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三个仇人he了
主角是楚长行的热门小说我和三个仇人he了是作者啾咪幸所著。第1章入狱那天,系统跟我说,攻略三个男人,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我眨了眨眼,看向——被我戳瞎双眼的清冷禁欲国师,被我害瘸腿的睚眦必报新科状元,已经,权倾朝野但性冷淡的乐子人宦官。我咬牙切齿。真会选,三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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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入狱那天,系统跟我说,攻略三个男人,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我眨了眨眼,看向——被我戳瞎双眼的清冷禁欲国师,被我害瘸腿的睚眦必报新科状元,已经,权倾朝野但性冷淡的乐子人宦官。我咬牙切齿。真会选,三个都跟我有仇。你是在问我失明之仇、瘸腿之仇、阉割之仇哪个好攻略一点?谢邀,三条小命都不够他们玩。
1.
系统不解我为什么要拒绝它。
它苦口婆心劝道:
【就算前两个跟你有仇,那最后一个总能攻略吧。】
我翻了个身,看向牢狱的天花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何止两个与我有仇,三个都有。
最后一个还是阉割之仇。
那时年幼。
在大街上,遇见了被一妇人拉扯着的漂亮精致小男孩。
我一眼相中。
吵着闹着要他进宫陪我。
我身边的人向来纵容宠溺我。
一合计,便把阉好的小男孩送到了我身边做个小太监。
后来我玩了他一阵子,腻了。
便随便打发他走了。
从未想到他能爬到如此之高的地位。
我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早知如此,我绝对会提前杀了这阉人,绝不会让他威胁到我皇叔的地位。
但现在,我叹了口气。
“来,给你三个选项。”
“你觉得失明之仇,瘸腿之仇,阉割之仇,哪个好攻略一点。”
系统犯了难。
我侧过身,看到了草席旁死掉的小老鼠,被无数苍蝇虫蚁啃食殆尽。
“我哪个都不想选,我等着我皇叔造反来救我。”
2.
从小,我皇叔就跟我说,要让我成为世上顶顶金贵的人。
住琼楼玉宇,穿金戴银,仆从无数。
于是他一人,带着一群兄弟,杀到了紫禁城。
血洗京城,辅佐新帝。
让这个腐朽垂败的王朝重新焕发生机。
他做到了。
我们从食不果腹到山珍海味,从衣衫褴褛到绫罗绸缎。
但功高盖主,难免滋生龃龉。
随着新帝慢慢在朝廷站稳脚尖,便开始忌惮旧臣。
我的皇叔被打发去了疆北,镇守疆域,驱赶匈奴。
眼翳微垂,长而卷的睫毛遮住我眼中的神色。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
一双洁白的金丝云锦靴踩在脏污的地板,站在我的牢狱门前。
我懒洋洋抬眸,来人正是那风头正盛的新科状元。
陈怀瑾拿着一笼糕点,笑得温润如玉。
“郡主可住的习惯?当真不愿回我府上住吗?”
“若是我纳你为妾,便可以功名抵你一身罪名,救你一命。你又何必这么犟。”
3.
系统仿佛看到了希望,在我耳边大叫。
【答应他,答应他,去他府上更好培养感情攻略他。】
可我一眼就看出他的笑里藏刀。
我曾经那样得罪他,像他这般锱铢必较的人怎会有好心?
我揉了揉耳朵,随意捡起那只死老鼠朝陈怀瑾身上扔。
“滚!”
他僵住,我刚好扔中他那只瘸了的腿。
戳中他敏感自卑的内心。
刚刚虚伪的笑意瞬间收敛,陈怀瑾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楚长行,你以为我治不了你吗?”
