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赶我出家门,我认新哥哥又不行
主角叫宋怀予宋温暖的小说《我哥赶我出家门,我认新哥哥又不行》是由网文作者苏丫丫所著。第一章和哥哥彻底决裂的第七年,我们在酒吧相遇。他为继妹点了一杯不含酒精的软饮,我正把一批新到的酒往吧台搬运。一双手稳稳接住我怀里沉重的箱子,我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的眉眼。“离开我,你过的就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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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哥哥彻底决裂的第七年,我们在酒吧相遇。
他为继妹点了一杯不含酒精的软饮,我正把一批新到的酒往吧台搬运。
一双手稳稳接住我怀里沉重的箱子,我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的眉眼。
“离开我,你过的就是这种生活?”
我没有回答,只是道:“我自己来就好。”
宋怀予轻轻躲开我的触碰,眉头轻蹙。
“宋怀安,你这个倔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可是你哥!”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我确实有一个很爱我,很在乎我的哥哥,
但,不是他。
1.
不顾我的阻拦,宋怀予抬着箱子进了后台。
经理擦着汗赶来。
“老板,以后这种事我们来就好,您身体不好,干不得重活。”
我摆摆手,和他对接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经理走后,露出了吧台后面的宋怀予。
他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望着我。
他忽然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刚刚那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濒死过一次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我下意识甩开了他。
空气再一次凝固。
良久,宋怀予指着经理离开的方向,冲我怒吼。
“他刚才腰弯得那么厉害,和你离得这么近,你感觉不到吗?!”
“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和这种老男人在一起——”
“啪——”
我在宋怀予震惊的目光中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
声音冰冷:
“麻烦你注意措辞,随便造女生的黄谣是很没品的行为。”
宋怀予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
“你还是在介意当年的事。”
“可是怀安,当年的事你就没有错了吗?谁知道你身边那些男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不想你被骗,有什么问题?”
闻言,我皱了皱眉。
“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别把自己想得这么重要。”
正要离开,只听“呀”的一声。
宋温暖一手搂住宋怀予的胳膊,一手捧着软饮,娇俏道:
“姐姐,你就是在这里打工吗?”
她环视一周,用一种暧昧又怜悯的目光看向我。
“姐姐,当年你执意要和我们断绝关系,我还以为你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原来......”
“......原来你只是更喜欢这种生活吗?也是,这种日子毕竟更自由,还可以随意地恋爱......”
认识宋温暖十年,我从没有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从前的宋温暖胆小柔软,被抢走了参赛资格也只会躲起来偷偷哭。
果然,绝对的偏爱会赋予人勇气。
“是啊,”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远离了你们,我当然更自由,更畅快。”
“宋怀安,你什么意思?”
“暖暖!”
宋怀予下意识的呵斥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最终,宋怀予留下一张卡。
“这里有十万。”
“怀安,我毕竟是你亲哥,妈妈早早去世,是我把你养这么大的。”
“你没有资格脱离我,脱离这个家。”
说完,沉着脸拉着哭闹不止的宋温暖出了酒吧。
我伸出手,将那张卡推到酒保面前,随口道。
“这个月的奖金,提前发你了。”
酒保感激地收下,抬起头时,神色变得恭敬。
“顾先生。”
看着站在门口的一道身影,我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
“哥哥!”
2.
脸上的软肉被轻轻捏住,顾与衡面带嗔怪。
“我一个没看住你就偷偷溜出来,你啊......”
我厚着脸皮笑了笑。
“听说刚才有人来闹事,没受欺负吧?”
我摇摇头,自然地接过顾与衡递来的一杯温牛奶。
得到我的否定,顾与衡还是不放心地观察着我的状态。
我内心一动,拉着他在卡座处坐下。
“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想不开要自杀吗?”
