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心爱慕太子后,我被流放西北
作者是冰糖甜梨的热门新书私心爱慕太子后,我被流放西北火爆上线,主角是肖翌苏靖瑶,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 1我是太子肖翌的小青梅,我对他心中暗藏爱意多年。却被庶姐陷害,将我的心思公之于众。肖翌得知后冷着脸告诉我,他只当作我是妹妹,让我收起那些肮脏的想法。作为惩罚他下令要将我流放。我跪下来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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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是太子肖翌的小青梅,我对他心中暗藏爱意多年。
却被庶姐陷害,将我的心思公之于众。
肖翌得知后冷着脸告诉我,他只当作我是妹妹,让我收起那些肮脏的想法。
作为惩罚他下令要将我流放。
我跪下来苦苦哀求,但他心意已决,让我流放西北苦寒之地长教训。
十年后,肖翌继承皇位,终于肯将我接回。
高高在上的肖翌问我,“瑾禾,你可有悔悟?”
十年的折磨与伤痕,让我终于学会了远离他。
我双眼空洞,麻木的频频磕头,“民女知错,从今以后不会再对陛下有任何非分之想!”
肖翌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
可最后,当他看见我遍布全身的伤痕,得知我服侍过无数匪徒与罪犯时,
他猩红着双眼杀光了所有欺负过我的人。
1.
这是我在西北沙城,承欢无数劫匪犯人身下的第十年。
皇上终于想起了我。
“算上今年,瑾禾流放已有十年,去把她接回来,若是来得及,她还能赶上朕与靖瑶的大婚。”
肖翌的侍卫们在西北找了三个月,终于在最荒凉的沙城找到了我。
他出现时,我正衣不蔽体地跪在一个穷凶极恶的匪徒身边。
侍卫抬手一鞭便将匪徒扇飞出去,望向我的眼神里尽是鄙夷。
“苏二小姐,当年陛下将你流放本是惩罚你,你倒好,在蛮荒之地还不忘风流快活。”
“你莫不是忘了你是镇国大将军家的嫡女,怎能这般不知廉耻?”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从前,若是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可历经十年蹉跎,我早已没了原来的傲慢。
我弯下了腰,低眉顺眼:“是我不配做苏家之女,您若是想罚我我也毫无怨言,只是,在罚我之前,可否先带我回京都?在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我没有衣裳,只能扯了一块帘子披在身上。
侍卫却嫌我磨蹭,拿出锁链拷住了我,像拖着一只牲畜一般将我提上了马。
那锁链又沉又粗糙,我本就青紫的皮肉瞬间被勒下了一层皮。
被侍卫提起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侍卫回头狠狠瞪我一眼:“装什么柔弱?你以为你还是京都贵女?想让我用宝马香车来请你回去?”
“你可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介罪人,这锁链才是最适合你的!”
一路颠簸,任凭我怎么哀求,侍卫也不肯将我身上的锁链卸下来。
等回到皇宫,他更是将我一脚踹在地上。
血从我的伤口中流出,浸湿了我身上残破的布帘。
当我在殿里即将要跪不住时,肖翌终于来了。
他远远地站在殿门口,目光嫌恶地看着我。
京都的豪门贵族们都知道,镇国大将军家的二女苏瑾禾爱当今圣上肖翌。
因幼时曾一同读书,她是他的小青梅,他是她的小竹马。
十年前,为了能嫁给肖翌,我在宫门口跪了三天,终于求得先帝赐婚。
可肖翌不肯与我成婚,甚至在外人面前都不肯给我一点好脸色。
我以为,他只是不懂爱,可后来他当着贵女们的面,为我的庶姐靖瑶撑伞拢发时,我才意识到——
原来一向冷漠的肖翌是懂爱的,只是这份爱不属于我。
十年未见,肖翌已是皇帝,他周身散发着如寒冰般的冷意,我垂着头不敢看他。
肖翌看见我这幅模样,眉眼不自觉往下压。
“苏瑾禾,几年不见,你的礼义廉耻真是忘得一干二净,见了朕竟然不行礼?”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太监上前狠狠踹了我一脚。
我脆弱的身躯在地上滚了三滚,最后歪倒在地。
肖翌嗤笑一声:“这么多年,你现在这幅样子朕看着最顺眼。”
“苏瑾禾,朕此次前来只为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想着再害靖瑶!不然朕定会杀了你!”
闻言,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肖翌脚边。
“陛下,民女不敢了,民女再也不敢了!”
