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选择白月光

第2章

「奶奶，我是清清的同学。」

他面不改色道：「今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做活动，清清不小心被同学撞倒，受了伤，衣服也破了，我就刚好顺路送她回来。」

奶奶笑道：「还真是麻烦你了，回家喝杯热水吧。」

说着嗔怪我一眼：「平时这孩子独来独往，没想到已经有朋友了。」

我一愣。

朋友。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我有些慌乱。

下一瞬我就听见江晏然笑着开口。

「谢谢奶奶。」

江晏然在家里很是熟络，和学校的样子天壤之别。

他端着我倒的热水，乖巧得如同一个大金毛。

「你父母在工作？」

我这位朋友还真是会聊天。

我静默片刻，摇头：「我只跟奶奶住。」

江晏然猛地怔住。

「抱歉。」

他的声音很小，听得出来是第一次道歉，生涩得厉害。

「没关系。」

我看着奶奶回房间的背影，轻描淡写地开口。

「奶奶说，她会一辈子陪着我的。」

又是一阵静默。

很久以后，江晏然突然开口。

「以后我会陪着你。」

我大脑一片空白。

江晏然蹲在我面前，认真极了。

「我现在就是你的朋友。」

「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的笑温暖如春。

直到他走了，我还沉溺在难得的温柔中。

我——

有了朋友？

不知道江晏然用了什么法子。

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霸凌在第二天消失了。

大家看我的目光依旧大多数带着嘲讽或者轻视。

但至少可以回归平静地学习和生活。

日子转瞬即逝，几乎是瞬间到了高考前夕。

我解完最后一道压轴题，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打算对改答案。

「嘭」

一团纸条轻轻砸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疑惑地看向江晏然。

自从两年前的那次承诺后，他似乎真的成了我的朋友。

随时出现在课桌上的牛奶。

饭卡里有时多出的餐费。

还有偶尔回家后堆在家里的补品和奶奶笑意盈盈的脸。

我没有拒绝，沉默地照单全收。

一笔一笔地记在本子上。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很需要。

为了奶奶能过得好些，我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矫情。

打开纸条，只见揉皱的纸团上只写了五个：

「放学后等我。」

抬起头，看见江晏然正支着头冲我笑。

放学后，江晏然站在我课桌前，倚着旁边的凳子，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我咬着笔杆子，点了点头。

江晏然第一次凑近了我。

「叶澜清，考国大吧。」

国大是市里最好的大学，排名也在前列，我的目标院校也一直都是它。

我失笑：「换一个吧。」

江晏然摇头晃脑，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这个就够了。」

「高考结束，我有件事要问你。」

他眼底的炽热十分明显，我下意识想到了什么。

可这些，不是现在该考虑的。

我勉强定下心神，毅然抬头。

「好。」

盛夏来临，我如释重负地放下笔站起身。

窗外大片大片花儿开得正盛。

像我的未来，明媚灿烂。

高考成绩不错，考上了国大的医学类专业。

奶奶近几年的身体越来越差，我的专业至少能缓解疾病带给她的痛苦。

而江晏然不顾家里的反对选择了法学专业。

他一直想成为律师。

「清清，我真的不适合吗？」

身旁的江晏然突然出声。

我扭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少年的脸部线条很流畅，鼻梁挺翘。

「不会。」

我冲他眨眨眼，坚定开口。

江晏然红着眼，猛地将我揽入怀中。

独属于少年冷冽的清香混合着皂香瞬间霸占我的鼻腔。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江晏然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闷：

「清清，我们已经考上了大学。」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

朴素的银戒上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我和他的字母缩写。

中间镌刻着爱心。

「我知道这样太急了，但清清，我不想等了。」

他的脸迅速泛红。

「我们，可以交往吗？」

我看着江晏然泛红的脸和有些微微颤抖的手，突然很想哭。

原来这场告白，他等了三年。

他知道我的顾虑，清楚我的处境。

可他硬生生等了我那么久。

「好。」

似乎在他这里，我永远都是不需要思考的。

有他在，一切都很完美。

回家时已经是深夜，奶奶卧室的灯还亮着。

看着半坐在床上的奶奶，我走过去替她掖好被角。

突然想起手上的戒指，我还来不及躲，就被奶奶反握住了手。

「果然是他。」

奶奶摸着我的头发。

「我的囡囡争气，配得上。」

奶奶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旧巴巴的存折。

「奶奶老了，这些就给囡囡留个保障。」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她的腿上号啕大哭起来。

「不哭。」

她眼眶发红，却还是安慰着我。

时间飞逝，冬去春来。

转眼间已是大学的第四年冬。

我哈出一口热气，看着我和奶奶的视频截图傻笑。

上天保佑，这几年奶奶的身子骨还算硬朗，甚至还学会了打视频。

看着老太太开朗的笑容，枯燥地学习似乎并没那么难受了。

裹尽身上的羽绒服，我打算下楼去找江晏然。

因为专业性质的原因，我还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江晏然已经开始读研。

加上他在朋友的律所当实习律师，所以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团团转。

难得两人休息，我不禁加快脚步，去找已经等在楼下的江晏然。

「哥哥我们一会去吃什么呀，我想去吃日料可以嘛，我都好久没吃了......」

还未等我走出宿舍门，一道甜腻的声音传来。

我下意识抬起头，江晏然身边破天荒站着个女孩。

江晏然甩开那女孩，向我奔来。

「冷不冷？」

「要吃火锅吗？我记得你念叨好久了。」

那女孩也跟了过来。

一脸高傲地看着我。

「她就是我提到过的妹妹，时娇娇。」

江晏然补充道：「她刚从国外回来，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所以我就跟小江哥哥一起过来了。」

时娇娇主动上前一步开了口。

「你就是哥哥的女朋友？」

「时娇娇。」

看着尴尬解释的江晏然，我心下了然。

于是笑着挽住了江晏然的胳膊。

「没关系，妹妹年纪小，有些不懂事我当然能理解。」

眼看着时娇娇的脸略微扭曲，憋闷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火锅店内，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到处挑刺的时娇娇。

时娇娇突然停了下来，对江晏然发号施令。

「小江哥哥，我想喝对面那家椰奶汁。」

江晏然放下筷子，扭头等我说话。

「去吧，妹妹想喝杯奶茶没什么，注意安全。」

得到我的示意，江晏然才起身出了店门。

几乎是刚离开，对面的时娇娇突然就变了脸色。

巴掌大的脸上尽是狠戾和厌恶，手里的筷子被她狠狠拍在桌上。

「你根本不配当他的女朋友。」

「最好认识你自己的身份，江叔叔和江阿姨根本不喜欢你。」

看着面色扭曲的时娇娇，我轻轻叹口气，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