“这牢房已经两日没给你送吃的和喝的了,你以为靠着窗边那几滩雨水,你能撑到几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谁,恐怕等到那个男人来,你已经饿得只剩一具枯骨了。”
他怀着最大的恶意揣度着。
只是语气不知为何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我摸了摸干扁的肚皮,叹了口气,翻身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
怎么能跟饭过不去。
他拿起糕点,我伸手去接,他修长的手却悬在半空中。
“我喂你。”
他如玉的嗓音响起。
我气笑。
瞬间猜到他龌龊阴暗的心思。
像饲养宠物般,饲养昔日高高在上的郡主。
这人,爽爆了吧。
4.
我仰着头一点一点吃掉了梨花糕。
他半蹲着,俯视着我吞咽的动作。
一股诡异的餍足感在陈怀瑾心尖漫延。
他想,要是楚长行永远这么乖就好了。
吃到最后半块时,我决心不让他好过。
尖利的牙齿狠狠对着他的手指咬了下去。
他痛得蹙眉,我却死死不放。
直到咬出腥甜的血味,我才得意挑眉松口。
挑衅道:“糕点味道不错。”
陈怀瑾抽开手,冷笑一声:“牙尖嘴利。”
只是他自己知道。
长袖下藏着的手,却不安分地偷偷磨搓着那根被咬的手指。
仿佛在回味什么。
我无所事事地躺在草席上,突然想起陈怀瑾那条瘸了的腿。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
本不适合打猎的,但争强好胜的我非要闹着继续春猎。
雨雾浓重,像一层层厚重的纱,让人看不清猎物。
我只差一个猎物,便能夺得魁首,怎能放弃。
于是我孤身一人前往丛林深处狩猎。
却意外捡了个受伤迷路的俏书生。
他激动地朝我招手。
我幽幽地看向书生被咬过的痕迹。
他身上是猎豹的抓痕。
我知道,猎豹能依靠敏锐的嗅觉定位受伤的猎物。
尤其,是被它做过标记的人。
而我现在只差一匹猎物。
他以为找到了救星,把我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我只把他当作一个诱饵。
5.
事情顺利得如我所料想那般。
他甜美的血腥味引来了早已饥肠辘辘的猎豹。
我搭弓瞄准猎豹,眼中是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那时年少意气风发,对自己百发百中的射技信心满满。
却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如我般有自保能力。
尤其还是个文弱书生。
猎豹比人更会审时度势。
它一眼便看出那个受伤的人类才是他真正的猎物。
所以在我第一箭射中它时,它并没有攻击我。
它只想迅速叼走属于它的猎物,到安全的地方享用。
猎豹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了陈怀瑾的腿上。
鲜血直流。
而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蹙眉,抬手。
又一箭射在了猎豹肚皮上。
它愈加狂躁,拖着陈怀瑾行了数十步。
直至最后一箭,一发毙命。
箭风穿过他的发丝,直咧地毫不犹豫地穿过猎豹的脑袋。
血溅了他一脸。
陈怀瑾一时忘了疼痛,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女。
那般肆意,那般洒脱。
哪怕她恶劣到以他为诱饵,他竟也有些心甘情愿。
一丝荒谬感在陈怀瑾心底蔓延。
不该的。
他该怨恨,该笑意盈盈地背地里磨刀。
他最是睚眦必报了。
利用他、作践他的人,就该得到惩罚。
6.
所以当陈怀瑾得知自己成了残废。
他看着补偿的满屋的金银珠宝,而那人却看都不愿看他一眼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怨恨。
恨不得把那高高在上的少女,拉下来,和他一起在地狱里沉沦。
所以他羞辱她,又拯救她。
沉迷于那种滋味。
——
“啧,我这牢房真热闹。怎么又有哪位神仙大降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看着角落处的影子,不耐地讥讽道。
这人不知在后边站了多久,偷窥我多久,却始终不肯出来。
听到我的话,他身形一僵,缓缓出来。
我抬眸,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怎么是他?
白色的丝带系在他的黑眸上,发丝倾泻却不凌乱,一身金白色的祭袍穿在身上,显得他神圣不可侵犯。
浑身散发着清冷禁欲的气息。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国师啊。怎么,终于舍得来向我讨眼睛了吗?”