以前,我是肖翌唯一的青梅竹马,我总以为在他心里,我是不同的。
可庶姐靖瑶不过是言辞闪烁了几句,肖翌便以为是我在暗中害她,登基后下旨将我流放至西北。
我以为他是吓唬我,可后来,肖翌手持利剑指着我,冷声道:
“你自幼骄奢蛮横,靖瑶不过是看了一眼你的熏香,你就敢心思歹毒地下毒害她吐血至今,现在不过是罚你去西北走一遭,你胆敢拒绝?!”
闪着银光的剑锋抵在我脸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直到现在我脸上还留着这道丑陋的伤疤。
忆起往昔,我伏着的身躯压得更低了。
我怎么还敢反抗?
我怎么还敢委屈?
见我如此卑微狼狈,来往的宫女们不由窃窃私语。
“堂堂镇国大将军之女,以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活该!”
“谁让她爱慕陛下呢,还想和陛下成婚,真是痴心妄想。”
“陛下那般华贵的人物,也是她能高攀得上的?”
声音不高不低,肖翌听了个清楚,却一句话没说。
我不敢抬头,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地上。
手颤颤巍巍地抬起,举在头上作出发誓的姿势:“陛下,以前是民女鬼迷心窍,现在民女已知晓配不上陛下,从今以后不会再对陛下有非分之想!”
“若民女违背,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对肖翌讨好地笑笑:“民女也衷心祝愿陛下与姐姐,白头偕老。”
可肖翌却不放过我。
他瞥了我一眼:“你应该谢谢你姐姐,若非她求情,朕断不会让你现在就回来。”
“靖瑶心地善良,被你害了还挂念你。”
“不过在朕看来还是太便宜你了,你根本没有悔过之心,还得再罚!”
听到罚这个字,我浑身抖如筛糠。
在被匪徒之辈羞辱时,他们便总是惩罚我。
我瘫坐在地,揪着肖翌的衣角哀哀求饶:
“不要罚我,陛下求求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今天就离开皇宫,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和姐姐面前了!”
肖翌不为所动,只是命人取来了沉重的竹板:“皇帝面前,哪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八十大板,一下也不能少!”
肖翌的侍卫负责行刑,每一板都打在我最痛的地方。
等到夜色将至,杖刑终于结束。
我拖着残破的身躯和几近碎裂的筋脉爬出了主殿。
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道血痕。
可是到了殿外,我却迷茫了,这皇宫里可还有我的居所?
先帝给我和肖翌赐婚时,曾在宫中为我准备了一座宫殿。
为了方便,这座宫殿与肖翌的寝殿相近。
可我爬到月上中天,也没爬过去。
这一路艰难又寒冷,让我不由得想起被发配的过去。
我脖子上带着沉重的枷锁步行了两个月,还没到目的地,肖翌派人来问我:“苏二小姐,你可有悔过?”
那时我缺衣少食,押送我的士兵动辄打骂我。
我活得心力交瘁,听见这话心里只有愤怒和委屈。
“我绝不悔改!”
我虽骄纵,可也从未做过坏事,更没给庶姐靖瑶下毒,这只是一场显而易见的污蔑,肖翌却信得彻底。
肖翌怒不可遏:“看来还是朕对你太宽容了!”
他下令让我跪着前行,一路两千里,全都染着我腿上流下的血,我的膝盖和小腿被磨到麻木,至今不能久站。
押送我的守卫们惯会捧高踩低。
见我遭皇帝厌恶,他们如恶鬼一般剥光了我的衣服,将我压在草席上玷污。
嘴里全是污言秽语。
“不愧是京城第一贵女,这细皮嫩肉的滋味果真美妙。”
“可惜只能捂着嘴,听不见美人的叫声......”
我的手脚也被按住,只有眼睛能无助地流泪。
一年后,我终于到了西北苦寒之地。
可惜这里的看守早被庶姐买通,
一下囚车我就爬地拉去最肮脏的窑子里,流放至此的犯人和来往的匪贼日夜侵犯我,令我痛不欲生。
有一次我寻到机会递出消息,可肖翌却不信我。
“靖瑶在你流放时还为你准备了不少绫罗绸缎和吃食,你不仅不知感恩,还污蔑她要害你!真是该死!”
他命人掰弯了我写字的手骨,还惩罚我去石山上背石头。
我背得慢,带着尖刺的鞭子落在我身上,流下数道伤口,血痂叠着血痂,最终留下一背斑驳。
等到肖翌巡游西北时,我涕泪横流地跪在他身前。
“陛下,姐姐她人美心善,我不该污蔑她的,我已经知错了,放我回去吧!”
