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我帮失忆丈夫找回他的白月光
热门小说《重生后,我帮失忆丈夫找回他的白月光》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黑红岚柏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顾晚舟沈昭。第1章重生后,我帮失忆丈夫找回他的白月光重生回到丈夫宋辞失忆后,他的主治医生兼前女友顾晚舟,让我选择帮他恢复哪段记忆。“是恢复你们的婚后生活,还是恢复他学生时代对我的记忆?”上一世,我选择了我们的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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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后,我帮失忆丈夫找回他的白月光
重生回到丈夫宋辞失忆后,他的主治医生兼前女友顾晚舟,让我选择帮他恢复哪段记忆。
“是恢复你们的婚后生活,还是恢复他学生时代对我的记忆?”
上一世,我选择了我们的婚后生活。
可后来的宋辞总是不分场合维护顾晚舟,让我沦为全城笑柄。
最后宋辞更是将我的公司,我的房子都给了顾晚舟。
而我,则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孤独地走向死亡。
直到临死前他才残忍地告诉我,他早就想起来了,这辈子只是为了报复我。
既然重来一次,我又何必重蹈覆辙?
这一世,我不要他了。
1.
“我选择,恢复他学生时代的记忆。”
我平静地吐出这句话后,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顾晚舟掩饰住上扬的嘴角,“沈女士,你确定吗?这意味着,宋辞可能会彻底忘记你。”
“我确定。”我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宋辞,心中一片死寂。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苦苦哀求她,求她一定要让宋辞记起我。
她做到了。
可醒来的宋辞,还是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
那些年的婚姻,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重来一世,我累了。
既然你那么想回到过去,那么怀念你的白月光。
宋辞,我成全你。
两个小时后,宋辞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顾晚舟比我更紧张,她俯下身,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期待。
“阿辞?你醒了?”
宋辞缓缓睁开眼,眼神从迷茫,到聚焦,最后,定格在顾晚舟那张写满深情的脸上。
他苍白的嘴唇翕动,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
“晚舟......”
不是“沈昭”。
上一世,他醒来后,看到我,第一句话是充满戒备的:“你是谁?”
而这一世,他望向顾晚舟的眼神,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依赖。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多年的夫妻,终究抵不过一段年少时的回忆。
顾晚舟的眼中瞬间涌出热泪,她紧紧握住宋辞的手,声音哽咽:“阿辞,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好怕,我好怕你忘了我。”
他们旁若无人地对视着,上演着一出久别重逢的深情戏码。
而我,这个法律上还属于宋辞妻子的人,就站在离床不到两米的地方,像一个透明的背景板。
宋辞终于注意到了我。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带着陌生和疑惑,然后转向顾晚舟,轻声问:“晚舟,这位小姐是......?”
好一个“这位小姐”。
顾晚舟直起身,恢复了她专业医生的派头,用带着优越感的同情眼神看着我。
“阿辞,这位是沈昭女士,在你......出事后,一直照顾你的人。”
她刻意模糊了我们的关系,只将我定义为一个“照顾者”。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宋辞。
他对我礼貌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沈女士,谢谢你。”
那语气,客气,疏离,完全是对待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不必客气,既然你醒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宋辞带着亲昵的抱怨:“晚舟,我头好晕,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们昨天不是还在图书馆吗?”
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十八岁那年。
而我,被彻底驱逐出了他的世界。
也好。
2.
我刚走出医院大门,我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沈昭!你是不是疯了!我听你王阿姨说,你让医生把宋辞的记忆恢复到了大学时代?你不要你的家,不要你的丈夫了?!”