毕竟,我跟他分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
“你若后悔,想要找我讨回眼睛,便随时来找我。”
可惜,他厌我至极。
宁愿承受失明之苦,也不愿再来找我一次。
黎夷行歪了歪头,不知为何故意凑前,在我耳边轻笑道:
“好久不见。”
熟悉的檀香一下子溜进我的鼻腔,让我一瞬恍惚,仿佛回到了以前。
黎夷行是我的初恋,我对他一见钟情。
开启了狂热的追求。
可他清冷如玉,拒人于千里之外。
哪怕我身份尊贵,在他眼里却和万物众生都一样平等。
我哪见过这样脱俗的男人,一下子更爱了。
好胜心上来。
追得更猛烈了。
7.
他从小在寺庙修行,是寺庙里年纪最小的得道高僧。
此次下山还俗,是接他师傅的班,来当我大明国的国师。
他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但是唯独对他的小师妹温柔相待、细心呵护。
我送他的礼物,他视若无睹。
小师妹送的一朵百合,他却日日照料。
我约他踏青,他严词拒绝。
却转头陪小师妹去野外抓萤火虫。
我气得牙痒痒。
从小我便是这皇宫的小魔王,哪受得了这等气。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
我立马学着那话本上,开始强取豪夺。
什么金屋锁娇、囚禁play、强制爱,我都来了一遍。
终于,他屈服了。
一见到我,就会乖乖地吻我。
我这才肯放他出来。
可驯服他之后。
无端地,看着他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我生出一丝无趣。
强扭的瓜好像的确不甜。
他淡漠的眼里好像永远没有我。
就连床事上,也不愿多看我一样。
就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我开始发疯。
我恨他的无情,怨他的偏爱都给了小师妹一人。
终于,在我又一次碰见他们在一起私会时,彻彻底底地爆发了。
我掐着黎夷行棱骨分明的脸,发出一声冷笑。
“这么不忠,是想在被我玩死吗?”
第2章
8.
黎夷行转过头,耳根却红透了,仿佛期待着什么。
我不行了,我恼火成这样,他却期待着我发现他们俩的奸情。
好让我放弃他。
放他自由。
我是一个非常偏执且唯我独尊的人。
我不要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既然他的眼里没我,那也不该有其他人。
所以,
毫不留情地,我弄瞎了他的眼。
还把他亲爱的小师妹流放到了西域传道。
让他们天各一方。
谁让他招惹了我这么个恶毒的坏女人。
可毕竟是初恋,哪怕我最讨厌不忠的男人,可对他还有一丝留恋。
最后我心软道:
“你要是后悔自己刚刚不忠的行为,肯找我认个错,我就医好你的眼睛,放你自由。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黎夷行双眼有些茫然。
他没搞懂前半句话,但他听懂了后半句。
他薄唇紧抿:“绝不。”
我气笑了。
甩袖走人。
从此我再也没找过他一次,他也死犟着不肯来道歉医眼睛。
直至今日,他的薄唇贴近我的耳边,气息喷洒在我的耳道。
痒痒的。
他好像有点不同了。
感觉在勾我。
随即又立马否定。
清冷禁欲国师勾引我?
怎么可能,他一心只有小师妹。
且对我毫无感觉,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句话说完。
“或者说,你是来替你的小师妹报仇出一口恶气的吗?”
他面无表情的俊脸罕见的浮出一丝疑惑:
“为什么?”
“她很快活。”
黎夷行看出我没听懂他的意思,耐心解释到。
“师妹曾给我传信,感谢你。她说,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品鉴西域帅哥不受师傅约束,她很快活。”
“她很感谢郡主你。”
我蹙眉探究地看向黎夷行:“你不生气?她真的只说了这些。”
没有咒骂我拆散你们?
