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公主后，我八抬大轿迎娶豆腐西施

第5章 5

阿阮的身影穿过围观的人群时，自带一股温润却不容侵犯的气场。​

她一身素色布裙，袖口沾着些许豆浆的白渍，鬓边还别着朵刚摘的豆花，却丝毫不显狼狈。​

快步走到我身边，她先将阿辰护在身后，再伸手轻轻把我往她那边拉了拉，目光落在裴莹攥着我胳膊的手上，语气冷冽如冰。

“长公主殿下，光天化日之下纠缠有夫之妇，传出去不怕辱没了皇家的体面？”

裴莹闻言嗤笑一声，视线轻蔑地扫过阿阮，像是在看什么微不足道的尘埃：“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管孤的事？”

她腰间的佩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寒光凛冽的剑刃瞬间架在了阿阮的脖颈上，锋利的边缘几乎要划破皮肉。

“林智，这就是你找的女人？”

裴莹转头瞪我，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戾气。

“手无缚鸡之力，连自保都做不到，本宫哪里比不上她？”

围观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胆小的已经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声和裴莹粗重的呼吸。

“不许你欺负我娘！”

阿辰突然从阿阮身后探出头，小手紧紧攥着阿阮的衣角。

虽吓得声音发颤，却依旧梗着脖子，“我娘比你好一百倍！”​

裴莹低头看向阿辰，目光触及那张与我如出一辙的眉眼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

孩子的眉眼、鼻梁，甚至连抿着唇的倔强模样，都像是我年少时的翻版。

裴莹浑身颤抖起来，眼底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痛与绝望，她几乎是崩溃着嘶吼：“林智，你竟敢瞒着我！”

阿阮趁裴莹失神之际，轻轻推开架在脖颈上的剑，将我和阿辰都护在身后。她看着裴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长公主殿下真是可笑，自己当年亲手断送了所有可能，如今看到孩子，就想认下？”

“阿辰从出生起，便是我和林智的孩子，是我日夜带大的。殿下当初连林智的生死都不顾，现在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闭嘴！”

裴莹猛地转头瞪着阿阮，眼底的戾气再次翻涌。

她一把甩开我的胳膊，却又立刻伸手将我拽了回去，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智，跟我走！回公主府，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不好吗？”

“不好！” 我终于忍无可忍，积压了八年的怨恨、痛苦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裴莹的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响彻整条长街。

裴莹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底满是错愕与受伤。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满心悲凉：“裴莹，你醒醒吧！你以为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当年你眼睁睁看着苏彭撕毁婚书，看着他派人打我三十杖，看着官兵烧了我家药铺，杀了我爹！”

“我被苏彭的人打得遍体鳞伤，倒在东宫门外奄奄一息，而你呢？”

“你在你的洞房花烛夜里，搂着你的驸马，对我的生死不闻不问！”

“我刮花自己的脸，散尽家财，跟着阿阮摆豆腐摊苟延残喘，不是为了等你来认亲，更不是为了回到那个让我家破人亡的地狱！”​

我用力挣扎着，眼眶通红：“这些年，是阿阮救了我，是她陪着我，给了我和阿辰安稳的生活。她没有你尊贵的身份，没有你滔天的权势，可她比你善良，比你有担当，比你更懂得什么是责任！”

“你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可那又如何？我爹死了，我家没了，我受的那些苦，流的那些血，难道一句另有隐情就能一笔勾销吗？”

“裴莹，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你一句永不相负就满心欢喜的林智了。我们之间，早在我爹死在血泊里的那天，就彻底结束了。”

裴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她看着我，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林智......”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微微泛疼。可那点疼，早已被八年的苦难磨得麻木。

我深吸一口气，避开她的目光：“裴莹，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她攥着我胳膊的力道骤然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空洞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阿阮轻轻握住我的手，将我和阿辰护在身后，低声道：“我们走。”

我点了点头，拉着阿辰的手，转身朝着豆腐摊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裴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