顾与衡神色一变,坐正了身体。
十七年前,破旧的矮楼里发生一起死亡案。
原配经受不住丈夫的出轨,小三的羞辱,吞药自尽。
警察赶到房间时,除了腐烂发臭的尸体,还有两个蜷缩在尸体旁,互相依偎的孩童。
父亲带着小三离开,杳无音讯。
留下的唯一讯息,是母亲刻在墙上的一句,血肉模糊的话。
【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这是小三和父亲共同对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也是把母亲推向死亡的导火索。
此后数年,哥哥游走在学校、家和警局之间。
白天忙着学业,傍晚还要回来照顾什么都不懂的我。
夜晚,再跑去警局,询问父亲和小三的下落。
宋怀予恨父亲,更恨小三。
恨她拆散了这个家,恨她害死了母亲。
恨她让我们从小失去了所有的依靠,也恨她逼着自己一夜长大。
看着他疲惫的脸,我暗下决心,瞒着宋怀予也做起了兼职。
直到我们在同一家酒吧相遇。
他作为酒保,为客人摇着当时时兴的“血腥玛丽”,
我作为服务员,被几个喝醉的客人包围在角落。
酒瓶在客人头上碎裂,宋怀予拽起我的手就跑。
我们气喘吁吁地停在一处巷口,没有失去工作的失落,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良久,宋怀予摸着我的头,沉声道。
“怀安,我是你哥,我照顾你天经地义,而你是妹妹,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开心就好。”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会把生活费偷偷攒下来,
再在宋怀予生日那天给他准备蛋糕和生日礼物。
每当这时,宋怀予总会无奈地摸着我的头,
可感受到被爱和被在乎的喜悦,却透过眼神出卖了他。
我们那时贫穷却幸福,我以为我们总能互相支撑着走过那段黑暗。
可宋温暖的出现,将这一切都打碎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我的思绪,来电的电话号码,宋怀予曾经盯着我背了不下无数遍。
“是他?”
我没有接,只是平静无澜地按了挂断,又拖进黑名单。
朝顾与衡一笑。
“骚扰电话而已。”
我继续讲那个故事。
宋温暖是父亲和小三的女儿。
警察带着她找上门,我们才知道,父亲和小三意外去世,而我和宋怀予,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宋怀予恨极了那对狗男女,抵死不许宋温暖踏进家门。
我看着小姑娘一身破烂的衣服,畏畏缩缩躲在警察身后,目光里充满胆怯。
忽然升起一种类似同病相怜的情绪。
我不顾宋怀予的反对,把她带回了家。
起初宋怀予十分不待见她,连做饭也没有她的份。
我就把自己的饭分一大半给宋温暖。
宋怀予知道后,捏着我的脸气急败坏道:
“你自己还在长身体,给了外人你吃什么?”
我忙不迭抱住宋怀予的腰,讨好道:
“我减肥呢,不饿,再说了,暖暖不是外人,她和我们是一家人。”
比起宋怀予,我没有母亲死亡的记忆,不必承担亲人离世的痛与恨。
宋怀予冷哼一声。
“谁跟她是一家人?”
但到底没再阻拦我。
为了不让我再饿肚子,宋怀予也开始做宋温暖的份。
宋怀予生日那天,宋温暖怯生生送了他一副自己亲手织的手套。
宋怀予神色复杂地捧着那副手套,最终还是收下了。
到了宋温暖生日,宋怀予礼尚往来地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就这样,两个不善言谈的人借着各种节日的名头,融化了彼此之间深隔的那层坚冰。
我们三个,也渐渐成为了这世界上最紧密的亲人。
直到有人开始觉得,三个人的世界太过拥挤。
3.
自那之后,宋温暖变得越来越粘宋怀予。
作业丢了要叫哥哥陪她回学校找,走夜路要叫哥哥全程通着电话,就连晚上睡觉,也必须要等她睡着后,宋怀予才能离开。
宋怀予却没有任何不耐烦,面对这些连我都没有要求过的事情,宋怀予有着近乎无底线的包容。
甚至他为了让她开心,开始慢慢让我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宋温暖。
先是妈妈以前送给我的娃娃,后来是我的房间......
每每我表现出一丁点儿的不满,宋怀予都会板着脸告诉我:
“暖暖这么可怜,你让让她怎么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这样。
直到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宋怀予正在忙一个很紧急的单子。
宋温暖顶着肿了半边的脸,红着眼眶找到他。
他立刻暂停了会议,小心翼翼地碰上那半边脸,冷声问:
“谁干的?”
宋温暖“哇”地哭出声。
“我只是想劝姐姐,刘教授已经成家,不要再去纠缠刘教授......”
“可她却打了我一巴掌,叫我不要多管闲事,还说......”
“还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除了宋怀予自己,没人知道他有多痛恨这句话。
我回到家的时候,迎接我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宋怀予。
“宋怀安,你贱不贱啊?这么老的男人你也下得去口?!”
“你还敢打你妹妹,我看你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我在茫然无措中解释。
那只是我的专业课老师。
我们是最单纯的师生关系。
可宋怀予更加怒不可遏。
“够了!宋怀安,你现在还学会跟你哥撒谎了是吧!”
“你明知道我这辈子最恨小三,你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做小三?!”
“和已婚的人搞在一起,会让你更兴奋么?!”