黎夷行偏了偏头,面不改色地点头。
其实他骗了她。
小师妹还说要送几个西域帅哥来伺候伺候郡主。
让她感受外番男人的滋味,绝不一般。
相比中原,花样多。
黎夷行当场就生气了,简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于是他把小师妹寄给郡主的信烧了。
郡主本就玩性大,由他亲身教导就够了。
可不能受外面那些男人勾引,给教坏了。
9.
我觉得今日的黎夷行古怪的很。
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曾经许过的诺,肯定不会赖账。
我从衣袖里拿出解药递给他。
“这是解药,其实当初我并没有下死手。就算不给你解药,过个十年八年你的眼睛也会慢慢恢复。”
“我们两不相欠了。”
说出这话,我的内心突然一股轻松。
当初本就是我年少轻狂,想要事事如我意愿,便强取豪夺了他。
随着时间流逝,我才慢慢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爱不是罔顾他人意愿的占有。
我看向曾经让自己疯狂迷恋的神仙容貌,终于释然。
但是,黎夷行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
他扔掉我的解药,反手钳制住我白皙的手腕,缓缓摩挲。
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是执拗。
他吐出昔日完全不会说的刻薄语言,细数我的薄情。
“郡主真是无情,又想始乱终弃了。”
“是腻了我这张脸,想找其他男人了吗?”
“休想。我已经去找皇上赐婚了,圣旨马上就要下来了。你别想抛弃我。”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罪奴之身,马上就要被处死了。那狗皇帝怎么可能会赐婚。”
我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慌张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是徒劳。
混乱之中,我不小心扯下他系在眼上的白丝带。
他与我对视上,像锁定猎物一样死死盯着我,眼眸深处是一触即发的危险深渊。
他根本没瞎。
我瞬间头皮发麻,哑口无言。
“你,你的眼睛早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戴着丝带......”
他轻笑一声,抱住我,贴着身体与我耳鬓厮磨。
“楚楚的毒药下的太轻了,我两个月就好了。”
“楚楚不是想我的眼睛只注视着你吗?我有乖乖听话哦,主人有没有什么奖励给小狗。”
黎夷行的下颌抵在我的肩膀。
听到这话,一股酥麻感直击我的尾椎骨。
羞耻感倾泻而出。
这是我把他关小黑屋时,学着书里的训诫对他说的。
可我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
10.
他开始一点点倾诉。
“楚楚,我真的好想念你关着我的日子。日日夜夜只有我们两人抵死纠缠,没有其他人打扰。”
“出来后,你总是被那些故意勾引你的贱人吸引,甚至对我的身体也慢慢不感兴趣。只有我和小师妹相处时,才能勉强激起你的一点好胜心。”
“楚楚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我真的好伤心啊。等我们成婚,我把楚楚也放在一个金屋的笼子里,日日夜夜只能注视着我。再也不会被其他人勾引,好不好?”
“楚楚会和当初的我一样乖乖听话的对吗?你只需要每次看见我,都来吻我就够了。”
粘腻阴湿的话语堆积在我的耳边,妄图引诱我走向欲望。
我看着曾经不可亵渎的清冷国师满眼偏执。
可是我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骨节分明的手蒙住我迷惘的双眼,有些生气。
“楚楚太坏了,每次引得别人为你发疯后,都这样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明明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一道突兀的掌声突然响起。
“看来鄙人来的不是时候,打扰诸位的兴致了。”
说着打扰,那身着黑金色官服的男人却一点没有要走的意味。
反而慵懒靠着门边,兴致勃勃观赏着。
黎夷行终于停下动作,淡淡看向来人。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穆权秉。
11.
穆权秉双腿交叉倚靠在牢门,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等你们结束了,我再说我的事。”
他甚至还扯出一抹淡笑。
我立即挣脱出黎夷行的怀抱。
虽说穆权秉这货纯爱找乐子。
但这次的确帮了我,打断了黎夷行。
我抬眸看向黎夷行,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喜欢这样。”
他执拗地拉着我的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我叹了口气,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我喜欢之前的你,你之前那样就很好。”
黎夷行眼睛红红的。
“我明白了。”
回眸最后看了我一眼,才不舍地离开。
不是他明白什么了?