可他只是阴沉地看着我。
“苏瑾禾,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他狠心地碾上了我另一只完好的手。
剧痛令我失声尖叫,活活晕了过去。
虽然最后我的左手还是保住了,可我却再不敢对肖翌心存希冀。
他再派人过来时我不再理会,我学会了用身体讨好看守的其他男人,只为少挨一记鞭子或者换一口粮食。
这些水深火热,肖翌永远不会知道。
迎春殿的一草一木还和从前一样。
我却如一朵开败的残花,再不复往日的天真。
就在我艰难地爬过门槛时,我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再睁开眼时,入目是熟悉的床幔和摆件,我下意识偏头,发现身上的伤也被包扎好了。
温暖干净的被褥让我禁不住热泪盈眶。
十年了,我已经十年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榻了。
此时庶姐靖瑶款步而来,她身着华丽的宫服,面上一片温柔。
“瑾禾妹妹,好久不见了。”
见到她,我下意识往里缩了缩。
“妹妹见到我怎么如此害怕?”
姐姐从身后的侍女手中端出一盘白玉糕来,从容道:“亏我这么多年惦念着妹妹,一听妹妹回来,我还亲手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点心来。”
“只是见妹妹浑身伤痕,想来流放这几年你过得很辛苦......可陛下明明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已经宽待你了,你又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呢?”
我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苏靖瑶温柔的表象下的虚伪与恶毒。
当年肖翌本意只是将我幽禁至西北,可苏靖瑶却在背地里煽风点火。
若不是那些人喝醉了酒,口吐真言。
我到死也不会知道,他们玷污我,将我扔到窑子里去,全是因为收了苏靖瑶的好处!
她不止要害我,还要毁了我。
白玉糕又往前递了递,直递到我的嘴边,苏靖瑶柔声问:“妹妹怎么不吃?”脸色却十分狰狞。
我怕了她。
不敢接又不敢不接,只能蜷缩着往后退。
苏靖瑶却惊叫一声,瓷盘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瑾禾,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这白玉糕你不喜欢还给我就是了,又何必扔了呢?”
话音未落,肖翌便带着人进来了。
看着满地狼藉,他大步走来将苏靖瑶揽在怀里,丝毫不顾及一旁的我,细细密密的吻安抚地落在她的侧脸和耳畔。
“别哭,有我在。”
苏靖瑶羞涩地将头埋进肖翌的怀里。
等到啜泣渐止,肖翌才转头,愤怒地看向我。
“这便是你说的知错悔过?”
“我早就说你是个白眼狼,偏偏你姐姐一心挂念你,不仅找了太医为你诊治,还连夜做了你爱吃的糕点,你若是不领情,不如滚回西北去!”
苏靖瑶劝道:“想来是妹妹昨日受了杖刑,一时脱力没拿稳,一盘白玉糕而已,不值当的。”
“我还不知道?你昨日一听苏瑾禾要受杖刑,特意嘱托了侍卫不要用力,那八十板打下来恐怕连她的皮肉也没伤到!”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那侍卫深谙用刑技巧,表面看似放水,一板下来皮肉完好无损,可我内里的五脏六腑却痛到麻木。
苏靖瑶还要再劝,肖翌却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连忙捂紧衣衫,生怕被他发现身上的伤痕。
可他却一把将我拉下床榻,将我的头摁在地上,散落的糕点糊了我一脸,破碎的瓷片更是将我粗糙的脸扎得满是血痕。
“把这些都吃下去!”
他一字一句道。
我浑身上下痛到颤抖。
在肖翌和苏靖瑶的注视下,我急切地抓起白玉糕塞进嘴里,细小的瓷渣将我嘴里扎得鲜血直流,我却不敢停下。
苏靖瑶轻叹一声:“这又是何苦呢。”
在肖翌看不见的角度,她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却感觉如坠冰窟。
我的兄长听说我回来了,特意进宫来看我。
看到那张刻进记忆的那张脸,我的眼泪登时流了满脸。
幼时,父亲忙着在外打仗,我是由兄长带大的,他去哪都带着我,学堂、街上、聚会交友时也不例外。
旁人都笑话他宠妹如命。
可是后来,父亲带着庶姐回来了。
在庶姐的心机下,兄长与我渐渐远了,到最后,他甚至也相信是我下毒害了苏靖瑶。
如今再见,他的神情只剩冷漠。
开口也是责问。
“瑾禾,你可悔过了?”