我不知道是谁让宋怀予这样坚定地认为我在外面乱搞。
直到我看见他身后,目光闪躲的宋温暖。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更让我绝望的事情。
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拿出证据,宋怀予都不信我。
只要查一查就能清楚的事情,宋怀予宁愿相信宋温暖的一面之词。
第二天,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传遍整个校园。
甚至真真假假地出现了许多暧昧模糊的照片。
面对我的哭诉,宋怀予只是冷漠地说。
“让大家都清楚你是什么货色,看谁还愿意要你。”
宋怀予还找上了那位老师的妻子,警告她看好自己的丈夫。
整个学校,被宋怀予搅得一团乱。
我身边出现越来越多异样的目光、辱骂的声音,还有泼在身上的冷水。
被停课那天,刘教授找上我。
教书育人,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弯了。
“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求我澄清,求我劝宋怀予不要打扰他的家人,求我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别再为难他。
我的心也仿佛被撕扯成了无数片。
回到家,我大声哭喊着质问她宋温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眼泪落了下来,直挺挺地朝我跪下。
“姐姐,我求求你别怪我,我、我只是......太想要哥哥了......”
“姐姐,你从小被宠爱着长大,你理解不了我对家人亲情的渴望,我求求你,别把这些告诉哥哥好吗......”
这一幕,被刚回家的宋怀予撞见。
他扶起宋温暖,那个从小到大舍不得我离开他半步的宋怀予指着门口。
“你给我滚!”
“滚出去!”
漫天大雪,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既然宋怀予觉得我背叛了他,宋温暖又觉得我的存在碍眼。
那我死了就好了吧?
死了,大家就都轻松了。
我也能解脱了。
我踏上十楼,闭上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地一跃而下。
......
“后来我被遮挡物拦了一下,刚好摔在了你的车前。”
我说着,冲他憨憨一笑。
却对上顾与衡泛红的眼眶。
他把我紧紧地抱进怀里,颤声道:
“你受委屈了。”
我弯起眼睛,笑眯眯地逗他。
“明明是我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才遇见你的呀。”
“以后我的日子就会一直甜甜的啦,因为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哥哥!”
“啪嚓”的碎裂声响起。
宋怀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怀安,你叫他什么?”
第二章
4.
顾与衡下意识把我挡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宋怀予。
宋怀予却只是盯着我。
他手中的杯子被握碎,鲜血不断滴落。
可他的眼睛,却比那血液还要红。
“宋怀安,回答我,你刚刚,叫他什么?”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顾与衡立刻挡在我前面,堵住他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
顾与衡和宋怀予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哥哥。
宋怀予是有点老妈子性格,擅长洗衣做饭,照顾生活起居,喜欢唠叨,口是心非。
但顾与衡从小在港城长大,见过的血比喝过的水还多。
他更喜欢用行动代替语言,比如现在。
只要宋怀予敢再上前一步,顾与衡的拳头可能就要抡到他脸上去了。
宋怀予显然也察觉到顾与衡不是什么善茬,神色阴郁片刻,理智还是压制了冲动。
他点点头,冷笑道:
“我说为什么这些年你从来不说回家看看,原来是在外面组了新的家庭?”
“哥哥?什么哥哥?是晚上会暖床的那种哥哥吗?”
他像是气疯了,说话开始口不择言。
字里行间,尖锐又挑衅。
顾与衡拧眉,正要动手。
我三两步上前,对准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宋怀予吃下这一巴掌,仍不死心。
“怎么,我说得不对?!”
我没有被他挑衅的话激怒,只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宋怀予,你真令人恶心。”
宋怀予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我叫来门口的保安,让他们处理这件事。
之后不论他再怎么叫我的名字,也没有留给他一个眼神。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车子停在一处红绿灯路口的时候,顾与衡才小心翼翼地问我:
“妹妹,你在不开心吗?”
顾与衡捡到我的时候,我只剩下一口气。
抢救了一天一夜,才堪堪保住性命。
昏迷半个月,我才苏醒过来。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要往自己手腕上割。
被顾与衡大力拦了下来。
那时我脸上淌着泪,绝望地问他: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都痛苦至极,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只有我死了,哥哥才会开心,妹妹才会开心,所有人才会开心!”
顾与衡死死盯着我,问我:
“那你呢?”
“你开心吗?”
我愣住了。
很久没有人这样问过我了。
许久许久,呜咽出声。
“我不开心。”
“我很不开心......我其实很恨他们,恨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恨我的亲哥哥帮着别人欺负我,恨我救下的妹妹恩将仇报。”
“我好恨,为什么被逼得跳楼的不是他们,为什么他们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伤害我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生活,为什么到头来受伤的好像只有我一个......”