我满眼问号。
穆权秉拿着牢狱的钥匙在手上转了几圈,才慢悠悠地给我的牢门上锁。
“郡主,挺会训狗的啊。”
“一个个都上赶着让你训。”
我瞥了眼他。
“有事说,有屁放。”
我从小与穆权秉相处,他清楚我的脾性。
我也清楚他的尿性。
他掀了掀眼皮,假模假样地故作委屈。
“对待那些男人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轮到我这个阉人就这么毫不客气。”
“难道是郡主更喜欢带把的,能让郡主快活的。那郡主还真是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快乐。”
听着他的浪荡艳语,我忍无可忍。
隔着铁门给了他胸口一拳,毫无收敛、结结实实的一拳。
能让他吃点苦头,但也不足以将一成年男子打倒。
穆权秉却突然吐了口血出来。
血液撒在他象征权力的黑金色官服上,显出几分诡谲。
“靠,这才多大力,你别碰瓷我。”
我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高大男人,他却毫无反应。
我有点慌了。
正想着自己真下手太重了吗?
一只瘦削而修长的手突然拽住我的腿,用力一扯。
害得我也摔了一跤。
他爽朗地大笑了起来,坐在脏兮兮长满青苔的地板上看着我的狼狈。
12.
“王八蛋!”
敢吓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整回去。
却发现他早就离得我老远。
在我碰不到的地方嘲笑我。
笑得直不起腰,眼里尽是得意。
我阴恻恻地看着他:“你最好祈祷我永远被关在这,否则我迟早弄死你。”
穆权秉弯了弯眉:“怎么弄?你要是现在想弄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不讲究了点,但能快活就行。就当是给你死前的断头饭吧。”
“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明明是同样的不正经。
可这次我却意外察觉出了几分话外之意。
我神色冷了下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我皇叔他怎么了?”
他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顺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看向哪怕落魄却依旧不失姿色的小郡主,带着几分看乐子的意味说道:
“疆北急报,楚亲王率百万兵马,兵败匈奴,全军覆没。”
我眦目欲裂。
怎么可能?
我皇叔身经百战,骁勇善骑。
一百万士兵对五十万匈奴,怎么可能败?!
绝对有鬼。
“幕后凶手是谁?”
我眼神锐利地看向他。
穆权秉却依旧没个正形,带着几分戏谑。
“来,嘴一个。就告诉你。”
他的脸靠近铁门,向我递来。
我沉沉地看着他姣好的容貌,直接对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穆权秉瞬间僵住,酥酥麻麻的快感直充尾椎骨。
他其实,说的是吻脸......
13.
一吻结束,我迅速抽离。
冷漠得像个拔调无情的男人。
“说吧。”
他慢慢缓过神,说道。
“是皇帝,他安插了细作在你皇叔身边,而且——”
他顿了顿。
“还和疆北的匈奴秘密达成合作,割城让利,驱使他们杀了你皇叔。”
我冷笑一声。
“那是通敌。做皇帝做到这份上,这辈子也是有了。”
“到底有没有脑子,杀将领,让城池,这偌大的国倘若再让他治下去,迟早国破家亡。他以为匈奴的胃口就这么点吗?”
他眼光奇异地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
我认真看着他。
“德不配位的人,不该坐上那至高的位置。”
14.
“罪奴楚长行有报,知道败将罪臣楚亲王的下落。”
“禀。”
我抬头看向皇位上那肥大圆壮的肉躯,一双精明混浊的眼也静静盯着我。
皇帝突然大笑一声,脸上满是皱纹的肉也跟着抖了抖。
带着刻意的慈祥。
“听闻郡主知道楚亲王的下落?”