王阿姨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看来顾晚舟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宣扬了出去。
上一世,我妈也是这样,她和宋辞的母亲是多年好友,从小就看好我和宋辞。我们的婚姻,几乎是两家父母一手促成的。
在我选择恢复宋辞的婚后记忆后,我妈对我大加赞赏,说我“有情有义,知道顾全大局”。
可后来,宋辞对我恨之入骨,将我赶出家门时,我妈却反过来指责我:“一个男人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亲情,在现实面前,有时也薄如蝉翼。
“妈,这是我和宋辞之间的事情。”我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你们之间!宋辞现在病着,脑子不清楚,你就要趁机抛弃他?沈昭,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
我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我晚点回去再说。”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我和宋辞家的地址。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上一世,宋辞以“我需要清净”为由,让我搬了出去。
后来,那套房子,连同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他用各种手段,设计侵占给了顾晚舟。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回到家,我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进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电脑......所有属于我的个人物品。
至于这个家里其他的,那些我们共同生活了的痕迹,我一件都没有碰。
那些家具,那些宋辞亲手挑选的装饰,那些挂在墙上,记录着我们“幸福”瞬间的合照......
我看着照片上笑得帅气的宋辞,和他身边那个满脸幸福的自己,只觉得讽刺。
我伸手,将那张最大的婚纱照从墙上取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这间空旷的客厅里。
我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刻着宋辞的烙印,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也好,离开这个地方,就当是离开一座囚禁了我的牢笼。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晚舟。
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沈女士,阿辞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他不相信自己已经三十多岁,更不相信自己娶了一个陌生人。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我建议,我们尽快办理离婚手续,这对你,对他,都好。”
“好啊。”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的顾晚舟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我继续说:“离婚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宋辞,净身出户。”
3.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几乎能听到顾晚舟加重的呼吸声,她大概是气得不轻。
“沈昭,你这是什么意思?阿辞娶你这些年,为你分担解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让他净身出户?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听听,多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
上一世,他们联手将我扫地出门时,可没见她讲半句情面。
“过分吗?”我轻笑一声,“顾医生,你是不是忘了,宋辞现在只有十八岁的记忆。在他认知里,他根本不认识我,更没有娶我。一个十八岁的男学生,凭什么来分我的家产?”
“你......”顾晚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们结婚时,这套房子,我名下的基金和股票,都做过婚前财产公证。这些年来,这个家里所有的开销都是我一个人在承担。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资格分走一分钱。”
“沈昭,你别忘了,阿辞是因为和你争吵才出的车祸!你对他的失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顾晚舟开始给我扣帽子。
“哦?是吗?”我的语气充满了玩味,“那正好,我们法庭上见。我倒想让法官评评理,一个有妇之夫,在和妻子冷战期间,跑去跟前女友私会,结果出了车祸,这个责任,到底该谁来负?”
“顺便,我还可以请医院的同事们都来听听,你顾大医生,是如何破坏他人家庭的。”
“你敢!”顾晚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慌。
“你看我敢不敢。”我冷冷地说道,“顾晚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送过去,让宋辞尽快签字。否则,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这位备受敬仰的主任医师,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顾晚舟怕了。
她是个极其爱惜羽毛的人,名誉和地位就是她的命。
她处心积虑地想得到宋辞,得到我们家的财产,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她光鲜亮丽的社会形象。
而我,就是要撕开她那层伪善的面具。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后联系了我的律师,将离婚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他。
我累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关掉了手机,谁也不联系。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酒店的健身房里跑得大汗淋漓,或者去城市的另一端,吃一碗我曾经最爱吃的馄饨。
那种久违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自由,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直到一周后,我的律师打来电话。
“沈女士,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完全按照您的要求,男方净身出户。另外,宋辞今天已经从您的房子里搬走了。”
“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
“还有一件事,”律师的语气有些迟疑,“顾晚舟的丈夫林伟先生,今天找到了我们律所,想要委托我们,帮他打离婚官司。”
我挑了挑眉。
林伟?
上一世,这个男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顾晚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却不知道,她最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我笑了笑,对律师说:“接下这个案子。”
“可是沈女士,我们刚代理完您的离婚案,现在又去代理您前夫情人的离婚案,这在业内......”