......
我轻轻一笑,安抚地拍拍顾与衡的肩膀。
“没有不开心。”
“一个闹场子的垃圾而已,我每天见得多了。”
顾与衡将信将疑地盯着我。
直到的确从我身上找不出任何不开心的迹象,才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5.
自那日不欢而散后,宋怀予倒是没再出现过。
最近酒吧生意还不错,经理兴奋地告诉我,他拉到了一笔大投资。
我接过合同,在签字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宋怀予。
我立刻明白,这又是他搞得小动作。
投资的金额不算小,足足有一千万。
对于我这个小酒吧来说,是笔不菲的金钱。
本着有钱不赚大傻蛋的原则,我将这笔钱笑纳了。
美中不足,是要定期和宋怀予联系,汇报酒吧盈利情况。
当然,我立马把这个活推给了经理。
于是当宋怀予特地带着他亲手做的蛋糕上门时,迎接他的,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
宋怀予嘴角一抽。
“你们老板呢?不是她和我谈吗?”
经理保持着高职业素养的微笑。
“我们老板身体不好,酒吧经营方面的事情,是我来负责。”
“您有什么需求,也直接和我讲就好。”
宋怀予神色复杂。
良久,将那盒小蛋糕推给经理。
“没什么需求,就是,你把这个交给她就行。”
经理收下,依旧面带微笑。
“好的呢。”
洽谈结束后,经理转头把蛋糕丢进了酒吧后门的垃圾桶。
停在不远处的路上抽烟的宋怀予见状,嘴角一抽。
不用说,这一定也是我吩咐过的。
满腹的无奈和懊恼过后,宋怀予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正在这时,宋温暖的电话打来。
“哥,总助说你这几天都没来公司,你去哪了?”
“你答应给我做的小蛋糕呢?”
宋温暖娇娇弱弱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出。
以往最喜欢宋温暖展示出这副需要他的模样的宋怀予,
此刻不知怎的,只觉得那股烦躁更浓烈了一些。
他夹着烟,随口敷衍道:
“我有事出差,蛋糕回去再给你做。”
宋温暖哼哼唧唧道:
“哥,你最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都想念你做的饭了。”
“赶紧回来给我做饭嘛!”
宋怀予拧着眉,将手中的烟头按灭。
叹气道:
“暖暖,我最近很忙,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家里的阿姨给你做。”
“阿姨做的和你做的不一样,我还会更喜欢吃你做的味道。”
宋怀予有些失去耐心了。
“暖暖,你懂事一点,别总像个小孩子一样行不行?我忙了,先挂了。”
说完,不等那边回复就按下了挂断。
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是经理发的生日祝福。
画面里,是抓拍我给顾与衡戴生日帽的一个瞬间。
宋怀予恍惚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自己过生日那年,我送给宋怀予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是一个手工做的陶瓷手机支架。
第一次送生日礼物,我完全不知道该送什么。
思考了半个月,一头栽进手工店,diy了一个手机支架。
捧着礼物回到家时,我的脸上手上全部都是泥巴点。
宋怀予以为是我摔了,吓得赶忙过来检查我的身体。
谁知我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丑了吧唧的手机支架,
咧着缺了牙的笑容,大声道:
“哥哥,生日快乐!”
想到这里,宋怀予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笑容散进一片死寂,又恢复冷清。
宋怀予垂着头,自嘲般地笑了笑。
点赞了经理的朋友圈,启动车子,驶离了这里。
6.
几天后,是清明节。
我拒绝了顾与衡陪伴的要求,自己来到了墓园。
母亲的墓碑就在这里。
其实我根本没有对妈妈的记忆。
但也许母亲去世时没有记忆也是一件好事。
这样我对妈妈的全部印象,就是墓碑上这个笑靥如花的漂亮女人了。
我将百合放在墓碑上。
同一时间,另一束康乃馨也落在了墓碑上。
我抬头,对上宋怀予神色复杂的眉眼。
“我没想到,你会来看妈......”
我将碎发别在耳后,轻声道:
“毕竟你说过,妈妈小的时候很疼我。”
这句话似乎把宋怀予也拉入了回忆。
他的声音忍不住放轻。
“是啊,妈一直很想生一个女儿。”
“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妈就对你爱不释手,给你买了各种漂亮的公主裙,还经常捏着我的耳朵警告我要对你好......”