眼泪唰地一下从我的眼眶流落,我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从我皇叔的府邸那搜出龙袍时,我就突然想起皇叔平时的行为好像的确诡异,经常在浠水巷与些人密谋着什么。只是我还来不及禀奏皇上,就被打入大牢。”
“如今,他携百万精兵却敌不过匈奴的区区五十万人马。由此可见,他有蓄意战败之意。而战后不知所踪,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前些日子,我在牢狱内突然收到皇叔他的信。他想我与他里应外合,率兵攻打京城。如此大逆不道诛九族的事,罪奴怎敢!”
“他这番行事,怎么对得起皇上的恩情,怎么对得起一起战斗的士兵,怎么对得起爱戴他的百姓。我甚心痛之,故揭发之!!望将功赎罪。”
我抽泣了几下,显得更加真情实意。
狗皇帝听到此言,高兴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大明国有你这等忠臣,何愁社稷不兴。”
“还跪什么,快给郡主赐座。”
我欣慰地站起,擦了擦眼泪。
“他与臣约定在明日夜半三更浠水巷相见,有要事交待。”
皇帝黄豆大精明的眼睛转了转,
话锋一转。
“那可是你的亲叔叔,你当真舍得大义灭亲。朕记得他待你可是不错,连你的郡主之位都是他替你要来的。”
15.
我愤愤不平道:“那又如何,他连累我入狱遭杀头之罪,还拆散我与心上之人的婚事,我早已积怨已久。何况他还做了这么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突然看向殿外,带着些玩味。
他摆了摆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不用行礼。
皇帝问道:“敢问郡主的心上之人是谁?”
那三人期待地在后面紧紧盯着我的身影。
而我还无知无觉。
只是故作娇羞地掩面一笑。
“我的心上人......”
“他面如冠玉、才华横溢、能力出众,还与我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可惜楚亲王阻挠,不然我早就与他双宿双飞。”
“他就是——”
突然看到身后的几处影子,我顿了顿,故作玄虚。
“陛下您亲点的探花郎孟溪珏。”
“我们两人早已相爱已久,恳求陛下为我们赐婚。”
老皇帝坐高台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没说话。
一道怒火中烧的声音响起。
陈怀瑾上前拉住我的衣袖,直视我,眼眸处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一个探花郎也值得你下跪求赐婚,我还是状元郎呢。怎么不见你来讨好讨好我。”
我转过头,故作惊讶地看向他们。
仿佛才发现他们的到来。
黎夷行矜持而冷淡,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学着自己之前的模样讨好着我。
只因为我说过我觉得他之前那样就很好。
看似冷静,实则早就想发疯了。
一开口就暴露了。
“是不是他勾引你的,我知道你还小贪玩很正常,是那个男人太下作,天天想着勾引别人的女人,不要脸。”
穆权秉脸上也不再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黑黝黝的眼睛静静盯着我,没说一句话。
他突然猛地起身,拽我起来,像提兔子一样一把提起我来。
唇瓣擦过我的耳边,声音很轻很轻:“他不值得你下跪。”
我一时懵。
不清楚他说的他,是孟溪珏,还是狗皇帝。
16.
陈怀瑾看见穆权秉的动作,一下子就跳脚了。
“穆权秉你一个阉人你配碰她吗,给我离远点,都快亲上了,大庭广众之下的。”
他急得想要分开我俩。
却被另一人抢先一步。
黎夷行红着眼框,把我拉入怀抱,拿着丝巾不停地擦着我的右耳和被穆权秉碰过的地方。
什么矜持、什么冷淡都没了。
他委屈得不行:“野男人脏,要擦干净。”
我有点放空。
不是,这几人也太那啥了。
有点庆幸。
还好刚刚没说这三人中任何一人的名字,不然那不得现场打起来。
“咳咳咳——”
狗皇帝热闹也看够了,开始维持场面。
“众爱卿稍安勿躁。朕知道你们都对郡主有意,也都曾来找朕赐婚,想让朕把郡主赐于你们。”
“但是,你们刚刚也听到了郡主她心有所属。这让朕很为难啊。”
我震惊地扫了眼那三人。
陈怀瑾和黎夷行,我还勉强能理解为什么找皇帝赐婚。
但,这穆权秉......
