的汉子,此刻像一头疯了的狮子。
“9块9!我们就值9块9吗?!”
“老子差点摔成肉泥!你拿我们的命换你的回扣!”
老张一拳狠狠砸在赵强脸上。
这一拳,积攒了太多的委屈和恐惧。
赵强被打得鼻血横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姐夫救我!杀人啦!”
但这声惨叫就像是冲锋号。
几十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工人,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他们把赵强和王建国围在中间,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
“打死这个王八蛋!”
“黑心烂肺的东西!”
“还我们的血汗钱!”
王建国此时自身难保,那身昂贵的西装被撕成了布条,脸上挨了好几下黑拳,眼镜都被踩碎了。
警察虽然在场维持秩序,大喊着“住手”。
但他们的动作始终慢了半拍。
甚至有人在拉架的时候,不小心“挡”住了赵强逃跑的路线。
那几分钟,是属于工人们的宣判。
赵强被打得鼻青脸肿,肿得像个猪头,嘴里还在喊:
“我姐夫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群穷鬼!”
王建国为了撇清关系,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奋力挣脱人群,反手给了赵强一巴掌:
“闭嘴!你个混蛋!”
“都是你瞒着我干的!我是被蒙蔽的!”
“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啊!都是这个小舅子害我!”
我站在警戒线外,冷冷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内心甚至有些想笑。
在利益面前称兄道弟,在灾难面前互相撕咬。
那个李总,此刻正铁青着脸,对着媒体镜头宣布:
“我们要立刻解约!并起诉王建国公司欺诈和危害公共安全!”
“这种黑心企业,必须倒闭!”
终于,警察把人群分开了。
赵强和王建国被戴上了银手镯。
理由是: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以及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押上警车的时候,王建国回头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祈求,还有绝望。
我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对他做了一个“走好”的手势。
08
审讯室里,赵强的心理防线脆得像那根9.9的绳子。
还没等警察上强度,他就全招了。
不仅招了这次绳子的事,还把王建国以前授意他“省钱”的那些烂账全抖了出来。
原来,王建国早就知道绳子有问题。
在赵强下单之后,王建国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买个保险,万一断了赔点钱就行,反正那帮泥腿子命贱,赔个几十万比买正品绳子划算。”
这个反人类的言论被警方通报披露后,舆论瞬间炸了。
#王建国命贱#的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全网都在骂。
王建国的公司股票一夜归零。
所有的合作伙伴都发声明切割。
赵强的姐姐,也就是那个老板娘,跑到看守所门口撒泼。
她披头散发,对着镜头哭喊:
“是徐安陷害我弟弟和老公!”
“他是嫉妒!他是报复!”
我看着直播,冷笑一声。
直接把她当初在公司群里骂我“败家子”,支持赵强买便宜货的截图发到了网上。
“这就是所谓的不知情?”
舆论再次反转,老板娘瞬间成了网暴对象。
有人扒出了她背几十万的包,却克扣工人工资的黑历史。
她吓得连夜注销了账号,躲回了娘家。
更绝的是保险公司。
他们介入调查后,认定这是主观恶意使用不合格产品,属于骗保行为。
“拒绝理赔!”
这一纸通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工人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甲方的违约金,全部要由王建国个人承担。
数额高达几千万。
王建国为了赔偿,不得不变卖豪宅豪车。
但这还远远不够。
在拘留所的会见室里,王建国求见了我。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起来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徐,徐总,你看在咱们共事多年的份上,帮帮我吧。”
“你手里肯定还有人脉,能不能帮我找找关系?”
“只要我出去了,公司还能东山再起,我给你副总的位置!给你一半股份!”
我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板,只觉得可笑。
“王总,你还没睡醒呢?”
“公司已经破产了,你现在负债累累。”
“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杀人犯?”
王建国愣住了,眼神变得怨毒:
“徐安!你别太绝!做人留一线!”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留一线?那天在楼顶,你给工人们留一线了吗?”
“王总,里面的缝纫机踩得习惯吗?”
“记得申请去踩那种9.9包邮的,听说那种坏得快,你能多修几次,减刑快。”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看着王建国在玻璃那头疯狂拍打咆哮,我转身离开。
听说赵强因为数额巨大且情节恶劣,面临重判。
而且他在号子里,因为这事儿太缺德,天天被狱友“特殊照顾”。
悔不当初?