我点头点得飞快:“我不该害姐姐的,我已经悔过了。”
兄长视线一凝,瞥见了我脖子边上掩藏的一道青紫伤痕:“你身上怎么有伤?”
庶姐脸色瞬变。
兄长一把扯下我的衣领。
脖颈下的那片皮肤只显露出数道青紫的伤痕,我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露出其他暧昧的痕迹。
兄长疑惑:“太医说你身体并无损伤,只是劳累了些......”
说着,他下意识回头,看到了颤抖的庶姐。
肖翌眯起眼睛,意识到了什么,“快,传太医过来!”
他说着,竟也伸出手扒我的衣服,看到我满是伤痕的身体,他惊呆住了。
第2章 2
2.
我缩到床里,目光闪烁:“是我昨日夜里不小心摔倒了......”
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喊出了声。
兄长看向我的目光十分费解,似乎是想不到我怎么才能摔成这个惨样。
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绞尽脑汁勉强道:“我想着这伤给陛下看到也许能得到他几分怜惜......”
庶姐闻言松了一口气。
而肖翌要抓我手一顿,他顶着我的脸,讥笑出声。
“苏瑾禾,你还是跟原来一样,惯爱装模作样。”
庶姐附和道:“肖翌,你别生气,瑾禾她这般行径,不过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先前我发现了她的伤,还以为在这宫中有人敢伤她,还准备彻查一番......不过好在,这些都是假的,瑾禾人没事就好。”
“她年纪尚小,心思天真,你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在她的看似宽容实则挑拨的话语下,肖翌看向我的目光嫌恶更深。
原本真切关心我的兄长也忍不住摇头。
“她今年已有二十四五岁了,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幼时爱用手段还可以称作天真,如今再耍小动作就是恶毒!”
“瑾禾,这十年你真是没有一点长进!”
他语气严厉理冷漠,我手脚并用,爬到地上不停磕头。
“兄长,我错了,我不该这样骗陛下的。”
我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血漫了一片,不过无人注意。就算看到了,他们也不会怜惜,只会当这次是一个小小的惩罚罢了。
兄长怒气冲冲地走了,肖翌也走了。
庶姐出去又转了一圈回来,看见仍呆呆跪在地上的我,忍不住勾唇一笑,然后一脚踢在了我心口上,将我踹翻在地。
“想不到今日你还挺机灵,还学会撒谎了,怎么,不想让肖翌看见你身下那些痕迹?”
她掩唇轻笑,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几分别的意味,我猛然抬头。
“是你,那些士兵和看守被你收买了对不对?”不然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玷污京都的贵女。
庶姐端坐在主位上,华贵的衣裙衬得她如神仙一般,也衬得我越发狼狈。
面对我的质问,庶姐很从容。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想把你狠狠踩进泥里,让你生不如死。”
“其实想想,若是今日你当着兄长和肖翌的面拆穿我又如何呢?”
“在他们心里,我才是品行纯洁之人,而你,不过是残害手足的心思恶毒之辈,就算你说出了一切,他们会相信你吗?”
庶姐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扎进了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里。
对啊,想来在他们心里,我甚至不如一摊烂泥。
可其实我今天撒谎的原因并不是害怕庶姐,反而是害怕他们扒开我的衣服后,发现我身上那些狼狈暧昧的痕迹。
我害怕让他们发现这十年里我最不堪的过往。
我里里外外已经被玷污了个遍,脏透了。
所以我不想将那些事暴露于人前,尤其是在肖翌和兄长面前。
那样还不如杀了我。
我必须说谎,必须掩藏,藏住这一身绸缎下伤痕累累的躯体,和这十年我所经历的一切。
昏暗恶心的记忆如潮水般在我脑海中翻涌,我越不去想,回忆得就越多。
苏靖瑶看着我此刻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尖锐的指甲掐住我的下巴,要我强行与她对视。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姐姐真是好心疼。你现在还不知道吧,肖翌手下的侍卫也是我的人,他去接你时,我还特意嘱托他让他好生折磨你一番。”
“杖刑也是,我分明交代他要狠狠地打你,可肖翌却以为我在为你,你看,现在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呢。”
“所以,妹妹,那些苦你还是藏一辈子吧,只是可别像当年那样,就算藏到了井里也还是被抓出来了,那千人惩罚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座沉重的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流,我却顾不得擦,只能瞪着双眼仇恨地看着苏靖瑶。
这是我的仇人!