我实在想不通。
我明明对他们都这么恶劣。
一个小太监突然从侧边进来,对着皇帝耳语了几句。
皇帝表情意味不明了起来。
“宣他进殿。”
“微职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孟溪珏弯了弯膝盖,朝皇帝行礼,身姿高挑瘦削,气质温润谦逊。
这时众人才看清郡主心上之人的模样。
容貌确实绝艳,雌雄莫辨,美得几乎不像个男人。
也难怪被倾点为探花郎,还被郡主瞧上。
陈怀瑾看着他过人的容貌,自知比不上,有些咬牙切齿。
“小白脸。”
黎夷行则警惕地站在我身前,不让我看他一眼。
警惕每一个野男人。
17.
“我听闻陛下有了罪臣楚亲王的下落,特来请命,我愿带兵前去缉拿此人,恳陛下允许。”
孟溪珏清冽的声音响起,带着股浩然正气,与他的容貌全然不符。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
他也朝我眨眼,好看的狐狸眼带着几分魅气。
穆权秉锤了下我的脑袋,声音沉沉的。
“不许眉来眼去。”
我不服气,故意朝孟溪珏眨眼放电。
他也看出了什么。
心有灵犀地和我抛起媚眼来。
我们玩的不亦乐乎。
没发现另外三人脸都黑黑的。
皇帝大笑了起来,眼里划过一丝深意。
“爱卿真是替朕排忧解难,这样吧,刚好你与郡主情投意合,不如在此事完结后,我便赐婚与你俩。”
“谢陛下!”
另外三人的脸更黑了。
18.
孟溪珏是我飞鸽传书认识的笔友。
更是一名才华横溢、敢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的闺门女子。
我欣赏她大胆张扬的行事。
她惊喜于我们的志同道合。
我俩一拍即合。
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这次你有几成的把握?”
我携着笑意,问正在看军事图的孟溪珏。
孟溪珏弯了弯眉。
“本来有七成的,但你来了,便有十成了。”
“以郡主的本事,捣破京城如囊中取物。”
我靠着懒椅上,挑了挑眉,有些恣睢。
“这么相信我。那我可不能让你失望了。”
——浠水巷。
夜色静谧,空气中仿佛隐匿着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
安静得不像话。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从夜色中走出,朝我走来。
“我的楚楚,最近可还好。”
皇叔沧桑的脸上挂着对我的关心,手颤颤巍地抚上我的头。
下一瞬,一道锐利的箭穿过他的血肉直击心脏,温热的血液溅撒在我的脸上。
他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
老皇帝得意地拍着巴掌从后边走了出来。
看着这一场叔侄离心的大戏。
“想不到吧,是你最亲的侄女把你骗了出来,设计杀了你。”
老皇帝看着死不瞑目的楚亲王,心里闪过快意。
老东西,在朝廷上一直打压他,这下也该轮到自己了。
刹那,我抬手举起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刺向了狗皇帝。
血溅了我一手。
他惊悚地回头看着我,见我本面无表情的脸却笑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孟溪珏带的那些士兵根本没有出动。
而他的近卫也在不远处被就地抹杀了。
根本没有人来保护他。
楚亲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血渍,吐出嘴里的血包。
有些好笑地看着皇帝的表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19.
大明国,逐秋年间。
皇帝暴毙,且无子嗣,唯有一郡主能力出众、才华卓越。
受众臣推举,立为女皇。
后人记载。
女皇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功高盖世,国泰民安,开创了一段太平盛世。
她在位时,政治、经济、文化、外交各方面高度繁荣发展。
被后人称为长行之治。
20.