“钱不是问题,”我打断他,“我要你帮林伟,拿到顾晚舟一半以上的财产,并且,让她身败名裂。”
律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好的,沈女士,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顾晚舟,宋辞,你们的爱情那么伟大,总要经历些考验,不是吗?
我倒要看看,一个一无所有的顾晚舟,和一个只有十八岁记忆、并且被冠上“插足者”骂名的宋辞,他们的“神仙爱情”,能走多远。
第2章
我与林伟的见面,约在了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
他比我想象中要更冷静,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短发利落,眼神锐利。
“沈女士,”他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我的来意,想必你的律师已经转达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我想请林先生帮忙才对,扳倒顾晚舟,我一个人做不到。”
“你想要什么?报复?还是想把宋辞抢回来?”
“我只要顾晚舟身败名裂。”我迎上他的视线,“至于宋辞,我送给你了。”
林伟的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一抹了然的冷笑。
“好。”他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这是她婚后转移财产的流水,还有她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医药代表回扣的证据。本来,我是想留着给她一个体面。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纸袋里的文件,触目惊心。
顾晚舟的贪婪与伪善,远超我的想象。
“这些够吗?”我问。
“不够。”林伟摇头,“舆论才是最锋利的刀。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海城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有为的主任医师,是个什么样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的计划,比我的更狠,也更周全。
我们相视一笑,没有言语,却达成了最牢固的同盟。
离开律所,我妈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沈昭,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全城都在传顾晚舟和她丈夫要打官司,你前脚刚跟宋辞离婚,后脚就掺和进去,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沈家的笑话吗?”
电话里的声音,尖利,刻薄。
“妈,顾晚舟是什么人,你以前不清楚,现在该清楚了。”
“我不管她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现在让两家都下不来台!宋辞的母亲都打电话给我哭了半天,说宋辞没地方去,在外面租了个小破房子住!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把他接回来!”
“接回来?”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接回来让他继续把我的东西送给别的女人吗?”
“你......”我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总之,你不能这么对宋辞!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和他之间,没有感情了。”
我挂断电话,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永远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要求你大度,要求你隐忍。
上一世,我已经忍够了。
林伟的动作很快。
不到三天,一篇名为《揭秘海城名医顾晚舟:婚内出轨,与男小三联手逼疯原配》的帖子,在各大社交平台病毒式传播开来。
帖子里,林伟以第一人称,详细叙述了顾晚舟如何与初恋情人宋辞旧情复燃,如何用冷暴力逼迫他,甚至还附上了顾晚舟与宋辞在医院里亲密相拥的照片。
舆论瞬间引爆。
医院的电话被打爆,顾晚舟被立即停职调查。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深情”“精英”人设,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我正坐在新租的公寓里,看着网络上对顾晚舟铺天盖地的谩骂,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顾晚舟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
“沈昭,是你干的,对不对!”
“是我。”我坦然承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已经跟阿辞离婚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吗?沈昭,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得太早!”
“我等着。”
我懒得再与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的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脸色煞白,眼眶通红的宋辞。
他看到我,积压的愤怒和委屈瞬间爆发。
“沈昭!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晚舟!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宋先生,私闯民宅还想动手打人,我可以报警。”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和晚舟感情好!所以才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毁掉她!”
十八岁的宋辞,世界非黑即白。
在他眼里,顾晚舟是完美的初恋,而我,是拆散他们的恶毒反派。
“我毁掉她?”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宋辞,你今年三十岁,不是十八岁。你是一个成年人,一个有妇之夫,跑去和你的前女友纠缠不清,被她的原配丈夫曝光,你觉得,这是谁的错?”
我的话,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别再来找我。”我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准备关门,“看见你,我觉得脏。”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合上。
隔着门板,我听到了他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声。
6.