这是害我的罪魁祸首!
可我无处申冤,甚至只能看着她大笑离去。
我被幽禁在迎春殿数日。宫中突然传出流言,朝廷要送我去和亲,嫁给外族的王子慕声。
我心中虽不愿,但也知道反抗不了。
慕声进献珍宝时,我与他见了一面,我小心谨慎,生怕暴露了华服下肮脏的身体。
但好在,慕声虽是外族,但十分收礼,脾气更是十分温柔。
他说:“我虽然身为王子,但在二小姐面前仍是高攀。我不敢向二小姐承诺成婚后有多少荣华富贵,但只有一点,我慕声定会对二小姐一心一意,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闻言,我嘴里心里都在发苦。
他是如此风光霁月的一个人,而我,只有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怎么能配得上他?
慕声见我总是露出欢喜的表情,他忍不住靠近我,我同样忍不住想要逃避。
他有些受伤:“二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不喜欢?
我摇着头:“我只是......不擅长与别人接触。”
慕声表示理解,却不肯退却。
“可我不是旁人。”
他指了指我头上,“二小姐的发簪歪了,此处没有外人,我可否帮你把簪子扶正?”
我沉默了,这桩婚事想必肖翌也是同意的,我不能抗旨。
只是男人的触碰总能让我不自觉想起被流放的那十年。
可我总是要嫁给慕声的。
我掐着手心,缓缓靠向慕声。
他脸色很红,侧过身后,手指温柔地抚上我的头发。
这一幕在外人看里,像是我在和慕声亲吻。
我心里像揣了一窝兔子,就在那些兔子要跳出来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你们在干什么!”
恐惧的身体先做出反应,我猛地将慕声推开。
一抬头正对上肖翌晦暗的脸。
“瑾禾,光天化日与旁人苟且,你忘了规矩和廉耻吗?”
以前听到肖翌骂我,我只会伤神悲痛。
但现在——
廉耻?
什么是廉耻?
十年暗无天日的磋磨里,我早忘了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而这一切,都拜他所赐。
慕声护住我,想要同他解释,可肖翌非但不听,还命侍卫将慕声绑了下去。
我的目光随着慕声而去,引来肖翌更大的不满。
他面色隐在树荫里分辨不清:“苏瑾禾,你忘了你当初在月老祠许愿要生生世世只爱朕一个人吗?现在你凭什么敢和旁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被问住了。
可当时不肯与我成婚的是他,将我流放的也是他。
现在他却问我这个。
我想起过往那些冷嘲热讽,突然明白这也许是他在试探我。
毕竟先前我骗了他一次。
我忙道:“陛下,从前是民女无知才敢攀附陛下,现在民女真的醒悟了,如果陛下不信,民女现在可以再去月老祠重新发誓。”
“重新发誓?”
肖翌冷笑,他当着无数宫仆的面钳住了我的脖子。
“重新发誓又有什么用?你还能真的放下朕?”
我仰着头艰难道:
“请你相信民女,从今往后,民女再也不爱你了。”
“你是天下间最尊贵的皇帝,你还是民女姐姐未来的夫君......是民女姐夫!”
我绞尽脑汁地与他撇清关系,但肖翌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我瑟瑟发抖,而肖翌掐住我脖子的大掌正在逐步收拢,指骨恨不得掐进我的皮肉里。
渐渐的,我呼吸不畅,眼前一阵阵发黑。
眼看肖翌真的对我下了死手,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抬手。
可我的手指已经畸形,根本抓不住他的手腕。
他余光瞥见这一幕,突然松开了手。
“瑾禾,你的手怎么了?”
我捂着脖子大口咳嗽,耳边死亡的嗡鸣声盖住了他的疑惑。
肖翌见我不答,连忙抓起的手腕,那五指粗糙难看,最诡异的都是歪扭成了不正常的弧度。
他脸色苍白,目光闪了又闪。
也就是在此时,他发现我身体虚弱地不像话。
在良久的沉默后,他声音嘶哑地问我:“不过是流放十年,你去那边劳苦,身体明明应该更强壮才是,为什么身体会虚弱成这样?”
闻言,我扯了扯嘴角。
“你笑什么?朕在问你话呢,朕每年派人去看你,汇报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他还曾派人去看我?
可那侍卫早就被庶姐收买了啊!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听他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当初流放时我特意选了西北这个地方,朕还派人去与他们打过招呼,不过是小小的惩戒。一定这段时日你又做了什么,你只不过是想引起朕的注意,你想骗朕......”