说到这,宋怀予神色一变,悻悻地闭了嘴。
很显然,他辜负了妈妈的嘱托。
“怀安,抱歉。”
我闻言,望着宋怀安有些红的眼眶,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你是在为哪件事道歉。”
“但我都不选择原谅。”
宋怀安缓慢地垂下了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们就这样相顾无言地站着。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宋怀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怀予猝然回头。
“暖暖?你不是在公司吗?”
宋温暖红着眼眶站在我们身后,满脸敌意地瞪着我。
闻言,又朝宋怀予冷笑一声。
“我说你这几天忙什么忙得连家都不回了,原来是找你的好妹妹来了。”
宋怀予皱起眉。
“暖暖,怎么说话呢,她是你姐!”
我冷声反驳:
“我没有什么妹妹。”
同样目光冰冷地看向宋温暖。
“我当初允许你进宋家的门,是不想你一个活生生的人饿死在外面,可没允许你能出现在我妈墓前。”
“滚。”
宋温暖闻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是终于发现了能恶心我的事情,得意地环胸。
“我能来这里,可是哥哥亲自点头答应了的。”
我猝然看向宋怀予。
宋怀予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
我不禁冷笑出声。
“当初那么义正言辞地拒绝宋温暖进家门,
却能允许小三的孩子出现在妈妈的墓前。”
“宋怀予,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宋怀予下意识上前一步。
“不是这样的......”
宋温暖几步冲到我面前,冷声道。
“那也比你这个早就被扫地出门,身份不清不楚的人强!”
“听说你在外面认了新的哥哥,宋怀安,是不是离了男人,你就活不了啊?”
“啪——”
响亮的一巴掌。
宋温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哥?”
宋怀予面色阴沉地放下手。
“当年我不揭穿你,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造谣怀安,挑拨离间,这么多年了,还不安生?!”
宋温暖震惊地看着宋怀予,下意识道:
“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解释......”
“滚出去!”
大概是后来宋怀予再也没和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宋温暖脸色白了下去,哭着跑走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他知道当年是宋温暖故意陷害我。
但还是选择了她。
我知道宋怀予心里的那杆秤失衡了。
可我没想到,它居然已经偏到罔顾真相的地步。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宋怀予恶心透顶。
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我转头离开。
宋怀安立刻追了上来,声音惶恐:
“怀安,你听我解释,当时我是被蒙蔽了,一时心软才......”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宋怀予,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能再早一些远离你。”
“你不配当我哥哥!”
宋怀予猛地僵在原地。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7.
我被宋怀予恶心得一连几天都没能吃下饭。
顾与衡急得就差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我了。
两天后,我下了一个决定。
我要帮妈妈迁坟。
省得宋怀予以后再带着宋温暖去墓前恶心妈妈。
和顾与衡说了这件事后,他立刻安排人着手去办。
然后举着碗送到我跟前。
“这次可以吃点东西了吗?”
我微微一愣,又有些感动。
为了不让顾与衡担心,还是强吃了些。
为妈妈迁坟完成后,我也干脆搬去了外省养身体。
酒吧全权交给经理照料,实在需要我出马的,都由顾与衡代劳了。
在外省的这段时间,偶尔听经理汇报酒吧情况,提到了宋怀予。
说他有一段时间经常来,像疯了一样地打探我的下落,要我跟他回家。
一连来了一周,顾与衡忍不了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他的小弟把宋怀予拖出去胖揍了一顿。
酒吧和宋怀予的合作自然也就黄了。
不过顾与衡巴不得,这样就可以和宋怀予老死不相往来了。
揍完宋怀予后,他这全身的名牌又被巷子里的小混混盯上了。
宋怀予抵死不从,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宋怀予被打进了医院。
因为长时间放任公司不管,项目吹了一个又一个,宋怀予又住着院,宋温暖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去拉合作。
有一次被老总灌多了酒,第二天一丝不挂地在酒店醒来。
宋温暖就疯了。
宋怀予出院后,也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的状态。
像是得了失心疯。
嘴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妹妹、妈妈的。
不知道的以为是个弱智。
得知此事,我第一时间问顾与衡和他有没有关系。
我怕把人打出毛病来会让顾与衡惹祸上身。
顾与衡安抚地说和自己没关系,他那副模样,明显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宋怀予这个人,不到十岁的时候能待在尸体旁三天。
还能抽空照顾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娃娃。
这种心理素质,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把他刺激成这个样子呢?
这些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也不再关心了。
我和宋怀予在不同的时间,分别经历了一次精神层面的死亡。
我们都被迫从身上剥离了一样自己此生最在意的东西。
不一样的是,我活了下来。
而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