顾晚舟的案子,开庭那天,我去了。
我坐在旁听席的角落,看着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套装,形容枯槁地站在被告席上。
林伟请的律师,正是我之前的离婚律师。
他按照我的授意,将顾晚舟的罪证一条条呈上法庭。
转移婚内财产,伪造签名,收受巨额回扣......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顾晚舟从一开始的激烈辩解,到后来的面如死灰,不过短短一个小时。
宋辞也来了。
他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告席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那个在他记忆里,穿着白大褂,温柔娴静,永远带着光的女孩,如今却成了一个贪婪、卑劣的罪犯。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法官当庭宣判。
顾晚舟婚内出轨,存在重大过错,名下财产大半归林伟所有。
同时,她收受回扣的行为涉嫌职务犯罪,将由司法机关另行立案侦查。
这意味着,她不仅会一无所有,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法官宣布的那一刻,顾晚舟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宋辞,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久久没有动作。
庭审结束,人群散去。
我起身准备离开,顾晚舟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双目赤红。
“沈昭!都是你!都是你害我!”
法警立刻上前将她制服。
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领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没再理她,转身走向法院门口。
宋辞还呆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路过他身边时,我脚步未停。
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走出法院,阳光有些刺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信息。
“沈女士,顾晚舟的职业医师执照,已经被吊销了。”
我勾了勾嘴角。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机会,用那身白大褂去骗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顾晚舟的闹剧,也渐渐被新的城市热点所淹没。
我按部就班地生活,开了一家小小的投资咨询公司,凭借上一世的经验,很快就在业内站稳了脚跟。
我以为,我和宋辞,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再次见到了他。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穿着廉价的侍应生制服,正在费力地拖着一桶水。
看到我进来,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
我目不斜视地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咖啡。
等咖啡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是宋辞。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捡拾碎片,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店长闻声赶来,对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怎么搞的!毛手毛脚!这个月的奖金别想要了!”
他低着头,不停地道歉,声音细若蚊蚋。
周围的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夹杂着些许同情和鄙夷。
我端着咖啡,从他身边走过,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切。
不是我冷血。
只是我知道,任何多余的同情,都会让他产生不该有的幻想。
这些苦,是他必须自己吃的。
回到办公室,我刚坐下,助理就敲门进来了。
“沈总,楼下有位姓宋的先生找您,他说他没有预约,但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皱了皱眉。
“让他上来吧。”
五分钟后,宋辞局促不安地站在我的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沈女士......”他嗫嚅着开口,声音带着颤抖。
“有事?”我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我......我想跟你借点钱。”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我终于抬眼看他。
“理由。”
“我妈......我妈生病了,需要做手术。”他的眼圈红了,“晚舟......她现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沉默了片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不用还了。”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沈女士,我......”
“拿着钱,走吧。”我打断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拿起桌上的卡,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二十万,买断我们之间最后一点牵扯,很值。
可就在他转身出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回过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困惑和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沈昭,”他喃喃地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很喜欢吃楼下的那家馄饨?”
我的动作,停住了。
那家馄饨店,是我们刚结婚时,最常去的地方。
7.
宋辞的记忆,开始出现混乱。
他会突然在某个时刻,说出一些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往事。
说完之后,他又会陷入更深的迷茫和恐慌,仿佛身体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一个是对顾晚舟爱得死心塌地的十八岁少年。
另一个,则是对我怀有复杂情感的丈夫。
他开始频繁地来找我,有时只是远远地看着我,有时会鼓起勇气,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们家墙上那幅画,为什么收起来了?”
“我记得你的书房,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为什么......不再戴那块手表了?”
那块表,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他送我的礼物。上一世,在我被赶出家门后,就被我扔进了江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只是让助理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拦在门外。
可他很固执。
这天,暴雨倾盆。
我加班到深夜,走出公司大楼时,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屋檐下的那个瘦弱身影。
他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看到我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他踉跄着向我跑来,还没到跟前,就脚下一软,直直地朝我倒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
他的身体滚烫得吓人。
“沈昭......”他靠在我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念着,“我头好痛......好多东西......我想不起来......”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一片烦躁。
最终,还是将他扶起来塞进了车里。
我把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巧的是,值班医生,是顾晚舟以前的同事。
他看到我扶着宋辞进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和探究。
“高烧,加上情绪刺激引起的应激反应。”医生检查完,对我说道,“没什么大碍,输点液,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沈女士,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宋辞他......毕竟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现在他记忆混乱,无依无靠,你这么对他,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有点无情,是吗?”