瞬间,我的心像被浇了一桶冷水,冰寒彻骨。
一个早就不信任我的人,我做什么都是假的。
我别过脸:“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故意糟蹋自己的身体,好让你心疼一番。”
肖翌勃然大怒。
“朕就知道你是不会悔改的!”
肖翌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我被他狠狠扇了一耳光,直接翻到在地,久久不能起身,耳边的嗡鸣更重了,鲜血从我的鼻子和嘴巴里溢出来,十分凄惨
肖翌见状满意了不少:“瑾禾,你三番五次耍这些小把戏,以为朕以后不罚你了是吧?还是你以为那外族王子能护着你?”
我虚弱地说不出话,于是肖翌以为我默认了。
“呵,你还是这么天真。既然如此,朕现在便去将他杀了!”
肖翌阴沉地站起身,我慌极了,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他的脚。
“不......陛下,你罚我吧!这件事和慕声没有关系......求你不要牵连到他!”
肖翌一脚将我踢飞,我在地上滚了两圈,终于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朕竟不知,你为了别人还会卖弄可怜了?”
“不过,我可以不杀他,但你也休想与他成婚!”
三日后,赐婚的圣旨来了。
我依然是和亲的人选,只是嫁的人不再是温柔的慕声,反而变成了庶子昭风。
我知道这是肖翌费尽心机为我挑选的夫君。
同样费尽心机的还有庶姐。
她送来了一套红色嫁衣,只是褪了色,刺绣断裂了不少,这般破烂都能寻到想必是废了功夫。
除此之外,庶姐还特意将我成婚的日子选在她封后大典那天,用我的落魄来衬托她的高贵。
面对羞辱,我面不改色。
如今我只想离开皇宫,哪怕我未来的夫君地位低下,身有残疾,可等到大婚礼成,我就能跟着他离开。
终于,到了大婚那日。
镇国大将军家的两个女儿同时出嫁,引来无数好事之人观看。
传闻中不是亲女的长女苏靖瑶,一身火红嫁衣,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最瞩目的还是她发间佩戴着最高品阶的凤冠。
那是皇后娘娘才能佩戴的。
无人不惊叹苏靖瑶的华贵与美人,窃窃私语中更是饱含嫉妒。
二女苏瑾禾,也就是我,出现时身着破烂的嫁衣,浑身上下无一首饰。
无数人回想起过去我为追求肖翌闹得沸沸扬扬一事,纷纷笑我如今只能和亲嫁给一个庶王子。
我恍若未闻,却在出门时看到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西北蛮族的领头明邦。
当初我在西北不愿日夜受辱便躲到了井下,看守们没能找到我,我却被明邦抓住了。
委身蛮族更让我难以接受,为求自保,我自曝了身份。
明邦非但不信,还将我交给了他的手下们折辱,又在玩腻了以后将我重新丢回看守面前。
相比十年,我与明邦只相处了短短三个月。
但这个三月足以成为我永生的噩梦。
再见到明邦,我腿脚发软,理智告诉我要冷静,可内心却在叫嚣着要我逃离。
众目睽睽,明邦一眼就认出了我:“咦,这个新娘子,怎么那么像我在西北玩弄过的低贱妓子?”
这句话如一颗惊雷,炸得所有人安静如鸡。
肖翌此时从门外拐进来。
他面沉如水:“萧首领在说什么胡话?”
明邦没有理会肖翌,反而转向我,“苏瑾禾,当年我调教了你三个月,现在你不会忘了我吧?”
我脸色难看,别过头去。
“明邦!”肖翌大怒,“你竟敢在我天朝的地界上猖狂!”
无数士兵拉弓指向明邦,明邦神情自若,慢条斯理地抖了抖袖子:“皇帝陛下,我喊得又不是你的皇后,你气什么?”
“再说,我又没有说谎。那妓子腰上有三颗小痣,你若不信,扒了她的衣裳看看不就知道了?”
无数人的目光投向了我,我无处可遁,好似在人群中被真的被扒光了衣裳。
庶姐苏靖瑶适时惊讶插口道,“他怎么会知道你腰上......莫非他说得都是真的?”
我好像被一柄利剑从天灵盖上钉住了,动都动不了,浑身僵硬。
就在此时,慕声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握住了我的手。
“瑾禾,跟我走!”