当女皇之后,若有人问我有什么苦恼。
那必然就是端水上。
究竟该怎么给大臣们端平水呢?
“陛下觉得我今日在朝堂上提的治水之策如何?”
陈怀瑾在我身边替我磨墨,突然邀功道。
以疏代堵,的确是个好法子。
我肯定认可他的治水之策的。
“甚妙!”
我点点头。
他眼睛一亮。
“那今晚的侍寝,不如我去?!”
“咳咳——”
我差点被茶水呛到了。
他捏着我的肩膀,委屈解释道。
“今年后宫选秀进来的妃子我都替你看过了,庸脂俗粉,没一个你喜欢的。都不如我。”
“还不如让我去侍寝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带着酸味的声音又传来。
“陛下和陈丞相倒是亲昵,还特意跑来御花园幽会。倒是让我好找。”
穆权秉携着抹笑,咬牙切齿道。
“你昨个晌午,已经借着下棋的借口霸占陛下一天了。今晚还想侍寝?做梦吧。”
“陛下,他还要治水呢?不宜让他操劳过多,伺候陛下这种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穆权秉挤过陈怀瑾,跑到我身侧,开始为我揉捏太阳穴。
我舒慰地叹了口气。
他像小狗讨要赏赐般,把头凑过来。
“是不是我捏的更好,今晚侍寝我来吧。”
我正要开口拒绝,又被打断。
“陛下,既然陈尚书和穆都督都想侍寝,我提议不如我们三个一起伺候陛下。”
我看向明明厌恶其他两人厌恶到不行的黎夷行故作大度地说道。
不是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我有点绝望。
抱歉,我吃不消。
21.
突然,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立马大声喊了起来。
“溪珏,你是不是要找我商议女学之事。我在这啊!我马上来。”
边说边跑,生怕那几人追来。
孟溪珏眨了眨眼,看着我身后那几人,瞬间秒懂。
“誒,对我正要找陛下商议此事呢,关于女学的设立地点和聘请夫子,还需考量考量。”
我拽着孟溪珏火速溜去书房。
在我登基后,孟溪珏就已恢复女儿身。
我也在朝廷上招纳了一批女官,广开言路。
黎夷行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即使知道了孟溪珏是女子,他也没放松警惕。
“陛下为何一直拒绝我们?”
穆都督摸了摸鼻子,懒散道:“不知两位是否听过民间的女子之好?”
陈怀瑾有些懵,他每天忙于政事,根本没听过这个。
黎夷行清冷的气质突然有些绷不住了,为我辩解到。
“陛下不像有这种癖好的人。”
“你又怎知她的床癖?你看她日日和那孟溪珏黏在一起,好得都快同床共枕了。”
穆权秉恶意拱火道。
他又想找乐子了。
巴不得国师和那孟溪珏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竞争对手又少一个。
黎夷行有些疑惑,但还是蹙了蹙眉隐忍道:
“四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啊,什么四个人,黎夷行你发什么疯。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陛下是我一个人的。”
听到此话的陈怀瑾,立刻骂起黎夷行。
黎夷行冰冷地瞥了眼陈怀瑾,有些高高在上。
“你们根本不懂她。”
“你以为你很懂她吗?”
......
瞬间又吵了起来。
穆权秉叼了根草,吊儿郎当地走开了。
心里暗想。
两个蠢货,争这些有什么用。
吃进嘴里的才是自己的,找陛下去喽。
他们慢慢斗吧。
22.
在很多年后的一天,在我几乎快把系统给忘了时。
它又突然出现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宿主现在有一个愿望可以实现,请问宿主想实现什么愿望?】
我这才想起入狱那天,系统对我说,攻略成功,便能实现愿望。
我坐在至高无上的皇位上,看了眼这山河万里。
“那我祈愿四海百姓无冻馁之虞,岁岁安乐、户户康宁。”
【许愿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