医生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讪讪地闭上了嘴。
我没有再理会他,走到病床边,看着仍在昏睡的宋辞。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睡得极不安稳,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
我俯下身,隐约听到了两个字。
“......对不起......”
是对我说的吗?
还是对他那段回不去的十八岁说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直起身,转身离开了病房。
无论如何,都跟我没关系了。
8.
我以为那次医院之后,宋辞会彻底放弃。
没想到,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我的住处。
那天我刚回到家,就看到他抱着一个纸箱,站在我的公寓门口。
纸箱里,是那张被我扔进垃圾桶的婚纱照,相框的玻璃碎了,但被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
“沈昭,”他看到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哀伤,“我记起来上一世的事情了,我们能谈谈吗?”
我没有让他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什么好谈的。”
“不,有的。”他固执地看着我,将那个沉重的纸箱抱得更紧了些,“沈昭,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相框上。
“上一世,是我对不起你。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以为我爸的死跟你有关,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联合顾晚舟,毁了我的一切?”我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宋辞,你父亲的死,是他在项目上挪用公款,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这件事,警方有定论,你比谁都清楚。”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我当时不信......我只愿意相信我想相信的......”他哭着为自己辩解,“我被顾晚舟骗了,她说她有证据......”
“够了。”我再次打断他,“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你以为一句我错了,就能抹掉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就能让我忘记,我是怎么在绝望和病痛中死去的吗?”
他痛苦地闭上眼,身体摇摇欲坠。
“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只是,不想再过上一世那种可悲的人生了。宋辞,你我之间,早就两清了。”
“不会的......”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沈昭,只要你一天不原谅我,我们之间就永远都清不了!”
他突然将手里的婚纱照高高举起,用尽全力朝地上砸去。
“哗啦”一声巨响,相框四分五裂,我们的合照,彻底成了一地碎片。
“你看,就像这样!”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对我歇斯底里地喊道,“就算碎了,也还是连在一起!沈昭,你摆脱不了我的!这辈子,我就是你的报应!”
我看着他状若疯魔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荒谬。
直到最后一刻,他想的依然不是如何赎罪,而是如何将我再次拖入他的地狱。
“是吗?”我平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喂,保安室吗?我住1702,门口有个疯男人在闹事,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绝望的哭喊和拍门声,很快,又被保安的呵斥和拖拽声所取代。
我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世界,终于清静了。
9.
那次之后,宋辞真的疯了。
我从他母亲断断续续的哭诉电话里,拼凑出了他后来的生活。
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清醒的时候,他就一遍遍地写我的名字,写满了整本日记。
疯癫的时候,他就抱着枕头,把它当成我,时而痛哭流涕地道歉,时而又恶狠狠地咒骂。
他母亲求我去看他,说也许我能让他好起来。
我拒绝了。
这一世,我已经有了选择。
至于顾晚舟,最终因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林伟在拿到大部分财产后,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离开了这座让他伤心的城市。
走之前,他给我发了条信息。
“沈昭,谢谢。祝你,也祝我,余生安好。”
我回复他:“同祝。”
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结局。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着压抑回忆的房子,也卖掉了新开的公司。
我用那些钱,在南方一个不知名的小城,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老房子。
我不再关心商业上的尔虞我诈,也不再理会过去的恩怨情仇。
我开始养花,种菜,学着做一些复杂的菜肴。
我养了一只金毛,每天傍晚,带着它去海边散步,看日落。
我妈来看过我一次,看着我悠闲自在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叹了口气:“你自己觉得好就行。”
我知道,她还是不理解我的选择。
但没关系,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了。
余生还长,而我,终于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