他的出现如一束光照亮了我,我眼里再也没有别的,脱掉身上的旧嫁衣,激动地冲向了他的怀抱。
比我更加激动的,是肖翌。
他目眦欲裂:“你找死!”
数枚利箭朝着慕声而去,封锁住了他全部退路。
我瞪大眼睛,耳膜里只剩呼啸的风声。
危急关头,我用力扯住慕声的手,跻身挡在了他的身前,羽箭刺进了我的胸膛,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我好像被炸成了一个刺猬,不过还好,慕声无事。
我总算没有连累他。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肖翌朝我跑来的身影,他跑得太急,头上的金冠都歪了。
我被他夺到怀里。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我费尽心机掩藏的过往,也许是藏不住了。
我的意识昏昏沉沉,耳边总是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唤。
那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我无需分辨内容,都能感受到难过。
我昏迷了太久,以至于睁开眼睛后,有一瞬间忘了今夕是何年。
我以为自己还是原来那个备受宠爱的将军独女。
可当我想要转头时却发现浑身上下都被密密麻麻包扎了起来。
嗓子干涸沙哑,张嘴却又漫出血腥味。
我应该是活不长了。
肖翌跪在我床边,看到我睁眼,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瑾禾你终于醒了,太医说那些羽箭没有刺中你的要害,可你迟迟不肯醒来,真是吓坏我了。”
他离我太近了。
和我噩梦里想要侵犯我的男人们重叠了。
我的嗓子发出嘶哑的尖叫,恐惧令我想要躲避,最后却只能在床榻上流着泪挣扎。
“求求你,不要过来......”
肖翌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地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瑾禾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上有那么多伤,更不知道那些年你......你放心,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语气森然,眼底闪着莫名的光,好像在和我感同身受。
可我此时却心如止水。
原来我千方百计隐藏在西北的遭遇,只是害怕肖翌知道后会更厌恶我。
但当着一切都尘埃落定时,我心中却只有释然。
我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又默然地转过头:“陛下,民女马上就要死了。”
“别胡说!”肖翌激动地想要凑过来,想到我的反应他又很快止住了动作,“太医说你会没事的!”
真的会没事吗?
我疲惫地叹了一声,几乎在闭上眼的瞬间就陷入了昏厥。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难得有一日清醒时,肖翌又来了。
他朝我露出了一个如旧时般腼腆的笑容。
我有些恍惚,他上次对我笑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庶姐还没出现的时候。
见我醒着,肖翌脸上的笑意更浓。
身后的侍卫拎着一个头颅,对我讨好道:“二小姐您看,陛下已经将恶人斩首了。”
我眯起眼睛,艰难辨认出那面目全非的头颅是明邦。
我曾做梦都想让明邦死,可现在梦想实现,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畅快。
太迟了。
我摇了摇头:“恶人?陛下如何定义恶人呢?是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是恶人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笑笑,目光移向他的身后,那个据说被苏靖瑶收买的侍卫。
“伤害过我的人太多了,陛下,你最信任的侍卫就是其中之一。”
肖翌怔住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顺着我的目光往后看,那侍卫脸上涌出惧怕之色。
他做的太多了。
上次的杖刑,上上次接我回京,再往前是他奉命去西北探视我,明知道我在水深火热中,非但不救我,还欺瞒肖翌我过得一切都好。
我掰着指头细细数,肖翌的目光越发恐怖,侍卫的脸色则是越来越绝望。
后面的事我不清楚了,因为说着说着,我又晕了过去。
那些太医不知道用了什么药,竟然真的吊住了我的命,只是我又陷入长久的昏迷中。
在短暂清醒的日子中,侍女告诉我,侍卫在被严刑逼供后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肖翌震怒,将他拖去了刑场凌迟处死。
除此之外,西北之地也被肖翌带兵血洗,他不知道过去十年谁曾侮辱过我,便有一个算一个,尽数将人斩杀了。
后来,西北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雨,也没冲刷掉渗进土地的鲜血。
等到我再次清醒时,肖翌已经回来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可依然坚守在我的窗边。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瑾禾,侍卫、看守、还有那些欺辱你的恶人们,我把他们都杀光了!”
说着说着,肖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原来在心中发誓会永远保护你,只是......我没能做到,还让你变成了这样。”
肖翌白着脸,缓缓跪倒在我面前,祈求道:“瑾禾,你能原谅我吗?”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就算拼尽我的性命,也绝不会再让你受伤!”
我看着他悔恨的模样,问道:“真的吗?”
久违听到了我的回应,肖翌十分激动,他跪爬到我身边:“当然是真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明日便上山立誓!”