晚了。
09
王建国的公司彻底破产,资不抵债。
曾经的那个工地,因为涉案,成了烂尾楼。
那些曾经为了200块红包孤立我的工人们,现在日子很难过。
他们拿不到工资,甚至因为那次惊吓,很多人落下了心理阴影,不敢再上高空。
还有些人因为软组织挫伤,需要医药费。
王建国进去了,他们找不到人要钱。
竟然集体堵在了我家门口。
那天早晨,我一开门,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
老张带头,噗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徐总!徐大好人!”
“当初是我们糊涂,信了那个王八蛋。”
“您是专业的,您有本事,求求您帮我们要回工资吧!”
“我们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啊!”
几十个大老爷们,在我面前跪成一片,哭天抢地。
我看着这些可怜又可恨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当初他们能听我一句劝。
如果当初他们能抵挡住那200块钱的诱惑。
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老张的手。
“老张,各位工友。”
“当初我劝你们别上的时候,你们说我挡了你们发财。”
“你们说赵强仗义,说我矫情。”
人群的哭声小了一些,大家都低下了头,面红耳赤。
“我是安全总监,我的职责是告诉你们哪里有危险。”
“但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贪婪买单。”
“工资的事,你们应该去找劳动局,去找法院,而不是来堵我的门。”
说完,我当着他们的面,报了警。
理由是骚扰民宅。
看着警察把他们劝离,看着老张那绝望又羞愧的背影。
我心里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现实。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赵强的姐姐因为还不起债,成了老赖,名下的奢侈品全被拍卖。
听说她现在只能去饭店洗盘子还债,每天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而我。
因为这次事件中的“硬核举报”和“专业过硬”。
在行业内名声大噪。
多家顶级国企给我发来了offer。
他们说,就需要我这种敢掀桌子、敢得罪老板的安全总监。
我选择了一家对安全最重视的企业。
入职第一天。
我就把那根从现场捡回来的、断掉的9.9绳子,挂在了我办公室最显眼的墙上。
下面贴了一张纸条:
【贪婪的代价】。
10
半年后,法院宣判。
王建国因重大责任事故罪,数罪并罚,获刑5年。
赵强因销售伪劣产品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获刑7年。
我去监狱探视了一次。
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送一份之前遗漏的、需要法人签字的税务文件。
隔着玻璃,我看到了赵强。
曾经那个嚣张跋扈、满嘴跑火车的普信男,现在瘦得脱了相。
头发剃光了,眼神呆滞。
听说他在里面负责给狱友洗袜子,动作稍微慢点就要挨揍。
看到我,他没躲。
反而把脸贴到了防爆玻璃上,眼珠子瞪得凸出来,里面全是红血丝。
”徐安?“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你是来捞我的吧?我就知道我姐不会不管我!”
“快!把保释书拿出来!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了!那帮狱友都不是人,他们抢我馒头!”
我面无表情,从包里掏出税务注销文件,拍在台面上。
“都在忙着卖房还债,没人有空管你。”
“签字吧。”
赵强盯着我,突然咧嘴笑了。
“我不签。”
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铐撞得哗啦响。
“公司法人是我,我不签字,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徐安,你求我啊。”
“你跪下来求我,叫我一声赵总,我说不定心情好就签了。”
我把文件往包里一塞。
“行。”
“反正公司注销不了,每天产生的滞纳金和罚款都算在你头上。”
“法院那边说了,态度恶劣抗拒执行,刑期至少再加两年。”
“你慢慢坐,我先走了。”
我转身,抬脚。
”哎!别!别走!“
身后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
赵强扑到窗口,手铐砸得玻璃砰砰响。
“徐哥!徐祖宗!我签!我签!”
“别加刑!千万别加刑!我签还不行吗!”
签完,他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桌上,大口喘气。
我收好文件,转身离开。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新的工地上,机器轰鸣。
我正带着一群新入职的安全员检查一批新到的安全绳。
这批绳子,每一根都有防伪码,有检测报告,有承重认证。
价格不菲,但绝对安全。
一个新的实习生看着报价单,忍不住小声抱怨:
“徐总,这绳子也太贵了吧?”
“我在网上看,有那种便宜的,看着也差不多......”
我猛地回头。
眼神凌厉如刀。
那个实习生吓得一哆嗦,立马闭了嘴。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指着那根粗壮结实的安全绳,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
“这上面挂的不是钱。”
“是一个家庭的父亲、儿子和丈夫。”
“在安全面前,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谁敢在这上面省钱,我就送谁进去踩缝纫机。”
实习生看着我严肃的表情,肃然起敬。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投来了敬畏和信任的目光。
我站在30层楼顶,看着城市的天际线。
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但我心里的那根绳子。
无比坚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