我笑了,只是挂在我这久经风霜的面容上,不免显得苍凉。
我轻轻说:“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肖翌,你才是伤我害我的罪魁祸首啊!”
被戳破了真相,肖翌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瑾禾,我一直不曾告诉过你,我心里有你,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更是我心中认定的未来妻子。”
“只是我没办法,我是储君,无数人在盯着我,我不能让他们发现你是我的软肋,只好冷着你。”
“你向先皇求赐婚的时候,我心里很开心,只是你性格娇蛮,并不适合当太子妃,我想压一压你的性子,当时便不曾回应你。”
“至于苏靖瑶,她当时说得那样真切,我以为你嫉妒太过,连手足都不肯放过,想着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清醒一下。”
“更何况,我已事先和西北的看守军打了招呼......”
“那又如何?”
我平静地看着肖翌。
“也许你没想过,看守们背叛了你,你最信任的侍卫也被收买了。”
“可罚我流放,折我指骨,下旨命我和亲的不都是你吗?”
闻言,肖翌颓唐地栽倒在地。
他失神地看着我:“瑾禾,瑾禾你可不可再给我一次机会......是我,是我做错了......”
“不。”
我摇了摇头,“我去过月老祠了,我发誓以后再不会和你有半分纠葛。”
肖翌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再来探望我的人是我的兄长。
他提着被五花大绑的苏靖瑶,狠狠将她扔在我床边。
褪去往日的华服,苏靖瑶一袭素衣,再也不像先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女。
苏靖瑶满目惶恐,挣扎着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妹妹,妹妹!我们本应该是心连心的好姐妹,是姐姐一时想岔了,害你让歹人磋磨,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兄长也在垂泪,却不敢看我:“瑾禾,都怪兄长没能保护你好。”
他们两个人哭喊的声音在我耳畔交织,吵得我头疼。
兄长见我不搭话,竟然撩起苏靖瑶的衣摆,露出内里斑驳的伤痕:“你看,我已经罚过她了!再过几日我便将她送去蛮荒,教她尝尝你曾经受过的苦。”
闻言,我嗤笑一声。
惩罚苏靖瑶?这样我遭受的一切便能抹去吗?
苏靖瑶被很快送去了蛮荒,还是跪爬去的。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兄长死了。
侍女白着一张脸进门,开口就是噩耗,“二小姐,陛下把少将军杀了......”
“他假借商议与二小姐成婚一事,将少将军骗到了城外,一刀砍了他的头。”
我有些讶然,刚要说话,肖翌大步跨门进来,脸上血迹还没干。
“瑾禾,我知道你的兄长也让你伤心不已,我现在帮你把他杀了!你可畅快?”
“我畅不畅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皇帝恐怕当不成了。”
杀了朝廷重臣之子,无论如何,肖翌都要付出代价。
无数朝臣站在迎春殿外,披着玄甲的士兵列阵,时刻等待着面对发疯的皇帝。
肖翌不为所动,他甚至没往后看,眼里全是我。
只是随着我不断的沉默,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瑾禾,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我眨了眨眼:“你真的想要我的原谅吗?”
“肖翌,你过来。”
听到这话,肖翌眼中炸开如烟花般绚丽的光彩。
他缓缓地凑近我,近乎贪恋地用视线描摹我的容颜。
我强忍着恐惧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抖着声音说:“肖翌,离我再近点。”
噗嗤一声。
尖利的匕首刺入了肖翌的胸膛。
他瞪大眼睛。
我以为他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谁知道他却借着匕首之力将我揽到怀里,语带欣喜,“瑾禾,这一刀并不会要了我的命,你这样做是不是......”
“怎么可能?”
我无情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原谅你。”
我做梦都想报复肖翌,想让他死!可惜这一刀插歪了。
可我,马上要死了,没有力气再补一刀了。
“肖翌,眼睁睁看着我死,你会不会更痛苦?”
说罢,我按捺不住胸口的起伏,吐出一口黑血。
然后阖上了眼。
“不——”
“瑾禾——”
肖翌至死也想不到,当年苏靖瑶不止看了我的熏香,还在我的熏香里下了慢性毒,那毒无色无味,把脉也摸不出来。
正是因为他的强制,我被那香熏了三年,内里早就烂了。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可惜我还是没能杀了他。
这辈子剩下的时光,就让肖翌在没有我的世界里孤独忏悔吧!
全文完















